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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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裏,眉心一冷,開始認真傾聽電話那頭的趙詩雅用絕望的哭腔對他說著些什麽。

花栩栩站在他身後,只知道打來的電話的人是趙詩雅,卻不知那個女人此刻到底在對雲飛說什麽。

“什麽?!你說帆帆怎麽了?!”雲飛的語氣驟然緊張,臉色一下子幾乎沒了血色。

他放開剛剛還拉著花栩栩的那只手,撫上直冒冷汗的額角,無奈的嘆了又嘆。

“好的,我知道了。我這就趕過去。”

說完,他便匆匆掛斷了電話。

“栩栩……”

他轉過身來想對她說話,卻對上花栩栩滿是哀怨和傷感的一雙眸子。

“趙小姐那邊,發生了什麽事?”她擡頭望著他的臉,低聲問他。

“沒,沒什麽……”他看上去很為難。

“帆帆是誰?”她聲音顫抖著問。

“栩栩,我那邊有急事,需要立刻去處理。”他沒有回答,還轉移了話題。

“你是說,你現在就要去趙詩雅那裏嗎?”她的嗓音不知為何,突然變得沙啞起來。

“我……”

“是不是?”她追問。

“是。”他無奈的點點頭,“可是……”

“你為了她,甚至連這邊的客人也顧不上招呼,更別說照顧我了,是嗎?”她心情無比沈重,重得連呼吸都帶著幾分傷心的顫抖。

他嘆著氣,眉心糾結成一個苦澀的“川”字,即便有萬般苦衷,卻並未否認花栩栩的話。

看到他這幅樣子,她悄然掙脫了他的手,轉過身去不再看他,只低低地說了一聲:

“我懂了。你走吧。”

“栩栩……”

他似乎還想對她說些什麽,可她卻先他一步甩開如水蔥一般筆直的長腿,匆匆從他身邊逃離,也逃離了正在被一眾賓客圍觀的尷尬現場。

為了守住最後的自尊,她先離開了他。

楚雲飛終究沒有為了她而留下來,盡管無奈,他還是快步穿過層層人群,離開了富麗堂皇的楚氏宅邸。

“呼……”

花栩栩逃離人群,一個人站在陽臺上,對著室外冰冷新鮮的空氣深深呼吸。

稍微平覆了一下悲傷的情緒,她知道此刻她最需要什麽。她需要她的姐姐,那個盡管總是不靠譜,卻是她唯一值得依靠的人。

手扶原木色覆古欄桿,花栩栩從陽臺上往回走,想重新返回宴會廳尋找姐姐。偶然擡頭間,她卻一眼瞥見,就在宴會廳最邊緣的一個陰暗角落裏,齊天梟和一個女人正站在一起,面對面交談著什麽。

“齊天梟也來了?”她困惑地小聲嘟噥著,“剛才怎麽一直沒看到他?”

盡管光線昏暗,花栩栩定睛一瞧,還是驚訝地一眼認出了齊天梟身邊的女人是誰。

“潘若蘭?!她怎麽也在這裏?!”

花栩栩看到,此時此刻,潘若蘭就站在齊天梟對面,正一臉得意的對他說著什麽。她那副自以為是、極度傲慢的樣子,不知為何,又讓花栩栩心中頓時生出一陣冰涼的不祥之感。

齊天梟還是那副冷冰冰,波瀾不驚,卻讓人無法看透的高深模樣。他面無表情的聽潘若蘭說話,卻根本沒有看她,也未對她所說之事做出任何反應。

然而,就像突然感覺到有一雙眼睛正好奇地打量著他們似的,齊天梟警覺地擡起頭,視線剛好與花栩栩困惑的目光精準地交纏在一起。

那一刻,他的臉色當然還不至於慌張,卻有些不自然,立刻從還在說話的潘若蘭身邊走開,招呼也不和對方打一個,就邁開長腿從容地離開了那個角落。

直覺告訴花栩栩:齊天梟並不想讓她看到他剛才正和潘若蘭在一起說話。

雖然她的直覺一向很準,可花栩栩還是猜不出,他為何會有此忌諱。

“真奇怪……他們剛才到底在說什麽?與我有關嗎?”花栩栩不解地嘟噥了一聲。

卷 84. 牢獄之災

精致而厚重的覆古大座鐘剛剛敲過九點,花栩栩的腳還沒有在宴會廳最下一級臺階上落穩,卻看見通往室外的宴會廳正門,突然被兩名神色慌張的侍者匆匆打開了,三四名身穿制服的警察隨之快步走進大廳。

他們先是在門口停留片刻,四處打量著人群,似乎是在尋找某個人。在鎖定目標後,其中兩名女警快步朝前方走去,在一位身穿紫色晚禮服的女士面前停了下來。

“姐姐?!”看那女警已站定在姐姐花蓉蓉身邊,花栩栩嚇了一大跳。

因為距離不遠,那警察的聲音也十分洪亮,花栩栩能清楚聽到她所說的每一個字:

“花蓉蓉,現在以挪用企業資金罪將你逮捕。你可以保持沈默,你所說的每一句話都將成為呈堂證供……”說著,女警拿出手銬,無情的將一臉驚慌失措的花蓉蓉雙手銬了起來。

“姐姐!!”花栩栩心中一驚,趕緊朝姐姐身邊趕去。

然而她只走了幾步,便有另一名身材高大的男警察攔住了她的去路。

“請問您就是花蓉蓉的妹妹,花栩栩小姐,對吧?”

“是……”花栩栩用顫抖的聲音不知所措的說。

“我們懷疑你是花蓉蓉挪用資金的共犯,現將你收監協助調查。跟我們走一趟吧。”

說著,他不由分說的掏出另一雙手銬,“哢嚓”一聲將懵了一臉的花栩栩雙手銬在一起。

手銬冰冷堅硬的觸感令她渾身打了個寒顫。她不能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切。

“等等……這到底是怎麽回事?”花栩栩慌張的問向身邊的警官。

“栩栩……”花蓉蓉見妹妹也被銬了起來,這下徹底崩潰了。

“姐姐,你到底……你真的犯罪了嗎?”

“栩栩……對不起,都是姐姐害了你……”不甘的淚水突然湧出花蓉蓉的眼眶,迅速淌滿她無比痛苦的一張臉。

花栩栩根本不相信姐姐會犯這麽重的罪。就算花蓉蓉平時是個坑貨,可到了關鍵時刻,她也絕對沒有那麽大的膽子,真的做出什麽後果嚴重,甚至是犯法的事情來。

“挪用資金罪?不!這裏面一定有什麽誤會!”

無視了身邊竊竊私語,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賓客們,花栩栩緊緊皺著眉頭,低頭跟在警官後面往外走。然而,就在離開宴會廳的最後一瞬,她偶然瞥見站在角落裏的潘若蘭,正手捧一杯金色的香檳,目光牢牢鎖定她身上,笑得那麽春風得意,那麽肆無忌憚。

花栩栩心下淒涼,突然很希望楚雲飛這個時候能陪在她身邊,給她依靠和溫暖。然而,他並不在這裏,而是在另一個他愛著的女人和他們的兒子那裏。

我該給他打個電話嗎?在我與趙詩雅之間,他到底會選擇誰?

此時此刻,她真的不確定自己是否真有那樣的分量讓他不顧一切的為她趕回來。

陷入混亂的思緒中,花栩栩也記不得她是如何被警官們帶上車,一路押送到警察局的。

她唯一記得的,就是姐姐至始至終的漣漣淚眼。那傷心的模樣,深深刺痛著花栩栩的神經。

在警局被問話的時候,花栩栩盡可能的保持沈默。因為她對姐姐所做之事一無所知,不懂得該如何為她辯解,也不清楚她到底要怎樣說才算對她們更有利。

問話結束後,她與花蓉蓉被關在同一間牢房裏等待發落。

在她的再三請求下,他們才答應她給楚雲飛打個電話的請求。

十月末的深夜,牢房裏潮濕陰冷,凍得讓人渾身發抖,根本呆不下去。花栩栩還穿著她今天去赴宴時那件單薄的禮服長裙,雖然身上披了一件薄羊絨大衣,可應對此時室內侵入骨髓的低溫,卻根本起不到半點兒作用。

她瑟瑟發抖的在一位女警的嚴密監視下捧著手機,像捧著一團希望的火種,急切的撥通楚雲飛的電話。

“叮鈴鈴鈴鈴……”電話響了許久,卻無人接聽。

她懷疑自己打錯了,趕忙更仔細的看了一下剛剛撥過去的那個電話號碼。沒有打錯呀!?

她不死心,又執著地繼續打了第二遍,第三遍……第十遍。

希望的火種熄滅了,手指凍得僵硬,心中的冰冷卻比身體上的寒意更讓她無法忍受。

他不接她的電話。就因為照顧趙詩雅,他不理她,也不在乎她,甚至連接起電話聽一聽她的聲音的時間都沒有嗎?

酸楚的眼淚不知何時脹滿眼眶。盡管她努力克制,讓自己不要再哭,可不甘心的淚水還是那麽無助的順著她冰涼的臉頰滑落下來。

“栩栩……”

看到她哭了,縮在一旁的花蓉蓉也憋不住大哭起來。

手機被女警收走,花栩栩勉強擦了擦臉上的淚痕,走到姐姐身邊,用力將她抱在懷中,用凍得顫抖的聲音試圖安慰她:

“姐,別怕。我相信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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