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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紗桐的生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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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因為店鋪的事情葉蔓輕忙得不可開交,卻沒想到,葉紗桐要生日了,趙夫人只有葉紗桐一個女兒,自然是要大肆籌辦的。

各種紅色的緞子,還有喜慶的紅燈籠,早早的就掛了上去,葉蔓輕看著自家院子的墻上,也放上了一段紅綢。

眼角跳了跳,怎麽感覺這像是娶媳婦的呢?不知道的,還以為這家要娶親了,但是趙夫人大肆籌辦,確是得了葉老夫人首肯的。

有了葉老夫人點頭,趙夫人做的更加肆無忌憚,處處精致奢華,根本不像是一個小女兒家過生日的姿態,不過卻就是如此,讓人感嘆富貴。

趙夫人也不是一個沒頭腦的,想到了葉紗桐的女兒家身份,身為女兒家,就算是在家裏再嬌生慣養,只怕到了夫君以後,若是不得寵,還是要受盡委屈。

不過,葉紗桐身為將軍府的女兒,就算是嫁得再不好,也是一個世家子弟,可是嫁到哪個世家,這就說不準了,既然如此的話,倒不如舉辦一場宴會般的生日。

趙夫人這樣子思索著就吩咐了下去,邀請了學府裏的那些子弟,葉紗桐自然想要讓別人看到自己生日宴會這麽大的場面,所以就挨個的把學府同屋的那些人都邀請了個遍,阮子獄也包括在內。

鳳藻宮內,皇後娘娘一身鳳袍加身,頭上戴著一支垂鳳金絲簪,她坐在主位上,擡起官窯的白釉茶杯,用蓋子輕輕撇去,浮沫抿了一口。

皇後娘娘擡起眼,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坐在側邊,有些別扭的阮子獄,“葉家派人來請是好事,你怎的還別扭上了?”

阮子獄抿唇,轉而眼中劃過了一抹不屑之色,“雖然是葉家,可這個葉紗桐卻糟的很,此人生性傲慢囂張跋扈。”兩句話解釋了自己為什麽這麽別扭。

皇後娘娘卻撲哧一笑。

“想你如此別扭,也是奔著蔓輕丫頭,既然如此的話,你管是誰來請的,只管著去見蔓輕丫頭不就行了。”

“母後教誨了,只是——”阮子獄眸光一亮,轉而還是有些厭煩,葉紗桐這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都給葉蔓輕生了許多事端,自己過去也是找氣受。

把這些事情解釋了之後,皇後娘娘沈吟了一瞬, “如此說來,你倒更應該去了,指不定這個葉紗桐,存心想找蔓輕丫頭的茬,你若去了,倒也好護著。”

皇後娘娘眼中翻上了一抹笑意,轉而搖了搖頭,還是年輕,連這一點都想不到,阮子獄點了點頭,起身就要離去。

“慢著。”皇後娘娘突然擡頭,喊了一句。

“母後還有什麽吩咐?”阮子獄恭恭敬敬的,看著自家母後,滿臉都是柔色,不似在學府,一臉的冷漠。

“前些日子,你父皇賞了母後一支簪子,不是皇後配置,卻也珍惜難得,但是母後已經有了許多的首飾,多這一件倒是也不多,少這一件也不少,你今日去葉府,把這支簪子帶上。”

皇後娘娘笑道,揮了揮手一邊的侍女,片刻就取了一個匣子來。

“葉紗桐這樣的女子如何配得上這樣子的簪子。”阮子獄接過匣子,打開一看,入目的是一支孔雀開屏簪子,做得極其逼真,上面鑲嵌著數顆寶石,還垂下來了三滴翠玉。

阮子獄皺了皺眉頭,就想再還給侍女。

“你這孩子也不知道是隨了誰,誰讓你給葉紗桐了,讓你去,你又不是奔著葉紗桐去的,給蔓輕丫頭是了。”

皇後娘娘扶額,阮子獄臉上也閃過了一抹紅暈,轉而低聲道。

“獄兒懂得了。”

“你要懂的是,無論有什麽事情,都是先想著自己心儀的女子,而不是先看事。”皇後娘娘趁機教誨道。

“是。”葉府到處都被設置的精致華麗,紅艷艷的一片喜慶。

葉府身為將軍府,手握兵權,即便是葉子龍將軍還沒有回來,可依舊是讓人巴結的對象。

所以學府的那些人也給面子的,幾乎全來了,葉蔓輕也不知道是夜裏受涼了還是怎麽樣,腦袋昏昏沈沈的,這個朝代又沒有西醫,一個藥片就能解決問題。

所以折騰了許久也不見了好,臉色蒼白,臉頰處卻泛著微微紅暈,看上去詭異的嬌艷。

不行,雖說今日的宴會盛大,可是自己不喜熱鬧,更何況如今還得了病,都是有正當理由拒絕了,自己在院子裏安安心心的窩著養病,可比在外面看著葉紗桐春風得意的好。

自己自然不是看不了葉紗桐得意,只是憑著葉紗桐的性子,自己得意也就罷了,免不了要來諷刺一下她。

葉蔓輕今日身子本就不好,倒也不用去她跟前找晦氣了。

趙夫人果真是疼寵葉紗桐,偌大的一個葉府,不僅有管家,還有百十號下人,即便如此,趙夫人還是親自站在院子裏,事無巨細的操看著。

“趙夫人。”葉蔓輕因為發燒,聲音微微有些低,帶著一股糯糯的軟,趙夫人一楞,轉過了身子看到葉蔓輕,眼中劃過一抹嫉恨。

這丫頭,今日的打扮倒是清新,不沾粉黛,可依舊是個狐媚子。

葉蔓輕一身淡白色衣裙,一頭烏黑如墨般的秀發,軟軟的隨風飄蕩,不加修飾,不染纖塵,因為發燒,多了一股病態的嬌弱,柔弱的比起葉詩語,多了幾抹嬌俏,平白的惹人心疼。

“你有何事?”趙夫人微微咳了兩聲,不耐煩的問道,今日是她女兒的生日宴,葉蔓輕若是打扮得極其華麗,喧賓奪主的話,自己倒是有了個說法可以定罪,可是卻打扮得極其素凈,可是即便如此,也帶了一抹不染凡塵的味,比起那些滿頭珠翠的華服女子,反倒多了些看頭,讓趙夫人不喜,語氣也不見得好。

“蔓輕今日偶感風寒,身體不適,恐怕不能來參加生日宴了。”葉蔓輕低聲道,適時的,還咳了幾聲。

趙夫人聞言,皺了皺眉頭,下意識的往旁邊一躲,卻又硬生生頓住,臉上綻放出了一抹笑意,微笑道:“你這孩子,我知道你是害羞,不過今日這麽多人,倒也是一個可以結交朋友的好日子,這生日宴雖然是為了紗桐設的,可是你們也可以借機認識一些達官貴人,對你們以後可是大有幫助的,生日宴這種誰知道下一年人家還來不來,所以你要趁此機會多認識才是大大的好事,怎麽能夠因為害羞而推脫了,莫要胡鬧了,快回去打扮的靚麗一些。”

葉蔓輕一楞,趙夫人卻得意的笑了一笑,轉身離開了,趙夫人這話說的好聽,可是不就是看著她生病了,所以還要強留她在宴會上,不讓回去休息。

葉蔓輕無奈的嘆了一口氣,伸手撫了撫額頭,摸到就是一抹觸目驚心的熱意。

這個風寒來勢洶洶,就怕沒有兩三日好不了,中藥自己又不喜歡喝道不如強忍著,只是不喝藥,壓著的話,倒是不能多加勞累了,也罷,也就忍上一天,要不然指不定趙夫人還要找什麽由頭來懲罰自己。

“太子殿下駕到。”管家高喊一聲,所有的人都為之一楞,太子殿下除了必要的宮廷宴會,一般沒去過別的,唯有的一次也是近日的百花節,卻沒想過居然會來這種場所。

當即又對葉府高看了一分,趙夫人心中也是得意,連忙帶人迎了過去。按照位份,這裏的人,幾乎所有的人都要向阮子獄行禮。

所以烏壓壓的跪倒了一大片的人。

“參見太子殿下。”男女老少皆有,聲音洪亮,參差不齊,卻匯聚成了一句話。

“起來吧。”阮子獄一身淡黃色的衣袍,顏色很淡,仔細看去就會發現是白色的衣袍上用金線勾勒了一幅山水畫。

“謝太子殿下。”眾人又是一聲道謝,然後烏壓壓的都站了起來,臉上都端著一抹恭恭敬敬的笑意。

比起之前的歡快,空氣中也有了一些拘謹。

“多謝太子殿下前來,臣婦無勝惶恐。”趙夫人臉上端了一抹笑意,身段也放得莊嚴雍容,恭恭敬敬的行禮,讓人挑不出一絲錯處。

“本太子跟令女同在學府之中,若是不來,倒也不合乎情理,夫人不必多謝。”阮子獄眸光一掃,又對著周圍的人說道:“本太子今日也算微服私巡,眾位不必拘謹,不要因為本太子少了各位的興致。”話雖如此,可是周圍的人卻惶恐的擺了擺手,嘴裏一直喊著“不敢,不敢。”

“這是本太子拿來的賀禮。”阮子獄擺了擺手,身後走上前一個小太監,小太監手中拿著一個盒子,被錦緞貼著,四四方方不知道裏面是什麽東西。

趙夫人一喜,連忙上前,親手接著,“臣婦提紗桐多謝太子殿下。”

阮子獄眸光一閃,視線不自覺的轉到了一邊靜靜站立著的葉蔓輕身上,心中一跳,總感覺今日的葉蔓輕,身上多了一股柔弱的味道,讓人忍不住想要疼惜。

不沾粉黛,卻也如花似玉,“本太子這裏還有一樣東西要給蔓輕小姐。”

阮子獄從自己身上,摸出了一個匣子,匣子是木質的,檀木身上雕琢華麗,甚至還鑲嵌了一顆寶石,僅僅一個照面就知道誰的禮物更加好了。

周圍的人神色怪異。

今日是葉紗桐的生辰,誰料送給葉蔓輕的禮物,看起來卻更加精致,阮子獄又淡淡的補充道:“這是母後讓本太子帶給你的。”

此言一出,周圍的人恍然大悟。

早就聽聞,葉蔓輕這位小姐,進宮頻繁頗得皇後娘娘喜愛,如今看來傳聞不虛,葉蔓輕只覺得頭越加暈,暈暈的不知所在何方,只是強提起精神。

聽到這一句,微微一楞,轉而上前了一步,接過了阮子獄手中的匣子,微微一福身道:“臣女多謝太子殿下,多謝皇後娘娘。”

阮子獄的眼中也沁了一抹笑意,可算知道,這次沒有白來。

宴席落座處,是在葉家的一處園子裏,趙夫人想的是,若是在大廳裏布置,誰為主誰為次?無論是誰,在次位想必都是心有不服的,若是讓他們心生不滿,自己的女兒別說是與他們交好,即便是交個朋友都有些困難。

倒是也違背了初衷,與其如此,倒不如在園子裏安排,不分主次,相得映彰,況且如今園子裏各色鮮花都開遍了,姹紫嫣紅的美不勝收,可不比在那廳裏好看?所以園子裏安置著數個石桌,還有一些石凳。

石凳上放上了軟緞做成的墊子,微風吹來,帶來百種花香,到不得不說,趙夫人是打理門面的一把好手,也難怪葉老夫人會如此看重。

即便是趙夫人,多有囂張,多有跋扈,葉老夫人也不會把她的管家之權給收走。

宴席開始,一些身著白衣粉邊的侍女,手上端著一個紅木托盤,從花園的入口魚貫而入,把手中托盤裏的菜肴一盤盤的擺放在石桌上,頓時花香裏就交雜了絲絲菜香。

“葉府小門小戶,多謝各位來捧場,參與小女的生辰宴,臣婦感激不盡,希望各位玩得盡興,賓至如歸。”趙夫人臉上端著一抹笑意,朝著眾人盈盈的行了一禮。

頓時,周圍的人慌忙阻攔。

“趙夫人此言嚴重了。”

“就是,塗一個熱鬧罷了。”

“哈哈,葉府若還是小門小戶,那可讓我們這些該怎麽辦啊?”

趙夫人頓時眉開眼笑,請各位入座,因為這些石桌都是圓桌,倒也不分主次,所以其他人也欣然接受。

趙夫人邀請阮子獄來她們一桌,阮子獄欣然應允,石桌是圓形,擺放的也是一個圓,想來中間是讓歌舞的來表演的。

果不其然,宴席還未開動多久,中間就湧上了一堆身著粉衣的舞女,巧笑艷艷之間,觥籌交錯之際,舞女身姿曼妙,體態柔美,舉動之間皆是風情。

可是這樣子的舞蹈,大多數人都已經看了很多遍,所以有些乏味,趙夫人看著周圍的人的神色,卻並沒有氣惱,反而臉上帶了一抹笑意。

出聲道:“今日是小女的生辰宴,小女不才,卻也拜了京中芳舞姬為師,如今承蒙各位大人前來看望,當時有幸一展舞姿,讓各位大人評點評點。”

趙夫人說得委婉,可是話裏話間的驕傲之意卻是不言而喻,別人生日宴會,哪怕是跳砸了,你若是出言教訓,那豈不是落了口舌?

趙夫人說話間,那些舞姬好似已經被吩咐一般退了下去。

“芳舞姬,可是……”有一位大人震驚的睜大了雙眸,有些不敢置信的說道。

“正是那位芳舞姬。”張夫人得意的接過話,她的話讓周圍的人一片唏噓,芳舞姬是京中有名的舞姬,要請她來教授,豈不是要花很多銀子?

“令愛能得芳舞姬指點,想來舞技高超。”有人讚嘆道,趙夫人聞言,眼中越發得意,葉紗桐也高傲的揚起了脖子。

如今坐下歇著,身子倒沒有那麽乏力了,雖然還暈,卻已經好了很多,葉蔓輕好笑的看著葉紗桐的脖子,恍惚之間好似看到了白天鵝。

高傲且優雅的伸展著自己的勃頸,目空一切,只是很顯然,白天鵝依舊是白天鵝,但是葉紗桐,卻不是那個白天鵝。

“芳舞姬舞蹈的確不錯,本太子曾經也見過,沒想到紗桐小姐能夠得到芳舞姬的青睞,讓芳舞姬教授,也可謂是一種福分。”阮子獄淡笑的也誇了一句,雖然是誇,但是卻並沒有直言誇讚葉紗桐。

葉紗桐在學府的時候跳過一支舞,那舞姿雖然也算優美,但是到底差了許多,並沒有得到芳舞姬的親傳。

所以雖然是誇,話裏話間誇的還是芳舞姬,葉紗桐卻不明其意,以為誇的是自己,高傲的又揚了揚脖子。

葉蔓輕一楞,倒是沒有想到阮子獄竟然也聽過芳舞姬的名號,腦海中不自覺的閃出當日在書房,芳舞姬不加辭色,嚴厲的教導葉紗桐的景象。

莫非這芳舞姬,倒真是一個能人?

“只是,蔓輕小姐的舞姿,本太子親眼所見,只怕就算是比起芳舞姬,也是不遜色的。”阮子獄淡笑的又說了一句,成功的讓周圍的人一楞。

趙夫人臉上也泛著絲絲難看之色。

阮子獄此言豈非不是再說,即便是葉紗桐得到了芳舞姬的親傳,比起葉蔓輕,還是遜色不少?

可是阮子獄是太子,自己自然不能刁難太子殿下,趙夫人視線一轉,轉到了一邊,還在發楞著的葉蔓輕身上,眼中劃過了一抹冷笑。

趙夫人忍不住說道:“蔓輕,既然太子殿下如此看重,不妨來跳支舞試試。”相信她比芳舞姬還要出色的舞姿,絕對可以帶病也能夠完成的。

葉蔓輕還在思考著芳舞姬,倒是沒有想到,趙夫人一個念頭已經閃了出來,還是面對著自己。

“蔓輕也是葉家的女兒,她舞姿曼妙,那也是葉家的福氣,手心手背都是肉,既然如此的話,那就讓蔓輕先跳一支舞給各位大人看看,點評一番。”

趙夫人看著眾人,笑聲開口,這句話,說的倒是沒有一點偏見,頓時贏得了一片掌聲。

“趙夫人此言有理,我們也想看一下,連太子殿下都說好的舞姿,到底是如何模樣?”下面有些人淡笑應聲。

“蔓輕,蔓輕,你做什麽呢?快上去跳一支舞啊。”趙夫人帶笑著,看了一眼身邊的葉蔓輕,見到葉蔓輕還在那裏發楞,眼中劃過一抹冷笑,不過轉而就被滿滿的慈愛壓下。

“什麽?”葉蔓輕回神,卻有一些反應不過來。

趙夫人微微蹙了蹙眉頭,不過眼角眉梢還是帶著笑。

“太子殿下說你舞技甚高,難得這麽多人都在,你快跳一支舞,各位大人也好給你點評一下。”趙夫人簡單的解釋了一句。

葉蔓輕臉色微微有些不自然,視線轉到阮子獄那裏,阮子獄卻給了一個加油的手勢。

“……”葉蔓輕微微嘆了一口氣,如今真是騎虎難下,可是自己現在的體力……也罷,就堅持一下,要不然事情可真是鬧大了。

“是。”葉蔓輕向那些彈奏樂器的侍女吩咐了一下自己將要表演的舞蹈,來到了中間,幽幽的有樂器聲響起,裹著暖風飄了過來。

正是當日皇後娘娘教導的那個舞蹈。

之後葉蔓輕還多加練習了幾次,對於舞蹈,這個是最熟練的,熟練了也就簡單了,自然不會耗費太多體力,葉蔓輕一身白裙飄然,長發潑黑如墨,未加修飾,只是在頭上松松的挽了一下,而後三千青絲垂下。

隨風而動,衣裙被烏發襯托的格外瑩白,而頭發也被衣裙襯托的越發黑亮,對比鮮明,引人註目,只是柔柔的往前一站,便吸引了數人的目光。

而後音樂聲響起,身子隨著音樂聲而擺動,比起剛剛的那些舞女,可是優美上不少,也因著身上不舒服,身上那股病弱柔軟的姿態襯的舞姿越發的柔美。

葉蔓輕臉色也越加蒼白,只是詭異的臉頰那裏卻因為勞累,還多了一抹霞色,猛然一看,膚色白皙的觸目驚心,好似要跟衣服融為一體一般。

眼前也越來越昏,看著的不是那些客人笑著的臉,而是一個一個的重影,越來越多,好似是一輛汽車從自己眼前呼嘯而過,留下了一串燈光,而自己眼前只有這一串燈光來回盤旋。

葉蔓輕眨了眨眼睛,想保持著一絲清明,可是最終還是閉上了眼睛。

…………

到處都是一片黑暗,仿佛有一層霧氣在黑暗裏凝聚,這層黑霧蔓延了大地,所目之處皆是幽深的黑暗,忽然這天空之中射下來一道閃眼的白色亮光,那道白色亮光直直垂下,射向了一角大地。

但是周圍卻還是黑色的,葉蔓輕下意識的追逐著那抹亮光而去,近了,更近了,只是那抹亮光依舊離自己很遠,葉蔓輕也洩了氣,轉而慢悠悠的往前走著,視線往亮光周圍看去。

那抹亮光好似是一個例外,突兀的存在於一片黑暗之中,照不亮別處,也延伸不了別處,只是存在於那一處亮的驚人,觸目驚心,卻又不打擾周圍的黑暗,絲毫也照不亮任何東西,入的只是一抹白色,觸目驚心的白色,閃著光。

讓人心底也升騰起了一抹希望,周圍的空氣中卻壓抑著沈沈的悲痛,那麽白色的亮光之下,一個人影突然爬起。

有人!葉蔓輕好似是孤獨了許久,急忙向前跑去,卻依舊離那裏甚遠,便又洩了氣。

不過那人卻被一層霧氣遮掩著,看得不甚真切,但是下意識的,葉蔓輕知道那是一個女子,身材極其曼妙的女子。

穿著一套黑色的裙子,蓬蓬的舞裙,女子站在亮光裏,女子無論行走到哪裏,亮光都追隨著她。

仿佛被光明眷顧,不願她沾染上一點黑暗,女子開始跳舞,一顰一動都是淒美,好似壓抑著悲哀。

又心生希望,但是到最後,希望終究會破裂,換作一地的絕望,女子的動作開始加快,好似有些不甘心一般。

空氣仿佛都顫抖了一般,伴隨著女子的絕望在顫動,葉蔓輕的心情,也莫名的有所哀痛。

周圍漸漸的亮了起來,只是那抹白光卻化作了黑暗,跟之前完全相反,周圍是白色,是光明,可是那個女子的光明卻變成黑暗。

一縷沒有辦法遮掩的黑暗,一縷陽光透不進的黑暗,可是即便身處黑暗之中,葉蔓輕依舊能夠看得清楚那個女子在幹什麽,這些屬實有些奇怪,只是自己的思想卻無法控制。

那個女子依舊在跳舞,由之前的激動變成了麻木,周身都縈繞著一股悲哀的氣息,把一個瀕臨將死的黑天鵝描繪的淋漓盡致。

黑天鵝!

葉蔓輕突然臉色一變,好似想起了什麽,可是還沒等自己完全想起來,周圍的景色忽然變幻……

“輕兒,大夫說你今晚就能醒過,真沒有誆騙我。”入目,夏夫人的臉上帶著激動的笑意,有些欣喜。

“娘。”葉蔓輕眨了眨眼睛,感覺身上輕松了不少,記憶回籠,包括夢中的那個黑天鵝,周身縈繞的氣息莫名的帶了一股壓抑。

“你睡了一下午了,是不是有些餓了,你想吃什麽,跟娘親說,娘親吩咐人給你去做。”夏夫人扶起來葉蔓輕,在她身後墊了一個軟墊子。

“疙瘩湯,我想喝疙瘩湯。”葉蔓輕下意識的脫口而出,話落卻後悔了。疙瘩湯是自己前世的時候,經常喝的粥,算是家鄉特產。

那時自己還沒有成名,條件艱苦,喝這個暖了自己的心不說,也陪伴自己度過了很多,加上夢中所夢見的那些,如今自己的娘親問了,下意識的就脫口而出了疙瘩湯這三個字。

可是夏夫人,沒嫁人之前可是葉老爺子捧在手心裏養著的,雖然不是世家女子,但也是錦衣玉食,嫁了人後,也是官家大戶的夫人,如何聽到過疙瘩湯這三個字?

所以,夏夫人一楞,轉而又詢問了一遍。

“疙瘩湯是什麽?”夏夫人微微擰了擰眉頭,覺得這個名字不太好聽,也不知道蔓輕是從哪裏聽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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