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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福禍相生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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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可能,而授權碼的主機在中央,就算想要黑進系統也必須黑進中央的系統,別說國內了,放眼全世界能黑進中央系統的人也未必出生了。

這一系列的古怪事件讓刑君非常在意,比禾束說的什麽藏在地下的老鼠都要在意。而刑君也有自己的直覺,她覺得M68和T299的消失或許和地下勢力有著密不可分的關系。而偷走它們的人,非同一般。

刑君帶著STDG在L城日夜不停地搜查了整整兩天,除了遇到三次猛獸襲擊差點兒丟了性命之外,一無所獲。

唐玉那邊和她一模一樣。

研究沒有任何的進展,唐玉快要將她一頭長發薅禿了。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她不吃不睡地呆在實驗室,以她一人之力和基因咀液搏鬥。無論怎麽實驗和解析,她都覺得這咀液不可能是穩定的良藥,也曾直言不諱地跟禾束說過,這就是一管毒藥,與HG-300毒性有些相似,但比它更毒。唐玉在三十只白鼠體內註射了基因咀液,其中二十六只都死了,兩只開始退化之後三天也死了,最後兩只踏上進化之路,它們身形明顯變大,長出獠牙後變得非常有攻擊性,兩只在玻璃籠子裏搏鬥,其中一只被咬死了之後,三十只白鼠終於決出了演化中最後的勝利者。

“但是故事沒完。”唐玉說,“誰也沒想到伏筆居然埋在這裏。”

聽唐玉最後的話,禾束和刑君的臉色都不太好看。

“如果這是真的,為什麽蘇教授要這麽做?”

禾束摸著下巴,笑了。

唐玉和刑君都看向他。

“那個猥瑣的老頭,沒想到心眼還挺多。”禾束說,“其實他已經早我們一步把今天會發生的一切全都猜到了,並且一早布下了棋局。既然如此,咱們可不能白白浪費了這魚餌。”

☆、血玉

沒有尋覓到M68,邢君帶上新式機槍和燃燒槍,啟動了新的一輛T299打算這次進入雨林深處繼續尋找禾束忌憚的第三方勢力。就在她們整裝待發的時候,突然陸曉泉回來了。

“師姐!”

有段時間沒見的陸曉泉剪短了頭發,看上去非常精神,看見STDG的同事整個人快飛起來,一下子紮到他們中間。

“你又回來做什麽?”邢君完全沒有要歡迎她的意思,“好不容易才把你送走,你倒好,一聲不吭又回來了?”

熱臉貼上冷屁股,陸曉泉好生委屈,“你們都在這裏冒著生命危險清掃病毒,為了全人類的安危戰鬥,我怎麽能貪生怕死躲在後方?你把我送回去之後我寢食難安,外面一點消息都沒有,關於L城的事我也簽了一級保密協議,不能跟任何人說,我很擔心啊!所以後來再讓我來L城參戰,我第一時間同意了,而且一次性通過了STDG的畢業考試!所以我現在不是STDG實習生,我是正式成員了,師姐你不能再把我趕走,我要和大家同生共死!”

邢君同徐天明和江風詫異地對視,單手搭在T299車身上,納悶地問道:“誰讓你來參戰的?”

“哎?”陸曉泉眨眨眼,“就是上級啊。”

“上級?哪個上級?”

陸曉泉被這一問蒙了:“三個男的,給了我STDG畢業考試的考試卡之後就走了,我沒看他們的證件。怎麽了師姐,有哪裏不對嗎?”她拿出證件,“你看,我是在軍隊正規考場通過考試的,證件也是真的!”

邢君拿過她STDG的證件,對著光翻了翻,暗花的確沒問題,是真的。

L城的確需要支援,上級不斷在增派人手進入L城也是事實,可援兵全都是經驗豐富的老兵。這麽危險的任務卻催著一個實習生上前線,不是讓她來送死嗎?

圍繞著L城一整圈的封鎖墻已經啟動了一級戒備,只有再高一級的特級解除指令才能將它解鎖,重新降回地面之下。

可是,特級解除指令……邢君完全沒有聽說過這特級指令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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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如何,陸曉泉已經回來了,而且吵著鬧著非要一起跟去地面上,邢君也不想浪費時間和她糾纏,去就去吧,等她看見巨型螳螂或者割女一斬過來把人切成碎片小姑娘就知道想當英雄沒她想的那麽簡單。

STDG的成員們又聚齊了,共同去給曲靈上了柱香之後,坐進T299,重回地面。

“我們這次的任務是找到第三方隱藏勢力。”邢君說,“如果遇見了暗礁的人,千萬不要和他們正面沖突。暗礁已經進化出非常危險的殺手。曲靈的犧牲正是給咱們敲響了警鐘,就算咱們有最新式的武器也未必是他們的對手。”

陸曉泉又興奮又緊張地點了點頭。

“曉泉。”邢君說,“無論發生什麽事你都不要出去,只能待在T299裏。”

陸曉泉正要抗議,邢君對她微笑:“這可是咱們的命根子,關鍵時候能不能保住小命就要靠它,也要靠你。這個任務很重,你能完成任務嗎?”

聽邢君這麽一說陸曉泉馬上精神抖擻:“能!保證完成任務!”

徐天明在江風耳邊說:“你好好學學邢君是怎麽逗小姑娘的,學會了保證你指哪兒打哪兒。”

江風悶悶地說:“沒想逗其他小姑娘。”

邢君都要啟動T299了,忽然看見唐玉站在倉庫門口,還以為自己眼花。

“你怎麽來了?”想要讓幾乎和實驗室融為一體的唐玉出個實驗室大門是件多難的事兒,也不是沒勸過她適當休息多出去走走,都被一臉嫌棄地打了回來。今天居然自個兒主動出來了?

唐玉沖她招招手:“你來。”

邢君下車,走到她面前。

“你又要出發?”唐玉把她拉到角落,用只有她們兩人才聽得到的聲音問道。

“對啊。”

“非要去?”唐玉皺著眉,不知是燈光的原因還是她本身沒休息好,臉色特別蒼白,“我從今天早上開始一直就心慌,沒有任何緣故坐立難安,連實驗都沒有心思進行。”

“嗯?這是在想我嗎?”邢君覺得自己品味的確有些奇怪,她就喜歡看平日裏聰明又淡定的唐玉有點兒拿不準主意的樣子。

“說認真的。”唐玉頓了頓,下定決心似得說,“我擔心你會出事。”

“真的麽?居然有這種好事。”

“好事?”唐玉詫異,“你聽懂我說的是什麽麽?”

“聽懂了,那你聽懂我的話了嗎?”邢君覺得這是趁機上手的好機會,指腹輕輕撫摸唐玉瘦削的臉,“我會為我擔心了,這是再好不過的事。”

“邢阿姨,請別為老不尊。”

“都是你太可愛,我正經不起來。”

“我媽媽說小時候你到我家來,幫過她的忙給我換過尿布。”

“可不麽,那時候我也才十多歲啊。說起來我還記得那時的你,愛哭,但我一抱你就笑了,換尿布時圓圓的小屁股……”

“夠了。”唐玉直接將一個東西貼到她臉上,“我走了,你繼續自個兒回憶吧。”

“不是你先開的頭嗎?”

唐玉走得決絕,邢君從臉上拿下她留著的東西一看,是塊血紅色的圓玉,玉面溫和沈穩,那紅色像融在玉中的血一般,看似凝固卻又奇異地像在流動……

“這麽貴重的東西給我了?”邢君知道這塊玉,是唐玉她媽媽去世時留給她的念想。

唐玉雙手背在身後,沒回頭看她,好像一點都不留戀似的:“誰說給你了?暫時留在你那兒。等你回來親手還給我。”

邢君嘴角露出一點兒笑意,將圓玉掛在了脖子上。

“師姐這麽受女孩子歡迎?”陸曉泉腦袋從車門之後探出來,感嘆道。

“是她特樂意招惹別人小姑娘的好嗎?”徐天明吐槽。

“可是也得小姑娘願意搭理啊。”陸曉泉笑嘻嘻地看著他,“老徐你也沒少招惹小姑娘,可惜到現在也還是單身。”

徐天明拍她腦袋:“哪壺不開提哪壺,我要是有你師姐一半條兒順,小夥子小姑娘還不是手到擒來?”

陸曉泉哈哈笑:“原來老徐你還惦記小夥子,江風,不如你就委屈委屈收了老徐吧!”

江風頂著一張正氣臉搖了搖頭:“別鬧。”

邢君上了T299,親自駕駛來到地面。

☆、求你

刑君這邊率領STDG的人沖上地面,啟動隱形模式之後悄聲無息地在地面上穿梭,而那頭邊媛一行人剛和一只出來覓食的花栗鼠相互打了個照面,彼此嚇了對方一大跳之後,花栗鼠立即驚慌地往洞穴裏鉆。小東西的腦袋正要鉆進洞內,一排子彈擦著它的頭皮而過,激起一片的樹葉和泥點,花栗鼠“吱吱”亂叫,捂著嘴生怕食物掉落,迅速轉身玩命地逃。

“別開槍!”邊媛沒想到壯男會開槍,急忙要制止他。壯男將她推開,岔開腿邊瘋狂掃射邊發狂似的大叫。

子彈緊追在花栗鼠身後,花栗鼠嘴比頭大動作卻極其靈活而迅猛,拐著彎地狂奔,一眨眼就飛出了百米之外,壯男還不放棄,立即追上去。

邊媛怒道:“不要命了嗎!這麽大動靜會引來猛獸的!”

“來他媽的幾個老子斃幾個。”四個壯男已經被地下生活憋得快要窒息了。他們四人曾經是四海縱橫的江洋大盜,走哪兒劫殺到哪兒,老幼殺起來還不過癮,年輕力壯的才是真正虐殺對象。就這樣的四個人被困在暗無天日不能殺人也聞不到血腥味的地下,早就瀕臨發狂,一到地面上見著活物便再按捺不住想要屠殺的心——要不是忌憚衛先生,他們早就把邊媛一夥人宰了。既然不讓動這些女人,難道還不能殺個小畜生解解饞?

“猛獸來了更好。”走在最後的壯男眉心正中有一道刀疤,從額頭一直切到眉心正中,“越猛的,肉越好吃。”他伸出長到古怪的舌頭在嘴唇上舔了一整圈,舌尖掃過惡魔一般尖銳的鼻尖,看得邊媛她們都很不舒服。

花栗鼠雖跑得快,身後四把機槍緊追不舍。四個壯漢常年玩槍,也很默契,花栗鼠往東跑他們便往東開槍,往西跑也被堵回來,花栗鼠被他們一槍槍地往回逼,幾乎在原地轉圈。

“真是個蠢貨。”壯男失去了耐心,舉起槍瞄準,打算一槍斃命。

他閉起一只眼睛,在標準器裏清晰地捕捉到了花栗鼠。扣動扳機那一瞬間“叮”地一聲,樹葉和泥土炸到了半空,有個黑影從標準器裏一閃而過,子彈沒有實實在在打到肉的感覺。壯男疑惑地移開槍,他沒打中?

“餵。”

同伴拍了拍他的胳膊,往天上指:“在那兒呢。”

壯男們一齊往上看,見那只肥肥的花栗鼠被一只巨大的白色大鳥揪住了後脖子,四只肥肥的爪子瘋狂扭動想要掙脫,藏在嘴裏的紅松果一顆顆全落了出來,不斷往下砸。壯男們揮拳將紅松果打掉,舞了兩下手臂感覺不對,有點兒發粘,橫過來一看,竟不知什麽時候沾上了血。

漫天的血灑在他們頭頂,花栗鼠被幾只搶食的白鳥肢解。餓極了的白鳥撕扯在一起,細長如鐵鉤的嘴死死揪著已經血肉模糊花栗鼠,用力拉扯它的身體,一片驚叫和混戰之中幾只鳥得了食立即飛走,其他的鳥群嘗到了血腥味和肉香,立即變得更加狂躁,黑壓壓地一片在空中來回盤旋著,似乎在預謀著什麽。

“那是海鷗?”不遠處的陳果也看見了鳥群,黑色的嘴尖非常醒目,後背一片的石板灰色之下極其雪白而漂亮的尾部正是海鷗的特征。

“海鷗?”宋穎疑惑,“叫海鷗這種名字不應該生活在海邊麽?跑來雨林做什麽?”

陳果眼睛一眨不眨:“沒錯,的確是海鷗,看體態和跗蹠就知道了。但怎麽會有這麽長的尾羽?”

宋穎覺得她挺死心眼的:“都能飛到這兒來了,肯定已經是進化了,長得有點兒不一樣很正常。看它們吃的那叫一個兇,海鷗哪會這樣。”

宋穎這話仿佛打開了潘多拉魔盒,陳果臉色迅速慘白,迎著邊媛她們的目光說道:“海鷗本來就是肉食性鳥,你們看過動物世界嗎?知道海龜都在哪裏產卵嗎?”

辛以瞳回答她:“海灘上?”

“是。海灘上。海龜一次性能產上百枚,當小海龜破殼而出的時候會本能地往海裏爬。孵化坑離大海不過十幾米到幾十米不等,但最後能活著回到海裏的不過寥寥幾只。你們知道為什麽嗎?”

壯男們將槍對準了海鷗:“來得好,今晚有烤鴿子吃了。”

“因為海鷗?”眾人滿臉寫著恐懼,異口同聲地回答陳果。

陳果望向天空:“沒錯……就是因為它們的襲擊。”

數聲槍響,壯男們一開槍海鷗群立即散開,但它們並沒有飛走,而是在空中調轉了身子,可怕的尖嘴沖下,三兩只帶頭俯沖,而後一大群的海鷗全都跟了上來。

海鷗收攏羽翼夾緊翅膀,仿佛有人在天空中突然發開了滿弦的弓,萬箭齊發,鋪天蓋地地向她們射下來。

“媽的……”壯男們立即感覺到了危險,舉槍亂射。幾只海鷗被射中落了下去,但它們數量龐大根本打不完。一批子彈打完,就在他們手忙腳亂換彈匣時沖的最快的海鷗猛地一紮叼住了其中一人的脖子,巨大的雙翅張開貼著地面劃出一道漂亮的弧度,帶著亂喊亂叫的壯男再次飛向天空。

海鷗的動作實在太迅猛,從發動進攻到獲得獵物絕對不超過十秒鐘。

第一只獲得食物的海鷗依舊遭到海鷗群的哄搶,壯男的身體被無數張尖銳的嘴又戳又撕,一大團白球散去之後,只剩下零星帶著碎肉的骨頭從空中掉落。

多虧了陳果的提醒,在海鷗瘋狂掠食物的第一時間邊媛就拽著辛以瞳躲到了樹後。斜上方呼嘯而來導彈般的進攻擦著樹幹而過,一道白光幾乎劃破辛以瞳的臉頰,“嗖”地一聲還未看清便消失不見,能感覺到的只是一縷黑發被割斷,連帶著粗糙又結實的樹皮都被割出一道深深的傷痕。

辛以瞳和邊媛背靠著大樹,眼見無數海鷗從她們身後急速飛馳而過,這種場景著實詭異非常,讓人恐懼卻又極其壯觀。

陳果抱著單西山也躲到了右邊的樹後,樹下正好有花栗鼠的洞穴,陳果索性將單西山塞了進去,洞穴正好能容下她。單西山著急地縮著身子想拉陳果一齊進來,陳果好幾次差點被高速襲擊的海鷗刺死,洞穴太小,她進不去,只好緊緊貼在樹幹上,警告單西山:“不要亂動!不要出來!”單西山小手還在拉扯陳果褲管,一只被壯男打死的海鷗徑直掉了下來,像一柄堅韌的槍直直插在單西山手邊,“嗖”地一聲,海鷗整張嘴輕而易舉地插進了地裏,尾羽扇在陳果臉上狠狠將她扇翻在地。

“陳果姐姐!”單西山急了要爬出來,躲在不遠處一塊大石頭後面的宋穎看得著急,大吼道:

“小兔崽子你別動了!”

陳果滿眼金星渾渾噩噩一時竟站不起來,幾只海鷗沖著她插下來,邊媛當機立斷馬上開槍,急速飛馳的海鷗被打中,突兀地慘叫一聲在空中打了個圈,落到陳果身邊。

“趴下!”

邊媛不斷開槍,但襲擊的海鷗數量實在太多根本打不完。

宋穎想要從石頭那邊跑過來推她一把,可從她身邊擦過的海鷗速度起碼在100邁以上,她要想穿過去比橫穿高速公路還要危險。

可也不能看著陳果死啊!

宋穎抱著頭,心裏又急又怕,幹脆咬牙一憋氣,看準了一只海鷗剛飛過,一點兒都不猶豫立即向陳果沖去!

“太危險了!”邊媛和辛以瞳見她居然這麽冒險,心都提到嗓子眼。

宋穎根本不敢往身邊看,只看著陳果眼睛瞪得快飛出來,就在一團黑影以她無法反應的極快速度撞過來的同時,她抱著陳果猛地一沖,和她一同滾回了樹洞前。

海鷗幾乎擦著她和陳果的後背而過,將宋穎的衣服撕開一個口。

兩人跌到單西山面前,發現腳邊多了一只被冰凍海鷗。

單西山渾身發抖,手掌間還殘留著碎冰。

“我的媽啊……”宋穎嚇得腿完全沒力氣了,總算清醒過來的陳果眼睛還火辣辣地疼著,一把拽起宋穎和她一起貼到了樹邊。

邊媛和辛以瞳這才松了口氣。

陳果眼睛紅紅的,費勁了看了宋穎一眼道:“你手破了。”

“你穿個高速公路試試,你也破。”

“被海鷗刺傷了?”

“別咒我我行麽?我是撈你的時候被石頭劃傷的。”

“你又救了我一次。”

宋穎快崩潰了:“求求你,下次別再讓我有機會救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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