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一章 替本王念幾遍往生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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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一章 替本王念幾遍往生經
“咳……你還是為自己多念幾遍算了。”寒子念慘淡開口，心底忽然在想，饒是自己真逃不過此劫，那麽在這世上，到底會有多少人發自內心的為自己超度？
寒子念在心裏過了遍數，爾後悲催的發現，或許只有聶莊會念及多年主仆情誼替自己嘀咕兩遍，前提是他會，且死在自己後頭。
想到賀菲萱，寒子念唇角不禁勾起一抹淡淡的苦澀，他至今無法確定自己在賀菲萱心裏的位置，如果現在有人告訴他，自己的死會讓賀菲萱喜極而泣，他也是相信的。
“那個，如果你方便的話，還是替本王多念兩遍吧！”寒子念終究沒有薄了月奴的好意，極是淒涼的開口……
鑒於有端木恒的人在，寒嘯毅不好去找月奴，此刻便在房間裏來回踱步，思來想去都覺不妥，寒子念死活不論，至少看端木恒的意思，月奴是兇多吉少了！
“王爺，景王在外面求見。”就在寒嘯毅苦無對策的時候，有侍衛進來稟報。寒嘯毅聞聲微震，眸間寒色一閃而逝。
“讓他進來。”如月奴所說那般，當初在寒弈德投奔風鎮的時候，寒嘯毅便沒想著讓他活著離開，只是鑒於當下局勢，他不得不留著寒弈德這條命，招攬民心。
此刻寒弈德已然踱步而入，恭敬上前施禮，即便他長於寒嘯毅，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能有這樣的覺悟也虧得端木瑩的那巴掌。
“四哥不必多禮，快坐。”寒嘯毅斂了眼底的情愫，謙謹開口，“不知四哥這麽晚來找嘯毅，可有要事？”
“按道理說，風鎮的事本王沒資格插手，但若非八弟收留本王，給了本王棲身之所，本王現在能不能活著還未可知，所以就算越矩，本王還是想特別過來提醒八弟，寒子念留不得。”寒弈德眸色肅然，開門見山。
“嘯毅不明白四哥的意思？”寒嘯毅佯裝不解的看向寒弈德。
“八弟該比本王更清楚端木恒對自己這個孫女的疼愛，且待端木瑩的喪事料理之後，不管端木恒有沒有證據，至少月奴是一定要死的！尤其是寒子念在正廳時刻意將矛頭指向月奴，再加上整件事都是由月奴引起的，八弟覺得端木恒會容月奴活著？”寒弈德的話戳到了寒嘯毅的心裏，他亦有此想，才會擔心的徹夜難眠。
“正因如此，寒子念才不能死，本王需他證明本王的清白，端木瑩之死，實與本王無關，與月奴也是半點關系都沒有！”寒嘯毅真是恨極了寒子念，若不是他在正廳誣陷自己為救月奴方才對端木瑩起了殺機，自己也不致淪落到現在這般被動的局面。
“八弟好糊塗！寒子念若能證明你與月奴的清白，當初就不會誣陷你！你覺得他會自找死路麽！”寒弈德嗤然開口。
“若是寒子念死在地窖裏，豈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寒嘯毅不以為然。
“與其讓他死的不明不白，總好過讓他鳩占鵲巢！八弟啊，如果端木恒相信是你殺了端木瑩，還會不會保你？你也別忘了，他寒子念可是賀熠的乘龍快婿！倘若風鎮沒有端木恒跟賀熠庇佑，那你拿什麽跟寒墨楚抗衡？”寒弈德的話如醍醐灌頂般讓寒嘯毅倒吸了一口涼氣，他倒是忽略了這一層！
“四哥提醒我了，可是若想寒子念死的神不知鬼不覺，談何容易！”寒嘯毅心知寒弈德既來找他，必是已有對策。
“如果八弟信得過本王，且把這件事交給本王來做，介時本王虜走寒子念，順便將月奴一並救出，暗中還給八弟，豈不一舉兩得！”寒弈德的話果然說動了寒嘯毅，而且除了這條路，寒嘯毅一時也想不出更好的辦法，尤其這件事關乎到月奴的安危，於是寒嘯毅終於糊塗的將自己的命運交到了寒弈德手裏。
自寒嘯毅的房間出來，寒弈德薄唇勾起一抹詭異的弧度，這一次，他要讓寒子念跟賀菲萱萬劫不覆！
已過醜時，夜色濃郁如墨，賀菲萱擱下手中狼毫，將桌上的宣紙輕握在手，眸色暗淡無光，心，隱隱透著無奈和寂寥。
“主人，這件事還須從長計議。”墨武看出賀菲萱的不忍，淡聲提議。
“來不及了，眼下敵暗我明，如果不盡快救出寒子念，若生變數，我追悔莫及。”在墨武面前，賀菲萱不想隱藏自己的感情。
“可是主人如何勸服逍遙王簽下休書？”
“不用勸的，用強的。”賀菲萱暗自嘆了口氣，隨即將休書折好後揣進懷裏，爾後看向墨武，墨武心領神會，於是帶著賀菲萱朝地窖方向遁去。
以墨武的武功，想要帶個人混進地窖並不是難事，所以當寒子念看到賀菲萱安然出現在自己面前時，並沒有覺得意外。
“愛妃，本王等你好久了！”寒子念欣喜若狂的看向賀菲萱，眼中華彩紛呈。
“等菲萱做什麽？給王爺收屍？”賀菲萱說話間，墨武已然封住了月奴的昏睡穴。
“愛妃，你這話也忒刻薄了。”寒子念頂著那張人畜無害的臉，委屈開口。
“還有更刻薄的，這裏是休書，菲萱希望王爺能心甘情願的簽了它。”時間緊迫，賀菲萱不想耽擱太久，於是直抒來意。
看著賀菲萱伸手遞過來的休書，寒子念心下微痛，臉上的笑容片刻僵硬，卻在須臾間恢覆如初。
“愛妃不想知道本王的扳指兒怎麽會在端木瑩的房間嗎？”寒子念仿佛沒聽到賀菲萱的話，自顧抿唇嘀咕起來。
“菲萱不能在這裏呆太久，王爺還是快簽了。”賀菲萱面無表情的將隨身帶來的狼毫搥在寒子念手裏，漠然催促。
“因為來時路上銀子都被愛妃花光了，本王只能用扳指兒賄賂大夫蒙騙過關，所以愛妃只要查出是誰找過大夫，便知子念是被誰冤枉的。”寒子念薄唇輕嚅著，每個字都帶著顫音，瀲灩如水的眸子閃爍著灼灼光彩，眼睛不眨的看向賀菲萱，心裏有著企盼。
“只要與王爺斷絕關系，菲萱才不致受到牽連，夫妻一場，王爺別逼菲萱動手。”看著寒子念眼中的粼粼波光，賀菲萱胸口似有一塊大石壓在上面，憋的她每喘一口氣都帶著絲絲縷縷的疼。
“那晚本王與愛妃在一起的，所以愛妃該知道，端木瑩不是本王殺的……”寒子念想在賀菲萱的臉上找到一絲一毫的擔憂，可他終究只看到了冰冷。
“菲萱知道有意義麽？”賀菲萱強自抑制住心裏的苦楚，緩步走到寒子念身邊，硬生握住他那只被鐵鏈纏住的右手，狼毫順勢觸到了宣紙上。
“愛妃是想要撇下子念？由著我自生自滅？難道愛妃不知道，在這風鎮裏，子念可以信任的，只有你？”寒子念深邃的目光落在賀菲萱的臉上，波光泛起，心如刀割。
“彼時無銀小築，菲萱對王爺也是一樣的信任。”艱難劃過最後一筆，賀菲萱收起狼毫，將休書舉到寒子念面前，“從現在開始，菲萱與王爺再無半點瓜葛。”
“賀菲萱，你說的可是真的？”寒子念哽咽的聲音帶著濃重的哭腔，他真的，有把自已最後的希望寄托在賀菲萱身上，他一直以為，就算不能原諒，可賀菲萱卻不會看著他死，他真的，那樣信任賀菲萱！
“一刀兩斷。”賀菲萱冷漠如初，當著寒子念的面，將休書放進了懷裏。
“如此也好……賀菲萱，從現在開始，本王不再欠你的了……從現在開始，本王就只剩下一個人了……”看著賀菲萱絕然轉身的背影，寒子念眼眶的淚無聲劃落，淚水模糊了視線，心已成殤，原來有些錯，便是死了，也不值得原諒，原來他一直以來的彌補不過是自己的一廂情願，原來，他與賀菲萱的緣分終究盡了。
然爾寒子念又如何知道，轉身一刻，賀菲萱的眼淚也已決堤……
離開地窖，墨武終是忍不住開口。
“主人，您何必做的那樣絕，莫說寒子念，便是屬下知道原委，也覺得心裏難受的緊。”彼時看到那一幕，墨武心裏極不是滋味，她看不得寒子念眼中的絕望和哀莫，更舍不得主人被寒子念這樣誤會。
“不然怎樣？告訴他如果他不簽下休書，必死無疑，可是墨武，菲萱相信，如果寒子念知道真相，他便是死也不會簽下休書！而且你也聽到爺爺的話了，我與寒子念早晚會站在對立面，既然如果，不如讓他徹底死心，他日再見，也不必他手下留情。”賀菲萱迎著月光，孑然而立，無雙的容顏上，淚已過腮。
墨武沈默不語，眼中卻透著無盡的感傷，不知為何，她忽然特別想念馳燕，特別想念。
“墨武，我想過了，讓爺爺的人助你救出寒子念，至於聶莊，別讓他知道真相，尋個機會讓他逃出去。”賀菲萱淡聲啟唇，既然是誤會，那就讓他一直誤會下去吧。
地窖裏，月奴昏昏沈沈的睜開眼睛，便覺額頭似炸開一樣，於是以手撫額，不時搖頭緩解那種莫名的眩暈。
“逍遙王，你沒事吧？”且待月奴下意識擡眸，分明看到寒子念好似雕塑般掛在那裏，一動不動。無語，見刑架上的人沒有任何回應，月奴心下陡震，登時起身走向寒子念，“王爺……王爺！”感覺到寒子念的異常，月奴猛的伸手搖晃。
“你這樣……本王很疼……”寒子念突兀擡眸，呆滯絕望的眼神看向月奴，卻又似透過月奴看向對面一片虛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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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你還是為自己多念幾遍算了。”寒子念慘淡開口，心底忽然在想，饒是自己真逃不過此劫，那麽在這世上，到底會有多少人發自內心的為自己超度？
寒子念在心裏過了遍數，爾後悲催的發現，或許只有聶莊會念及多年主仆情誼替自己嘀咕兩遍，前提是他會，且死在自己後頭。
想到賀菲萱，寒子念唇角不禁勾起一抹淡淡的苦澀，他至今無法確定自己在賀菲萱心裏的位置，如果現在有人告訴他，自己的死會讓賀菲萱喜極而泣，他也是相信的。
“那個，如果你方便的話，還是替本王多念兩遍吧！”寒子念終究沒有薄了月奴的好意，極是淒涼的開口……
鑒於有端木恒的人在，寒嘯毅不好去找月奴，此刻便在房間裏來回踱步，思來想去都覺不妥，寒子念死活不論，至少看端木恒的意思，月奴是兇多吉少了！
“王爺，景王在外面求見。”就在寒嘯毅苦無對策的時候，有侍衛進來稟報。寒嘯毅聞聲微震，眸間寒色一閃而逝。
“讓他進來。”如月奴所說那般，當初在寒弈德投奔風鎮的時候，寒嘯毅便沒想著讓他活著離開，只是鑒於當下局勢，他不得不留著寒弈德這條命，招攬民心。
此刻寒弈德已然踱步而入，恭敬上前施禮，即便他長於寒嘯毅，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能有這樣的覺悟也虧得端木瑩的那巴掌。
“四哥不必多禮，快坐。”寒嘯毅斂了眼底的情愫，謙謹開口，“不知四哥這麽晚來找嘯毅，可有要事？”
“按道理說，風鎮的事本王沒資格插手，但若非八弟收留本王，給了本王棲身之所，本王現在能不能活著還未可知，所以就算越矩，本王還是想特別過來提醒八弟，寒子念留不得。”寒弈德眸色肅然，開門見山。
“嘯毅不明白四哥的意思？”寒嘯毅佯裝不解的看向寒弈德。
“八弟該比本王更清楚端木恒對自己這個孫女的疼愛，且待端木瑩的喪事料理之後，不管端木恒有沒有證據，至少月奴是一定要死的！尤其是寒子念在正廳時刻意將矛頭指向月奴，再加上整件事都是由月奴引起的，八弟覺得端木恒會容月奴活著？”寒弈德的話戳到了寒嘯毅的心裏，他亦有此想，才會擔心的徹夜難眠。
“正因如此，寒子念才不能死，本王需他證明本王的清白，端木瑩之死，實與本王無關，與月奴也是半點關系都沒有！”寒嘯毅真是恨極了寒子念，若不是他在正廳誣陷自己為救月奴方才對端木瑩起了殺機，自己也不致淪落到現在這般被動的局面。
“八弟好糊塗！寒子念若能證明你與月奴的清白，當初就不會誣陷你！你覺得他會自找死路麽！”寒弈德嗤然開口。
“若是寒子念死在地窖裏，豈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寒嘯毅不以為然。
“與其讓他死的不明不白，總好過讓他鳩占鵲巢！八弟啊，如果端木恒相信是你殺了端木瑩，還會不會保你？你也別忘了，他寒子念可是賀熠的乘龍快婿！倘若風鎮沒有端木恒跟賀熠庇佑，那你拿什麽跟寒墨楚抗衡？”寒弈德的話如醍醐灌頂般讓寒嘯毅倒吸了一口涼氣，他倒是忽略了這一層！
“四哥提醒我了，可是若想寒子念死的神不知鬼不覺，談何容易！”寒嘯毅心知寒弈德既來找他，必是已有對策。
“如果八弟信得過本王，且把這件事交給本王來做，介時本王虜走寒子念，順便將月奴一並救出，暗中還給八弟，豈不一舉兩得！”寒弈德的話果然說動了寒嘯毅，而且除了這條路，寒嘯毅一時也想不出更好的辦法，尤其這件事關乎到月奴的安危，於是寒嘯毅終於糊塗的將自己的命運交到了寒弈德手裏。
自寒嘯毅的房間出來，寒弈德薄唇勾起一抹詭異的弧度，這一次，他要讓寒子念跟賀菲萱萬劫不覆！
已過醜時，夜色濃郁如墨，賀菲萱擱下手中狼毫，將桌上的宣紙輕握在手，眸色暗淡無光，心，隱隱透著無奈和寂寥。
“主人，這件事還須從長計議。”墨武看出賀菲萱的不忍，淡聲提議。
“來不及了，眼下敵暗我明，如果不盡快救出寒子念，若生變數，我追悔莫及。”在墨武面前，賀菲萱不想隱藏自己的感情。
“可是主人如何勸服逍遙王簽下休書？”
“不用勸的，用強的。”賀菲萱暗自嘆了口氣，隨即將休書折好後揣進懷裏，爾後看向墨武，墨武心領神會，於是帶著賀菲萱朝地窖方向遁去。
以墨武的武功，想要帶個人混進地窖並不是難事，所以當寒子念看到賀菲萱安然出現在自己面前時，並沒有覺得意外。
“愛妃，本王等你好久了！”寒子念欣喜若狂的看向賀菲萱，眼中華彩紛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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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更刻薄的，這裏是休書，菲萱希望王爺能心甘情願的簽了它。”時間緊迫，賀菲萱不想耽擱太久，於是直抒來意。
看著賀菲萱伸手遞過來的休書，寒子念心下微痛，臉上的笑容片刻僵硬，卻在須臾間恢覆如初。
“愛妃不想知道本王的扳指兒怎麽會在端木瑩的房間嗎？”寒子念仿佛沒聽到賀菲萱的話，自顧抿唇嘀咕起來。
“菲萱不能在這裏呆太久，王爺還是快簽了。”賀菲萱面無表情的將隨身帶來的狼毫搥在寒子念手裏，漠然催促。
“因為來時路上銀子都被愛妃花光了，本王只能用扳指兒賄賂大夫蒙騙過關，所以愛妃只要查出是誰找過大夫，便知子念是被誰冤枉的。”寒子念薄唇輕嚅著，每個字都帶著顫音，瀲灩如水的眸子閃爍著灼灼光彩，眼睛不眨的看向賀菲萱，心裏有著企盼。
“只要與王爺斷絕關系，菲萱才不致受到牽連，夫妻一場，王爺別逼菲萱動手。”看著寒子念眼中的粼粼波光，賀菲萱胸口似有一塊大石壓在上面，憋的她每喘一口氣都帶著絲絲縷縷的疼。
“那晚本王與愛妃在一起的，所以愛妃該知道，端木瑩不是本王殺的……”寒子念想在賀菲萱的臉上找到一絲一毫的擔憂，可他終究只看到了冰冷。
“菲萱知道有意義麽？”賀菲萱強自抑制住心裏的苦楚，緩步走到寒子念身邊，硬生握住他那只被鐵鏈纏住的右手，狼毫順勢觸到了宣紙上。
“愛妃是想要撇下子念？由著我自生自滅？難道愛妃不知道，在這風鎮裏，子念可以信任的，只有你？”寒子念深邃的目光落在賀菲萱的臉上，波光泛起，心如刀割。
“彼時無銀小築，菲萱對王爺也是一樣的信任。”艱難劃過最後一筆，賀菲萱收起狼毫，將休書舉到寒子念面前，“從現在開始，菲萱與王爺再無半點瓜葛。”
“賀菲萱，你說的可是真的？”寒子念哽咽的聲音帶著濃重的哭腔，他真的，有把自已最後的希望寄托在賀菲萱身上，他一直以為，就算不能原諒，可賀菲萱卻不會看著他死，他真的，那樣信任賀菲萱！
“一刀兩斷。”賀菲萱冷漠如初，當著寒子念的面，將休書放進了懷裏。
“如此也好……賀菲萱，從現在開始，本王不再欠你的了……從現在開始，本王就只剩下一個人了……”看著賀菲萱絕然轉身的背影，寒子念眼眶的淚無聲劃落，淚水模糊了視線，心已成殤，原來有些錯，便是死了，也不值得原諒，原來他一直以來的彌補不過是自己的一廂情願，原來，他與賀菲萱的緣分終究盡了。
然爾寒子念又如何知道，轉身一刻，賀菲萱的眼淚也已決堤……
離開地窖，墨武終是忍不住開口。
“主人，您何必做的那樣絕，莫說寒子念，便是屬下知道原委，也覺得心裏難受的緊。”彼時看到那一幕，墨武心裏極不是滋味，她看不得寒子念眼中的絕望和哀莫，更舍不得主人被寒子念這樣誤會。
“不然怎樣？告訴他如果他不簽下休書，必死無疑，可是墨武，菲萱相信，如果寒子念知道真相，他便是死也不會簽下休書！而且你也聽到爺爺的話了，我與寒子念早晚會站在對立面，既然如果，不如讓他徹底死心，他日再見，也不必他手下留情。”賀菲萱迎著月光，孑然而立，無雙的容顏上，淚已過腮。
墨武沈默不語，眼中卻透著無盡的感傷，不知為何，她忽然特別想念馳燕，特別想念。
“墨武，我想過了，讓爺爺的人助你救出寒子念，至於聶莊，別讓他知道真相，尋個機會讓他逃出去。”賀菲萱淡聲啟唇，既然是誤會，那就讓他一直誤會下去吧。
地窖裏，月奴昏昏沈沈的睜開眼睛，便覺額頭似炸開一樣，於是以手撫額，不時搖頭緩解那種莫名的眩暈。
“逍遙王，你沒事吧？”且待月奴下意識擡眸，分明看到寒子念好似雕塑般掛在那裏，一動不動。無語，見刑架上的人沒有任何回應，月奴心下陡震，登時起身走向寒子念，“王爺……王爺！”感覺到寒子念的異常，月奴猛的伸手搖晃。
“你這樣……本王很疼……”寒子念突兀擡眸，呆滯絕望的眼神看向月奴，卻又似透過月奴看向對面一片虛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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