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4章 偷來幸福

關燈
毫無疑問,能幹出這種事情的,除了莫牧勳不會再有別人。

我連反抗都懶得嘗試,由著他一路大步流星把我扛進了二樓臥室。

“啪”的一聲,臥室燈光大亮。

莫牧勳把我重重地甩到床上,因為太過用力,連原本柔軟的床墊都硌得我後背生疼。

莫牧勳絲毫不給我反應的時間,整個人便猛地覆了上來。

我伸手去推,卻發現手下濕漉漉的一片。

我定神一看,發現莫牧勳全身的衣服都濕透了,好像是淋了很久的雨。

他的發梢還往下滴著水,其中一滴正好滴進我的眼睛裏,我想伸手去揉眼睛,卻被他捉住雙手不得動彈。

眼睛酸脹難忍,我忍不住低聲吼道:“你幹什麽!”

可莫牧勳根本不理我,他赤紅著雙眼,滿臉只寫著侵略兩個字。



真是很久很久都沒有這麽疼過了。

這些日子,我幾乎已經習慣了他在性事上的溫柔繾

綣,幾乎忘記了他曾經也是那樣一個狂蠻暴虐的男人。

天花板上的燈光太過刺眼,我只好轉動酸痛的脖子,扭頭看向窗外。

院子裏亮著一盞昏黃的小燈。燈下,雨水傾斜而下,條條分明,映襯著無邊的夜色,就像一副加了橙黃色濾鏡的攝影作品。

只是,這副畫面卻突然模糊起來,因為我的眼淚終於抑制不住地落了下來。

一旁的莫牧勳還微微喘著粗氣,顯然剛才那一場激烈他也耗費了不少心力。

整個房間裏,除了他的呼吸聲別無他響。

我突然厭惡地想捂住耳朵,這樣就聽不到他的呼吸聲,就能隔絕他對我的一切影響…

只可惜,他根本不會給我這個機會。

因為,他已經開口說:“林淺秋,餘情未了的滋味怎麽樣?”

餘情未了?他說是誰?我和程錫朝?

我突然覺得自己一晚上勉力維持的和程錫朝之間的“相敬如冰”都成了白費力氣。

“莫牧勳,”我幽幽地說,“你聽說過一句話嗎,佛看眾生皆是佛。”而你呢,因為你自己的原因,你眼裏所有的男女都有非正當的關系!

當然,這句話我不會說出來,但我也知道我不用說

,莫牧勳就會明白我的意思。

果不其然,他立刻撐起身子,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神裏積蓄的怒火幾乎絲毫沒有減弱。

“你眼裏就只有那一個男人,是不是看誰都是他!”

我不解地看著他,不知道他何出此言。就算他曾經誤會過赫妹是程錫朝的女兒,就算他知道程錫朝和我之間有過情分,但經過了這麽多事,他不應該還會認為我對程錫朝有所眷戀!

好在我還沒有問出口,莫牧勳就給了我答案:“你從推拿店裏走出來,眼裏除了他,還有過其他嗎?”

我瞬間想到了上車時背後的一陣焦灼,原來那是莫牧勳的目光。可是,我轉頭了,並沒有看到他啊。但我仔細一想,便又明白了,莫牧勳那種性格的人,我沒有第一眼看到他,他又怎麽可能會等我再回頭呢!

我無奈地搖了搖頭,語氣裏帶著些無奈:“所以你跟著我們去了飯店,然後又回來蹲守在家門口嗎?”

莫牧勳被我問得臉上閃過一絲不明的紅暈。

我被他的一絲紅暈啟發,才發現自己描述的根本就是一個發現妻子出軌的無奈的丈夫。莫牧勳大概也意識到了自己這種意外的行為吧。

他沈默了片刻,眼中的怒火似乎漸漸消退,然後坐起身,從地上撈起他剛才丟下的褲子,又從褲兜裏摸出了一串兒鑰匙扔給我:“房子鑰匙。”

我拿著那串兒冰涼的,帶著明顯濕意的鑰匙,難以置信地望著莫牧勳:“你說什麽?”

莫牧勳似乎也有些無奈,他重新躺回床上,緊皺著眉頭,拇指食指並用揉捏著鼻梁骨。

過了好一會兒,他低聲道:“你不是要給他買房子麽,我已經買好了,產權人是他。具體位置明天黎斐會帶你去看。”

我心頭一動,今天一天來莫牧勳反常的行為就像電影片段一樣連接了起來。

從他早上別別扭扭的送我去推拿中心,到晚上去接我,又到現在給我鑰匙,其實他大概是想給我一個驚喜吧。

只可惜他沒有想到晚上接我下班,卻看到了我上別人車的那一幕。

我突然有些想笑,但又有些心疼。

帶著這種覆雜的情緒,我輕輕地,輕輕地擡起頭,在莫牧勳的臉頰上印下了一吻。

他原本揉捏著鼻梁的手指瞬間停了下來。

然後,我又重新將雙唇印在了和剛才相同的那個部位。

這次,他拿開了手指,睜開了那雙深不可測的眸子。

我從中竟然捕捉到了一閃即逝的喜悅,但他隱藏得很好,好到讓我忍不住懷疑是不是自己看花了眼。

我主動吻他,並不是因為他願意花錢給赫赫買房子,而是因為他費的這一番心思和他嘗的這一串苦果。

“莫牧勳,謝謝你。”我看著他的眼睛,虔誠地說。

然而,縱使虔誠,我這句“謝謝”一出口,也知道他必然會向我索要“謝禮”。

果不其然,他大手一推,就把我重新推回了平躺的位置。

然後,他支起身對我說:“嘴上說的,不算。”

我笑了笑,伸出雙臂環繞著他的脖頸,靠近他的耳畔低聲說:“我知道。”



事後,莫牧勳的心情顯然好了不少。他的大手霸道地扣著我的五指,拇指來回撥弄著我的掌心,戲謔道:“原來一套房子能解決這麽多問題。”

縱然知道他在開玩笑,我還是免不了有些惱意,畢竟我們最初開始就是因為赤裸裸的金錢。

所以我掙脫他的大掌,趁他放松使勁兒掐了一把他的掌心,“想解決問題,一套房子遠遠不夠。”

我學著他的語氣說話,他輕輕勾起唇角,再次說出了我無比熟悉的那三個字:“欠收拾。”

最終,一切都在我的討饒聲中停下來…

窗外,雨勢漸弱,那盞昏黃的小燈也漸漸明亮起來。

是啊,老天不可能總是在下雨,就像人不可能總是一籌莫展。

就像我現在,明知道這段時光有期限,整日生活在惶惑之中,卻還是沈湎於他偶爾施舍的溫柔不能自拔。

偷來的幸福,才更為珍貴,大抵就是如此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