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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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背一熱,軟軟的觸覺仿佛是落上了最好最軟的果凍。

葉司晴回神看去,卻不知她的手,何時被葉司幸舉到了他的面前,而葉司幸的唇,正蝴蝶般落下,又輕快的飛走了。

又被葉司幸吻了!

腦中一下子就亂成了一團,周圍的一切,似乎都不存在了,只有手背上那一點點灼熱的地方,無限放大在了她的意識裏。

葉司晴不知所措的抽回被吻過的手,呆呆的坐回到了椅子上,她不知道自己應該做些什麽,甚至都不知道,她何時拿起了筷子。她哆哆嗦嗦的去挾起餐盤中的菜,可手卻不聽使喚,抖的太厲害了,她挾了好幾次,卻什麽都挾不起來。

一雙筷子,把她那抖個不停的筷子,壓在了餐盤上。

葉司晴順著那雙筷子,挾筷子的手,穿著淺藍外套的胳膊看上去,看到了葉司幸疑惑的雙眼。

剛一接觸到葉司幸的眼神,葉司晴立刻如受驚的兔子一樣,慌亂的挪開了眼睛,然後她把筷子一扔,擡腿就跑了。

無法面對,轉身就跑,是她一向的行為方式。

在譚拓強冷氣壓的訓練下,這項業務,葉司晴早已熟練無比。

以前是譚拓,而重生後,是葉司幸。

在這個以前她一直壓制著的弟弟面前,她現在已經不知逃跑過多少次了。

一次,比一次狼狽。

這一次,葉司幸沒有讓她逃開,而是追了上來。

在食堂前的林蔭道上,葉司幸擋在了她的面前。

“戴小遲!”葉司幸的聲音裏,有著微不可察的慍怒:“耍我很好玩,是嗎?”

惹了他,卻又要逃跑,他看起來,有那麽好騙嗎?

親近他的是她,拒絕他的也是她,她怎麽象六月的天氣一樣,陰晴不定呢?

帶著無法解釋的疑問,葉司幸終於還是攔住了她。

葉司晴看著怒氣蒸騰的弟弟,心裏急得就快噴火了。

她想直接告訴他,她親近他,是因為她是他姐姐,她拒絕與他親密接觸,也是因為她是他姐姐。

可這話,卻又偏偏說不出口。

借屍遠魂,這種離奇的事情,即便她說出來了,葉司幸會輕易相信嗎?

即便她有一萬種方法能證明自己的靈魂是葉司晴,那說出來的後果,她承受的起嗎?

葉司晴在反覆惦量,葉司幸卻將她的沈默看成了不想說,他步步緊逼道:“我雖沒有明確表白,但你也默認了我們的關系。我們手也牽過了,抱也抱過了,你也沒有拒絕,可為什麽偏偏吻你就不行?你嫌我臟?有潔癖?還是怕我有什麽不幹凈的病?”他的語氣,雖並未激昂高亢,但聲聲控訴,字字迫人。

葉司晴低垂著頭,沈默不語。

她實在想不出,該用什麽理由,來解釋自己反常的舉動。

正為難間,手機卻忽然響起了優美的音樂。

如逢大赦一般,葉司晴趕緊掏出了手機,此時此刻,她萬分感激這個打電話的人,不管他是誰,能替她解了這個圍,無論對方有什麽事情,她都會答應的。

“你好。”

手機裏,傳來一個悅耳的男聲:“小遲,是我,餘風。”

“啊,餘風啊,找我有事嗎?”以前的時候,葉司晴都是叫他餘先生,不過當聽到餘風聲音的一瞬間,葉司晴靈機一動,立刻想出了一個打退葉司幸的好辦法。

餘風的聲音不急不緩的傳過來:“這個周末有空嗎?我想請你吃頓飯。”

葉司晴毫不猶豫的回道:“有。”

“你有沒有特別想吃的菜系?是中國菜,還是西餐,還是印度日本餐什麽的?”

“啊,沒有什麽要求,隨便你去哪裏。”

“OK,那我先訂餐廳,周五給你電話。”

“好。”

“那不打擾了,再見。”

“再見。”

在葉司晴打電話的時候,葉司幸雖未打擾,但兩人離的很近,餘風的聲音他也聽得很清楚。

“這個男人是誰?”餘風這個名字,葉司幸似有耳聞,但他仔細想了想,實在沒想出來曾經見過這麽一個人。

葉司晴自然會抓住這個機會,假裝甜蜜的笑了一下,可惜她演技不高超,那甜蜜的笑生生的被她變成了幹笑。

“那個,我以前不是和你說過嘛,我有喜歡的人了。”

葉司幸眼睛一瞇,只是意味深長的盯著葉司晴,卻沒有說什麽。

葉司晴幹巴巴的笑道:“那個葉會長,以後,咱們還是保持距離的好,我和餘風剛剛有點進展,我不想他誤會。”

葉司幸沈默片刻,忽然出聲問道:“那男人是幹什麽的?你了解他嗎?”

“嘿嘿,我們剛認識不久,我對他一見鐘情。那個什麽,葉會長,我要去上課了,88.”說罷,不等葉司幸有什麽反應,她再一次逃掉了。

周日還用上課?

這個謊言,也太不高明了吧?

葉司幸站在原地,看著她慌張的背影,目光深沈的如一潭風暴。

等跑遠了,看不到葉司幸了,葉司晴才停下了腳步,緩緩的吐了一口氣。

葉司幸雖未看出有什麽受傷的表情,但被人拒絕,心裏不好受是肯定的,想到再一次傷了弟弟的心,葉司晴又有點心疼了。不過轉念再一想,傷他一時,比害他一世強,現在他未深陷進來,不過傷心些日子罷了,若真發展的太深,他這一輩子怕是都過得不安生了。

不過話又說回來,餘風忽然請她吃飯做什麽?

他們不過是見過三次面罷了,根本沒熟到能同桌吃飯好不好?

算了,既然答應了,還是到時候再說吧。

大概是葉司晴的方法見效了,一整天,她都沒有再看到葉司幸的身影,倒是看見了他同班的幾個男生,笑著叫了她幾句高小姐。

西線無戰事,這簡直是最好的結局了。

晚上的時候,單歌打來電話,讓葉司晴明天早晨六點,到H大家屬樓下的那個小操場上去,他和老教授在那裏等她。

葉司晴沒問單歌是怎麽說動老教授的,只是在電話裏不停的道謝。

好好休息了一晚,第二天一大早,葉司晴就早早的起來了,草草梳洗罷,就一路小跑,趕去了H大的家屬樓。

H大的家屬樓,就位於H大的校園內,偏安於東南一角,不過它被長長的欄桿隔離了開來,在H大的校園內,形成了一個國中國,只留了西、北兩個門可以進出。

家屬樓有十幾幢,形成了一個不大的小區,在這十幾幢樓中間,有一個不大的操場。葉司晴一路慢跑,很快就到了這個地方。

遠遠的,她就看到操場上,單歌正和一個頭發全白的老人在說話。

單歌正面朝著葉司晴過來的方向,第一時間就發現了葉司晴,他揮著手向葉司晴喊道:“戴師妹,這邊。”

葉司晴揮揮手,跑了過去。

到了近前,單歌連忙介紹道:“外公,這就是我和你說的戴師妹。戴師妹,這是我外公,以前也是我們物理系的教授,你可以叫他章爺爺。”

葉司晴這才明白了,為什麽單歌這麽肯定的保證老教授一定會教她了,原來那老教授,是他的外公呀。

外孫有求,外公哪有不應的道理嘛!

話又說回來,怪不得單歌能在H大兼職電工呢,這肯定是朝裏有人好做官唄。

“章爺爺好。”葉司晴趕緊乖巧的打招呼。

章教授是個身材很高大的老人,頭發欺霜賽雪一般的白,看起來有六七十歲的樣子,面色紅潤,精神矍鑠。只是神情態度不茍言笑,看上去有些嚴肅。乍一看上去,單歌和他有幾分相象,但那眉眼細分開一看,卻是哪哪都不象。

章教授打量了葉司晴一番,略有些嚴肅的說道:“五禽戲是強身健體之術,正適合你這種體虛氣弱之人練習,不過這五禽戲練起來抻筋拉骨,剛練時身體必定酸痛的厲害,你可吃得了這種苦?”

葉司晴受夠了這動不動就生病的孱弱身體,連忙點頭:“我不怕吃苦。”

“練這五禽戲,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練成的,這得日日堅持,你可有這恒心?”

“有。我絕對不會半途而廢。”葉司晴說的斬釘截鐵,可見是誠意十足。

章教授似乎十分滿意她這堅決的態度,態度略微緩和了一些,不過說話的語氣仍是未見軟多少:“好吧,從明天起,你每天早晨五點半過來,我教你五禽戲,若你有一日不來,那以後就再也不用來了。”

葉司晴自然是連連稱是。

和葉司晴交待完這些,章教授就給葉司晴演示了一遍五禽戲。

這五禽戲,是由華佗傳下來的,主要是模仿虎鹿熊猿鶴五種動物的動作,來達到強身健體的一種氣功功法。

章教授的五禽戲練的十分漂亮,動靜具備,剛柔相濟,動作流暢,身形優美。

據單歌說,章教授從年青的時候就開始練習五禽戲,到現在為止,已經練了四十多年了。

看見章教授如此精神煥發,行動靈活,葉司晴對這五禽戲更加有信心了,同時也下了決心,一定要將這五禽戲學好,好好改善一下自己這虛弱的體質。

作者有話要說: 花雷書評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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