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二十章 叛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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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麽。”

邢君追問了一句。

她以為多日來的艱苦實驗讓唐玉意識有些混亂,在朦朦朧朧剛睡醒時分拋出這麽重要的一句話,或許是來自壓力而不是真實。

唐玉瞇起眼睛笑得很甜,張開雙臂邀請她過來。

邢君見過她很多面,極少看她撒嬌。

“難不成要把我騙過去再給我一刀?”邢君嘴上調侃,心裏倒是一點兒都不怕地坐了過去。

唐玉手裏沒有任何武器,只有和蜜一樣的擁吻。她像只柔軟的小貓鉆進邢君的懷裏,在她的唇上深情一吻。

“你沒聽錯,我的確研究出了你想要的東西——穩定的基因咀液。”

邢君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看了唐玉很久之後才開口:“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知道啊。這不是你一直以來夢寐以求的東西嗎?我加班加點為了什麽,還不是為了讓你開心。我終於做到了,你該好好想想怎麽獎勵我。”

邢君將她細長的胳膊從自己的脖子上移開,像只警惕的毒蛇盯著她的眼睛:“你醒了?”

她觀察審視的目光格外冷酷,仿佛下一秒就會拆穿她的陰謀,將她當場咬死。

唐玉被她的表情嚇著了,縮到床角不敢再看她。

邢君伸手摸她的頭頂,進入她深海夢境。她依舊在佛的面前,尼姑依舊在念著淫詞,她們倆日日夜夜的交he從未停止。

睜開眼,邢君知道這段時間一日不停的深度催眠不可能出差錯,唐玉雖然腦子好使但說到底還是個普通人,不可能沖破催眠的牢籠再次掌握自己的意識。

“東西放在哪兒了?”邢君放緩了語調摸摸她的臉蛋,減緩她害怕的情緒,“寶貝,你放在地下室了嗎?”

唐玉有點委屈地點點頭。

“你想要什麽獎勵?嗯?”邢君坐到她身邊,將她的長發輕輕勾起,笑著看她的臉。

“我……”唐玉回望她,有些羞怯地欲言又止。

“我知道了。等我回來,一定好好獎勵你。”

邢君來到地下室,桌上留著根試管,試管裏一小截湛藍色的液體和她深海夢境裏的顏色一模一樣。

能夠讓人穩定進化的基因咀液。

邢君的心狂跳起來。

她把液體裝進帶來的特制玻璃瓶中,只有指甲蓋那麽一點點。費了好幾個月的時間才得到這麽一點點的咀液,真是來之不易。但她還是有一絲顧慮,並沒有馬上喝下。她需要親眼見證它在別的生命體上的成功。

將玻璃瓶裝進口袋,收斂了心情,從地下室走上來時管家找來說笪暮大人來訪,已經在屋裏等著了。

笪暮?她這個時候來做什麽?

邢君心思轉了一圈,讓管家先茶點伺候著,走回房間裏將玻璃瓶交給唐玉:“這些日子辛苦了,從今天起不用再去實驗室勞累,好好在這兒等著我。”

“你還要去哪裏?”

“有客人來了,我去應酬一下就回來。”

“客人?誰?”

“同事而已。別緊張,你無需招待任何人。”邢君親她的臉,“等我。”

邢君離開房間,將一把長相奇怪的軍用手槍藏在口袋裏,向客廳走去的時候接到電話。

“祭司大人……”那頭的聲音是另一位先知,她聽得出來,這位先知在不久前和軍方的大戰中僥幸活命逃回來,正在治療中。他和笪暮是現在僅有的兩名先知。

“嗯?怎麽了?”

“笪暮她……她叛變了。她殺了斐爾大人,打傷了嘯大人和我……她……”

邢君眼睛一圓,停下了腳步。

“你說什麽?”

那邊斷線了。

此時邢君已經要到客廳了。透過客廳明亮的落地窗,她看見小孩一樣的笪暮正坐在她家客廳的沙發上,優雅地端著茶杯慢慢抿著,絲毫沒有剛剛叛變了教會的緊張感。

一直以來笪暮在教會中的地位非同一般。現任主教就是由她找到的。

作為真神肉身的引領者,她一直都和主教關系非常近。主教的真面目幾乎沒人見過,她說真神之容不是誰都能見,只有絕對忠誠於真神,戰功赫赫的英雄才有資格一睹真神風采。可這麽多年過去了,面具之下是誰,四大祭司都心存懷疑,甚至教中早有謠言說現在的主教並非真神托凡胎,是假冒的。

於是這些年來即便身處軍方當著臥底,邢君也聽到不少教中對真神不敬之事,只不過這些消息僅限於高層知道,下層一律禁言。

依仗著主教的庇護一直囂張跋扈的先知笪暮地位岌岌可危,趁著大站之後殺了重傷先知甚至是祭司,她想做什麽已經非常明顯了。

她不可能不知道會有人通風報信,即便如此她還敢到這兒來挑釁,這是何等的自信。

想明白了這一切,邢君冷笑一聲,沒有絲毫的膽怯,大踏步向客廳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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