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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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她恐怕都聽到了。

“栩栩,秦錚這個人是挺好的,就是太愛開玩笑了,你別往心裏去啊。”

花栩栩擡起頭,對上他烏黑深邃的眸子楞住片刻,然後低低的“嗯”了一聲。

吃完飯,雲飛本是想開車送她回家的,花栩栩卻不肯再麻煩他,拒絕了他的一番好意,自己跑去最近的車站坐地鐵了。

第二天周日,花栩栩在家裏宅了一天,把她在網上打折購買的厚厚一摞高端藝術類過刊雜志,認認真真地翻了一遍。雜志裏包含許多有關藝術品介紹,藝術家采訪,和對世界各大藝展和拍賣會的相關報道和深入資訊。

她認為自己急需在知識層面多多充電,才能滿足這份工作對她在各方面帶來的沖擊和挑戰。“世恒天藝”美術與創意部,之所以沒有直接叫“美編部”,是因為員工不僅要勝任美編需要完成的基本工作,有時還要參與協助公司在展覽和拍賣方面的其他活動,例如與會場設計和布置、展覽創意開發等相關的覆雜工作。

雖然花栩栩最初的理想是當一名畫家,可既然已經入了這一行,她也希望可以在這份豐富多彩的工作中拿出成績、展現最好的自己。

“啊……好餓啊……”下午五點,花栩栩哀嘆一聲,驚覺她已經在家翻雜志翻了整整一天,竟然連午飯也忘記吃了。

饑腸轆轆,她決定出門活動活動,順便吃點兒好吃的犒賞一下自己。

天氣依然炎熱,她穿著淺色牛仔短褲,人字拖,一件飄逸的短袖雪紡襯衫就出了門。

走到離地鐵站很近的一家咖啡餐廳,她挑了平時最喜歡的靠窗座位坐下來,點了一份炒飯和一大杯冰咖啡,狼吞虎咽地吃起來。

只是,她吃的實在太專心了,以至於竟未察覺,一位身材高挑、模樣清俊的男子,也跟在她身後進了同一家店,坐在她對面不遠處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裏,默默觀察著她。

花栩栩火速消滅了一盤炒飯,讓服務生收走盤子,一邊玩手機,一邊慢悠悠的喝剩下的一半冰咖啡。

這時,一位身穿制服的餐廳服務生不知為何,端著一杯嶄新的珍珠奶茶朝她身邊走了過來。

“這位小姐,這是那邊的一位先生為您點的奶茶。”服務生將奶茶放在花栩栩面前的桌子上。

“誰呀?”花栩栩一臉困惑的小聲問他。

服務生轉身指了指對面角落裏的一個位置,示意為她點單的就是那個人。

她順著服務生手指的方向望去,卻只看見坐在那張椅子上的男人正用一份報紙蒙著臉,讓她根本看不到他的長相。然而,即便是坐在椅子上,花栩栩還是很難忽視他穿著淺灰色西褲的逆天長腿,和簡潔襯衫下精瘦修長的好身材。

花栩栩楞住片刻,警惕的皺了皺眉頭。

接著,服務生又從側兜裏掏出一張折疊過的白紙放在她面前,說:

“那位先生拜托我把這個給您看。他說,您看了這個就明白了。”

說完,服務生無視了花栩栩又開口要問的問題,轉身匆匆離開了她的座位。

這種情況花栩栩還是頭一回碰到。雖然很無奈,也怕對方對她有什麽危險的企圖,可一想到這裏是客人不少的公共場合,她便決定,冒險打開對方送過來的那張紙,先看一看那上面有什麽東西再說。

謹慎打開那張被折疊了兩次的B5畫紙,熟悉的鉛筆漫畫撲面而來:

碧海藍天,烈日炎炎,金色的沙灘上站著一位身材修長的英俊天使。他有著漆黑的發,漆黑的眼,身後的一對翅膀也黑漆漆的,渾身散發出某種清冷中帶著鄙夷的疏離感。他雖然有著絕世的容貌,可半透明的黑色眸底,卻早已染上某種深刻而刺骨的極寒。他眼中湧動的恨意那麽明顯,似帶著無形的殺氣,讓生長在他身邊,兇惡醜陋、尖齒獠牙的食人花都嚇得將頭耷拉下來,花瓣和葉子枯萎成灰。

黑暗天使腳步所經之處,無不留下一叢叢冷艷的冰淩,鉆石般耀眼、鋒利、堅固,即便是在熱烈陽光的炙烤下,依舊無法融化。

“這不是我那天弄丟的畫嗎?!”花栩栩瞪大眼睛,視線掃過漫畫最上方,還保留著她用鉛筆寫下的幾個小字:“墮天使,不敢惹。”

“天哪!這張畫竟然給人找到了?!誰呀?”

她不可思議的低頭盯著自己的畫,太吃驚了,以至於根本沒發現,齊天梟早已悄無聲息地走到她身邊,在她對面的座位上坐了下來。

“被我找到了。”

他近距離的用極好聽的男低音對她說話,嚇得花栩栩差點兒從椅子上跳起來,慌忙擡頭,對上他如漫畫中一樣漆黑深邃的眼。

“齊,齊總……你怎麽在這兒?”花栩栩嚇得幾乎結巴。她沒想到剛才故意用報紙擋住臉,還給她買了一杯奶茶的男人,竟然就是她畫中畫著的這個人,齊天梟!

“齊,齊總,我……”

“你什麽啊?”他俯身隔著桌子湊近她,細細打量花栩栩慌亂得泛起紅潤的臉頰,笑得一臉得意,“你把我畫得這麽好看,我應該謝謝你才對。”

卷 35. 回憶:初見還是重逢?

齊天梟專註地打量著花栩栩略顯慌亂的一張臉,她五官甜美精致,動人的杏眼深處,好似私藏著一大片流光溢彩的星空,看得他一時間出了神,忘卻了身邊的一切。

記憶如同斷線的風箏,被因她而起的陣陣強烈思潮帶回五年前,他與她初見的那個夏天。

五年前的仲夏,海州正是一派繁花似錦的大好時節。陰晴不定的下午,24歲的齊天梟將車子停在近郊一片不算熱鬧的商業區稍事休息,等待一位重要客戶的進一步指示。

忽然,如一陣輕盈的的風,嬌小靈動的身影突如其來,鋪滿他的全部視野。一位身背畫夾,看上去只有十六七歲的漂亮女孩匆匆從他車前穿行而過,跑進前方一家規模不大的咖啡店裏。她的臉,剎那間牢牢捕獲了齊天梟的全部註意力。他目不轉睛的盯著她,神情一陣恍惚。

陽光一下子變得有些晃眼,一定是剛才那陣沁滿花香的風太過濃重,不然,他為何會突然頭暈目眩?心臟也似被一只久久潛藏在心底的隱形之手狠狠攫住,痛感一陣緊似一陣。

“楚楚……不可能……楚楚已經死了……”他不可思議的小聲念叨,眼睛卻一直緊緊盯著那女孩,只怕稍微松懈一秒,她就會像兒時記憶中那顆迅速劃破天際的流星般轉瞬即逝,無跡可尋。

“這世上怎麽可能有長得這麽相像的兩個人?”他自言自語,“這個女孩,跟當年16歲的肖楚楚,簡直一模一樣。”

望著女孩的背影消失在店門的另一端,齊天梟嘆著氣,將勒緊脖子的領帶松了松,然而劇烈的心跳卻依舊很難平覆下來。

不由自主的被她吸引,他下了車,走進女孩剛才進入的那家咖啡店。

“歡迎光臨!”

一推門進去,只見她已換上一身女店員的工作服,頭戴棒球帽,對他這位新來的客人展露甜美無暇的笑容。

她們連笑起來的樣子都那麽相似……齊天梟心中隱隱作痛。

他點了一杯黑咖啡,坐在角落裏繼續默默觀察站在櫃臺之後,正忙著招待客人的女孩。

黑咖啡一口都沒動,望著與兒時故人如此相像的女孩,齊天梟內心深處,再次感受到一份久違的傷感和起伏。

然而,他的頭又突然開始暈了起來,四肢無力,呼吸也變得越加困難。

不好,最近太忙了,根本顧不上休息,低血糖的老毛病怕是又犯了。

想趕緊往咖啡裏加些糖喝下去,可他的手卻怎麽也不聽使喚,無力的垂在一旁。

“這位客人,客人……”

模糊的視線裏,他一直關註的那個女孩,正十分憂慮地迅速朝他身邊走來。

“啊……楚楚……救救我……”

齊天梟終於挺不住,一頭暈了過去。

……

夢回多年前兒時發生的那場災難,齊天梟清楚的記得那次地震中發生的一切。

“楚楚,楚楚……救救我……”十二歲的齊天梟被壓在即將倒塌的棚屋下,苦苦祈求剛剛費力逃脫出去的姐姐,肖楚楚。

楚楚是他養父母家的女兒,和他一樣,他們兩個都是領養的孩子。

幾年來,養父母對他們姐弟態度冷淡,毫無關愛可言。他生活中唯一的溫暖和快樂,就來自這位長他四歲的楚楚姐。然而此時此刻,他在懇求,她卻一反常態的背對著他,完全不肯聽他說話。

不對,不該是這樣的。年幼的齊天梟不能相信眼前的事實。

一起生活了三年,齊天梟曾認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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