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七十九章 鬼臉冤死

關燈
第二百七十九章 鬼臉冤死

“你快走!”印川抱著必死的決心,想換給鬼臉生的希望,可鬼臉卻情願自己死,也不想讓印川受半點傷害,於是當墨武的軟劍刺過來的時候,鬼臉不顧一切的沖過來,將印川護在懷裏,自己卻被墨武一劍穿心。

“川兒……我愛你……這十八年來,我每日都要跟自己說無數遍,不是怕自己會忘記,只是不說出來,我的心會痛……川兒,我愛你……愛你……”鬼臉的聲音漸漸消逝,鮮血透過長袍浸濕了印川的後背,染紅了她的雙眼。

“鬼臉……鬼臉!”印川突然轉身,將鬼臉抱在懷裏,撕心裂肺的慟哭。驀地,賀菲萱被印川的叫聲驚醒,擡眸時,正看到宋仙靈的利劍直刺向印川的胸口。

“宋教主!風公子有反應了!”賀菲萱情急之下大聲吼道,這一聲果然奏效,在聽到風洛衣的名字時,宋仙靈陡然收劍,縱身躍到風洛衣身邊,幾乎同一時間,賀菲萱疾步走到印川面前,“你快走吧!”

無語,印川忽然擡眸,赤紅如荼的眸子滾動著極恨,仿佛地獄巖漿般翻滾咆哮,似要將這一切吞噬殆盡。

“賀菲萱!我不會放過你的,絕不會!”印川抱著鬼臉的屍體離開了,可賀菲萱卻無法忘記她剛剛那雙眼睛,那種滔天的恨意讓她不寒而栗。

“賀菲萱,今日你放走她,他日得到的,未必是好報!”宋仙靈語畢後,即刻吩咐身後四位副教主擡起風洛衣,飛身離開。

眼見著宋仙靈沒有把賀菲萱怎麽樣,玄天心眼底劃過一抹怨懟,爾後佯裝昏迷的倒在了寒子念懷裏。

“天心?”寒子念下意識橫抱起玄天心,眼睛卻落在滿臉憔悴的賀菲萱身上,馳燕的死,顯然對賀菲萱打擊太大,可此時的自己,又該如何安慰?寒子念終究沒有上前,而是將聶莊留下來,獨自帶著玄天心走了。

“馳燕……”墨武扔了手中的劍,跪匍在馳燕身上,慟哭失聲。身後,賀菲萱默默站在那裏,不敢上前,也不敢出聲,任淚水浸透衣襟,任愧疚漫延成海將她湮沒。一側,聶莊深邃的眸子暗淡無光,看著墨武歇斯底裏的痛哭,他只感心痛的就要裂掉,那麽堅強的墨武,此刻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馳燕的死帶走了她所有的幸福,可是墨武,聶莊發誓,必會將那幸福一點點的給你找回來!馳燕,你放心,沒有你在的日子裏,聶莊會用命護著墨武,你放心……

靈堂裏,墨武守著那具棺材三天三夜的時間,滴水未盡,淚已幹涸,當賀菲萱走進來的時候,墨武仿佛一具沒有靈魂的傀儡,就那麽倚在棺材邊,默默看著裏面的馳燕,默默幻想著下一秒,她愛的男人就會沖她微笑,爾後起身將她擁在懷裏。

“墨武……你別這樣……馳燕已經死了,你我都改變不了這個事實……”賀菲萱將手中托盤擱在一側,伸手端過湯碗走到墨武身邊。

無語,墨武如雕像般倚在那裏,雙眼空洞,死水一般。

“墨武,你好歹也吃些東西,不然……”賀菲萱聲音哽咽,端著湯碗的手顫抖不止,“對不起……如果不是我讓馳燕去保護風洛衣,他就不會被鬼臉抓走,也不會……是菲萱欠你這條命……是菲萱辜負了夜無痕!”賀菲萱頹然坐到了地上,由著眼中的淚豆大的滴進碗中的參湯裏,激起漣漪層層。

靈堂再次靜謐下來,墨武潰散的眸子忽然一凜,倏的縱身至賀菲萱面前,揮手擋開她劃在手腕上的刀刃。

“主人!”墨武的聲音痛苦中帶著憤怒。

“墨武……我欠你一條命,欠夜無痕一條命!我再無顏活在這個世上!你就成全我吧!”賀菲萱猛然起身想要撿起匕首,卻被墨武緊握住雙肩。

“主人……馳燕已經死了,你還要離開我嗎?如果那樣,墨武活著還有什麽意義!”墨武的眼淚潰敗決堤,聲音沙啞中透著徹骨的悲慟。

“墨武……墨武!對不起!”賀菲萱突然緊抱住墨武,痛哭失聲。靈堂裏,這主仆二人相互依偎,相互取暖,直至天明。

馳燕終是在第四日清晨出殯,那一日,天空鉛雲翻滾,秋風入骨寒涼,墨武親手抱著馳燕的靈牌一步步走向西山墓祠,那一日,墨武匍在墳前,哭的撕心裂肺,寸斷肝腸。賀菲萱默默守著,這一次,是她守著墨武,她在墳前暗自起誓,她向馳燕保證,必不會讓墨武死在她前面!

“菲萱……本王讓聶莊留下來陪墨武,我送你回去,這幾日你該……”寒子念憂心走到賀菲萱面前,只是話音未落,便被賀菲萱截斷。

“告訴玄天心,真相揭曉之日,便是她血灑墳前之時!”賀菲萱冷漠無溫開口,眸子由始至終都未看向寒子念。寒子念聞聲想要說些什麽,可終究忍住了,就算他相信玄天心,可此情此景,實在不適合他替玄天心爭辯。

無語,寒子念將聶莊留下,爾後獨自離開。直至確定寒子念走遠,賀菲萱方才看向聶莊,

“不管是為了墨武還是死去的馳燕,本小姐都希望你能配合。”賀菲萱肅穆的眸子落在聶莊身上時,正色啟唇。

“你……真懷疑這件事與玄天心有關?”聶莊劍眉緊皺,表情些許糾結。

“不是懷疑,是肯定!”賀菲萱凜然應聲。

“只是……”聶莊猶豫之時,墨武突然自墳前起身走過來,撲通跪在聶莊面前,神色悲戚,淚眼赤紅。

“墨武!好!我答應你們!”聶莊說話時急急扶起地上的墨武,堅定點頭,許是看到聶莊應下,墨武唇角微勾,爾後昏厥過去,幸得聶莊將其扶進懷裏。

“聶莊,菲萱不是傻子,你對墨武的情意我早就看在眼裏,以前因為馳燕,大家心照不宣,可是現在……墨武的性子你知道,我希望……”賀菲萱欲言又止。

“就算守她一輩子,聶莊也心甘情願。”聶莊說話間雙目低垂,看著懷裏的女子緊閉的雙眼,心下決然。

適夜,當聶莊回來的時候,寒子念正在照顧榻上的玄天心。

“她們還好嗎?”寒子念似有深意問道,

“回主人,她們還好,只是……只是有件事屬下不知當講不當講?”聶莊猶豫著看了玄天心一眼。

“講吧,這裏沒有外人。”寒子念將手中的瓷碗擱回桌邊,扶著玄天心臥到了榻上。

“屬下無意中發現賀菲萱並未將馳燕入殮,那下葬的棺材根本就是空的!”聶莊語出驚人,寒子念聞聲微震,回眸之際,榻上的玄天心眸色陡寒,卻在須臾間恢覆原樣。

“會有這種事?為什麽?”寒子念狐疑開口。

“這個屬下不清楚,只聽說賀菲萱好像要請什麽人……”聶莊說話時刻意瞥了眼玄天心。

“天心知道賀菲萱還在懷疑我,由著她們折騰吧,反正天心問心無愧……王爺,天心好累……”玄天心眼帶困倦的看向寒子念。

鑒於玄天心受傷需要靜養,寒子念則搬到了隔壁曾是風洛衣住過的房間。且待寒子念離開後,玄天心陡然起身喚過鳳蝶。

“鳳蝶,你這兩日出去探探,看看賀菲萱到底要請什麽人來!”玄天心柳眉緊蹙,忐忑囑咐。

“是!”鳳蝶跟著玄天心二十幾年,就算不問也知道馳燕和風洛衣的事必是主子所為,自是小心應道。

月有陰晴圓缺,人有悲歡離合,此事古難全。

夜深人靜,弓月高懸,昏黃的燭火忽明忽暗,襯著屋裏的兩抹人影孤寂蒼涼,賀菲萱靜靜坐在桌邊,眸子不時瞥向對面玄天心的房間。

“主人,倘若是玄天心所為,墨武要親手殺了她!”墨武沙啞的聲音透著無比的堅定,眼底恨意滔天。

“好!”賀菲萱幾乎沒有猶豫的點頭,即便墨武不動手,她亦要給夜無痕一個交代。

“只是……她會上當嗎?”墨武猶豫著看向賀菲萱。

“如果此刻是在孔雀山莊,她大可不把這消息放在心上,但這裏是風鎮,她總要活命才是。”賀菲萱篤定開口。

翌日早膳過罷,鳳蝶依著主子的吩咐,時不時的在院子裏晃蕩,忽見對面管家行色匆匆的走過來,下意識隱在暗處。

“真沒聽說還有這種怪人,能在死人瞳孔裏看到什麽……什麽來著?”管家扭頭看向跟在自己身邊的家丁,狐疑問道。

“看到屍體死前的影像,還能畫出來……這……這也怪嚇人了,你說賀大小姐是不是魔怔了啊,留著那具死屍放在廂房裏,也忒滲人了……管家,今晚能不能換個人守夜啊……”家丁苦苦哀求。

“換個屁!整個晉王府誰有你膽兒大!再忍兩天吧,那怪人這兩天就到了!”管家揮手止住再欲開口的家丁,爾後與其匆匆朝前院走了。

見兩人走遠,鳳蝶方才臉色煞白的自角落裏出來,爾後急忙朝玄天心的房間跑了過去,屋頂上,墨武雙手環胸,目色冰冷的看著鳳蝶進了玄天心的房間,眼底寒霜滿覆。

“此事若真是玄天心所為,你……會怎麽樣?”聶莊無聲落在墨武身側,狐疑開口。

“明知故問!”墨武冷冷回應。

“難道就不能看在逍遙王的面子上,饒……”未及聶莊說完,墨武目色如鋒的射過來,櫻唇緊抿成線。

“寒子念算什麽東西!他的面子跟我又有什麽關系!”墨武回答的十分幹脆,半點轉換的餘地也無。聶莊無語,他這話是白問了。且在墨武欲離開之時忽然回眸,“你不會向寒子念告密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