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白磊走後，所有人以一種崇拜的目光看著張晨曦.

“晨曦阿…”劉鈺嘖嘖稱奇，“你也是敢吶，那可是白磊.白磊女神阿！！你不知道？”

張晨曦喝一口果汁，口感很好，她滿意地舔舔下嘴唇，道：“白磊怎麽了？”

“你可真是寢室裏待多了，啥都不知道.”另一人朝天比了個大拇指，“白磊那種人，才叫大牛中的大牛，哪哪兒都厲害.別看她平時一副不可一世的樣子，人有資本！”

“哇！”張晨曦陰測測笑道，“聽你這話的意思，是不是喜歡她？”

那人無語：“想什麽呢…”

張晨曦心想，幸好不喜歡，要不我就得磨刀霍霍朝向你了.

白磊這一打岔，所有人玩游戲的心情消散了.眾人你一句我一句聊起了天，不知是這樣的氣氛更安靜和諧，還是因為白磊回來給張晨曦增添了很多安穩感，她竟覺得現在整個人都放松了不少.

“張晨曦，張晨曦？”半夢半醒間，張晨曦仿佛聽見有人在叫她，“醒醒，回學校了.”

她睜開眼睛揉揉臉，驚覺桌上只剩了她和班上另一個的男生.

張晨曦瞬間清醒，她驚訝道：“她們呢？”

周文式湊近了她，盯著她說：“她們先走了，我們一起回吧.”

張晨曦抓起書包放在自己身上，她往另一邊退了退，訕訕笑道：“不了，我叫我…男朋友來接我.”

周文式怔在原地，他將拳攥得死緊，顫聲問：“你拒絕我的時候說你想單身，現在又告訴我你有男朋友？”

張晨曦有點害怕，她用力點點頭.

男生頓時洩了氣，他破罐子破摔道：“我能不能單獨和你說幾句話？”

張晨曦僵硬地牽起嘴角笑了笑，道：“現在不就是單獨嗎，你想說什麽就說吧.”

“我們去外面說.”男生聲音猛地拔高，他又向張晨曦靠近許多，壓低聲音道，“你去不去？？”

張晨曦已經被逼到沙發最邊上，她扭頭朝後望，樂隊的人不在臺上，侍應生也不是熟悉的那幾個.其他人在聊天玩牌，根本沒註意到這邊.

男生已經沒了耐心，再一次追問道：“到底出不出去？”

張晨曦不知道此時白磊在哪裏，她想了想，慘白著臉點點頭，拿起書包率先離開座位，男生緊隨其後.等走出大廳，張晨曦說：“你到底要說什麽…說吧.”

男生前後望望，確定視野裏沒人了，他深吸一口氣，道：“張晨曦，這不公平，你說你想單身我就信了你，你現在出爾反爾！”

張晨曦越走越快，她再一次重申：“真的很對不起，但我那時候沒有騙你的意思！”

男孩跟上來：“張晨曦，我喜歡了你很久！和他分手吧，他一定沒有我這麽愛你，我會對你很好的！”

“那不重要！”張晨曦停下腳步，她扭頭憤怒地沖他吼道，“我很愛她！這就夠了！”

男生急得想抓住張晨曦的手腕卻被她勉強躲過，張晨曦驚恐地往外沖去，男孩在後面邊猛追，邊大聲喊著：“張晨曦你給我站住！”

女生的速度不如男生，張晨曦聽見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她害怕得眼淚都快嚇出來，連看都不敢往後看.她艱難地嘶聲叫著：“趙哥…趙哥！”

終於，男生的呼吸聲已經到了離她最近的地方，他一把抓住張晨曦的手腕，張晨曦絕望地閉上眼.

然後下一秒她卻被人掩在了身後.

趙源冰冷著臉把男生的手從張晨曦身上掰開，他擒著男生的脖子拖到墻邊上.

“你還是男人嗎？”趙源一拳砸上他的臉，“對女人動手動腳，你簡直是垃圾中的垃圾！”

張晨曦沒緩過神來，她用另一只手緊緊抓著已經被攥得通紅的左手手腕，茫然地靠在對面的墻上.

男生根本沒有還手之地，他狠狠地“呸”了一口：“你們什麽關系？！”

“關你他媽屁事！”趙源怒上心頭，正準備又下一拳.下班回家的葉暢源看到這個場景，趕緊攔住了趙源的拳頭.

“趙哥，怎麽了！”

趙源看見來人，暴怒的情緒平覆了些.他深呼吸一個來回，轉身對張晨曦說：“張晨曦，你沒事吧？”

葉暢源此時才看見窩在另一邊的張晨曦，他急忙跑上去，擔心地拍拍她的肩：“小晨…？”

張晨曦無措地笑起來，她拼命掩飾著自己的情緒，道：“我沒事…”

葉暢源沈著臉望了那個男生一眼，他放柔自己的聲音，彎下腰對她道：“老板在更衣室換衣服，你去找她，這裏我們解決.”

張晨曦點點頭，她遠遠地對趙源說了句“謝謝趙哥”，卻沒有再看男生一眼.

她倉皇地往更衣室的方向逃去，男生在後面咆哮著：“張晨曦你給我回來！”卻在之後馬上變成了痛苦的□□.

張晨曦緊緊閉上眼，不安盈滿心房.

張晨曦只知道在更衣室在靠近後門的地方，卻從來沒去過.她順著長長的走廊向裏尋找，腳踩在厚實的地毯上也沒發出任何聲音.

她在原地呆了呆，突然覺得有點難過.走廊盡頭的燈閃著微隱微現的光，在她眼裏幻成三四個亮點.

前方拐角處有說話聲傳來，張晨曦身體一震，她邁開腿朝聲源跑去，一個女生帶著笑意的聲音響起：“哈哈哈哈哈老板你真是太高了.”

張晨曦本來想問問路，卻沒想到白磊就在這裏，她調整了下狀態，想著盡量不讓自己在別人面前顯出對白磊的過分親昵態度，以免讓人看出端倪.

她向前一步，越過轉角，卻在下一秒快速退回來.

張晨曦覺得自己看錯了.

她又小心翼翼地走出去，這一次，她看得很清楚.

不遠處的白磊靠在墻上，她面前站著的那個女孩，緊緊貼在她的身上.女孩踮起腳靠在白磊的肩上，笑著在說什麽.白磊還是平時的表情，卻沒有推開她.

張晨曦失神地站在那裏，卻連叫叫白磊的名字都做不到.她轉身，蹲下去抱著書包倚在墻邊，心裏澀澀的.

她手腕處還有灼燒般的不適感，簡直不知道是從哪裏來的疼痛.她越想越覺得害怕，用力咬著食指關節嘗試說服著自己：肯定是朋友…女孩子之間親密一點，不是很正常嗎？

思及此，張晨曦站起來，她拿袖子擦擦臉，擠出一個笑臉，然後往兩人走去.

“白磊.”張晨曦在離她們幾米的地方停住腳步，她局促地擰著衣服的下擺，不知道該說什麽.

白磊聽到張晨曦聲音本來下意識地要抿起嘴角，卻在看到自己和面前人的姿勢後瞬間慌神，情急之下愛人的名字脫口而出：“張晨曦！”

張晨曦眼含期盼看著她，等待她接下來將要說的話.

白磊視力很好，她甚至能看出張晨曦腫著的眼睛，和一直在輕微顫動著的嘴唇.

之前那個被白磊放了假又折回來拿手機的女孩看看兩人，敏銳地發現之間她們氣場怪怪的.她尷尬地退後幾步，小聲道：“老板，我先走了？”

白磊點點頭，她立馬逃離了這個低氣壓的地方.

張晨曦看著女孩遠去的背影，終於克制不住地哭出來.她不敢發出聲音，只能任眼淚一滴滴落在地攤上暈開幾個黑點.

“張晨曦…”白磊擰著眉心，她輕聲道，“你過來.”

張晨曦累極了，她抽噎著走到白磊面前.

白磊一把抱住她，力度大得讓張晨曦喘不過氣：

“張晨曦，別誤會，我喜歡你…我真的很喜歡你.”

張晨曦楞住，最後那幾個字狠狠地敲在她心上，疼得她全身都止不住地痙攣起來.她曾幻象過無數次這句對白被說出口時會是多麽浪漫，沒想到真實的場景卻這麽狼狽.

“白磊…”張晨曦環住白磊的腰，她像是在說服自己般地問道，“你們…只是好朋友，對嗎？”

白磊抓住她的手，引導著摸到自己的背後衣領處的地方.

她很懊惱地說：“對不起，我的衣服…剛才被釘子勾住了，還絞住了頭發.我實在揪不出來，剛才那個人只是我正好看見叫來幫忙的.張晨曦，不要誤會.”

張晨曦：？？？

張晨曦臉上還掛著眼淚，她擡起頭呆如木雞般地看著白磊.

白磊沒註意到張晨曦的窘迫，她還沈浸在剛才的心悸中.

“白磊.”張晨曦將白磊的衣領和頭發解救出來，她推推白磊，示意她轉過身去面對墻，接著從後抱住她.她把臉貼上白磊的背，用非常小的音量說道：“剛才的那幾個字，我想聽你再說一遍.”

白磊沈著嗓子，說：“張晨曦，我愛你.”

張晨曦幸福地閉上眼，淚水無聲落下，她吸吸鼻子，堅定道：“白磊，我也愛你.”

還是很浪漫的，張晨曦想，這遠比幻想中的一切，要美好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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