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正午時分原本對京城充滿了興趣的苗青蘭就突然回來了，這讓所有人都有些驚詫。西弗勒斯看苗青蘭神色怏怏的，禁不住有些擔心地看了看清虛。清虛只拍了拍西弗勒斯的手，往蕭翔致的方向示意了一下，西弗勒斯馬上明白了清虛的意思，心裏也安定了下來。

午飯後，苗青蘭果然沒有什麽精神地抱著璃歌回了房間，西弗勒斯和清虛則留下了蕭翔致詢問早上發生的事情。蕭翔致自然是一點都不隱瞞，事無巨細地把所有細節都說的一清二楚，這讓西弗勒斯和清虛都有些慶幸帶苗青蘭去游玩的是一個一絲不茍的軍人。

聽完蕭翔致的描述，西弗勒斯和清虛馬上就知道了問題的所在。動物園是一個關鍵，但是卻並不重點，真正讓苗青蘭感到無法接受的是人類的規則。苗青蘭雖然也是人類，但是從小在那樣偏遠的山村長大，和動物們為伍的他其實非常適應動物們的規則。

弱肉強食，適者生存。粗暴殘忍但是卻又單純得可愛的規則。人類世界的規則苗青蘭雖然知道，但是其實從來沒有真正往心裏去，直到今天他發現原來人類是這樣一種強勢的生物，他們要求所有生物包括人類本身在他們指定的規則裏生存，所以苗青接受不了了。

西弗勒斯無奈地嘆了一口氣，雙眼亮晶晶地看著清虛。苗青蘭現在的心理狀態肯定是不行的，可是經過上次之後他已經肯定自己絕對不適合做知心哥哥了。反正清虛講道的時候那麽能說，現在去開導一下苗青蘭肯定沒問題的吧？

打發走了蕭翔致，清虛安撫地拍了拍西弗勒斯的手背，“我去和青蘭說說，你先回去休息吧。放心，青蘭是你的弟子，自然也就和我的弟子一樣。青蘭的堅持也沒有錯，修行之人原本就是強者為尊，這也是天道之一。”

聽他這麽一說，西弗勒斯放心地對清虛笑了笑，毫不猶豫地回了房間。他一向是對清虛很有信心的，從相遇開始，只要清虛想要做的事情就從來沒有失敗的，尤其是對他的承諾。每一次的守信培養出了他對清虛的絕對信任，或許這也正是清虛所希望的，這個人一向狡詐。

清虛慢慢踱步到苗青蘭的房間敲響了房門，對穿著睡衣抱著璃歌來開門的苗青蘭略微頷首，清虛掃了一眼房間的格局，走到單人沙發坐下，一邊示意苗青蘭坐到自己對面。和西弗勒斯不同，清虛並不怎麽適應西弗勒斯那種溫馨的談話方式，就算是他所寵愛的孩子，在教育這個問題上，他的態度也向來是比較嚴肅的。

像是看出了清虛和平時不同的態度，苗青蘭有些局促地抱著璃歌走到清虛對面坐下。哦，他覺得穿著睡衣去進行這場對話真是蠢透了，可是如果要他和清虛說先讓他換身衣服再繼續談話，他敢說這更蠢！於是在蠢和更蠢之間，苗青蘭明智地選擇蠢……

清虛倒是不太在意苗青蘭的衣著，雖然他的弟子從來沒有一個穿著睡衣來見他，可是這次不同。現在本來就是睡覺的時間，而且是他沒有通知就來找苗青蘭，地點還是在苗青蘭的房間裏，所以苗青蘭穿著睡衣再正常不過了。他相信如果想以前一樣，是他傳召苗青蘭，甚至只要他提前通知苗青蘭一聲，情況都會完全不同。

而且清虛對禮儀其實沒有人們想象的那麽在乎，主要大節上過得去，其實他還是很不拘小節的。他不像西弗勒斯，斯萊特林的出身讓他把貴族禮儀刻在了骨子裏。他也不像他的那個弟子宋天奇，簡直是把禮儀當成了吃飯的家夥。修行之人本質上其實都是放蕩不拘的，只要不觸及原則問題，真正心思通明的修士都不會在意。

“青蘭，今天的事情我已經聽小蕭說過了。”清虛提起了這樣一個話頭，看苗青蘭已經打起了精神專心聽他話說之後卻又不繼續往這個話題上說下去了，“你聽說過上古的事情嗎？”清虛的神色裏帶著些許懷念，顯然正在回憶那段往事。

突然聽清虛說起這個，苗青蘭顯得有些驚訝，但還是馬上回道：“師伯是說神話傳說裏盤古天開、女媧造人之類的事情嗎？”上古是怎麽樣一個概念苗青蘭其實並不清晰，無論是清虛還是西弗勒斯以前都沒有跟他提過這些，是覺得沒有必要也是覺得還不是時候，所以苗青蘭的全部了解都是來自於書裏的神話傳說。他不知道這些是不是真的，但是想想既然修仙之人是真實存在的，那麽這些神話很有可能也是真實存在的。

清虛讚賞地微微點頭，苗青蘭的悟性確實不錯。“不錯，的確是那個時期的事情。當然盤古大神開天辟地之後，天地之間曾經有過幾大主角。你知道天地之間的動物可以分成三類，飛禽、走獸和游魚，天地最初的主角就是這三者之王鳳凰、麒麟和龍族。遙想當年三族稱霸天地何其強大，那時候人族都還沒有出現呢，最後的下場……”清虛冷笑一聲，“強者幾乎盡滅，只剩下一些血脈不純的末裔在茍延殘喘，三個連個準聖級別的強者都沒有。”

沒管苗青蘭驚駭的眼神，清虛繼續道：“三族盡滅後天地的主角輪到了在三族的統治之下躲躲藏藏是無數年的巫妖二族，那時的巫妖二族真可以說是風生水起。妖族又帝俊、太一兩大妖帝，還有女媧這個聖人，加上周天星鬥大陣。巫族有十二祖巫都是準聖實力，還有十二都天神煞大陣。兩族爭奪天地的統治權，道祖親口承認妖掌天、巫掌地。那時候人族剛剛出現，如你所看到的神話故事那樣，乃是女媧所造，女媧還是憑著造人的功德才能成聖的呢。”

“如今又怎麽樣呢？巫妖大戰之後帝俊、太一全部身殞，女媧雖是聖人，可也毫無辦法。巫族十二巫祖除了化為平心的後土也俱都消亡，而平心也早已不算是巫族了。原本在巫妖二族的統治之下幾乎被滅族的人族，這時卻成為了天地的主角直到如今。”說到這裏清虛便閉口不言，他說的已經夠多了，有些事情是不能直白地說出來的，只能讓當事人自己去了悟。

作者有話要說：

望天，朕可以說碼完字又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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