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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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成就感的事業,這不是很幸福嗎?有什麽可糾結的?”

“因為喜歡我嗎……”雲飛內心,突然被一股強烈而溫熱的感動填的滿滿的,然而也不只是感動,還同時夾雜了甜蜜、憂傷、不安等覆雜滋味的某種異樣心情。

沈默良久,他忽然顫抖著深吸一口氣,在她耳邊問道:

“栩栩,如果,有一天,我不再做世恒的總裁,你還會喜歡我嗎?”

“當然會啊。”縱然她已困得眼皮都在打架,卻還是幾乎在第一時間回答了他,“雲飛,無論你做什麽,我都喜歡你。你若不嫌棄,我打算一輩子都纏著你,直到我們都太老了,老到再也放不開彼此,一起走進墳墓……為止……”

她終於困得說不出話來,眼睛沈沈合上,摟著他陷入深沈而安穩的睡眠中。

她睡得太沈,以至於沒聽見他也在她耳邊最後嘀咕的那句話:

“你放心,栩栩,我也絕對不會放開你的手。就算假使你有一天不想再纏著我了,我也會記得你今天的話,牢牢將你留在我身邊。”

今天晚上,他與梁慈念之間的會面並不順利,甚至可以說不歡而散。

盡管雲飛小心翼翼、百般客氣,不想跟對方撕破臉,可梁慈念卻絲毫不在意是否與雲飛,與整個楚家交惡。

她提出各種對楚雲飛和世恒有利的條件,作為交換,唯一的要求就是要楚雲飛和花栩栩分手,和她一刀兩斷。

什麽把自己旗下的藝術家無償簽給雲飛,什麽將自己多年的資源和人脈毫不吝惜地交給雲飛共享,梁慈念甚至直接掏出支票拍在雲飛面前讓他隨便開價。然而,種種條件都被雲飛直截了當地拒絕。

後來,她不得不拿出殺手鐧,送給他一句話:

“楚雲飛,既然你無法成為我的朋友,那麽從今天開始,我就是你的死敵。“

她告訴他,她會不遺餘力的搞垮他。她會以她多年的功力讓世恒陷入一個接一個的困境,甚至是絕境,看他到時候會不會再回過頭來向她求饒。

“只要你跟花栩栩分手,我對世恒,對你的攻擊隨時可以停手。可是,如果你繼續和她交往,那麽,我也永遠不會放過你!”

最後,她撂下這句狠話,便怒氣沖沖地離開了他們深夜交談的那家咖啡館。

楚雲飛不打算把他與梁慈念之間的這次會面告訴栩栩。梁慈念想怎麽玩,他奉陪到底就是了。她縱然有千般手段,他也決不向她低頭。

不僅如此,未雨綢繆如楚雲飛,他甚至連鬥到最後會是個什麽慘烈的結果,都大概預料得一清二楚了。這也是為什麽他今晚會突然問起花栩栩那些問題的原因。

最壞的結果,無外乎她與他一起,失去現在擁有的一切。到那個時候,她還會愛他嗎?

“栩栩,你放心,我會好好守護你到最後。無論如何,都不會放手。”深夜裏,他最後吻了一下她的臉頰,終於心安理得地閉上眼睛,摟著她進入安沈的睡眠。

卷 131. 她會來嗎?

即便是威逼利誘、使盡渾身解數,梁慈念卻還是無法從楚雲飛那兒得到任何滿意的結果。於是,她只好不甚高興地乘車返回了自己家。

今天是她兒子蘇憶塵出院的日子,本想將楚雲飛同意和花栩栩分手這個好消息作為憶塵出院的禮物,讓他開心一下,順便緩和母子之間的緊張關系,可現在梁慈念不僅無功而返,還惹了一肚子的氣,不禁心緒煩躁,頭也跟著疼了起來。

她匆匆走進家門,身心疲憊,可在見到兒子之前,卻還是無法完全放松下來。

誰知她剛走進玄關,還沒等脫下外衣,首先迎來的,卻是管家宋夫人憂慮極深的一張臉。

“宋女士,您這是……怎麽了?”梁慈念問,“是不是憶塵又不聽話了?”

宋管家緩緩地搖了搖頭,卻同時傷感地長長嘆了一口氣。

“憶塵幾時回來的?今天的藥有按時吃嗎?吃飯了嗎?”梁慈念把最關心的話題一股腦地甩了出來。

她今天忙於應酬幾位大人物,根本沒時間親自去接蘇憶塵出院,便派了她的學生,那個得意門生齊天梟替她去接憶塵回來。

“一切都很順利。齊先生親自去接了少爺,辦好了所有手續,不到中午少爺就回到了家。只是……”管家眉心緊緊糾結,像是受了很大的刺激似的,神色竟是有些木然,對梁慈念幽幽地開口,“少爺自打回來以後,就一句話都沒有說過。要麽躺在寢室的地板上目光呆滯地望著頭頂,要麽拼命練琴誰也不理。我去送藥,他二話不說地吃下;我去送飯,他就只吃一口就重新推回來給我。可是,自從他回家,到我十分鐘之前去看過他……他……他的眼淚就一直沒有停過。夫人……我從沒見過少爺這副樣子……”

“憶塵……”梁慈念聽了此話,眼淚差一點盈眶而出,她顧不得先換衣服,直接扶著樓梯爬上了樓,一把推開三樓琴室的門。

蘇憶塵此時此刻正如宋管家剛才所說的那樣,毫無生氣地平躺在地板上。他目光呆滯地望著頭頂慘白的屋頂,眼角不停有淚留下來。

他似根本沒註意到梁慈念已經推門進來了,依然保持著仿佛一個睜眼死去的人一樣,了無生趣、生無可戀的那副姿勢,看都不看別處一眼。

“憶塵!憶塵……我的塵兒啊……”梁慈念看著眼珠都不錯一下的蘇憶塵,終於忍不住大哭起來,同時踉蹌的撲到蘇憶塵身邊,跪在硬邦邦的實木地板上。

蘇憶塵像是徹底傻了、癡了似的,完全不為所動,眼角依然有淚不停地流淌下來。

“塵兒……我的塵兒啊……”梁慈念泣不成聲,“你不要這樣,塵兒啊……你能不能跟媽媽說句話?!算媽媽求你了!”

梁慈念乞求著,顫抖的手哆哆嗦嗦地撫上蘇憶塵的眼角,幫他將眼淚抹掉。

可是蘇憶塵卻連姿勢都沒換過,一動不動地繼續躺著,無聲落淚。完全無視了身邊母親撕心裂肺的悲傷痛哭。

“塵兒,是媽錯了……是媽錯了還不行嗎?!我不該把你的信藏起來……是我害你失去了花栩栩……我不該那樣做……都是媽媽不好,你別用這種方式懲罰自己好嗎?!我的塵兒啊……”

梁慈念差點兒哭得倒在地上,卻只聽耳邊傳來蘇憶塵氣若游絲的一聲低喚:

“媽?”

“憶塵?”母親戰戰兢兢地俯身過去,傾聽兒子微弱的話語。

“如果我好好練琴,你說……栩栩她……會來嗎?會來聽我的鋼琴獨奏會嗎?”

他語氣聽上去十分可憐,一邊說著話,眼淚卻還在止不住地順著臉頰往下淌。

“會的!一定會的!花栩栩她不會那麽絕情……”梁慈念哭著說,“她若不去,我就算拿刀架在她脖子上,也要把她帶去聽你彈琴!”

“媽……如果我好好談琴,栩栩她……會不會重新想起我們的過去……會不會也有可能……重新回到我身邊……”

“會的!一定會的!我們憶塵這麽好,她憑什麽不愛你!!”

“媽……三天了……栩栩三天沒有理我了……”蘇憶塵突然哭得更厲害了,他氣息不穩,渾身止不住顫抖,“栩栩她……真的不要我了嗎?我給她發了那麽多話……她卻完全不理我……媽,她為什麽不理我……”

“憶塵……憶塵……是媽媽不好……都怪媽……”

梁慈念抱住身體虛弱的兒子嚎哭不止,同時也忽然想起,就算是當年老公去世,她都沒有哭得如此傷心過。

……

第二天清早,花栩栩不知為何,很早就醒了過來。

昨晚她和雲飛明明睡得很晚,可她還是不到早上五點就詭異地睜開了眼睛,並且這一醒便再也睡不著了。

怕吵醒雲飛,她靜悄悄的起身,回到對門自己的房間去洗了個澡。

穿好衣服,化好妝,她定定地坐在梳妝臺前,心底好像總有那麽一件令她無論如何也放不下的事,隱隱刺痛著她的心。

她翻開手機一看,昨天深夜從十點來鐘一直到淩晨兩點多,蘇憶塵竟接連給她發了二十幾條微信。

她眉心緊皺,心也似被一只殘酷的大手狠狠地揪緊。她閉了閉眼,狠心將手機扣在桌面上,沒有去看憶塵到底給她發了什麽。

她已經三天沒有理過他了。縱使她再擔心他的病情,再想去看看他現在到底怎麽樣了,卻還是橫下一條心沒有對他表露一絲一毫心軟或眷戀。

她覺得,既然該說的話都說清楚了,那麽長痛不如短痛。如果她真的想為憶塵好,就該幹脆的結束他們之間持續了四年不清不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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