凡煙小說

第1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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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意識空間中聽到外界一陣戰鬥喧囂的玄清露出有些促狹的微笑, 得意洋洋地邀功道。

“真是越來越小孩子氣了。”默默在心底腹誹一句的顧長離無奈地點點頭,表示讚同。

要說深淵這個藏頭露尾的神秘組織之所以會這麽湊巧地在緊要關頭殺出來, 和聖城一方展開你死我活的廝殺, 就要把時間倒回數個小時之前,才能真正講清前因後果。

那時剛剛離開聖城的顧長離並沒有明確的方向,甚至連出城都是心念一動的隨機選擇。無可奈何之下,他只能憑著感覺選了個大概的前進道路不成想,沒有因此見到萊因哈特或者其他的守衛者,卻是撞到了另一夥穿得黑漆漆,行為鬼鬼祟祟的可疑人士。

原本顧長離並沒有把這夥人放在心上,聖城作為勢力最為龐大和強大的人類聚集地, 附近有些心懷不軌或覬覦或渴望的小團體活動並不是什麽無法理解的事。心中有所牽掛的顧長離只想著避開他們,井水不犯河水也就罷了, 可惜人無傷虎意, 虎有害人心。在發現自己等人的行蹤暴露後, 這群可疑人的第一反應就是攻擊,而且還是追求一擊斃命的致死攻擊。

平白無故就受到致命襲擊的顧長離自然心中不爽,三下五除二地放倒出手最狠的那幾個人後, 就像是捅了馬蜂窩般, 這群人中的寥寥幾個, 竟然拿出了於他而言非常眼熟的武器——開天弩。

——一個只能在聖城之外流竄, 形跡詭秘的團體, 卻能夠持有這種就算是聖城之中也只有特定的弓弩手才能獲得的大殺器,這背後的意味,可就相當耐人尋味了。

他從黑街到聖城一路行來,形形□□的勢力也見了不少,真正財大氣粗到這個地步的,除了聖城本身就只剩下那個來歷不明,一直像是毒蛇般蟄伏潛藏,靜待時機跳出來咬人斃命的所謂“深淵”組織。

因為這層原因,在把埋伏在這片林子裏的所有人解決掉後,顧長離特意留下了一個活口——當然,是牙齒全被敲掉的那種。

倒不是說他心狠手辣,喜歡虐待俘虜。而是有了前車之鑒——之前在聖城之中被那個潛伏在鄭長淵身邊當侍從的深淵一員襲擊時,他也想要留幾個人來拷問一番,只不過他沒料到是,問題還沒出口,幾人便紛紛咬碎藏在嘴中的毒囊,沒過多久便氣絕身亡。

他饒了那些人一條小命可不是為了讓他們展現“英雄”氣概或者宣揚對組織的忠誠的,在自己榨取幹凈他們的價值前就想靠死亡來逃避,呵呵,不要再癡心妄想了!

有了前次教訓的顧長離很快用他嫻熟的拷問技巧從那碎了大半牙齒,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倒黴家夥口中獲得了不少有用的訊息。比如說他們的確是深淵的外圍成員,因為得知聖城一方在圍剿武器的消息,目前在他們的必經之路上預設了埋伏,打算等雙方兩敗俱傷之時漁翁得利,殺了那些個聖城的白烏鴉,帶走武器。

“哦,上頭要求你們活著帶走武器麽,為什麽?”

“我我也不知道啊,我們只是跑腿的小嘍啰,組織裏的大人還在趕來的路上,他們究竟要拿那種怪物做什麽,我——”

被殘酷的拷問嚇破了膽,只能畏畏縮縮地把所知一切都吐露幹凈的男人並沒有註意到在他說出“怪物”二字時,眼前那個戴著可笑面具的人驟然冰冷下去的眼眸。是以在他被突兀地扭斷脖子時,他臉上畏懼慌亂的神色還沒有褪去,便永遠凝固在那張不算好看的面孔上,顯得茫然而滑稽。

聽了這具身體原主的往事,很清楚此刻自家徒弟此時心情的玄清吶吶張口想要說點安慰的話語,最終卻只是啞然。

把那具早已停止呼吸的屍體順手丟到一旁,顧長離長籲一口氣,打量著因為剛才的打鬥而有些狼藉的四周。

話說到這裏,玄清忽然心中一動,旋即笑出了聲,

顧長離略有些躊躇地表示。

識海中的玄清不滿地哼哼幾聲,最終還是在顧長離的幾句順毛話中乖乖地在林中布下不算覆雜但也絕不簡陋的血霧陣。

在布置陣法的間隙,玄清像是想起了什麽,順口問道,

靠在林中的一棵大樹樹幹上,在透過樹影投射的斑斕光影中顯得有些郁郁的顧長離忽然沈聲說道,

玄清的心中倏忽升起一道念頭,這讓他不由自主地睜大雙眸。

隨著靈力註入的最後一道工程,原本狼藉不堪的地面開始漸漸變得平緩無缺,四散的屍體逐漸融入土地再無痕跡,整片林中再無先前戰鬥過的模樣。一道不知從何處產生的輕風拂過,在鼻端留下揮之不去的淡淡血腥味。

當然,顧長離很清楚這一切只是他的心理使然。

血霧陣之所以會成為很多邪修魔道陰人的不二法門,靠的就是它的隱蔽性。如今身無靈力的自己壓根不可能感受到所謂的血腥之氣。

聖城,深淵。

默默在心底呢喃這兩個詞語的顧長離忽然揚起雙唇露出一抹譏誚的笑意,僅僅只是兩個簡短詞匯,再輕松不過的唇舌翻動,如今念起,背後卻湧動著無數亡者的哀鳴和血淚有原身自己,亦有那些源源不斷被送入那棟外表華美的建築,最終卻只能以屍體離開的孩子,成人,男人,女人的。

平生第一次布下這般陰毒陣法的玄清生怕自己出了什麽差錯,引發不測,當即心頭惴惴地提醒道。

因為玄清的聲音回過神來的顧長離揉了揉自己的額角,神色懨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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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顧長離和丫頭被聖城守衛者團團包圍,眾目睽睽之下說出“討債”一詞時,一直身處血霧陣範圍內的深淵眾人之中終於有一個心靈稍顯脆弱的家夥崩潰出聲,瘋了般地咆哮著“討債!”,緊接著絲毫不顧暴露之虞,奮力沖了出去。

如同多米洛骨牌般,有了領頭者的帶動,整個局勢的潰散就變得再也無法挽回。或許這也是因為深淵創立的初衷——它本就是萌芽於背叛之時,紮根於仇恨之中的畸形,顧長離口中所指代的“債”,亦是聖城虧欠他們的。

被突然殺入的深淵眾人打了個措手不及的守衛者們先是慌亂了一陣,然而良好的素養很快讓他們從這種窘迫的狀態之中脫身。而失去了出其不意這個優勢的深淵一方很快便嘗到了什麽叫做驚濤駭浪般的反擊。

本來他們就是在血霧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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