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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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寄到你手裏……如果你不相信,我可以找到證人為我證明……我真的,一直,一直都在想你……”

他哭得滿臉淚痕,花栩栩卻突然怔住了,一時間驚訝的說不出一句話來。

“在我最疼,最害怕,最絕望的時候,也是因為想著一定要和你團聚,才堅持下來,沒有死去……”他的眼淚停不下來,“你從來沒有給我回過信,我真的很沮喪……可是我還是堅持給你寫……因為我好擔心,好擔心有一天你會不再愛我。我無法回來見你,那麽,除了給你寫信,我真的沒有別的辦法……所以,盡管得不到你的任何消息,我也只能堅持寫下去……因為,那是唯一能讓我看到希望的方法……”

兩行熱淚,順著花栩栩酸澀的眼眶猛地湧了出來。憶塵所說的話,是她絕對沒有想到的。她簡直不敢相信,事實竟然是這個樣子的。

她苦苦等了他三年,而他也沒有一天忘記過她。他堅持給她寫了三年的信。只是,那些信,都被梁慈念攔截,毀掉了。

“栩栩……”他再一次趁她激動落淚,撲上來將她抱緊在懷中,“栩栩,你重新回到我身邊吧,好嗎?我愛你,我沒有一天不想你。我好愛好愛你……我不能沒有你。看到你和別的男人在一起,你不知道我的心有多痛……”

聽著這些話,花栩栩身體裏,感受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撕心裂肺。

“你不知道……看到你和那個男人在一起的時候,我……我甚至覺得,我還不如死了算了。死了,就不用再感受這份痛苦;死了,就不用再為了無法得到你而陷入永無止境的絕望中……栩栩,我求你了……”

……

與此同時,在梁家別墅一樓的客廳裏,梁慈念正客客氣氣地陪楚雲飛一起聊天說話。

雲飛沒想到梁慈念這樣的大忙人竟然會抽出時間來接待他這個“不速之客”。他早就知道,梁慈念所欣賞的,是齊天梟那種不顧一切,不惜耍一些旁門左道的手段也要爭取利益、唯利是圖的刁鉆商人。

他們從來就不是一路人。就算當年身在歐洲,雲飛和梁慈念之間的交集也並不多。在他印象裏,梁慈念這位業界大佬似乎從來沒有把他這個楚家小少爺放在眼裏過。

因此,梁慈念此刻對他熱情的招待,倒是讓他頗有幾分看不懂的意味了。

一開始,他們只是談些工作上的事。畢竟他們是同行,即便再沒有共同語言,也總可以談些跟藝術和拍賣有關的話題。

然而聊著聊著,梁慈念卻突然話鋒一轉,一邊客氣地給楚雲飛倒茶,一邊神色淡然地開口道:

“不知道楚先生打算什麽時候跟花小姐分手啊?”

卷 119. 偶爾任性

“花栩栩無論家世背景,還是其他方面,都和您堂堂楚總並不般配吧?”梁慈念舉止優雅,端起精致小巧的鑲金邊茶杯送到唇邊抿了一口,“您家那位楚老太爺,想必對孫媳婦的要求也一定很高吧?楚老已經認可花栩栩做您的交往對象了嗎?”

楚雲飛眉心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放下手中杯子,面色如常,並不打算在對方面前流露絲毫情緒。

“爺爺見過栩栩一次,雖然不是很正式的介紹他們認識,可他老人家似乎並不反對我們交往。”

“不反對,可也不怎麽滿意吧?”梁慈念嘴角勾起淺淡的笑意。

楚雲飛並不想跟梁慈念這種人過多地討論栩栩,於是只淡然一笑,轉移了話題:

“不知道梁老師打算給憶塵找個什麽樣的交往對象?我沒記錯的話,憶塵可是在上高中的時候,就獲得了國際頂級鋼琴大賽的金獎。近幾年雖然以養病為主,可也時不時的會在歐洲參加一些小型演出,愛慕和追求憶塵的人一定很多吧?”

說到這裏,梁慈念的嘴角不自然地撇了一下,面部表情僵硬了片刻。

“憶塵年紀還小,男孩子嘛,我希望他能以事業為重。當然,前提是先保重身體,摒除一切對他不利的……雜念。”她的神色立刻恢覆如常,嘆了一口氣,“不過,年輕人嘛,我也總得允許他適當地放松自己。偶爾任性一下,甚至犯一些無傷大雅的錯誤,都沒什麽。”

楚雲飛一垂眸,心想:看來梁慈念是打算把花栩栩看成兒子偶爾任性,無傷大雅的小錯誤了。

……

花栩栩從蘇憶塵房間裏出來以後,表情有些茫然,各種情緒此起彼伏,在她胸腔之內互相碰撞、彼此抵觸。

恍然間已經下到一樓,她站在樓梯的中段看到了正坐在沙發上一起喝茶的楚雲飛和梁慈念。他們之間雖然表面上一團和氣,可花栩栩總覺得,這二人之間有一種說不出的微妙感和隔閡,令氣氛有些緊張。

“雲飛……”一開口,花栩栩才發覺自己聲音竟是如此沙啞。剛才她在憶塵那裏受到了很大的沖擊,直到現在還沒有完全緩過來。

“栩栩,你下來了。”雲飛擡起頭,看到臉色蒼白的花栩栩,於是直接從沙發上站起來,朝她身邊走去。

“栩栩,要不要過來坐一會兒?我看你臉色很難看。”梁慈念的口氣在花栩栩此刻聽來,確是名副其實的惺惺作態了。

那個自私的女人,何時在意過別人的心情?

於是,她只垂頭喪氣地緩緩走下最後幾級樓梯,穩定了一下還在飄忽動蕩的心緒,並未搭理梁慈念,只對雲飛說:

“雲飛,我想離開這裏。”

楚雲飛默默地註視了她片刻,她顫抖的雙眸看得他心疼不已。

“好,我們現在就走吧。”

似乎看出花栩栩並不打算理會梁慈念,楚雲飛得體地跟主人告了別,圓滿地周旋了一陣子,便牽著花栩栩的手,走出了梁家別墅的前門。

臨走時花栩栩一次也沒有回頭去看梁慈念,甚至連一句道別的話都沒有說,就徑直跟雲飛回到車裏。

楚雲飛一言不發地開了一會兒車,窗外依山傍海的美景也不能讓情緒低落地花栩栩擡起頭來,欣賞一二。她一副心事沈重的樣子,深深低著頭,眼角似凝聚著晶瑩的淚痕。

雲飛嘆著氣,終於還是將車子在路邊停了下來。

車子停穩,他轉過身,挽著她的手,湊近了低聲問道:

“栩栩,你這是怎麽了?你見到蘇憶塵了?他還好吧?”

“雲飛……”她擡起頭,心痛地說,“憶塵的情況很糟糕。自打我進屋,到我離開那個房間,他的眼淚一刻也沒有停止過。”

楚雲飛默默地望著花栩栩,唇瓣開合似有話要說,卻又忍耐著,緘默不語。

“憶塵還告訴我一件事……在國外,他不是從未聯系過我,他實際上每個禮拜都會給我寫一封信,四年來從未間斷過。可是……”一顆透明的淚珠終於忍不住,從她淺秀的眼角滑落下來,“可是,那些信,都被梁慈念中途攔截,毀掉了。這也是為何我四年都從未收到過他任何消息的原因。”

聽了她的話,楚雲飛久久沒吭聲,卻一把將花栩栩摟在自己懷裏,緊緊抱著不撒手。

花栩栩也展開修長的手臂抱著他,在他耳邊用帶著哭腔的微弱嗓音低聲呢喃:

“可是,雲飛,我已經再也不能當過去的四年什麽也沒發生過,重新,若無其事的回到憶塵身邊去了。”

他激動地嘆著氣,閉上眼睛湊近她臉頰印上鄭重的一吻。

“栩栩,我愛你,不要離開我。”

……

蘇憶塵站在落地窗前,看到楚雲飛半摟半抱地將他心愛的女人護在懷裏,兩個人匆匆離開了他的家。

嫉妒像一條冰冷的毒蛇,在他心頭狠狠咬了一口,留下迅速麻痹全身的毒液,漸漸侵入他的骨髓,順著血液充斥著他周身每一根細小的血管。

掃了一眼手機上剛剛收到的一條微信,是齊天梟給他發來的:

“你打算就這樣將她拱手讓給楚雲飛嗎?”

這句話精準地撩起了他內心如煉獄一般憤怒的火焰。

於是,他不由分說地沖出門去,像一陣勢不可擋的風暴,夾帶著冰刀雪劍,怒氣沖沖的朝樓下飛奔而去。

“憶塵,你終於肯下樓了……”梁慈念看到兒子出現,一開始還不由得有些欣慰。

然而,當看到蘇憶塵臉上決絕表情的一瞬間,她也跟著迅速皺緊了眉心,臉色一下子冷了下來。

“憶塵,你這是幹什麽?!”

蘇憶塵不回答,胸口那股子暴怒的情緒,憋的他胸腔都要爆炸了。

“嘭!”

他直接推到了立在樓梯口之下,價格不菲的歐式覆古大花瓶。

“啊……”梁慈念倒吸一口冷氣,“憶塵!你知道這支花瓶的價值嗎?!你,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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