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自己搞出來的呢！要不是自己搞出來又暫時還不了原的話，唐十九也不用老是用一次性染發劑和美瞳來遮掩了。

“師兄再見，快去哄好嫂子吧。”曲煊聳聳肩，她現在還全身無力，多少也知道自己出了什麽事，那麽善後的事情，肯定都是師兄他們在處理，還是不要耽誤他們時間了。

“……”聽到這個話的曲無歌停了一下，轉瞬間再度向外面走去，“他不是女人，所以別叫嫂子。”

“哦……”楞楞的看著沒有回頭的曲無歌走出門，曲煊看著旁邊旁邊的唐塵，“我總感覺他們之間的氣氛和其他基佬不太一樣啊……”

“你見過其他基佬？”唐塵楞。

“葉非然和李襟饒啊！”曲煊理所應當回答。唐塵扶額，這兩天沒看見他們，他都快忘記了。

大概是因為剛經過一場屠殺，這棟樓有種若隱若現的血腥味。唐十九來到房東的房間裏，這裏倒是沒什麽，但是挪開用來裝樣子的櫃子後，房東收集來的各種糧食奢侈品和小玩意就整整齊齊的擺在這個隱蔽的小房間裏。

曲無歌按照小地圖尋找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唐十九坐在窗邊的椅子上，單手執杯，對月當空的樣子。

“生氣了喝悶酒嗎？”曲無歌走過去，“你記憶裏，不是最討厭喝酒的嗎？”

“白水？”坐在唐十九身上，曲無歌拿過他手中的杯子就往自己嘴裏倒去，他再怎麽說也是個男人，白酒什麽的，還是能夠喝上一些的。卻不想根本就不是什麽酒，只是單純的白水而已。

“嘖，！我還以為你在借酒澆愁呢……”隨手放下杯子，曲無歌兩手向後支在椅子的扶手上，看著唐十九，“那些人販子要殺嗎？這個房東雖然地位不高，但是知道的東西不少。這個人口販賣團夥活著浪費糧食、死了浪費土地，正好給你那些小寵物加餐。”

“……不管他們。”唐十九沈默了一下說。

雖然知道十九這麽做肯定有理由，但是不妨礙曲無歌有那麽一瞬間，是有點失望的，對於唐十九這個人。曲無歌沈默了一下，很快的調整好自己的心態，畢竟那些人又不是十九的什麽人，不去管他們也很正常，十九從來不算什麽好人。

“為什麽？”但是問題還是要問的。

“這個組織橫跨多個城市，人員太多，而且也並不是完全的依靠拐騙，更多的還是從大人的手裏購買未成年或柔弱的女性，就從這一點上來說，我覺得並不能毀掉他們。”唐十九並沒有看曲無歌的眼睛，但是他的感知還是將身邊的一舉一動就傳達到了他的腦海，曲無歌，在迷惑、和失望。

“但是人口買賣還是不對的吧。”曲無歌掰過唐十九的頭，看著他的眼睛，“並不能因為是一手交錢一手交貨的交易，就可以將人和貨物一樣的出賣吧！”

“可是現在是末世。”唐十九即使是白色的瞳孔，曲無歌也覺得和那純黑的眼眸一樣，什麽情緒都沒有，一樣的不知道為什麽堅定，一樣的從裏面什麽都看不到。所以他才喜歡唐十九動情且充滿欲望的眼神，因為他可以從裏面看到溫暖和愛。

唐十九明白曲無歌可能有點理解錯誤了，他大概是以為自己說人數太多，人員涉及範圍太廣所以才不去搗毀他們，而且這些人做的並不是非常的過分。覺得自己的處理太過冷血。明明有能力做到最好卻選擇什麽都不做。

“但是也是你說，就因為是末世，所以人才更應該保持自己的本心吧，把這些人販子殺掉有什麽不對？告訴我你不管他們的理由。”有多少誤會是相互交流缺乏而造成的，本來打算把不滿忽略過去的曲無歌想了想，還是選擇了問出來。因為忽略不等於消失，而唐十九，是從來不會主動解釋他的做法原因的人。他不想這種事情成為以後任何問題的導火索。

“自古以來女人和小孩就是弱勢群體，這個不會因為現代提倡男女平等而消失，只是被淡化和粉飾太平了而已。”將曲無歌按在臉上的手拿開，唐十九的上眼皮有點慫拉，看起來眼神非常的冷厲，但是卻又帶點倦怠的感覺。曲無歌楞楞的看著唐十九的眼神，覺得現在自己好像做錯了什麽，“末世之後，沒有現代科技和相對平和的社會背景支撐，女人自然又回到了這種情況，除了覺醒異能，現在很多女人都找不到工作，除了因為末世之後資源減少的原因，也是因為女性天生上的體力弱勢。小孩子就更不用說了。”

“……”曲無歌靜靜的聽著，開始回憶起他經過的各個城市裏面遇到的情況，似乎他看到的女人，確實大多都是在異能者的隊伍裏，之外，就是路邊的各種小姐。修理店鋪裏面看不到女人，外出淘寶殺亡靈看不到非異能者的女人，種地犁田也看不到女人……而本來末世之後活下來的女人數量就不多，他竟然一直都沒有註意。

“活不起的女人又不想做那些不知道會被怎麽對待的妓|女的話，被賣給某個有能力去買女人、也有能力養的男人，說不定也是不錯的選擇。”唐十九微微嘆口氣，“只是被賣出去之後會受到什麽待遇就不知道了，但是最差也會活著。至於妓女的生活，你應該記得大野市場吧，那個借著拿衣服把要灑在你床墊上的女人，她每天至少要接待幾十個男人，最多的時候有四個男人同時使用她，還有各種折磨她的花樣，還要去做一些搭訕、下藥和誘餌的事情，卻也不過是剛剛能夠吃飽而已，連自己的住所都沒有。這就是末世以後，女人的生活。”

“所以如果家裏養不下去，把孩子或者是女人賣掉的話，說不定大家都可以活下來，在某種程度上，也算是減少了對崗位的需求，所以這些城市才默許他們發展起來的。雖然大家都並不支持，但是卻也無法否認這些人對現在的某些問題做出了改善。而有些人能夠包養很多女人甚至買回來幾個玩玩，而有些人卻連東西都吃不上、水都沒資格喝，只能說收入不平均和待遇的差別還有生活質量的差異，這是自古以來的問題，也是進化的動力。末世要是可以輕易改過來，人類就不會是這麽矛盾的生物了。”唐十九語氣平平，帶著一股子漠然和自高而下的分析、觀望。

曲無歌無法反駁，但是心裏很難受。或許是對那些人的同情、對末世無情的憤恨、還有對自己好運的慶幸、以及對於自己心態的厭惡，最後，還有對於唐十九分析態度的恐懼與排斥。如果他像以前一樣沒有將所有的事情放在心上，是不是就不會有這麽多感觸了……

其實這個裏面應該還涉及到利益的交流，比如說基地高層的變態需要、借此安插臥底、還有城市之間的私下贈送和交易、所謂的‘一起上過一個女人，就算是哥們了’之類的心態什麽的。感受到曲無歌陰暗的情緒，唐十九還是將這些話咽了下去。有市場才有交易，把這些人滅了，不過是讓另一個相似的組織崛起罷了。至少現在的這個還算有分寸，亂伸手的房東殺掉了就可以了。

“況且，救回來的人呢？”稍稍調整了一下說話的方向，唐十九知道自己說話總是不中聽，所以末世前大家都不是太喜歡自己，不只是因為自己的性格。“我們不可能帶著她們，那讓她們自己生活？如果能夠自己活下去，就不會賣給這些人販子了。而且，除了像曲煊這樣的綁架，其他的女人似乎並沒有關起來，想要逃走的話，並不是不可能的。”

“……我知道了，只是有點不甘心而已。”曲無歌的視線低下去，看著腳邊的地板。結果，那個對他們用異能的人他們不能處理，這個拐賣人口的組織也不能處理！這種感覺，好憋屈，而且讓他覺得發寒，這個社會，什麽時候竟然變得這麽黑暗了，連人口買賣，都變成了在做好事了？！

“我回房睡覺了，”曲無歌站起來，心情不好的撓撓頭，“十九你去睡嗎？”

“太吵了，我今天不睡了。”唐十九的眼神還是一如既往的平靜，曲無歌知道他現在一定是被感知裏的龐大動靜吵到心煩，十九和他不一樣，他的感知可以關掉，但是十九卻只能忍受。

“好吧，那我就先睡了。”發生了這麽多事，曲無歌也沒有了接著做那個事情的興致，打了個哈欠，就快速的回房了。他需要一場安穩的睡眠，將這些郁悶的事情全部的忘掉。

看著關上的房門，唐十九操縱系統招出了小豬，看著機關小豬在地上跑來跑去的樣子唐十九終於舒了一口氣，察覺到自己剛剛竟然一直在提著一口氣的唐十九無奈的笑笑，將撒嬌的小豬抱起來。因為期待，所以才失望；因為愛，所以才固執；因為重視，所以不允許有瑕疵。

他果然是一個將愛當做累贅的家夥，什麽時候都改不過來。

唐十九緊了緊懷裏的小豬，微低的頭在月光下，投下一片看不清的陰影。

在了兩天之後，他們就離開了這個城市。期間有人在房子四周偷偷摸摸的探查過什麽，被憋了一肚子氣的曲煊帶著唐塵打發了。唐十九看在眼裏，只是指導了一下唐塵對於技能的運用，對於他們沒有殺掉那些探查的人而是打成了重傷沒有太過在意，雖然曲煊和唐塵可能是因為不忍心殺人才放過對方的，但是在這個缺醫少藥的末世，重傷基本就是等死的節奏了。而且還是痛苦的、無可奈何的看著自己慢慢走向死亡。

這種事情，還是不要告訴他們吧。看著興致勃勃和唐塵聊天的曲煊，唐十九轉身上了樓。

他們現在在伯拉裏面，開始向著下一個城市走去。現在外面變異植物叢生，連城市周圍都要定期清理植物，不然瘋長的植物很快就會將城市淹沒。城市之間的往來再不是一輛房車走天下的情況了，光只是房車的話，不說那些漸漸變得可以撕裂稍薄一些鋼鐵的亡靈，連一些植物的攻擊都躲不過去！噴毒霧的植物、食肉的植物、會發射‘炮彈’的植物……現在熱淚城市之外的地方危機重重，沒有強一些的異能者，往往都是全滅的下場。

伯拉是烏龜，還是一直防禦超強的大烏龜！走在路間，那些揮舞著枝條狂亂抽的變異植物對於伯拉來說，連撓癢都算不上。可是還是嚇壞了在客廳裏看著抽過來枝條的曲煊他們，狂猛的攻擊將要臨身的感覺可不是說忽略就可以忽略的，即使是知道打不到自己也一樣。

看著外面這樣可怕的植物，曲煊轉頭問看起來有點精神不濟的曲無歌，“師兄啊，你說，城裏那麽混亂、黑暗，會不會有植物系異能的人住在城外啊？比如說那些廢棄城市裏什麽的，反正異能能夠保證不會被變異植物襲擊。也不會餓死。”

曲無歌打起精神想了想，“大概不可能吧。外面不光是有植物，還有變異動物和亡靈。變異動物既然可以在變異植物下面生存下來，就說明具有一定的特異能力。你不讓植物攻擊你，但是變異動物可以啊，亡靈也同樣。而且二十四小時都發動能力其實是很難的，雖然這次出現了一個可以二十四小時加熱的異能者，但是並不代表所有人都可以，在城外的危險比你呆在城內莫名其妙被人殺掉的危險還要大吧。”

“可是我在外面沒有事，但是在城裏差點就完了……”曲煊黑線，明顯不信，“而且我感覺這些變異動物比人類可愛多了。”還有這些蠢萌的亡靈……曲煊黑線的看著因為追著尾巴玩而把自己打結了的亡靈蛇、因為想要想要看身後的東西而重心偏移摔倒的亡靈犬、因為想要鉆到桌子上的一個紙袋裏而摔下桌子的亡靈貓……這麽蠢讓她怎麽把這些家夥跟要人命又可怕的亡靈聯系在一起啊！！！

“那是個例，你們之前在外面走，只是運氣好而已。後來在江省，如果不是十九，你們早就被亡靈吃掉了。”曲無歌嘆口氣，唐塵就算了，曲煊你不要也站到亡靈那邊去了啊！那樣我還有什麽理由把十九從白啟那邊拉回來，讓他走回人類的世界……

雖然他感覺這兩天他是不是惹十九生氣了，總覺得十九對自己的態度，有點微妙啊……

作者有話要說： 找了半天，終於找到一個像是呱太的蟾蜍，結果你告訴我它已經滅絕了！！玩我啊！！！【暴漫臉

金蟾蜍（已滅絕）

謝謝！！飄隨夢瀟扔的一個地雷！！(╯3╰) 投擲時間:2014-12-15 21:15:02

☆、章節

越是繁華的城市，就越是淪陷的厲害。一行人一路走，一路看，重省以前也算是繁華的地方，現在看起來卻是滿目蒼夷，大多數的地方渺無人煙，只剩下了逐漸侵襲城市的繁茂植物，還有那偶爾一兩聲的怪異鳥叫。

總的來說，這個蜜月簡直就是親近大自然，如果不是像是移動房屋一般的伯拉，他們現在只怕和原始人差不多。

“嗚哇~這個魚長得好怪異啊！！”蘇玖看著唐十九用雷陣子炸上來的魚非常的驚訝，卻也和唐塵眼疾手快的往桶裏收了好幾條看起來漂亮的鯉魚，恩，這是末世之後確定可以食用的種類之一。

“那個是亡靈魚。”唐十九頓了頓，似乎還有話想要說，但是最後咽了下去，用白啟的方式招呼了一下周圍小動物樣的亡靈們，唐十九走回伯拉肚子裏。反正接下來做飯的事情有人包，他就不去添亂了。除了需要長時間細心熬制的粥，他還真沒有什麽太過拿得出手的。反正蘇玖和曲煊的新娘課程都很過關，他負責吃就好。

停下腳步。又來了。

唐十九向著左後方看去，那裏大概二十多公裏外有一座高山。說起來其實就算是站到山上也是看不見這裏的，但是唐十九就是從那邊感覺到一股觀察、審視的視線，或許還帶著一股評估的感覺，只是感知掃過去，卻什麽都沒有。

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自從感知恢覆之後，唐十九偶爾可以感受到這股視線，一次兩次可能是多心，可是次數多了，就由不得他不起疑心。感知掃描不到的人，但是卻是感知恢覆之後才感覺到這股視線的……難道是什麽可以屏蔽感知的東西？因為單單屏蔽了感知，卻還是留下了其它痕跡，所以才讓他覺得不對勁嗎……

略微頓了頓之後，唐十九臉色如常的回到了伯拉裏面。伯拉將他們停留的地方的變異植物啃了個遍，現在連地上變異的灌木都不放過，還打算將那個深入地下的樹根也扯出來吃掉！而像一把特大號的傘一般的箱水母以空氣當水，圍著伯拉歡快的游著。

“十九？怎麽了嗎？”敏銳的察覺到唐十九現在情緒不太好，曲無歌放下找來的蟾蜍種的圖鑒。放大版的蟾蜍實在是太可怕了！他什麽時候才能夠找到和游戲裏差不多感覺的呱太啊！

“剛剛感知，好像交匯了一下。”唐十九沒有提那個時不時出現的監視視線，而是提起了另一件事。在今天淩晨就開始察覺到的，另一個亡靈的氣息，等級大概是……傳說級！

“感知交匯？”曲無歌真的很少用到感知，不是用起來太累或者是不方便，純粹是因為太吵！他展開的感知現在也不小，將一兩個省罩進去也沒問題！所以就面臨了一個問題，大量的相關信息湧入，需要分神去處理這些的大腦就會反應遲緩、甚至會因為疲勞和過鬧而昏倒或是休克。

所以曲無歌一面為十九擔心，卻也一面的佩服十九，在那樣的精神沖擊之下還能夠自如的思考問題甚至是戰鬥，只能夠說明，唐十九的精神力，比他大得多，意志上，也強得多。

“恩，大概中心點是首都的樣子，就感覺而言，很接近亡靈，但是又不太像。”唐十九在矮桌邊坐下來，這股感知還有點熟悉，但是他怎麽可能想的起來他見過的那麽多亡靈中的某一個是什麽樣子？！

全球散播白啟的家夥、監視他們的家夥、這個不明的傳說級亡靈、還有人類異能者的問題……唐十九嘆口氣，怎麽這麽多問題！

曲無歌笑著遞過去一杯奶茶，這種用粉末泡的東西保質期一般都挺長，關鍵是很甜！比起茶葉、花茶之類的，十九更喜歡奶茶，其次是白開水，也就這點還像個女孩子了……

至於首都的那個強到能夠被十九註意的亡靈？不來找他們就算了，來了他就讓他再也回不去！而首都的人類？從他決定跟唐十九在一起的時候，他大概就準備放棄人類那一邊的社會關系了。

【他又變強了。】

“……他今天的‘氣’亂了。”站在山頂的秦狩放下遮住面部的帽子，沐浴在久違的陽光之下。“這是我造成的蝴蝶效應嗎？”

【你是指他現在變強、還是指現在人類和亡靈的局勢、或者是指亡靈的水平？又或者是……更早以前的，唐十九差點暴走事件？】

“……”秦狩的眼裏沒有波動，但是就態度上來說，大概是默認吧。

【唐十九終其一生應該也只是傳說級。雖然那一位曾經肯定過，如果他活下來，一定能夠達到法則級。但是大家只是當他對於自己朋友的自信和維護而已，又或者是為這個計劃添加一點籌碼。但是現在看來，這個人的天分，簡直就是專為異能而生的。可怕到比怪物還要讓人恐懼。】

“所以我們才決定讓他來當‘祭品’。”秦狩的聲音幹巴巴的，沒有一點感情，就算是機械，都比他的聲音要正常。

【可是繼續下去，他必定會成為‘祭祀’，按照方案C，我們應該把他除去，去尋找鄔青才對。】

“尋找鄔青是所有計劃都失敗之後的最差方案。‘他’說過，不到萬不得已，不可以執行。”秦狩冷淡的反駁，“唐十九的能力出乎我們意料之外，必須要遏止他能力的增長，以及加深他對曲無歌的感情。”

【唐十九現在在墜落的邊緣，半只腳都已經踏入了深淵！你們到底是從哪裏來的信心他不會被同化啊！！就我看來，現在的唐十九根本就是一個大亡靈好不好！！！他的存在就是亡靈的催化劑！根本就不能留下來啊！！！】

“因為未來……還尚未決定好。”秦狩的語氣突然溫柔了起來，雖然臉上還是木木的，但是眼睛裏有了點不一樣的光彩。

【……夠了，你這個樣子，怎麽不直接潛伏到畐城去！想看她就直說！】

“……”秦狩馬上又恢覆到活死人的樣子，沈默的看了一眼一般人看不到的，黑色、糾結在一起、不祥而又可怖的黑氣，宛如狼煙一般直沖天氣，又像是龍卷風一般龐大、肆虐、充滿了毀滅！其實隨著這個人越發的變強，秦狩對於計劃的信心就越低，這樣一個契合白啟的家夥，真的能夠拯救世界麽？

帶上兜帽，秦狩再度隱匿在漆黑之中，唐十九這一次與白雲蒼的關系，似乎和他們預料的，不太一樣。去查查吧。

消失了嗎。坐在窗前看著外面的唐十九收回視線，看著曲無歌似乎有點瑟縮的樣子，起身離開。

聽到唐十九離開的聲音，曲無歌甩手將圖鑒扔在了一邊，掏出iPad開始玩了起來。話說這個玩意的電還是回到幫會領地才充好的呢，伯拉上面沒有發電機實在是太不方便了。

點開存檔，曲無歌在努力的通關一個他以前根本就接受不了的游戲，一個唐十九曾經提過的，他喜歡的游戲——沙耶之歌。

越玩心裏越不是味的曲無歌不自覺的開始避開十九玩這個游戲。雖然在十九的記憶裏他也算是玩過這個游戲了，但是自己再玩一次的感觸，實在是讓他不知道說什麽好。就好像是將什麽東西血淋淋的攤開，將某些他一直不敢正視的現實暴曬在了陽光下，那種痛徹心扉卻又無地自容的感覺。

關上游戲。曲無歌這幾天玩游戲一直都是斷斷續續的，有時候是被打斷，有時候是玩不下去。這個游戲雖說非常的重口血腥，但是對於經歷過末世，真真實實的跟血肉模糊的喪屍打過交道的他來說，已經算不上是可怕了。但是每次玩游戲的時候，他總是因為某些相像的地方的地方而將身邊的人帶入，讓他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然後就一身冷汗的玩不下去了。

“冷就穿衣。”一件帶毛邊的衣服披到了他的身上，隨後響起的，是唐十九光是用聽的，就覺得好冷的聲音。

“之前還不冷的。”不想承認自己被一個游戲嚇到這樣的曲無歌嘟噥著穿上衣服，“不過說起來，這還是在伯拉裏面，是不是有點溫度低過頭了？”

“……”唐十九聞言低頭沈思了一下，“抱歉，我感覺不到。”

“啊！不關你的事！我只是感嘆一下而已！！”慌手慌腳的安慰，曲無歌覺得自己也真的該長點記性了！怎麽老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唐十九搖搖頭，“你看外面。”

曲無歌順從的看向外面，原來外面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下起雨來，怪不得降溫了。“下雨了啊……”

“仔細看。”唐十九接著微微搖頭，不用眼睛，而是用感知的話，外面的真實情況很快的反應在他的腦海。

曲無歌走近窗戶。所謂窗戶，其實就是變得透明的伯拉的部分龜殼，非常的厚！曲無歌仔細的瞪大了眼睛，這才發現，外面下的，並不是雨！而是非常細小的，猶如芝麻大小的冰粒！因為掉下來的速度非常的快，所以看起來就像是在下雨一樣！

“這是……下雪？”曲無歌長大了嘴，他們現在可是在重省啊！！而且才剛剛進入十二月，怎麽會下雪呢？

“真是最壞的情況。全世界，現在大概要迎來氣溫上的末世了。”走到曲無歌的身後，唐十九看著被冰粒砸著飛快的跑回來的蘇玖幾人，臉色看不出這種情況是意外還是意料之中。曲無歌再轉頭看向外面，硬硬的冰粒在樹葉或者是其它的什麽東西上跳動著，像是細小的沙粒、不，珍珠一般，狂瀉而下！

“小白？”

曲無歌回頭，現在不是十九和小白的一般通話時間吧？出了什麽緊急的事情？一邊偷聽著私聊，曲無歌一邊看著唐十九臉上的表情。

【剛剛收到消息，首都被屠城了。】

作者有話要說： 接下來的大綱好像又有一點混亂啊……總感覺事情順序不太對的樣子……【摸下巴

話說，接下來這麽多內容，我用十五萬字寫得完？！！_(:з」∠)_

☆、章節

結束了通話，曲無歌疑惑的看著十九，但是總算他還知道偷聽這個事情還在保密狀態，不能夠隨便說，險險的止住了詢問的話語。因為小白幫主話裏說的那個人，他感覺非常像是十九記憶中的某個人，雖然他們只有一面之緣。

唐十九也很煩惱，他不會說話，所以通常他覺得不好回答的話他都是用沈默來帶過的。而現在這件事情有可能會涉及到曲無歌小時候的實驗，他怕自己萬一說漏了嘴，曲無歌就會知道了。就算不說漏嘴，曲無歌查一下他的記憶，那麽很多問題也都出來了。

看著曲無歌疑問的眼神，唐十九只好帶過；“首都被屠了，準確來說，應該是清理，兇手大概就是我之前跟你說的傳說級。首都在末世之後所有高層領導都被殺了，後來又被投了一顆軍事炸彈，所以末世以後一直處於分裂狀態，再加上人口密集、末世之後的混亂和恐|怖襲|擊，那裏基本變成了孤島，活著的人都被亡靈困在了裏面。這次的消息，還是衛星巡邏的時候發現的。”

曲無歌等了一下，發現唐十九竟然沒有繼續說下去，仿佛這就是他和小白通話的全部了。那個從殘留的監視器話裏找到的毀了半邊臉、上面還有條碼的男人呢？小白要他們擔心這個男人的話呢？雖然關於這個男人的進化和食量不需要再說明，但是這根本就連這個男人都沒有說吧！

難道十九不想讓我知道這個人？！！

不是！是不想讓我知道關於他記憶裏那個男人的事情！那個在格爾木的實驗室裏，偷襲他、甚至對他進行非法實驗的男人！！明明受到了那麽大的傷害，但是從來沒有說過，自己問也是搪塞過去，對此完全沒有任何的解釋！難道是不在意？

不不不，說到底，十九為什麽要去格爾木？他又是怎麽知道那裏有個白啟相關的實驗室？！！

而不讓我知道，是因為和我有關？！！

塔裏木、男人、實驗室、實驗、我……還有，媽媽的實驗記錄。

不告訴我那個男人，是因為和我有關？男人和那個實驗室，難道和媽媽的實驗有關？或者是……那個實驗室和我有關？可是我以前並沒有見過十九，十九的記憶裏也沒有這方面的事情，他是怎麽知道的？從記憶裏看，似乎是十九突然就決定去塔裏木的，目標明確！這之前他做過的事情，去往家鄉、還有……殺了自己的母親。

曲無歌頓了一下。

殺了自己的母親，很難受吧……曲無歌頓時就想不下去接下來的問題了。

“曲無歌？”一聲問話將他越陷越深的思緒拉了回來。

曲無歌擡頭，原來他思考了很久了，“走神了，你剛剛說了什麽嗎？”

“……”唐十九沈默下，搖搖頭，轉頭去看了外面的正在下的、都是冰粒的小雪，“第五只帝級了。”

“哈？”曲無歌楞住，著跟他們剛剛聊的東西好像沒有關系啊！而且帝級？是指亡靈嗎？這附近有帝級亡靈？十九你沒有收服嗎？

“從出來到現在，已經有五個帝級跟我聯系斷開了。”唐十九微微低下頭，眼瞼下垂者，曲無歌有點看不到他眼睛裏的情緒。“死了。”

“……西省和南省難道有大規模的清剿行動？”荷省如果有行動，小白不會不跟他們說，江省、州省都已經空掉了，也沒問題，只剩下這兩個地方了。

“應該不是，王級損失數量很正常。一次兩次是以外，但是五次了，就很不尋常了。”是有預謀的狙擊，戰鬥力不低的針對性打擊。是上次襲擊他、打斷他雙手的那個狩獵者同夥嗎？

“那……”曲無歌似乎已經可以預料到唐十九接下來的行動，不過這個蜜月到現在也已經快一個月，馬上就要聖誕節了，回去……也沒什麽。

“明天就開始往回走吧，先去荷省，然後我從水路回去。”聞著從臨時搭建出來的廚房飄來的香氣，唐十九看著曲無歌的眼睛說。

“恩，那就順便在畐城裏和大家一起過個聖誕節吧，我想你也應該和小白有很多話要說。蘇玖也有很多菜式要學，還有帶一些食物啊用品啊什麽的回去，你那個住所，實在是太簡單了！”曲無歌望了望飯桌的方向，微微歪頭的看著十九，笑到。

唐十九沈默的點頭。看著曲無歌走向飯桌的背影，之前自己在說首都的情況的時候，曲無歌目光是很疑惑，但是疑惑中還有震驚和難以置信，詢問自己的時候有求證的意思。再後來他說完的時候，曲無歌除了疑惑，還有不滿、深思、還有難以置信。

曲無歌知道自己和小白的談話內容？！！而且最後好像是知道了實驗和自己的關系一樣……怎麽回事？

放棄了繼續北上的一行人開始向著畐城走去，路上不斷的調整著方向，這一些地方多山、多水，自然也就多精怪、不是，多變異動植物。

於是他們再一次見識了唐十九收割變異動物的超炫特技，看得葉非然都驚訝外加羨慕的表示，早知道他就選唐門了！這一手筷子耍的！！！

蘇玖也很開心，這麽多變異動物可以用來吃，還可以用來寄生白啟！簡直就是她吃貨加亡靈的天堂啊！！以及，王真是帥爆了不解釋！！！

誰叫曲無歌的異能帶毒呢？在戰力夠用的情況下，他就只好退居二線，不能秀身手了。

“下一個城市據說有一個命運系的異能者哦。”曲無歌笑著坐在唐十九身邊，這個消息是他在荷省執行任務的時候聽到的，後來在西省的時候，宇文肂也詳細的跟他說過。說不定讓十九出去玩玩不錯。

“命運系？”唐十九終於放下手中的書。這是一本心理學書籍，主要講的是現代心裏疾病的預防和開導。

“就是跟命運有關的。比如說預言、因果之類的。這個女孩的異能是提出某個假設，然後讓你做夢。算是警示一類的東西吧。提出已經過去了的事情的假設的話，異能發動率會比較高。”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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