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三章 醜陋的玄天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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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三章 醜陋的玄天心
“放手。”玄天心驀的擱下手中的瓷瓶，冰眸緩緩移動南宮哲臉上。
“天心小姐這是……你……你的臉怎麽了？”且在看到玄天心另一側的面頰時，南宮哲臉色微變，皺眉輕呼。
“王爺在開玩笑？”玄天心只道南宮哲是為了引起自己註意，冷冷質疑。無語，南宮哲登時起身走到梳妝臺前，刻意拿起銅鏡回到玄天心身邊，爾後舉起銅鏡。
銅鏡裏，玄天心分明看到自己左側面頰有一條暗紅的紋路，細細一摸，皮膚些許粗糙，有種觸摸魚鱗的感覺。
“你沒事吧？”南宮哲微傾身子想要看的仔細，卻被玄天心狠瞪回去。
“沒事，試藥而已。王爺如果沒有重要的事，請回！”玄天心面無表情的看向南宮哲。
“咳……那本王就不打擾天心小姐休息了。”南宮哲自討沒趣後起身離開房間。下一秒，玄天心陡然抓起銅鏡，仔細撫摸自己臉上的紅痕，心，漸漸寒了下來。無語，玄天心急忙扔了銅鏡為自己號脈，似乎又並無不妥。即便沒有查出原因，可玄天心卻篤定自己中毒了。
且在臺安與黑水僵持七天的時候，黑水忽然派使者前來議合，聽是侍衛稟報，賀菲萱柳眉一蹙，想他寒弈德就算兵敗棄城，也不可能想到議合二字，所以此番黑水派來的使者，必是代表北昭。
“不叫南宮夜過來？”自上次素心蘭過敏之後，寒子念算是長臉了，再不敢暗中窺視賀菲萱，若真是想的不行，便以商議軍情為由，明目張膽的過來找她。依著寒子念的想法，賀菲萱終有一日是要與南宮夜回北昭的，自己看一眼少一眼了。
“沒這個必要，讓他進來。”賀菲萱揮手間，侍衛已然退了下去。
片刻功夫，使者在侍衛的引領下進了正廳，先是恭敬施禮，爾後道明來意。
“在下北昭文吏周超，特依北昭帝之命拜會逍遙王跟王妃……”其實對於稱呼，賀菲萱並不在意，所以對於周超的口誤，也無甚想法，反倒是身邊的寒子念當即開口撇清關系。
“這位是北齊賀熠的嫡長孫女，你且叫她賀大小姐吧。”寒子念音落之時，分明感覺到自賀菲萱眼中迸射出的冷意，卻佯作不覺。
“原來是賀大小姐……北昭帝向兩位保證，只要兩位將逆子南宮夜交出去，便即刻退兵回北昭，再不幹預北齊內訌！”周超改口之後，嚴副其實的表達了北昭帝的意思。
“如果本小姐不交呢？”賀菲萱挑眉，淡聲質疑。
“在下覺得賀大小姐實在沒理由拒絕，以逍遙王現在的實力，一旦我北昭撤兵，逍遙王便可率領百萬大軍長驅直入，不過半月便能攻下皇城，恕在下多說一句，這樣的結果，不正是賀大小姐想見到的？”周超先喚一聲逍遙王妃，又刻意強調議合之後寒子念得到的實惠，便是對主位上兩人的關系打探的十分透徹，所謂知人知彼方能百戰百勝。
“本王覺得……”寒子念正欲開口，卻被賀菲萱搶先一步。
“不管逍遙王怎麽覺得，菲萱都不會將南宮夜交出去！周使請回吧！”在寒子念看來，賀菲萱如此急切的拒絕，是怕自己會應允，只是賀菲萱不知道，他的態度或許比賀菲萱還要堅決！
“賀大小姐莫急，周超還有一句話，倘若賀大小姐不將南宮夜交出來，北昭帝也不會允許那個逆子活在世上，所以接下來，北昭會出兵五十萬與逍遙王對抗，而這五十萬只是做為先鋒大軍支援寒弈德，只要南宮夜一日不死，我北昭便會源源向北齊進駐軍隊，直至達到目的，賀大小姐與逍遙王想過沒有，二位的選擇關系到多少將士的生命，又有多少百姓會因此戰亂而家破人亡，流離失所，最主要的是，時至最後，二位的下場又如何？為了一個萍水相逢的人，二位有沒有必要賭上自己的命？”周超曉之以理，動之以情，尤其是明裏暗裏的震懾，的確讓賀菲萱心存顧忌，此刻，便是連寒子念也猶豫了。
“在下一直以為，所謂的義氣，須在能力範圍內，當然，在下不是否認逍遙王的能力，只希望逍遙王能以大局著想，仔細斟酌。在下還聽說賀熠老王爺以花甲之年還在戰場上游走，雖是老當益壯，可……未必不是悲哀。若能早日結束這場內訌，受益者絕非兩位。”見賀菲萱跟寒子念沈默不語，周超繼續道。
“周使的意思本小姐聽明白了，但事關重大，本小姐暫時不能給予周使肯定的答覆，不如這樣，周使且先在將軍府小住幾日，待菲萱與營中眾將商議好，也好回覆周使，如何？”與剛剛不同，賀菲萱並沒有言辭激烈的讓周超離開，反倒是先將其安頓下來。
對此，寒子念只道相比南宮夜，自己在賀菲萱心裏的位置更重要，於是心裏多少找回些平衡。直至周超被下人帶走，賀菲萱眸色驟冷。
“幹什麽去？”見賀菲萱欲走，寒子念登時起身，
“去軍營，五十萬大軍不是鬧著玩的，菲萱必須要讓爺爺做好準備！”賀菲萱的話讓寒子念微有一震。
“你……你既不打算考慮周使的意見，為什麽還要留他下來？”寒子念隱忍住心底的失落，狐疑問道。
“他早回一日，北昭便早出兵一日！”賀菲萱草草回應寒子念的質疑，便徜徉去了，看著賀菲萱決然堅定的身影，寒子念心底閃過一抹苦澀，彼時他親眼看到賀菲萱與南宮夜相擁在一起，心道賀菲萱只是一時情動，眼下見賀菲萱為了南宮夜半點不曾猶豫，寒子念忽然覺得自己一直以來刻意回避，刻意絕情都只是一廂情願。在賀菲萱心裏，自己或許只是盟友，僅此而已。那些所謂的關心，不過是他自欺欺人的想法罷了！
深夜，賀菲萱仍未自軍營回來，寒子念坐在桌邊獨飲時南宮夜剛好走了進來。
“菲萱呢？”南宮夜見賀菲萱不在，啟唇問道。無語，寒子念只擡眸直直盯著南宮夜，除了那撮白毛看著不順眼，整體且還過得去。
“你沒事兒吧？”被寒子念盯的發毛，南宮夜不由的動了動肩膀，見寒子念仍不言語，南宮夜索性也不理會，轉身欲走。
“對賀菲萱好點兒，她這一路走過來，可不容易。”寒子念突兀的一句讓南宮夜覺得莫名其妙。
“你說什麽？”南宮夜倏的回眸，茫然看向寒子念。
“賀菲萱對你是動了真情的！今日北昭派使者議合，只要我們交出你，北昭便承諾撤兵，但若不交，北昭帝便會先派五十萬大軍給寒弈德，爾後還會陸續派兵支援，直至你死！可是賀菲萱由始至終都沒點頭，甚至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為了你，她連自己的安危都不顧了，所以千萬別負她，否則本王做鬼也不會放過你！”桌面上，兩壇上等女兒紅已空空如也，寒子念微醺的臉上染著兩抹異樣的緋紅，尤其是眼中隱隱滾動的晶瑩，昭示著他此刻心中極痛。
“你說的可是真的？”南宮夜的表情霎時間變得深沈如海，心，莫名的揪痛。
“你覺得本王像是在騙你嗎？”寒子念迷離的雙眼微微瞇起，苦澀抿唇時便有一滴淚，沒入鬢角。
“賀菲萱現在在哪裏？”南宮夜低沈開口，眼中的光冷如寒潭。
“軍營……五十萬……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呃……”寒子念不由的打了個飽嗝，酒氣熏天。且在寒子念再擡眸時，南宮夜早已沒入夜色，半點尋不著蹤影。
“意味著她愛你至深……菲萱……那子念呢？你又是否在乎過我……”寒子念重重趴在了桌子上，握著酒杯的手倏的松開，酒杯便毫無軌跡的滾向廳門，在一雙白靴前停了下來。
白衣勝雪，墨發輕揚，宛如嫡仙的夜無痕靜默站在那裏許久，終是離開了……
翌日，當賀菲萱意識到南宮夜失蹤的時候，登時命人把周超拽到了正廳。此刻，寒子念亦趕了過來。
“南宮夜失蹤了？什麽時候的事？”寒子念憂心走向賀菲萱時，卻見賀菲萱理也不理的推開他，直直走向周超。
“你找過南宮夜了？”賀菲萱淩厲的眸子迸射出徹骨的寒意，直瞪的周超全身發顫。
“賀大小姐說笑了，在下乃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文臣，若知逆賊在這府裏，躲尚且來不不及，怎麽可能去送菜？”周超直呼無辜。無語，賀菲萱轉眸看向周超身後的顏歌。
“回稟小姐，屬下一直守在外面，他自進房後便不曾出來過，也無任何可疑之處。”顏歌據實稟報。
“把他帶下去，沒有本小姐的命令，不許他離開房間半步，也不許他跟任何人接觸！”賀菲萱冷厲開口。
“賀大小姐，你這麽做可不厚道，在下是使者，兩軍交戰不斬來使，你怎可軟禁在下？”周超聽出賀菲萱的言外之意，暗叫不妙。
“再廢話，本小姐就真斬了你！帶下去！”一側，寒子念對周超表示同情，跟賀菲萱講理，不是找死麽！待周超被顏歌拎出正廳，賀菲萱即刻喚進府上所有下人。
“本小姐現在問，你們想清楚了再答，你們每個人最後見到太子殿下是什麽時候？”若在以往，賀菲萱當然不會因為南宮夜失蹤個把日就急的火燎屁股一樣，可現在非常時期，再以南宮夜的個性，賀菲萱只怕他會做傻事。
一通盤問之後，賀菲萱終將視線落在了寒子念身上。
“王爺怎麽解釋？”眼下至少有十七人指證南宮夜最後出現的地方是正廳，而當時，寒子念就在裏面用膳。
“可……可本王怎麽不記得……”現在想想，寒子念連自己是怎麽回的房間都不清楚了。
“寒子念，你是不是說了什麽不該說的？”賀菲萱一步步走向寒子念，身體散出的壓迫感令寒子念莫名的繃緊了身體。
“本王……應該沒有吧？”寒子念皺起眉頭，努力回憶。
“到底有沒有！”賀菲萱突兀的一嗓子震的寒子念猛的擡頭。
“有，你為他付出那麽多，本王讓他莫要辜負你，否則本王做鬼也不會放過他……”寒子念本能的將那些零碎的片斷脫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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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在開玩笑？”玄天心只道南宮哲是為了引起自己註意，冷冷質疑。無語，南宮哲登時起身走到梳妝臺前，刻意拿起銅鏡回到玄天心身邊，爾後舉起銅鏡。
銅鏡裏，玄天心分明看到自己左側面頰有一條暗紅的紋路，細細一摸，皮膚些許粗糙，有種觸摸魚鱗的感覺。
“你沒事吧？”南宮哲微傾身子想要看的仔細，卻被玄天心狠瞪回去。
“沒事，試藥而已。王爺如果沒有重要的事，請回！”玄天心面無表情的看向南宮哲。
“咳……那本王就不打擾天心小姐休息了。”南宮哲自討沒趣後起身離開房間。下一秒，玄天心陡然抓起銅鏡，仔細撫摸自己臉上的紅痕，心，漸漸寒了下來。無語，玄天心急忙扔了銅鏡為自己號脈，似乎又並無不妥。即便沒有查出原因，可玄天心卻篤定自己中毒了。
且在臺安與黑水僵持七天的時候，黑水忽然派使者前來議合，聽是侍衛稟報，賀菲萱柳眉一蹙，想他寒弈德就算兵敗棄城，也不可能想到議合二字，所以此番黑水派來的使者，必是代表北昭。
“不叫南宮夜過來？”自上次素心蘭過敏之後，寒子念算是長臉了，再不敢暗中窺視賀菲萱，若真是想的不行，便以商議軍情為由，明目張膽的過來找她。依著寒子念的想法，賀菲萱終有一日是要與南宮夜回北昭的，自己看一眼少一眼了。
“沒這個必要，讓他進來。”賀菲萱揮手間，侍衛已然退了下去。
片刻功夫，使者在侍衛的引領下進了正廳，先是恭敬施禮，爾後道明來意。
“在下北昭文吏周超，特依北昭帝之命拜會逍遙王跟王妃……”其實對於稱呼，賀菲萱並不在意，所以對於周超的口誤，也無甚想法，反倒是身邊的寒子念當即開口撇清關系。
“這位是北齊賀熠的嫡長孫女，你且叫她賀大小姐吧。”寒子念音落之時，分明感覺到自賀菲萱眼中迸射出的冷意，卻佯作不覺。
“原來是賀大小姐……北昭帝向兩位保證，只要兩位將逆子南宮夜交出去，便即刻退兵回北昭，再不幹預北齊內訌！”周超改口之後，嚴副其實的表達了北昭帝的意思。
“如果本小姐不交呢？”賀菲萱挑眉，淡聲質疑。
“在下覺得賀大小姐實在沒理由拒絕，以逍遙王現在的實力，一旦我北昭撤兵，逍遙王便可率領百萬大軍長驅直入，不過半月便能攻下皇城，恕在下多說一句，這樣的結果，不正是賀大小姐想見到的？”周超先喚一聲逍遙王妃，又刻意強調議合之後寒子念得到的實惠，便是對主位上兩人的關系打探的十分透徹，所謂知人知彼方能百戰百勝。
“本王覺得……”寒子念正欲開口，卻被賀菲萱搶先一步。
“不管逍遙王怎麽覺得，菲萱都不會將南宮夜交出去！周使請回吧！”在寒子念看來，賀菲萱如此急切的拒絕，是怕自己會應允，只是賀菲萱不知道，他的態度或許比賀菲萱還要堅決！
“賀大小姐莫急，周超還有一句話，倘若賀大小姐不將南宮夜交出來，北昭帝也不會允許那個逆子活在世上，所以接下來，北昭會出兵五十萬與逍遙王對抗，而這五十萬只是做為先鋒大軍支援寒弈德，只要南宮夜一日不死，我北昭便會源源向北齊進駐軍隊，直至達到目的，賀大小姐與逍遙王想過沒有，二位的選擇關系到多少將士的生命，又有多少百姓會因此戰亂而家破人亡，流離失所，最主要的是，時至最後，二位的下場又如何？為了一個萍水相逢的人，二位有沒有必要賭上自己的命？”周超曉之以理，動之以情，尤其是明裏暗裏的震懾，的確讓賀菲萱心存顧忌，此刻，便是連寒子念也猶豫了。
“在下一直以為，所謂的義氣，須在能力範圍內，當然，在下不是否認逍遙王的能力，只希望逍遙王能以大局著想，仔細斟酌。在下還聽說賀熠老王爺以花甲之年還在戰場上游走，雖是老當益壯，可……未必不是悲哀。若能早日結束這場內訌，受益者絕非兩位。”見賀菲萱跟寒子念沈默不語，周超繼續道。
“周使的意思本小姐聽明白了，但事關重大，本小姐暫時不能給予周使肯定的答覆，不如這樣，周使且先在將軍府小住幾日，待菲萱與營中眾將商議好，也好回覆周使，如何？”與剛剛不同，賀菲萱並沒有言辭激烈的讓周超離開，反倒是先將其安頓下來。
對此，寒子念只道相比南宮夜，自己在賀菲萱心裏的位置更重要，於是心裏多少找回些平衡。直至周超被下人帶走，賀菲萱眸色驟冷。
“幹什麽去？”見賀菲萱欲走，寒子念登時起身，
“去軍營，五十萬大軍不是鬧著玩的，菲萱必須要讓爺爺做好準備！”賀菲萱的話讓寒子念微有一震。
“你……你既不打算考慮周使的意見，為什麽還要留他下來？”寒子念隱忍住心底的失落，狐疑問道。
“他早回一日，北昭便早出兵一日！”賀菲萱草草回應寒子念的質疑，便徜徉去了，看著賀菲萱決然堅定的身影，寒子念心底閃過一抹苦澀，彼時他親眼看到賀菲萱與南宮夜相擁在一起，心道賀菲萱只是一時情動，眼下見賀菲萱為了南宮夜半點不曾猶豫，寒子念忽然覺得自己一直以來刻意回避，刻意絕情都只是一廂情願。在賀菲萱心裏，自己或許只是盟友，僅此而已。那些所謂的關心，不過是他自欺欺人的想法罷了！
深夜，賀菲萱仍未自軍營回來，寒子念坐在桌邊獨飲時南宮夜剛好走了進來。
“菲萱呢？”南宮夜見賀菲萱不在，啟唇問道。無語，寒子念只擡眸直直盯著南宮夜，除了那撮白毛看著不順眼，整體且還過得去。
“你沒事兒吧？”被寒子念盯的發毛，南宮夜不由的動了動肩膀，見寒子念仍不言語，南宮夜索性也不理會，轉身欲走。
“對賀菲萱好點兒，她這一路走過來，可不容易。”寒子念突兀的一句讓南宮夜覺得莫名其妙。
“你說什麽？”南宮夜倏的回眸，茫然看向寒子念。
“賀菲萱對你是動了真情的！今日北昭派使者議合，只要我們交出你，北昭便承諾撤兵，但若不交，北昭帝便會先派五十萬大軍給寒弈德，爾後還會陸續派兵支援，直至你死！可是賀菲萱由始至終都沒點頭，甚至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為了你，她連自己的安危都不顧了，所以千萬別負她，否則本王做鬼也不會放過你！”桌面上，兩壇上等女兒紅已空空如也，寒子念微醺的臉上染著兩抹異樣的緋紅，尤其是眼中隱隱滾動的晶瑩，昭示著他此刻心中極痛。
“你說的可是真的？”南宮夜的表情霎時間變得深沈如海，心，莫名的揪痛。
“你覺得本王像是在騙你嗎？”寒子念迷離的雙眼微微瞇起，苦澀抿唇時便有一滴淚，沒入鬢角。
“賀菲萱現在在哪裏？”南宮夜低沈開口，眼中的光冷如寒潭。
“軍營……五十萬……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呃……”寒子念不由的打了個飽嗝，酒氣熏天。且在寒子念再擡眸時，南宮夜早已沒入夜色，半點尋不著蹤影。
“意味著她愛你至深……菲萱……那子念呢？你又是否在乎過我……”寒子念重重趴在了桌子上，握著酒杯的手倏的松開，酒杯便毫無軌跡的滾向廳門，在一雙白靴前停了下來。
白衣勝雪，墨發輕揚，宛如嫡仙的夜無痕靜默站在那裏許久，終是離開了……
翌日，當賀菲萱意識到南宮夜失蹤的時候，登時命人把周超拽到了正廳。此刻，寒子念亦趕了過來。
“南宮夜失蹤了？什麽時候的事？”寒子念憂心走向賀菲萱時，卻見賀菲萱理也不理的推開他，直直走向周超。
“你找過南宮夜了？”賀菲萱淩厲的眸子迸射出徹骨的寒意，直瞪的周超全身發顫。
“賀大小姐說笑了，在下乃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文臣，若知逆賊在這府裏，躲尚且來不不及，怎麽可能去送菜？”周超直呼無辜。無語，賀菲萱轉眸看向周超身後的顏歌。
“回稟小姐，屬下一直守在外面，他自進房後便不曾出來過，也無任何可疑之處。”顏歌據實稟報。
“把他帶下去，沒有本小姐的命令，不許他離開房間半步，也不許他跟任何人接觸！”賀菲萱冷厲開口。
“賀大小姐，你這麽做可不厚道，在下是使者，兩軍交戰不斬來使，你怎可軟禁在下？”周超聽出賀菲萱的言外之意，暗叫不妙。
“再廢話，本小姐就真斬了你！帶下去！”一側，寒子念對周超表示同情，跟賀菲萱講理，不是找死麽！待周超被顏歌拎出正廳，賀菲萱即刻喚進府上所有下人。
“本小姐現在問，你們想清楚了再答，你們每個人最後見到太子殿下是什麽時候？”若在以往，賀菲萱當然不會因為南宮夜失蹤個把日就急的火燎屁股一樣，可現在非常時期，再以南宮夜的個性，賀菲萱只怕他會做傻事。
一通盤問之後，賀菲萱終將視線落在了寒子念身上。
“王爺怎麽解釋？”眼下至少有十七人指證南宮夜最後出現的地方是正廳，而當時，寒子念就在裏面用膳。
“可……可本王怎麽不記得……”現在想想，寒子念連自己是怎麽回的房間都不清楚了。
“寒子念，你是不是說了什麽不該說的？”賀菲萱一步步走向寒子念，身體散出的壓迫感令寒子念莫名的繃緊了身體。
“本王……應該沒有吧？”寒子念皺起眉頭，努力回憶。
“到底有沒有！”賀菲萱突兀的一嗓子震的寒子念猛的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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