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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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拓有胃病,雖沒嚴重到要動手術,卻也是時時發作。

從成婚以後,葉司晴每晚都會熬一碗白米粥,讓他回家後熱氣騰騰的喝一碗。

白米粥養胃,喝的時間長了,譚拓的胃病就不再經常犯了。

再加上葉司晴做的飯菜,很符合養生之道,在她這樣天天日日的調養下,譚拓的胃病後來幾乎不犯了,不僅是譚拓,就連葉司晴都以為,他的胃病是痊愈了。

今天,譚拓問那女人會不會煮白米粥,是不是他的胃病又犯了?

想起他那憔悴的樣子,葉司晴覺得十分有可能。

他的飲食一向不規律,又經常出去應酬,如果沒有人好好看著他,他是絕不會想著好好吃飯的。

一想到他胃痛時那難受的樣子,葉司晴一陣心疼,很想沖回家去,替他好好的熬一碗白米粥,讓他緊皺的眉頭舒展開來。

可當她看到鏡子中自己那青春的臉龐時,心下一陣黯然。

此時的她,已經不是葉司晴了,不是他的妻子了,她又有何立場,去給他熬這碗白米粥?

任他胃痛如刀割,又關她何事,關她何事?

她和他,再無關系,再無關系了啊……

葉司晴把自己關在廁所裏,默默流淚。

大概是她在廁所的時間過長了,哭的眼睛都腫了的葉司晴聽到外面傳來了裴雲萱的叫聲:“遲遲,你在這裏嗎?”

葉司晴趕緊擦幹了眼淚,含糊答道:“在。”

“出來快去看看吧,葉司幸和一個男人說話去了,他的聲音有些激動,我怕一會兒吵起來。”

“好。你先去幫我看著點,我馬上就來。”

“好,那你快點。”裴雲萱的腳步聲遠去了。

葉司晴趕緊從小間裏出來,到洗手臺前去洗手洗臉,她可不想被人看到淚水模糊的樣子。

其實不用想也知道,能讓葉司幸情緒激動的人只有一個,就是她的丈夫——譚拓!

葉司幸一直都知道她的婚姻不幸福,所以從沒給過譚拓好臉色。

現在她的姐姐屍骨未寒,他竟然就和別的女人來相親,葉司幸怎麽可能出得來這口氣?

整理好自己的儀容,從鏡子裏看了看沒有失禮的地方,葉司晴這才走了出去。

走了沒幾步,就看見葉司幸果然坐到了譚拓的桌子旁邊去了,而裴雲萱她們三個,正坐在原位上,緊張的盯著他。

沒用走近,葉司晴就聽到了葉司幸平靜又壓抑的聲音:“……我姐剛死不到不半年,姐夫大人就耐不住寂寞,想找第二春了?想當初,也不知是誰天天對我姐不理不睬,讓我姐守空房一守就是七年的?才半年你就熬不住了,姐夫大人,你可曾想過,我姐這七年是怎麽熬過來的?”

葉司晴知道,在平常的時候,葉司幸是不會和譚拓叫姐夫的,現在竟然當眾叫他“姐夫大人”,那一定是氣極了。

聽了葉司幸這嘲諷的話,譚拓的臉上,連一點波瀾都沒起。

仍是用那副冷冰冰的語氣,平靜的說道:“我和司晴的事情,不用你管。”

“怎麽就不用我管了?葉司晴可是我親姐姐,我這個做弟弟的,憑什麽不用管?你譚拓能始亂終棄,還讓我姐姐賠上了一條命,我這個做弟弟的,還不能為姐姐出頭了?”葉司幸的聲音,始終不高,但語氣裏,森森的都是涼意和不憤。

譚拓還沒說話,倒是他同桌的女人維護他道:“葉先生,你別激動,你姐姐的事情,譚先生也不想發生的……”

葉司幸看著她呵呵的冷笑了起來:“這位女士,如果你想找丈夫的話,寧可找個要飯的乞丐,也千萬別找這種人渣。從不理你,也不看你,不僅讓你守空房,還把你當傭人使,還有,千萬記得輕易別出門,否則一個不小心,就會被他的情人撞死,不過你死也是白死,因為他的情人是精神病,撞死你也不用償命,還有哦,你死了他連眼都不會眨的,你的墳前,他保管連去都不去,不到半年,就會再娶一個年輕的代替你……”

他的話還沒說完,對面那女人的臉都綠了。

一直沒有說話的譚拓忽然站了起來,對那個女人說道:“今天就這樣吧,回去我們都有交待了。”說罷,他擡腿就要離開。

當他的視線掃到站在不遠處的葉司晴時,卻忽然又停住了腳步,然後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也不說話,只是習慣性的又皺起了眉頭。

葉司幸見他如此無禮的盯著自己的女朋友,立刻站起身擋在了小女友的前面,滿臉不悅的說道:“怎麽?相親還不夠,現在竟然看上了小舅子的女朋友?你還真不給‘人渣’這兩個字丟人是吧?”

譚拓理都沒理他,收回目光,旁若無人的走了。

待他的身影消失在餐廳以後,葉司幸拉著葉司晴回到座位上,囑咐葉司晴道:“以後看見他,躲得遠一點,這種人渣,沾上一點,你這輩子就毀了。”

看戲看傻了的季小舟冒冒失失的說道:“那個男人,好酷哦!”

葉司幸沒好氣的說道:“你最好別招他,除了那身皮好看點,他全身上下就沒有一個地方寫著個人字!”

季小舟本就對葉司幸有點懼怕,此時見葉司幸不高興了,趕緊閉上嘴,慌亂的去喝杯子中早已冷掉的飲料。

本來挺好的氣氛,被譚拓這一攪,立刻就蕩然無存了。

見她們都吃的差不多了,葉司幸刷了卡。

一路無話,在把她們送到宿舍樓下後,葉司幸只簡單的說了個“再見”,就開著車離開了。

葉司晴知道他是在為譚拓和自己的事情郁悶,心知這孩子只是別扭一會兒,趕明兒就沒事了,也就沒上前去安慰他。

特別是今晚,她的心緒也十分的不寧,譚拓的出現,不僅郁悶了葉司幸,其實也刺激到了她。

沒有人可以在知道自己愛了一輩子的人對自己根本就一點也不在乎後,會無動於衷的。

接下來幾天,葉司幸都沒有出現,不過有給葉司晴打了電話,電話裏,他的語氣很平常,對譚拓的那股恨勁,估計是慢慢消彌了。

葉司幸沒來的這些日子裏,葉司晴的心情也一直不太好,這當然不是因為葉司幸,而是因為她的丈夫,譚拓了。

譚拓相親帶給她的傷害,遠不如她表面上來的平靜。

沒有人可以知道,在這平靜的外表下面,裹著的是個多麽傷痕累累的靈魂。

當日譚拓沒去圓墳,葉司晴知道他一貫冷漠,還可以自欺欺人的說他本性如此,可現在,在她死後不過半年,他竟然就迫不及待的去相親了,這次,她實在找不到理由來欺騙自己了。

葉司晴雖然很執著,又膽小又懦弱,但最最不能容忍的,就是這種薄情寡義之輩,這也是為什麽她那麽怨恨葉爸爸的原因。

譚拓性情冷漠,葉司晴早就知道,但她以前總覺得,只要他不出去花天酒地,只要他能想著天天回家,她可以包容他的任何缺點。

可現在,當知道譚拓已經在相親後,一直在心中構築的關於譚拓的種種美好,都在瞬間坍塌了。

而隨著一起塌掉的,還有葉司晴那堅持了一世的愛情。

不值,真的不值啊,用一輩子的愛,換來那個男人的毫不留戀,換來那男人的另娶新人,葉司晴的心,已經被這些打擊擊成了渣,連指甲蓋大的碎片都不覆存在。

足有半個正月,葉司晴都在這種傷感的心緒中度過,葉司幸雖然天天會來陪著她,但見她始終沒情沒緒的,也沒怎麽招惹她,只是象正常戀愛的男女一樣,每天吃吃飯,牽牽手,再也沒有別的其他的動作了。

二月初十,單歌給她捎來話,章教授讓她從十五開始,仍舊天天早晨五點半去學五禽戲。

整整一個寒假,葉司晴有一半時間在生病,另一半時間在當嬌嬌女,這五禽戲早就扔下了,返校以後,由於心情不好,連早起鍛煉都取消了,實在是生得不能再生疏了。

十五一大早,葉司晴就早早的去小操場等著了。過了沒一會兒,章教授就下來了,與他一起下來的,還有久違的單歌。

一看見單歌的樣子,葉司晴竟然嚇了一大跳,沒想到才一個寒假沒見,單歌竟然就瘦成了這個樣子。

“單師兄,你怎麽瘦成這樣了,寒假生病來著?”和章教授打過招呼後,葉司晴悄悄的問單歌。

單歌搖搖頭強笑道:“沒有,我的身體可好了,百病不侵。”

葉司晴還想說什麽,就聽見旁邊章教授重重的咳嗽了一聲,然後他那不茍言笑的聲音就有傳了過來:“遲遲過來,讓我看看你這些日子練沒練。單歌在一邊看著,一會兒你也要跟著我們練習,你看你,身體都差成什麽樣了!”

葉司晴趕緊跑過去了,單歌也有氣無力的答應了一聲。

作者有話要說: 花,雷,評論,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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