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1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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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思。”花栩栩趕緊恐慌地搖了搖頭。

花栩栩打車來到西南二環簡風岐的工作室,主人用一壺清茶和清甜的日式青團好生招待了她一回。

在他的畫室裏,花栩栩看到了簡風岐打算用在這次展覽中的六幅油畫,其中兩幅還沒有裝裱完畢,覆古燙金的畫框就放在窗口的一個角落裏。

“其實還有一幅沒有畫完。所以我打算拿來參展的總共有七幅作品,其中五張油畫可以作為一個小系列放在一起。就是已經裝裱好的那四幅,外加我正在畫的這幅。名字我已經取好了,就叫《鉆石》系列,你看怎麽樣?”

花栩栩移步過去,被眼前令人耳目一新的傑作驚呆了。她胸中湧起異樣的感動,凝視了那四幅畫許久都不忍心移開視線。

已有的四幅畫,每一幅畫面,都如同鉆石被切割之後的無數切割面被展開鋪平了一樣,看似破裂、形狀各異,卻又彼此相連。

單色調的切割面背景在光線的作用下色澤透亮多變,深淺不一,如夢似幻,襯托著畫面中以含蓄的方式描繪出來的各種主題,妙不可言。畫的表現形式如此新穎,又飽含著作家充沛而深沈的情感,堪稱直擊人心靈的最高傑作!

“這個《鉆石》系列一定會大受好評的!”花栩栩有些激動的說。

“看來你很喜歡啊。”簡風岐得意的笑了笑。

“是的!我很喜歡!”

“請往這邊看,這是還未完成的最後一幅畫。怎麽樣?有什麽感想嗎?!”簡風岐拉著花栩栩來到一張還未上色的畫板前。

“這個……鉆石切割面裏面,是有一朵玫瑰嗎?”花栩栩望著目前只有鉛筆手稿的那幅畫,眼睛裏直放光兒。

“是的。的確是一朵玫瑰。但是,我目前還沒有確定這幅畫的配色。不知該畫一支什麽顏色的玫瑰才好。確定了玫瑰的顏色,那周圍鉆石切割面的顏色又該怎麽搭配呢?這些暫時都沒有靈感。不知道,你有沒有好的建議。”他誠懇的問花栩栩。

花栩栩靜靜地望著那由鉛筆勾勒的玫瑰,視線在玫瑰花,與包裹在它周圍紛繁覆雜、同時又緊緊相連的切割面背景之間來回移動,陷入深沈的思緒中良久,才謹慎地幽幽開口。

“我的想法可能難度會很大,大到甚至不切合實際。而且,可能也不一定就適合您的風格。”

“但說無妨。”簡風岐說。

“我設想這株玫瑰是一只純白的花朵,花瓣上帶著晶瑩的朝露。花朵周圍的這些如同鉆石切割面一般變幻莫測的背景,好比花兒所要面對的覆雜世界,既有冷漠和陷阱,也有溫暖的深愛和保護……陽光雨露,暴風驟雨都不會少,所以,切割面漸變的顏色,應該是比較覆雜的多種顏色。其他四幅畫的背景色調都是單色,這幅如果真的要做成彩色的話……那麽,配色到底要做成什麽樣,如何漸變……就很難協調了……所以才說難度很大……”

“太棒了!你的想法真是太棒了!”簡風岐突然激動地打斷了她,一把握住花栩栩的雙手,一時間失語說不出話來。

卷 143. 熟悉的商標

關於畫展的設想,簡風岐和花栩栩又聊了一會兒,茶也快喝光了,他便拿著水壺去隔壁的小廚房打水、燒水。

花栩栩趁簡風岐在忙,就一個人在屋裏隨意走走,四處看看。

時間已經快到中午,她看見放在窗邊墻根下的兩個燙金畫框,正在一縷灼熱陽光的炙烤下閃閃發亮。她走過去想將畫框搬到背光的角落,以免長時間陽光直射為畫框帶來損傷。

誰知她一俯身,卻看見最外面的畫框後面,印著一個精致的商標,用很藝術的圓體字寫著“維藝”兩個字。

“維藝?這是公司名稱嗎?為什麽這兩個字我看著竟覺得有些熟悉呢?維藝,維藝……我以前肯定在哪兒見過這個公司名稱。”

花栩栩小聲嘟噥著,又翻開另一個畫框背面,在與之前差不多相同的位置,又找到了一個一模一樣的商標。

“維藝,維藝……我到底在哪兒見過這個名字呢?”

花栩栩更加困惑,索性去查看簡風岐打算用在這次畫展中的另外四幅畫。這四幅畫已經裝好了畫框,被很小心地立在屋子北側的墻根底下。

沒錯,每幅畫的畫框差不多都是同樣的款式,做工精細,雕刻也十分講究,畫框本身就很具有藝術收藏價值。

更重要的是:每一個畫框後面,都在同樣的位置,印著與之前那兩個畫框完全相同的商標:維藝。

簡風岐就在隔壁,兩個房間之間的門也是完全敞開的。於是,花栩栩稍微提高了嗓音,問隔壁的簡風岐:

“簡先生,我發現您這次要用來給世恒做畫展的六幅畫,畫框都是同樣的款式,後面還都印著同樣的logo。這個‘維藝’,是制作畫框的公司名稱嗎?”

“是啊。維藝公司,是一家專做畫框的小型公司。”簡風岐在隔壁一邊燒水,一邊對花栩栩說,“這家公司的產品很不錯,制作精良,還有多種風格和款式可供挑選。對了,這家‘維藝公司’還是你們‘世恒中國’指定的畫框制造商和合作夥伴呢,你不知道嗎?”

“哦?!是世恒指定的畫框制造商?”花栩栩有些困惑。

作為世恒“美創部”的一名美編,由於工作性質的局限,她對於公司用來給簽約畫家提供畫框的是哪家公司,一直不是很清楚。

可是,既然她從未看過世恒內部的財務報表之類的材料,也就是說,“維藝”這個名字應該不是她在工作中遇到的。那麽,她到底是在什麽時候,在何處見到過這個名稱的呢?

“依我看,世恒選擇維藝公司作為合作夥伴也不無道理。”簡風岐拎著剛燒好的一壺水從廚房回到畫室,一邊將水壺放在桌上,一邊跟花栩栩繼續聊天,“維藝公司規模雖然小,可他們的老板卻是個很靠譜的生意人。那位薛老板許多事都親力親為,前些天,他曾親自跑了一趟這裏,詳細詢問我需要訂做的畫框款式。前天還再次親自跑來,將成品給我送來,問我是否滿意,聽取了我的許多意見……”

“薛老板?維藝公司的老板姓薛?”這麽一說,花栩栩突然覺得更熟悉了。

“對啊,姓薛。薛總很註重客戶的反饋,我打算,即便以後我不再和世恒合作,也願意繼續訂做他家的畫框。”簡風岐說,“哦,對了,說到這位薛總,他昨天還給我打來電話,說今天中午之前會把最後一只畫框開車給我送來。看時間的話……現在他隨時可能登門哦!”

像是特意為了配合他這番話似的,門口突然傳來悅耳的門鈴聲。看來是有人來拜訪簡風岐了。

花栩栩心想,雲飛也說中午之前會來工作室找簡風岐商量一些事。那麽,這會兒登門的,不是雲飛,就是那位來送畫框的薛老板了。

於是,她也跟在簡風岐身後走向了前門門口,想看看來人是誰。

簡風岐匆匆去開門,門“吱呀”一聲被從裏面打開,露出正站在門外,一張讓花栩栩看著竟有幾分眼熟的中年男子敦厚、和善的一張臉。

“您好,簡先生!”薛總微笑著站在門口,手邊放著一只四周邊角都被仔細包裹起來,做工十分精細的燙金油畫框。

然而,就在看清了這位薛總格外熟悉的臉龐的一瞬間,花栩栩卻驚得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這位薛總,不就是幾個月前,連一分價錢都不講,就直接以高價買下了花栩栩養父母郊外那套老房子的買主嗎?!

這麽一想,花栩栩才想起了有關這位薛總的更多信息。

賣房子那段時間,這位薛先生,像是有意要避免與花栩栩見面似的,總是以各種理由推脫,不能親自到場辦理手續。這導致前前後後,她與這位薛先生統共也就見過一次面。那一次,花栩栩為了表達感謝,還想請這位薛先生吃飯,卻被對方以不必客氣,他還有工作沒時間為由,婉言拒絕了她的邀請。

簽合同的時候,花栩栩隱約記得,薛先生在職業這一欄上簽了一行字,現在與薛先生突然不期而遇,那時的記憶也終於從她記憶深處清晰地浮出水面。當時薛先生在“職業”這一欄裏所填的內容,就是這家“維藝公司(專業定制各種畫框)”。

這麽說,薛先生的公司,竟是世恒的指定畫框供應商?!

這麽會這麽巧?!花栩栩家的房子,竟賣給了與世恒關系密切的……對面這個生意人?!而且房子出售的時機也那麽碰巧,剛好幫了花栩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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