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章 chapter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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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歐陽意,又覺得挺輕松的,又回到自己一個人了。起床看表已經中午了。洗漱完給自己熱了一杯牛奶,一杯咖啡。啃著幾片面包片就準備穿衣服往外走。想換件外套,打開衣櫃門,發現他給我買的衣服都快把衣櫃塞滿了。果然是太子爺的行事風範。看了看,一件蠶型褐色的羽絨服上面貼了好多logo。挺好看的。我伸手去拿,結果發現櫃子的板面有一個信封。我打開一看,裏面都是rmb。是50k。我去,其實應該給的是30k。還有一封信,寫著surprise,驚喜吧,這是我手機號158714****6,回國一定要聯系我。落款,就寫了ck。ck?名字好熟悉啊。應該是一個奢侈品牌吧但總覺得還有點什麽。但是發現了我借給歐陽意的衣服都不見了,褲子和大衣。自己笑了笑想到這小子,我的衣服就那麽好?說了明明讓他還我,不過這麽多也頂了我那一套衣服了吧。覺得挺好玩的也沒繼續糾結。決定去圖書館的路上繞個彎去銀行把錢存進去。現在是09年的12月20號,還有一個多月就要過年了。已經2年沒有回去了,想想看看再說吧。過年打工其實更賺錢。在韓國他們也過年只不過沒有像中國那樣重大。

存完款,準備去圖書館,走到街頭看見了那天歐陽意搶我的炸魷魚,他把自己的吃完了,不去買,偏要搶我的。我就不給他吃然後老板實在看不下去了就又送了我們一個,老板送的時候還嘟囔著,看著那麽帥氣,結果連個炸魷魚買不起都要搶。我就告訴他,你被人嫌棄了,你給我們中國人丟臉。他不以為意,樂呵呵的吃我著我的炸魷魚。我們就是這樣把那一條街看上去好吃的都吃了。我一個人就站在小吃街的對頭傻傻的笑,回憶著那天的事,結果就是路人想看傻子一樣看我,肯定想唉看著儀表堂堂的孩子怎麽就傻了呢。是啊,怎麽就傻了呢。忽然想到一句話,斯人已逝,何必又在川上留。

刷卡進圖書館,這時候的圖書管人不多,大一的很多專業的學生都考完了。所以很容易找到位子。剛找好了一個位子就聽見有人叫我,是那天我和歐陽意在後街吃夜宵碰到的那個女生。依舊穿的是裙子,幸好她的羽絨夠大,還能包著點。臉凍得紅紅的。於學長好,彎了彎腰。嗯,怎麽還有沒有考的科目嗎?嗯,還有兩門就好了。學長是學什麽專業的呢。我學語言的,翻譯專業。嗯,你有事嗎,我明天就要考試了,我還一門都沒覆習。沒有什麽重要的事,她眼睛一閃一閃的,定了定,說道學長,我給您在Kakao上發了好多消息,我看您沒有回我。她低了低頭。是嗎?真的不好意思最近我都沒有登kakao,幸好你提醒我會有空看看的。我對她笑著道。哦原來是這樣啊。嗯,我要覆習,就先進去了。朝她笑著點了點頭就走了。

拉開椅子,身子重重地坐下,深呼了一口氣,扒拉扒拉頭發。動手翻開書,看到一句話,心上無塵。不禁發呆想,即使是重感冒,也會有痊愈的時候。如果想要蜂蜜水的甜味變淡,唯一的辦法就是不停地加白開水。所以我們只不過是在等待時間沖淡這一切,然後繼續期待自己生命裏的“真命天子”。呵。說的殘酷點,就像一場419,你不需要探討誰對誰產生了依賴,也更不需要了解誰對誰重要,不需要交換對方的生活。在419看來誰上誰下更重要,是否達到高潮最重要。就算其中有一人動了情,他自己也會親手斬斷心中的雜草,親手拂去心上的塵,也就算心上無塵了吧。我現在才明白,419原則,原來是雙贏,那麽那三天我也其實可以這樣理解,那我唯一做錯的就是帶他到了我的住所。

不管了,想那麽多。就像我媽說的,兒子,你手掌那麽多碎掌紋,心會很疲憊的。沒辦法,好像上天註定了,沒辦法改。打開練習本,準備覆習,不知道為什麽就在本子上寫了八個字,心上無塵,命裏無緣。突然我聽到旁邊的人說什麽獎學金的事,我馬上清醒了,向這些也沒有拿獎學金重要。就這樣,暈暈的一直在圖書館覆習到晚上8點。想了想明天早上9點的考試,覺得覆習的這一科已經到了極限了。就準備出去吃點東西。然後會公寓玩會。剛出圖書館門,就看到了金恩鉉,也看到了跟在他旁邊的女生,高高的,穿著粉色的大衣,天黑了,臉看的不是很清楚,但是覺得應該是美女吧。我也沒準備去打招呼,就想從側邊的小道走,剛要走,就聽見金恩鉉叫我。沒辦法,回頭走過去。於弋啊,看到我怎麽不打招呼,用著一臉氣憤的表情看著我。是嗎,天太黑,燈也挺暗的,我又有些近視,沒看書來不好意思啊。我賠笑這。哦,這樣啊。說真的我是近視,但是一直沒有帶眼睛,隱形的又太貴沒買。所以這樣也挺好,雖然看不清但也確實免去了好些麻煩。這個使我們同期,叫韓友珍。您好,我叫韓友珍。你好,我叫於弋。我們都是同期用平語就好了。哦,好的。嗯,這樣都認識了,於弋你吃飯沒,我們一起去吃飯吧。我本想拒絕,但是一想,還是先餵飽肚子再說吧。嗯好。太好了!友珍你知道麽,我們同期裏就屬於弋最難約了。我尷尬的笑了笑不做聲。真的?為什麽啊?我們於弋,學習好,長得好,但是一個社團都沒有參加,學生會也是的。所以大家都認為於弋同學是很難相處的那類人吧,但是我是他室友所以就不一樣咯。我心中一萬只草泥馬奔騰而過。唉。這也是我的錯?我知道一家烤肉店,很好吃哦,我們去吧。韓友珍說。

到了烤肉店,我們叫了各種肉,在韓國肉是真的很貴。但是海鮮還是很平價的,在我看來其實韓國烤肉都一個味道。韓國泡菜也是,先提是你需要習慣吃辣。所以我時不時的吃辣。也就漸漸習慣了。我就安靜的吃著飯,然後聽她們兩個說話。男朋友?我還沒談呢。唉我們大學都過了大半你卻連個戀愛都沒談,唉。金恩鉉在旁邊惋惜的捶胸。那你呢,我?我當然談過了。不過分了。分了?真可惜。於弋呢,於弋同學有沒有談過,我先是楞了楞,說道,嗯,談過,不過在中國。哇,那做於弋的女朋友一定很幸福。韓友珍捂嘴興奮著說。是嗎?可是那場戀愛,卻是我人生的一個汙點,是我絕不想提起的記憶。這也是我為什麽想要拒絕的理由,拒絕請客聚餐,拒絕一切邀請,就自己一個人。因為世人總是擅長用自己的虛情假意刺痛滿是傷痕累累的我。就在字裏行間,這種所謂的傷害,說出的人也不自知,所以無罪。我也從來沒有因此而發火。有罪的人是我,我將我自己流放到了這裏,如果可以選擇,我想選擇失憶。但這本是我的原罪。

上帝本就創造了男人女人,男人女人也遵照上帝的意志共同繁衍下一代。可同性的愛違背了上帝的意志。同性的愛便是禁忌。上帝說同性是邪惡和墮落的化身,神必要審判,以顯示他們的徒勞和絕望的生活。神將索多瑪、蛾摩拉,二座城傾覆,焚燒成灰,作為後世不敬虔人的鑒戒就受永火的刑罰,作為鑒戒。我小時候用左手寫字,老師是個基督徒說左手是異端是撒旦之手,要我必須用右手寫字吃飯。可是我改了,我卻依然得不到神的救贖。即使我改變了用右手寫字,但卻沒改變我的本質。那個老師不知道這個孩子的一開始就是錯的,無論再怎麽糾正左手,之後無論我再怎麽對,也變得無所謂了不是嗎。這是神對我的審判嗎?所以我每天徒勞而活。

於弋,於弋。你怎麽了發什麽呆。啊?哦,沒事。哈哈。你們繼續吃,我頭有點不舒服就先回去了。我起身歉意的說道。要不我陪你回去吧,金恩鉉站起來要扶我,我拒絕了。自己走出嘈雜的飯店往公寓走去。走到路口,我好像看到歐陽意在對街朝我招手笑。我不以為意的笑了笑怎麽可能。雖然我違背了那個419原則,但是同為學生,想出國就出國好像不是那麽容易的吧。我在笑自己。等綠燈亮了,過了路口,朝大學走去。想走快點,走的再快點。到了公寓,溫了杯牛奶,就倒在床上。

我聽見了敲門聲,就聽見一個很像歐陽意的聲音在叫我,怎麽會,他會在韓國嗎?我一下坐起來,難道剛才在路口看到的真的是歐陽意?我不敢起身去開門,我害怕,比起絕望我更害怕那個從希望跌落到失望的高度。但是那個聲音仍在響著。沒辦法我起身,自己給自己說這是真的。穿上拖鞋,緩慢的往門的方向移去。到了門邊,朝窗子外望了一下,一片漆黑,屋子裏只有那個小夜燈亮著,我伸出手,握住門的手柄,然後轉動。可這時敲門聲驟然停止了。但屋子裏安靜的可以聽到兩個人的呼吸聲。於弋,聲音突然從門那邊傳來。我不想在猶豫了,一把轉開門的手柄打開門。外面一片白亮,看到了樂陽站在我的門前。我掙紮著張開了眼睛。

作者有話要說:

更新的時候沒有覆制全,所以少了些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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