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事成謎 他不讓我和林州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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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忘之說完這句話,就掛上了“十分抱歉我也沒辦法帶你去見他”的微笑。

林尋舟心情十分覆雜,還有些震驚。

李晝眠和李三七?

我懷疑你在胡扯,但是我沒有證據……林尋舟摸了摸懷裏的傳音符,克制住了立刻給李三七傳音的沖動。他靜靜看了葉忘之一會兒,發現對方沒有改口的意思,質疑道:“南煙樓氣氛古怪,李世子還有心情……春宵一刻?”

葉忘之繼續微笑:“南煙樓本就是尋歡作樂之地,李世子乃風流才子,灑脫不拘,為何不能乘興而為?”

林尋舟:“……”那這也過分灑脫了。

還躺在地上的李二八聽不下去了,爬起來朝葉忘之一抱拳:“葉前輩怎麽會在此地?不知我家世子又在何處?可還安全?”

作為修真界六位化神期之一,葉忘之也是正道鼎鼎有名的人物,雖然懷疑自家世子莫名失蹤與他有關,但李二八態度依然保持客氣。

葉忘之這才看向李二八:“我是路過南煙樓,正巧遇見李世子,順手救……咳,現在李世子在另一個安全的地方,而我正是受李世子囑托,來找你的。”

李世子自己不來找自己侍衛,卻要拜托別人,莫非是受了傷行動不便?林尋舟微微皺眉,又想起了後院石桌上的斑斑血跡。

至於葉忘之說的什麽春宵一刻,林尋舟並不太相信。李三七此刻還在陵城,怎麽會跑到雲州來?何況李三七又不喜歡李世子——這位葉忘之,一看就是聽了過期話本,沒有關註評書界的最新辟謠消息,才編出這樣漏洞百出的借口。林尋舟默默地想。

李二八也察覺到葉忘之話中隱藏的含義,心中微急:“葉前輩可否帶我去找世子?”

“這是自然,”葉忘之點點頭,忽然扭頭望向林尋舟,“你不行。”

正想說話的林尋舟:“……”你以為我很想找他?

林尋舟嘆道:“葉道友似乎對我很有敵意。”

葉忘之冷笑道:“我路過南煙樓,就覺得此處有古怪,進來之後,只見到閣下一個人,而且鬼鬼祟祟、帶著面具,不敢以真面目示人。難道閣下也是路過?這種巧合,恕我不太相信。修真界有名有姓的幾位化神期,何時多了一位叫做沈白的人物?”

他頓了頓,又揚聲道:“而且看閣下一身白衣玉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麽心思!”

林尋舟被懟的莫名其妙,心想我穿白衣服又惹到誰了:“我什麽心思?”

葉忘之怒道:“你不就是在模仿林宗主嗎——林宗主風恬月朗、雪胎梅骨、高節清風、仙姿玉質,豈是一般人能模仿的?”

葉忘之說的鏗鏘有力、憤憤不平,他的聲音回蕩在空寂的南煙樓裏,餘音繞梁,久久不散。

突然被吹捧的林尋舟:“……”

林尋舟默默閉上嘴,他想起來了……葉忘之這個人,是個顏控,而且是個出名的顏控。

五年前林尋舟出關時,劍定天下,臨危受命,接任宗主之位。在大典上,林尋舟就曾經見過受邀前來的葉忘之。他甚至還記得對方見到他的第一句話,因為印象過於深刻,令人難忘。

那時葉忘之第一眼見他,就目光閃亮地盯著他一眨不眨:“林宗主風姿絕世,讓我有一種想要作詩的沖動。”

林尋舟被他的目光盯得發毛,靜默半晌,委婉回答道:“葉道友,我和李世子已經有婚約了。”

葉忘之當場就一拍大腿激動道:“婚約好啊!長的好看的人就應該在一起!”

……那時候起,林尋舟就明白了,葉忘之此人不可以常理揣度。畢竟在林尋舟和李世子連面都沒見過的時候,葉忘之就能洋洋灑灑寫出數篇詩詞,盛讚二人姻緣天定、實乃天作之合。

……

回憶起這些事,林尋舟目光覆雜地看了一眼葉忘之,半晌說道:“葉道友既然不肯告知李世子的所在,那我就先告辭了。”

說罷林尋舟扭頭就走,依舊滿臉憤憤不平的葉忘之倒也沒有攔他。林尋舟出了南煙樓,拐過一條街,扭頭回望。

以退為進,他其實根本就沒想真的離開。

今夜南煙樓之事,情況實在古怪。正巧“路過”此地的葉忘之,莫名失蹤的李世子,後院中的幻境與血跡,還有明宗中隱藏的內奸……

這是一個局,是用追蹤符設下的針對李晝眠的陷阱。

林尋舟是一個謹慎的人,在他心中,葉忘之此刻同樣不能完全信任。如若葉忘之就是幕後黑手,李世子被他帶走,現在情況恐怕危險。

雖然是“情敵”,但是同為正道中人,亦有守望相助之責。林尋舟心道,這事既然被他碰見了,就不能放任不管。

他倒要看看,葉忘之帶著李二八去了哪裏。

...... ...... ......

南煙樓中,見林尋舟幹脆離開,葉忘之神色漸漸平靜下來。他沈聲對李二八說道:“剛剛那人在,我不好說實話,只能隨便說些什麽糊弄過去。李世子已經被我帶到了一處客棧,情況不是太好,你隨我來。”

說罷也不等李二八反駁,一把拉住他的衣領,躍出窗子。李二八想說的話卡在喉嚨裏,瞬間已經被葉忘之帶到三條街之外。終於重新落地的時候,李二八只覺得自己頭暈腦脹,好半天才喘過來氣,擡起頭,發現自己已經在一處客棧之中。

葉忘之推開屋門:“整家客棧已經被我包下來了,李世子就在這間屋裏。”

李二八快步沖進去,立刻怔在原地。只見床上躺著一個人,臉色蒼白,呼吸微弱,雙目緊閉,正是李晝眠。再仔細一看,他胸前衣襟上,還有幾點血色。

葉忘之嘆道:“我到南煙樓時,就見李世子正在後院一座小亭中咳血不止。我覺得情況不對,立刻帶他離開,因他不願意回燕王府,我便隨便找了個地方將他安置下來。”

“他昏迷前交代我了三件事,一是說自己的侍衛還在樓中,我便又回來尋你;二是小心魔族;三是……”

葉忘之頓了頓,撓撓頭說道:“三是要給陵城一位叫做林州的人帶一句話,說他有事會晚點回去……你知道林州是誰麽?”

“……”

李二八望著李晝眠蒼白如紙的面容,張了張嘴,半晌,忽然問道:“葉前輩怎麽會忽然來南煙樓?當真是路過?”

葉忘之搖了搖頭:“不是——是有人通知我來的。”

說著,葉忘之伸手,手心一張紙條,上面寫著幾個字:“今夜寅時,雲州南煙樓。”

“我本來不在雲州,卻忽然收到了青鶴傳書,便是這張紙條。我心裏奇怪,所以就來南煙樓看看。”

李二八怔然道:“南煙樓是陷阱……今日我一進南煙樓,就仿佛被什麽東西迷暈了一般,渾渾噩噩,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走到了何處。等到再清醒時,就看見了那位沈白和葉前輩。”

葉忘之皺眉道:“這事情還真是撲朔迷離……那沈白到底是誰?修真界可沒有這號人物……我懷疑他是魔族偽裝。”

“南煙樓的事,是魔族所為?”李二八問道。

“恐怕確實有魔族的手筆,畢竟李世子特地交代,要小心魔族。”葉忘之眉頭深深皺起,說道,“這些事之後再說,李世子傷的太重,得先療傷。這事也奇怪,誰能把化神期的修士傷成這樣,難道是魔君親至?”

李二八微微搖了搖頭:“葉前輩有所不知,我們世子情況特殊,身有舊傷,幕後黑手就是沖著他來的,恐怕設下了針對他的陷阱,才會讓世子傷成這樣。”

葉忘之楞了楞,說道:“舊傷?”

李二八長嘆一聲:“受傷的消息不能傳出去,所以世子不讓您把他送回燕王府。現在他傷上加傷……”

李二八語氣擔憂,低頭沈默一會兒,終於說道:“這傷極難醫治,沒有靈丹妙藥可用。思來想去,恐怕只有明宗的靈魄丹能緩解。”

葉忘之正想說那就趕緊帶他去明宗求藥啊還等什麽,忽然想起李晝眠與明宗的退婚恩怨。

葉忘之:“……”

想到退婚事件,葉忘之又有點生氣:“說到這事我就來氣,你們世子為什麽要退婚啊?林宗主是清風皓月,你們世子也風華無雙,在一起多好,絕配,你說退什麽婚啊?退什麽婚啊?氣死我了!行了,現在也別管什麽恩怨情仇了,刻不容緩,送他去明宗吧!”

葉忘之邊說邊在心裏想,送李晝眠去明宗療傷,還能讓他與林宗主多接觸接觸,一來二去的,說不準這對自己看好了這麽久的姻緣,還能再續上呢……

李二八也想不出更好的法子,嘆了口氣正想說話,忽然傳來一個虛弱沙啞的聲音:“……不去明宗。”

李二八一個激靈撲到床邊,激動喊道:“世子,你醒了?你說什麽?”

床上,李晝眠虛弱的睜開眼,喃喃說道:“不去明宗……我……回陵城……林州。”

李二八楞了楞,試探著說道:“不去明宗,要去陵城見林公子?”

“嗯。”李晝眠微微點了點頭。

李二八瞪大眼睛道:“世子,你都傷成這樣了!”

李晝眠沒有說話,半晌,一滴淚水順著他眼角劃下來,打濕了枕頭。

“我在幻境裏……”

李二八連忙問道:“什麽?”

李晝眠眨了眨眼睛,把掛在睫毛上的淚水眨下去。他輕輕喘了兩口氣,終於漸漸平靜下來。

“沒什麽,”李晝眠沈默了一下,垂眸道,“我在幻境裏,去明宗找林州,結果被林宗主撞見了。”

“他說我們不能在一起,不讓林州見我,”李晝眠聲音有點委屈,“我不就是退了個婚嗎!整個明宗都不讓我和林州在一起!”

“林州也不要我,說我騙他。”李晝眠差點又哭出來,“還說祝我與李三七百年好合,白頭偕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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