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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栩栩悄悄向後退了一步,不想讓秦儀懷疑她與總裁之間的關系。

誰知秦儀也貌似無心的向後退了一步,還站得離花栩栩更近了些。

她不自在的微微蹙眉,從包裏掏出手機,假裝忙著刷微信。

“花栩栩,你也這麽晚下班啊?”秦儀開口跟她說話。

“嗯。加了一會兒班。”她眼睛看著手機,低聲回了一句。

自打前男友蘇憶塵不辭而別令花栩栩深受打擊後,以姐姐花蓉蓉的話來說,就是,她妹妹從此患上了一種大概可以稱之為“厭男癥”之類的怪病。對於企圖對她示好的男士,都抱著比較冷淡的態度,下意識拉開距離,小心翼翼不敢靠近。

現在她對秦儀的態度,大抵就是如此。

“你一會兒有什麽特別安排嗎?”秦儀似乎並不覺得花栩栩對她的態度有哪裏不對,繼續跟她說話。

“回家。”花栩栩簡短地說。

“回家啊?那多無聊啊!我還想問你呢,要不然我們倆一起……”

“哦……”花栩栩像忽然想起了什麽似的,擡起頭打斷了秦儀的話,“對了秦儀,你剛才怎麽是從二十一樓上來的?”

花栩栩假裝對這個問題更好奇,眨巴著眼睛看向秦儀,一副並未察覺自己剛剛“不小心”岔開話題的無辜表情。

然而,當她餘光不經意間掃過站在秦儀另一邊的楚雲飛時,卻分明看到,雲飛雖目視前方,沒有在看著他們,可他精致的側臉,卻早已是一副忍俊不禁的尷尬表情。

“嗯?”秦儀被打斷,卻只楞了一秒鐘便恢覆了常態,爽快的說;“哦,我有個朋友在二十一樓的公司工作,他說他正在加班,我就趁臨走的時候過去看看他。”

“哦。”花栩栩點頭。

“我說……花栩栩,今天是你第一天來這家公司上班吧?”秦儀又開始了。

花栩栩沒應聲,低頭,重新開始專心刷手機。

“你就不想……出去慶祝一下?比如說,我們一起出去喝一杯什麽的?”他終於還是將對她的邀請說出了口,“我們這麽難得一起進了同一家公司,應該多增進了解。”

“哦……”花栩栩見再也逃避不了,便假裝遺憾的皺著眉,對他說,“我……不會喝酒。”

“沒關系啊!你可以喝飲料嘛!”

“可是……我今天還約了別人。”不擅長說謊,花栩栩不安地回避著秦儀熱切的目光。

“誒?約了……別人?約了男朋友?”秦儀更好奇了,幹脆將頭也湊過來急著追問。

那邊的楚雲飛不知為何,也不動聲色的轉了轉頭,掃了一眼花栩栩正在糾結的一張臉。

“不是不是……我沒有男朋友。”花栩栩慌亂地說,“我是約了……我姐姐。她不讓我回去太晚。怕……夜裏路上不安全。”

“哦……”秦儀點點頭,不無遺憾的說,“也對,女孩子家回去太晚確實不好。那……我們就改天再約吧!”

電梯說話就到了一樓,門打開的一瞬間,花栩栩終於安心的長舒一口氣。

秦儀跟她順路,執意要陪她一起走到地鐵口。楚雲飛則直奔停車場,開著他那輛低調的黑色寶馬離開了公司。

……

花栩栩回到家,舒舒服服的洗了個熱水澡,洗去一天的疲憊和緊張,穿著寬松的睡裙平躺在床上。

銀色月光穿過窗欞,靜悄悄地鋪在原木色的地板上,花栩栩望著夜朗星稀的墨色天空,不由得發出一聲惆悵的嘆息。

她對秦儀說了謊,她獨自租房,家裏並沒有人在等她。姐姐也根本不會擔心她晚歸的安全問題。

裝酷、逃避、說謊、小心與身邊的男性保持距離……說她怕生,不擅長與異性打交道都並非全部的事實。她笨拙的為自己找出無數借口,終究是因為,她心底一直都忘不了過去的愛人,蘇憶塵。

“栩栩,我們分手吧。我要走了,請你等我。”

他的話那麽幹脆、絕情,可她卻偏偏不相信,他真的已經不再愛她。所以時至今日,她依然緊閉心門,卑微的躲在她的小世界裏,默默等待他歸來。

她始終期待著有一天,憶塵會重新出現在她面前,說一聲:

“親愛的栩栩,我回來了。”

卷 12.忽視

接下來的幾天,花栩栩的工作依舊忙碌。有時候,她甚至覺得自己簡直就像一株長在工位上的盆栽,難得起身,手裏總有畫不完的圖、作不完的設計和修改不完的方案。

總裁楚雲飛的業務就更是繁忙。最近他大部分時間都不在公司,偶爾在花栩栩工作的五十五樓出現,也是來去匆匆,對她全然無視。他們再沒有機會單獨說話,花栩栩心中的困惑也始終得不到解釋。

難得有機會與他在走廊裏擦肩而過,他的視線也總是落在別處,一副完全沒有看到她的樣子。

他對她表現得那麽陌生,幾天下來,花栩栩身邊說閑話的人自然也沒那麽多了。然而,感到安心的同時,她內心深處卻又平添了幾分說不清的別扭和煩惱。

他以後也會一直這樣無視我的存在嗎?每當她想到這個問題,心頭就像突然被壓上了一塊大石頭,那麽難以釋懷,好難受。

這天晚上,為了設計一款畫展宣傳海報,花栩栩又一次加班到深夜。

時間已經快到九點,她疲憊的趴在桌上睡著了。楚雲飛碰巧也剛忙完外面的工作,在這個時間回到公司。

從五十六樓的總裁辦公室走下來,他掃了一眼空曠的辦公區,卻發現最近他總會格外去關註的那個小小工位上,臺燈還亮著,花栩栩卻趴在桌上累得睡了過去。

“這麽晚了還沒回去?”他小聲嘟噥著,悄悄朝她身邊走去。

本想把她叫醒讓她早點回家,可她放在手邊的一只淡藍色小清新手賬,卻突然吸引了他的註意力。

嘴角勾起一抹神秘淺笑,楚雲飛趁她熟睡,修長手指悄悄將那只B5大小的筆記本拿起來捧在手裏,打開扉頁隨意翻看著。

在其中的一頁紙上,雲飛終於找到了他感興趣的那個內容:另一張鉛筆漫畫。

畫中的環境應該就是這家公司五十五樓的辦公區,渺小的新人美編花栩栩,戰戰兢兢地坐在自己的椅子上對著電腦。她貌似很認真的在工作,可實際上,卻時刻都在偷偷關註著身後不遠處,西裝革履,只能勉強看到些側臉的霸氣總裁兔。

身材高大的總裁兔氣度非凡,大大的眼睛與楚雲飛愈加神似。他看上去酷酷的,只忙著跟身邊的其他人說話,卻完全沒有註意到角落裏神情覆雜的花栩栩。

畫中花栩栩的人物頭上,依舊用她雋秀的字體寫著幾個小字:透明的我。

“嗯……”他輕哼一聲,微彎的嘴角帶著一絲慵懶的苦笑,“這是在抱怨被我忽視了嗎?”

說著,他將她的手賬輕輕合上放回原處,細細打量著她疲憊的睡顏小聲嘟噥著:

“畫得果然很好,做美編屈才了。不考慮去做漫畫家嗎?”

他剛想若無其事的將她叫醒勸她早點回家休息,誰知懷裏的手機卻再次不合時宜的響了起來。

怕電話鈴聲吵到她,雲飛甩開長腿,匆匆離開了花栩栩身邊,到走廊裏接電話去了。

盡管他的行動迅速而安靜,可睡眠很淺的花栩栩卻還是被那聲音驚動,艱難的睜開了眼睛。

“嗯……什麽?”睡眼朦朧,她嘴裏小聲咕噥著,從桌上直起身子。

“啊!都這個時間了……”手機上顯示的時間讓她吃了一驚,“算了……明天再做吧,先回家好了。”

於是,她迷迷糊糊的收拾了一下桌子,關上電腦,腳步有些踉蹌的提著包朝電梯走去。

楚雲飛還在忙著接一位北歐華裔畫家打給他的電話,只在隔壁走廊裏瞥見花栩栩路過的身影,卻錯過了再追上去和她說話的時機。

花栩栩坐了四十多分鐘地鐵,才從城市近郊離家不遠的一個地鐵站裏晃晃蕩蕩地走出來。時間已經是晚上十點,時值仲夏,國際化大都市海州的夜生活才剛剛開始,可花栩栩卻只覺得身心疲憊,恨不得趕緊到家沖個澡,倒頭一覺暴睡到天明。

路過她第一次與楚雲飛偶遇的那家名為“蒂意”的西式酒吧,星星點點,精致的彩燈再次將她的記憶帶回那夜、那時的那場雨。

“他的傘還在我手裏……”她不無惆悵的輕嘆著說,“要不要找機會還給他呢?也或許,他根本就不記得那件事了吧?果然……除了那次狗血的假扮女友事件,我和他……再也不會有更多交集了吧?即使在同一家公司工作,卻還是等級分明,距離那麽遙遠。”

……

近郊燈紅酒綠的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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