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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被奴役的‘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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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蔓輕眸光一冷,往後退了一步,冷笑,“無論怎麽樣,她也是你的妹妹,希望你做的不要太過分了,要不然……”

葉蔓輕看著她,視線在她身上掃了一圈,然後笑道,“既然你也知道我現在不比當初,祖母雖然不喜歡我,但現在再怎麽樣,也會看在皇後的份上重視我了,現在我也可以多給你使些絆子,那個時候看一下祖母到底是信你還是信我,會怎麽處罰你,一天十個板子可好?”

若是比起威脅,葉蔓輕可不見得會輸給別人,更何況還是一個十幾歲的毛孩子。葉紗桐臉色一僵,冷哼一聲,轉身而去。

葉紗桐轉過身,臉色就一變,變得陰沈,惡毒,她倒要看看,葉蔓輕能互她及時?接下來,人群還在激烈的爭吵,已經上升到了國家的高度。

但是葉紗桐,話也的確少了一些。

“我家府裏倒是也有胡人,是我爹的門客,胡人的確比不過漢人,我聽人說,衣著暴露,而且還極其大膽,只要看到心儀的男子就會上去說話。”屋裏有一個小男孩好似是突然想到了什麽,突然說道。

此話一出,震驚四座。

“可是真的?”有人略有些艱難的問道,好色極其難以接受。

“那是自然,我騙你們這些做什麽?”那小男孩沈聲道。

在這個女子還必須遵從三從四德的時代,無疑,這句話好似一個炸藥扔進了人群裏,人群一下子就沸騰了起來。

他們的言論也已經成了那種鄙視胡人,連帶著,看不起葉詩語,當‘胡人還比不過奴隸’的言論說出來的時候,葉蔓輕握拳,指尖泛白,下意識的朝葉詩語那處看了一眼。

葉詩語一張小臉慘白,縮在座位上,有些無地自容,臉上是絕望和不甘,滴滴清淚滴下,卻換得別人一句,沒骨氣,就知道哭。

葉蔓輕眸光一寒,這些小孩兒未免欺人太甚了。

“胡人怎麽了?”葉蔓輕問那個小男孩,小男孩一襲深藍色袍子,臉上帶著嬰兒肥,說話間卻是惡毒的狠。

就是他說的胡人女子開放的言論。

“我剛剛不是說過了嗎,野蠻的種族,沒有人性,男子一個個都懦弱無能,有些連字都不識一個,女子就更不必說了,對男人,投懷送抱的,成何體統。”小男孩以為葉蔓輕是沒有聽到,所以又說了一遍。

葉蔓輕淡笑一聲,揚聲道,“據我所知,我們京城,也有好多孩子入不了學堂,也是大字不識一個,至於女子,表面看起來楚楚動人,誰知到心裏是怎樣都,人人生而平等,胡人又如何,漢人又怎樣,有什麽是不一樣的?”此話一出,人群寂靜了兩秒,轉而就討論開了。

幾乎所有的人都在指責葉蔓輕的言論太過於野蠻。

“人人生而平等,這怎麽可能?”小男孩撇嘴,轉而又拎出了一套說辭,“就像我府裏的丫鬟,生下來就是丫鬟,我生下來就是主子,如何能做到人人生而平等,你這句話未免太強詞奪理了。”

葉蔓輕一怔,轉而又問道,“那你說,你爹是用了一個胡人當門客,這豈不是說胡人也有勤奮好學,上進的,不能一概而論,你們怎麽能一棒子打死,哪個地方沒有一兩個壞人,是不可以有地域歧視的。”

小男孩冷笑,“即便如此,那也是我爹慧眼識英雄罷了,胡人依舊是卑賤的。”

葉蔓輕側目,看到葉詩語身子一抖,整個身子都窩在那裏,好似有些害怕。

“葉詩語不過就是一不小心跳舞摔倒了罷了,再怎麽樣也不至於牽扯到民族關系上來,而且你說你爹選胡人做門客是慧眼識英雄,那就是在說我葉家,葉將軍娶胡女,誕下子嗣……那是不是老眼昏花,被美色迷惑?”葉蔓輕看著小男孩,步步緊逼。

小男孩怎麽也沒想到自己竟然被套進去了,連忙擺了擺手,“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在說胡人卑賤罷了。”

葉將軍雖然常年不在京城,可是到底手有兵權,再怎麽樣自己也不能因為自己的情緒,而讓自己家杠上了葉將軍府。

“不是這個意思,是哪個意思?你說胡人卑賤,一次性概括了所有的胡人,豈不是也在說我葉將軍府沒有你爹慧眼識人了?”葉蔓輕繼續說道,毫不意外的看到了小男孩臉色白了又白。

“我……”小男孩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推到了一邊,推他的是葉紗桐。

“葉蔓輕,我本以為葉詩語今日已經夠給我葉府丟人的了,沒想到你比他更勝一籌,人人平等?爹爹早些就把邊塞的胡人部落給攻陷了,這是爹爹的驕傲,也是我們葉將軍府的驕傲,更是我們羽國的驕傲,如今被你這一句人人平等,豈不是再說爹爹做的不對?”葉紗桐一臉的悲憤,用了三句話,成功的讓這些愛國的小男孩站在了她的那面。

一瞬間幾乎所有的人都在罵葉蔓輕,狼心狗肺,白養了的話層出不窮,葉蔓輕皺眉,別的人倒也就罷了,沒想到葉紗桐還在這裏出幺蛾子。

同是葉將軍府的人,差別怎麽那麽大?

“你可曾聽到我說過爹爹做的不對?”葉蔓輕冷笑,問道。

這樣一頂帽子,如果甩了過來,就算是到了葉老夫人那裏,只怕自己也免不了一頓打。

葉紗桐卻眸光一閃,臉上依舊是一抹悲痛的神色,大聲吼道,“我葉將軍府怎麽會出了你這樣子的人,整個羽國都為了父親攻破了邊塞的胡人部落而歡呼,你卻說出人人平等的話,豈不是在瞧不起父親的驕傲?”

“我看他有一句話也是說對了,每個地方都有一兩個壞的人,我們這兒壞的也就是她了。”那個小男孩又跑出來幸災樂禍道。

“就是當年這件事情傳了過來,不知道歡呼雀躍了幾天,可是他這樣子一說,豈不是有些……”

“他根本不配當葉將軍的女兒。”

“就是這樣子的人,居然能入得了學府,當真是……唉。”

葉蔓輕皺眉,自己這一套人人平等的說法,看來在這裏是十分超前了,也是,是自己考慮不周,畢竟,這裏可是封建社會。

“胡人就是胡人,骨子裏也改不了那股卑賤,即便是接受了最好的教育,那也是一個失敗的人。”小男孩兒也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走到了葉詩語那裏,輕聲說道。

葉蔓輕聞言,眉頭皺的更深,她怎麽也沒有想到自己的思想與這裏是不能相融的,太過超前的話,他們還會鄙視自己。

現在倒好了,人沒救出來,還把自己給搭進去了,一籌莫展之際,一道熟悉的聲音,幽幽的傳了過來。

少年語氣微沈,聲音一片清朗,“話雖如此,可是到底不能一概而論,事情有好必有壞,有好人,也有壞人,胡人一族,雖然被我羽國一族攻陷,但是到底現在也成了我羽國的俘虜國,還是要一視同仁的好。”

葉蔓輕轉過去,恰好撞見他眸色深沈。

兩個人視線相撞,葉蔓輕抿唇一笑,心中稍安。

“你這樣子說豈不是在說我葉將軍府的不是,俘虜國就是俘虜國,只能跟我羽國相比。”葉紗桐聽到有人反駁自己的言論,下意識的就回了一句。

視線一轉,看到了阮子獄,臉色一僵。

自己跟太子殿下討論國家之事……

阮子獄眸光微冷的朝她看來,轉而輕聲一笑,眼中有些諷刺,“那若是按你所說,豈非是在說我父皇的不是。”

小正太平日雖然看起來一副軟萌高冷的樣子,但是到底身份尊貴。

平日裏那些人見了也是畢恭畢敬的,難得看到小正太表情嚴肅的樣子,說的還是這種事,一個個的都閉嘴了。

葉紗桐也是臉色一僵,怎麽也沒想到太子殿下居然會接了話過來。

而自己還懟回去了。

葉將軍府,再有軍功,勢力再大也比不過皇上,現在這樣子說豈不是要造反?

葉紗桐臉色一白,若是這個話讓太子殿下轉而給皇上說了,指不定會給他們葉將軍府帶來何等的災難,當即就低下了頭,“臣女不敢。”

“好在你年齡小,若是年齡再大些,本宮定不饒你。”小正太冷聲撇下了一句,轉而看向了葉蔓輕,嘴角勾起了一抹笑,鼓掌。

清脆的鼓掌的聲音響在屋子裏,隨即而來的是一道清淺帶笑的男聲,“你的思想倒是正確,是該讓他們好生學習一下,畢竟路是走出來的,如果一個道理,每個人都能想得出來,那就不是道理了。”

小正太又把視線轉到了葉紗桐身上,抿唇,眼中詭譎不定,最後還是面色一寒說道,“我羽國,是大國,自然要有大家風範,如果把俘虜國當作連奴隸都不如的人來看待,還不如把他們殺了,既然父皇決定把他們當做俘虜國對待,那自然也是給予尊重的,按你這樣子說,豈非是我羽國小家子氣了?還是你覺得你葉將軍府有如何大的能耐,能夠代替我父皇做主?”

這句話如果接了下來的話,指不定就是一個謀朝篡位的死罪。

株連九族都不為過。

葉紗桐臉色一僵,這次實在是一個可以打壓葉蔓輕的好機會,可是現在卻被小正太給攪和了,自己還必須順著小正太的意思走,不然的話,這頂帽子被戴上的話,他們整個葉將軍府都會遭殃。

皇上已經決定的事情,葉將軍府傳播出來的卻是第二個版本,並且還要替皇上做決定,不是謀朝篡位也是大逆不道,無論哪一個都是株連九族的死罪。

葉紗桐不敢也不能應下來,所以當即搖了搖頭,恭恭敬敬的說道,“臣女大概是今天睡糊塗了,言語有些過激,妹妹的思想,正如太子殿下所說是大道理,民女不能參透,一時激動了,希望太子殿下勿怪。”

小正太卻沒有再看她,只是點了點頭,轉而又看向了周圍那些噤若寒蟬的人,冷聲問道,“你們呢?你們是不是也跟她一樣,想要告訴我,你們的想法跟我父皇的不一樣,想要為我父皇做主啊?”

那些人連忙搖了搖頭。

他們從小接受的思想也跟普通人家的不一樣,自然懂得這些道理,若是,說了出來,指不定就是殺頭的重罪。

所以當即就撇清道,“是我們無法領會葉小姐的大道理,我們愚鈍,但是因為太過愛國,所以就有些激動,希望葉小姐不要怪罪,太子殿下也不要多想。”

小正太點了點頭,此刻總算是露出了一絲微笑,臉色也不在凝重。

“既然如此,以後別再讓本殿下,聽到你們再說胡人如何如何。”小正太臉色一冷,而後揮了揮手,“都散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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