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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大結局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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饒是夜墨與傾城的速度快,可是等他們二人趕到了那裏的時候,依然是晚了一步!

“皇上!皇上您醒醒。”德妃的胳膊上一片腥紅,臉色蒼白,顯然也是受了外傷,此刻,正在用力地搖著皇上的身子,希望能看到他睜開眼睛。

於文海一看到了太子和太子妃的到來,還沒有說話,先噴出了一口血,身子晃了晃,勉強沒讓自己倒下去,“太子爺,小公子被人搶走了。”

夜墨的眸底一暗,身上的戾氣暴漲,“可知道是什麽人幹的?”

“回太子爺,是以前安王,肖東逸布在了皇上身邊兒的暗棋,與刺客裏外串通,這才重傷了皇上,劫走了小公子。”

於文海說著,扭頭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皇上一眼,“皇上為了不讓他們傷到小公子,自己中了一劍,還生受了一掌。最終,也沒能保住小公子,還是讓他們給搶走了。”

其實,他們二人過來的時候,已經是看到了那黑衣人的一個影子,因為對方離的遠,而且動作又太快,沒辦法,這才任由他們跑了。

“來人,出動血衛,追。”

“是,主子。”夜星得到了消息,便迅速消失在了原地。

傾城則是身形微微一晃,她才抱了那麽一會兒的兒子,就這樣被人給搶走了?那她要怎麽辦?那可是她好不容易才生下來的兒子!

傾城只覺得喉嚨處似乎是湧上來了一口腥甜,在看到了一旁的夜墨後,緊緊地抿了唇,硬生生地將那股腥甜給壓了下去。

“無崖,先救人。”

幾個時辰之後,承乾宮裏裏外外都是一片肅穆,整個皇宮都是籠罩在了烏雲之中,夜墨的血衛已經出動,最快的,已經到達了邊界。

因為血衛最近分散在執行特殊任務,所以,在苗疆的那一批,最先直到了邊關。

不過,夜墨和傾城早已料到了這些人定然是不會走正路的。即便是走,若是刻意地偽裝,也並非是常人能認得出來的。所以,圍今之計,只有下令,將所有的關卡暫閉,甚至是為了不讓那些人繞道,連通往蒼冥的,也一並關上了。

“丫頭,你別急。小連城不會有事的。”

傾城搖搖頭,“來人是什麽身分,我們現在基本上是已經確定了。阿墨,我要去紫夜。”

“不行!”夜墨想也不想地,直接就拒絕了。“丫頭,你明知道肖東逸派人搶走了孩子是為什麽,你為何還要羊入虎口?”

傾城卻是勉強扯出了一絲笑,“羊入虎口麽?也不見得!他肖東逸能有這一手準備,不代表著,我在梁城就是一點兒的準備沒有。如今父皇重傷,你是斷斷離不開千雪的。圍今之計,我去紫夜,是唯一的法子。”

“不行!”夜墨不等她說完,直接就否決了她的這一提議。

“丫頭,你不能去!”夜墨的話沒有說完,他的直覺告訴他,若是傾城此次去了,怕是想要再回來,就真的難了!

肖東逸這一次,竟然是動用了他所有的暗樁,那麽,定然就是孤註一擲,做最後的搏鬥了。他不能讓傾城去冒這個險!太危險了!

“阿墨,你放心,我不會有事的。我們的兒子既然是被他擄了去,我這個做娘的,怎麽可能不去救他?千雪這裏你必須要留下來鎮著。這樣吧,你若是不放心,我就與你的血衛們一道行動,這下你該放心了吧?”

“丫頭。”夜墨緊著眉心,態度依然是不太願意的。

“我答應你不會單獨行動。還有,只要是我確定了兒子沒事,我就會盡量地等到你到紫夜去與我會合。這樣可好?”

“丫頭,你確定你能忍住?”

一個母親面對自己的孩子受苦,還能冷靜下來,平心靜氣地想著對策的,可是委實不多!

而傾城,雖然是聰慧,可一旦是事情與她自己最心愛的,或者是最親的人扯上了關系,她的冷靜,就有些不夠用了。

“阿墨,無論如何我是一定要去的。我的兒子,我必須要救回來。肖東逸為什麽要這麽做,我大概也猜到了一些。事實上,我去,比你去要更為合適一些。如果我去,即便是他會羞辱我或者是為難我,至少暫時不會要了我的性命。而且,你別忘了,我還有著另外的本事,這是你所不及我的。”

傾城說著,深吸了一口氣,看了一眼向他們走過來的無崖,“你若是去了,若是要他放了小連城,他肯定是要以你的性命做籌碼的。阿墨,沒有人比我去更合適了。你就安心留在京城,千雪不能群龍無首。你別忘了,那個秦王,現在可不一定就是真的對你臣服了。”

夜墨始終是緊緊地抿著唇,一言不發。

無崖走了過來,此時明明十分明艷的一襲紅衣,此時竟然是被他給穿出了一身冷戾邪侫的味道。

“我陪你一道去。死丫頭,這一次,無論如何你也不能單獨行動,那個肖東逸,大動幹戈,竟然是還動用了這麽多的暗樁,他定然是已經有些瘋巔了。我看他即便是見到了你,也斷然是不會再如從前了。”

傾城苦笑,“明明是他傷我在先,卻是以為是我傷了他!也罷,自古這情之一字,最是難解。我只盼他能手下留情,莫要傷了我的小連城。”

夜墨的眸色一暗,略有些幹澀的唇角,好一會兒才動了動,“丫頭,你可是在怪我?”

“呃?”傾城回神,卻是有些茫然。

“如果不是我堅持讓父皇將小連城帶走,或許也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了。”夜墨越說,語氣裏的自責就越濃。

“阿墨,你不必自責,這又不是你的錯。便是今日他沒有得手,也會再尋了旁的機會的。你能防得了他一時,防不了他一世的。現在就將他所有的底牌都逼了出來,也不算是什麽壞事。”

夜墨看著此時竟然是還能如此平靜的傾城,不由得對她再度高看了幾分,“丫頭,無論如何,都要記得你說過的話,等我將這邊的事情處理好了,到了梁城,再動手。”

“你放心,我不會亂來的。別忘了,血衛可都是你的人。”

當晚,傾城趁著濃濃的夜色,直接就啟程前往梁城。

雖然是夜墨下令關閉了所有的關卡、城門,可饒是如此,對於那些訓練有素的暗衛來說,想要離開千雪,也並非是不可能的。

傾城的動作極快,沿途都有人備好了飯菜和馬匹,一日換上兩次馬,日夜兼程,總算是到了梁城。

傾城這次來梁城,是著了男裝。

初為人母的她,這身上的風情自然是比以往更勝。那眉宇間宛若是海棠花開的樣子,讓人很難不懷疑她就是一名女子。

不過,好在傾城這一次讓無崖先做了人皮面具。兩人都是易了容,再盡量地穿地低調一些,無崖將最愛的大紅色,也舍棄了,只著了一身的青灰色的衣裳,很是普通。

兩人與血衛始終是保持著數十丈的距離,即便是下榻客棧,也都是盡量地不在一處。分散到了四五家,就是防止再被人盯上,將他們一網打盡。畢竟這裏是梁城,不是千雪,不是自己的地盤兒,還是小心些為妙。

傾城先是讓人打探到了肖東逸宿在了哪座宮殿,身邊又有多少的近衛,當然,暗衛的人數,怕是打聽不出來了。而傾城讓人打聽這些,也只是為了能更為準確地找到肖東逸,並不在乎他的身邊到底有多少的侍衛。

阿正和阿邪兄弟倆,則是略晚一些的時候,才到了梁城。具體是什麽原因讓他二人耽擱了,無崖沒問。因為他知道,這定然是傾城的安排。

傾城沒有急著進宮,而在當天晚上到達了客棧後,出去了一趟,連無崖也沒有讓跟著,反倒是帶著小阿邪一道出去了。

約莫近一個時辰,二人才回來,然後直接就去找到了無崖和阿正,四人商量了一會兒,便各自散了。

次日晚上,傾城一襲夜行衣,仍然是一幅男子的打扮,與無崖二人,一前一後,潛進了皇宮。

禦書房內,燈火通明。

傾城一到了這裏後,便大概也猜到了肖東逸早就在候著她了,索性直接就現身出來了。將臉上的面紗直接就揭下,大搖大擺地出現在了宮門外。

守門的侍衛看到了洛傾城後,絲毫不見慌亂,更不見他們嚷嚷著抓刺客,顯然,這都是之前肖東逸交待好的了。

傾城微一挑眉,眸中已是蒙上了一層寒霜,果然如此麽?她幾乎是已經猜到了肖東逸到底是會提出什麽樣的條件,才會放了自己的兒子了。

傾城一步一步,緩緩地上了臺階,無崖則是仍然潛在了暗處,未曾現身,眼睛亦是緊緊地盯著傾城的身影,生怕會從什麽方再冒出冷箭來。

傾城上完了臺階,距離那禦書房的殿門也不過十幾步之遙,在原地站了一會兒後,微微沈眉,然後深吸了一口氣,這才擡腿往前走。

越過了最外面的兩名侍衛,果然是不見他們有人動手,甚至是連出聲問一句都沒有。傾城的心,卻是越發地沈了。

等到了殿門口,傾城正在猶豫著要不要現在就進去,就見一旁的侍衛直接就上前將門推開,還極為恭敬地沖著洛傾城做了一個請的動作。

傾城的雙唇抿了抿,心裏頭越發不確定,這個肖東逸到底是在打著什麽主意了?

擡腿跨過了門檻,正殿內空無一人,那明黃色的龍案和龍椅,越發地冷寂了起來。

傾城剛剛進去,大殿的門便被再度關上。頭略略地偏了一下,回了一個側臉兒給暗處的無崖,多年的默契,讓無崖知道,大殿內無事。

傾城再站了一會兒,微微闔了眼,用讀心術,終於是打探到了肖東逸所在的位置,甚至,她還能勉強地感受到了自己兒子那微弱的呼吸聲,以及那有些迷蒙的小兒意識。

強忍了沖進內殿的沖動,傾城連做了幾個深呼吸,最終還是咬牙一轉身,作勢欲走。

“傾城!”

聽到了這句熟悉的聲音,洛傾城的身子僵了僵,不過,她已經轉過來的身形,卻是未動。似乎是對於剛剛從內殿中走出的肖東逸,一點兒興趣也沒有!對於他懷中所抱的孩子也是毫無眷戀之意!

傾城知道,母子連心,自己便是再心疼小連城,也不能讓肖東逸覺得自己是非救他不可!那樣的話,自己就先輸了一棋了。

“小寶貝兒很可愛。長的很像你呢。”肖東逸臉上浮著笑,根本不看懷裏頭睡得香甜的小嬰兒,直直地看著正側對著他的洛傾城。

事實上,從傾城開始一進來,他註意到了她,他的視線就一直是膠著在了她的身上,從未離開過。

“你還是那麽美。不,你比以前更美了些。”肖東逸的眼光有些貪戀地從頭到腳地仔細地看了傾城一遍,那極為著迷的眼神,恨不能一下子直接就將傾城的渾身上下看個通透!目光幾乎就是在一寸一寸地在她的身上游移著。

這種感覺,讓傾城不舒服,而且是很不舒服!

傾城的頭微微往上挑了挑,然後再裂開了一絲笑,緩緩地轉過了身來,與肖東逸四目相對!

一剎那間,肖東逸就覺得自己的眼前就像是有數萬只煙花在燃放一般,絢爛奪目,美不勝收!

傾城若是不笑,那便可以稱得上是傾國傾城,溫婉大方!可她若是一笑,特別還是現在的這種極盡魅惑邪氣的笑,卻是更加地讓人著迷,像極了那花叢間的精靈,隱匿於世的妖精!

肖東逸有那麽片刻的失神,這世上能讓他看呆了眼的,看地忘記了一切的,估計也就只是一個洛傾城了!

“看夠了麽?”傾城似笑非笑道。

肖東逸的眼睛微微瞇了起來,這樣的傾城,似乎是有些熟悉呢,她越是如此,就說明了她的心情越是不好,甚至很是火大,有想殺人的沖動!

看來,這是因為自己懷裏的小寶貝兒了?

肖東逸的笑也多了幾分的舒懶之色,“傾城,我剛剛說什麽來著?哦,對了,我在說,這個小寶貝兒,長的很像你!呵呵,你知道嗎?你該慶幸這個小子是長的像你,若是長的像他,我還真就不確定,現在你是否還能見到活的小寶貝兒了。”

傾城的眸底一暗,也就是說現在自己的兒子沒事?他真正想要對付的人,果然就是夜墨麽?

“說吧,你想要如何才能讓我帶走我的兒子?”

“走?”肖東逸總算是緩緩地笑了起來,無論是眉眼間,還是他那略薄的唇形上,都是透著幾分的得意。“傾城,你不會以為,我讓你如此輕易地出現在了禦書房,你就還有再平安離開的可能吧?”

“為什麽不?”傾城似乎是沒有聽出他話裏頭的威脅,反倒是笑道,“還是說,你們肖家人,都有這種奪人親子的嗜好?肖家?紫夜國最為尊貴的姓氏,都是喜歡做這等偷雞摸狗的事麽?”

“不必如此激我,沒用的。你該知道,我能在千雪的皇宮隱忍了十幾年,自然就不是常人可比的。何必還要在我的身上浪費這等的拙劣計策?”

“這麽說,你是不打算將兒子還給我了?”

“不!怎麽可能?我知道你的本事,也知道南宮夜定然是不會放心讓你單獨來此。不知道在暗中給你派了多少的暗衛呢,我猜地對吧?”

傾城挑眉,卻是不語。

對於她的不理會,肖東逸絲毫也不覺得難堪尷尬,反倒是輕輕地晃動了一下自己的胳膊,懷裏的小人兒,似乎是有些不舒服地動了動頭,小嘴巴還張了張,然後又繼續睡了。

“你說,我在這外頭,到底是布下了多少的暗衛呢?”

“肖東逸,你就直說吧。我想抱回我的兒子,你到底是同意還是不同意?你若是同意,那我就當是先前的事情沒有發生過,我們一筆勾消。若你不同意。”

傾城頓了頓,身上的寒氣,更重了一些,不遠處的燭火,竟然也是晃了晃。

“若你不同意,那我也沒有別的辦法。人家都說,為母則剛。便是我明知不能活著走出去,也定然是要拼死一試,總不能,讓我的兒子,死於你的手中吧?”

傾城這話,既是氣話,也是試探。她想要知道肖東逸的底限到底是在哪裏?還有,他真正的目的,又是什麽?是單純地只想要困住她?還是說,要借著她們母子,將夜墨引來,好一擊擊殺?

“怎麽會?他長的這麽像你,我怎麽可能下得去手?”肖東逸笑的越發地燦爛溫柔。

“你到底想要如何?直說便是。何必弄得這般地覆雜費事?”傾城雙手負於身後,一臉的冰寒氣勢。

現在的情形,倒更像是傾城才是那個捏住了別人短處的,占足了優勢的人!

“很簡單,我只是想要請你和小寶貝兒在這兒做客而已,應該不算是為難吧?”

“你邀請千雪的太子妃和太子的嫡長子在你的皇宮裏做客?肖東逸,你確定你能承受得起這樣做的後果嗎?”

不料肖東逸卻是詭魅一笑,“太子妃?這裏有誰看到了千雪國的太子妃嗎?據我所知,現在千雪的太子妃,不是應該才剛剛出了月子,正在好好地調養身體嗎?”

傾城聽罷,微微瞇了眼,“看來,你果然是不肯死心了?你是為了將他引來吧?你想殺了他?”

“怎麽可能?我怎麽會對曾經的兄弟痛下殺手?傾城,你不覺得,你太小看我了嗎?”

傾城明顯地不相信,直接就輕笑一聲,“少來!肖東逸,你會放過阿墨?別說我不信,怕是連你自己也不會信吧?還有,我現在能不能先抱抱我的兒子?如果說你的暗樁一直都有回報給你消息的話,你應該知道,我這一個月來,抱他的時候,也不過就是在你讓搶走他的那一天吧?”

肖東逸揚了揚眉,笑得很是好看誘人,“當然!他是你的兒子,你當然是有權利抱他的,不是嗎?”說著,便真的沖著她走了過來,而且,臉上的笑,則是始終未曾褪下過。

傾城自然是萬般地小心,心裏頭的防備之意,是越來越高,直到她確定將孩子抱到了自己的懷裏,仍然是有些不放心。

“別這樣緊張。傾城,我雖然恨你,但是,我也舍不得傷你的!即便是你讓我九死一生,在我沒有看到你的時候,恨不能將你扒皮拆骨,可是一見到了你,我卻是連說一句重話的想法都沒有的。因為,比起恨來,我心裏明白,我更愛你。”

愛?

傾城挑眉,唇角一抹嘲諷的笑,再明顯不過,“肖東逸,你確定你對我是愛,而不是占有,不是報覆,不是賭氣嗎?”

肖東逸臉上的笑僵了僵,“什麽意思?你竟然是如此蔑視我對你的愛?”

“肖東逸,我身邊到底有多少人是真心地為我好,誰又是對我有了什麽不軌之心,這一點,我還是分辨得出來的!在你做任何傷害我,或者是阿墨的事情的時候,請不要拿愛我來做借口!如果你是真心地愛我。你就不會如此待我!”

“不!傾城,我敢說,這世上再沒有人能比我更愛你!你為什麽就是不能相信我呢?傾城,我不在意你成過親,不在意你曾經是南宮夜的女人,不在意你為他生了孩子!我只是希望你能留在我的身邊,這樣的要求難道過分嗎?”

“不過分嗎?”

對面肖東逸一臉的傷痛,傾城卻是出奇地冷靜,如果不是因為自己的懷裏還抱著孩子,只怕她自己身上的氣勢就會更為冷戾一些了。

“肖東逸,我為什麽要留在你的身邊?我是你的妻子嗎?你是我的夫君嗎?都不是!既然不是,我為什麽一定要留下來任你囚禁呢?你不覺得你這樣的要求,實在是太過分了麽?”

“所以你以為我不敢將你如何?”肖東逸的臉色也冷了下來,“即便是我告訴了你,外頭早已是被我布下了數百名暗衛,你仍然是要堅持離開嗎?”

傾城的臉色一沈,她知道!從她一進來的時候,她就知道,所以,才會讓無崖留守在了外圍,沒有直接進入這裏。可是即便如此,若是無崖稍有不註意,氣息外露,還是極有可能被他們給發現的!

肖東逸的眼睛始終緊緊地盯著傾城的臉,“你明知道我不可能會狠下心來對你痛下殺手,所以,你便以為我一定不會將你如何嗎?洛傾城,你太小看我了!數百名的暗衛,雖然是不會傷了你,可是你想要離開這裏,顯然也不過就是做夢!再則,不能傷你,不代表,就不能搶了你懷裏的孩子!朕能搶得了一次,就自然能再搶第二次!”

“肖東逸,你覺得這樣有意思麽?你明知我的心裏只有阿墨,你又何必?你堂堂一國君主,當真要讓天下的百姓們恥笑於你嗎?你將來要如何面對你的臣民,如何面對你的先祖?還有,一旦是惹急了阿墨,邊關戰事一起,你以為的紫夜還會這般地安穩麽?”

“那是我的事,傾城,你的責任,就是留在這裏,陪著我!看我為了你,如何來贏得這整個天下!”

“你瘋了?”傾城一蹙眉,“整個天下?你以為你是誰?肖東逸,連一個阿墨,你都未必能對付得了,竟然是還敢大放厥詞?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麽?非要攪得天下大亂嗎?”

“你是在心疼你的那個阿墨,還是在心疼天下的百姓?”

“肖東逸,你真要故意將整個兒天下攪亂?你到底是圖什麽?天下大亂,四國交戰,對你有什麽好處?”已經是窺探到了一部分他的想法的傾城,顯然是有些被他這有些驚人的計劃給嚇到了。

“好處?傾城,你說我是為了什麽才這樣做?”肖東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她看,眸底的一片深邃中,隱約還可見一絲的笑意。

“洛傾城,我不相信你對我就是一點兒感情也沒有。好了,今日你進宮,也累了。你若是想歇在了禦書房,亦可。若是不想看到我,你可以去留宿在春華宮。那裏,絕對是不會有人前去打擾的。就像是他為你建的靜園,那裏,有你想要的絕對的寧靜。”

傾城似乎是沒有聽出他的話裏有話,略略擰眉思索了一下,還是十分費解地看著他,“肖東逸,要如何你才肯放手?”

“什麽?”肖東逸再次笑得閑閑地,“是對你放手?還是對這個天下放手?”

傾城的身子僵了一下,覺得自己的喉嚨裏似乎是有什麽東西給卡住了,很是難受。對於他的心思,現在她能窺探到的還不多。若是想要知道他全盤的計劃,怕是還要再等上幾次的會面才有可能達成了。

“我要讓青蘭進宮來陪著我,這一點,相信對你來說,不算是什麽太過分的條件吧?”

“自然!”肖東逸對於傾城的妥協,很是滿意,點頭道,“她是你的婢女,自然就該陪在你的身邊。只不過,今日太晚了。明天吧。”

傾城出了禦書房的殿門,在門外的廊下站了一會兒,然後才抱著懷裏頭仍然睡得香甜,絲毫不知道已經是換了人抱他的小連城,在一名內侍的引領下,緩步往春華宮去了。

一路上,傾城的註意力都是高度地集中,她有把握,得到了肖東逸的默許,那麽,這裏今天晚上就一定不會有人對她出手。

她將自己的讀心術,可以說是發揮到了極致,一直到了春華宮的門口,終於,她能確定這一路上一直在跟著她的暗衛,至少在兩百人以上!

傾城心頭冷笑,這個肖東逸,也太看得起自己了,竟然是派了這麽多的暗衛來守著她?別說是兩百的暗衛了,這會兒就是來了二十個暗衛,憑著她還要護著懷裏的小連城,就根本都是逃不出去的,更何況這裏頭還有這麽多明面兒上擺的侍衛?

傾城這幾日本就是連夜趕路,體力上也早就是透支了。這會兒既然是小連城已經到了她的懷裏頭,自然也就是沒有理由再繃著那根兒神經了,直接就幫連城換了衣服,倒頭就睡。

要說傾城一進了這春華宮,便看到了這裏的宮女嬤嬤,個個兒都是對她極為恭敬,顯然都是受到了明令的!

傾城看著殿內大氣奢華中,又不乏一些色彩鮮艷、頗為溫馨的東西。比如說竟然是還有一張紅色的小兒搖床,孩子的一些衣物也都是一應俱全。

當然,這些都是在她次日醒來後,才看到的。

傾城親手為兒子換了尿布,再拿過了她們準備的小衣裳,自己都一一細看過,並且是聞了聞,確定是沒有問題,這才將衣裳給小連城穿上了,再拿了一個小薄被給裹了起來。

傾城剛裹好,便見一位嬤嬤送過來了一根紅絲帶,“啟稟娘娘,用這紅絲帶綁上吧,這樣一是為了圖個吉利,二來,也是為了讓孩子的腿以後能長直了。”

傾城的眉心一擰,對於她口中的這個娘娘的稱呼,很是不滿,再一看了她手中的紅絲帶,還是接了過來,然後直接就綁在了那小包裹的中間靠上的位置。

“娘娘,錯了,錯了!要綁在下面呢。”

對於這些古人的做法,傾城自然是明白的,也知道這樣做其實是一點兒也不好的!至少對於孩子來說,是沒有自由的!

“沒有錯。我不是紫夜人,不必按照你們紫夜的規矩來!而且,別再喚我娘娘,我不想引人誤會。”

“這…。”那位嬤嬤顯然是有些為難了。

“你們若是不知該如何稱呼我,就喚我一聲夜夫人吧。”

夜夫人?那位嬤嬤楞了一下,然後又快速地垂下了頭,“請娘娘饒命,這是皇上的吩咐,奴婢們不敢違背。”

傾城的臉色一暗,又是這個肖東逸!他到底想要幹什麽?換上這樣的一個稱呼,對他來說,有意義嗎?

“啟稟娘娘,皇上下了早朝,已經往這兒過來了。早膳也都備好了。您看?”

“正好我也餓了。在何處用膳?”

“娘娘請跟奴婢來。”

傾城過了一個穿堂,這才到了這春華宮正殿一旁的偏殿裏,看到桌上果然是擺了不少的膳食,林林總總地加起來,也有小二十樣兒了!

傾城面無表情地直接就抱著小連城坐了。然後看到了自己的椅子一旁,也備有一只淺色的小搖床,便將他放了進去,看到小連城有些困倦地打了個哈欠,嘴角彎了彎,“真是貪睡呢。”

“娘娘說的是,這小孩子的前三個月,也就是吃了睡,睡了吃,不然的話,是不好長起來的。多睡覺的孩子,將來定然是聰明呢!”

聽到了明顯就是獻媚的話,傾城也沒有多說什麽,只是微微勾了勾唇角,再看了兒子一眼後,便直接就動手開始用膳了。

她的這一舉動,直接就將這些伺候的宮人們給嚇到了!

這宮裏頭雖然是至今未曾選秀,可是也有當初太上皇強行納進了宮來的幾位美人,也都是前朝肱骨大臣們的愛女,只是想著讓新皇的後宮不能空著。皇上若是喜歡誰,再慢慢地為誰擡了位分,甚至是直接就擡了哪位為皇後,太上皇也是沒有什麽什麽意見的!

也正是因為太上皇有這個意思,所以這後宮裏頭的爭寵,那可是相當的激烈!

雖然是一直到現在,皇上也未曾寵幸過哪位美人,可是這誰能與皇上共同用膳?誰能陪著皇上散步?誰又能為皇上送些補品等等,這可都是爭得頭破血流呢!

皇上本就生得俊朗,再加上也的確是年輕有為,這才登基多久,便已經是將紫夜上下治理得井井有條,這樣的一位年輕帝王,位高權重,誰人不愛?

可是現在呢?

這位不知道是何處來的貴人一進了宮,就被秘密安置在了離禦書房最近的春華宮裏頭還不算!竟然是還被派了這麽多的宮人前來伺候,這個待遇,可是連皇後也沒有的!

再加上先前有人看到了皇上親自抱著這個小公子,如今再見到了這位傾國傾城的大美人兒,十個人裏頭有八個人,是認定了,這是皇上在外頭惹的風流債!

怕是這女子的身分見不得光,所以才會秘密地接了進來。

可是如今一看這位女子的氣度雍容,舉止端正優雅,也不像是尋常的小老百姓家的女子!難不成,這裏頭還有些別的事兒?

也是肖東逸小心,自他登基後,這宮裏頭當差的宮人,基本上是換了一多半兒!

再加上傾城先前來紫夜時,進宮的次數本來就少,大部分的宮人,是沒有見過她的。所以,壓根兒就沒有想到了,這位主子,根本就是千雪的太子妃!

傾城不理會眾人呆怔的視線,徑自吃著,直到一個小豆沙包入腹,才聽到了外頭極為整齊的請安聲。

傾城的眸中閃過了一抹不耐煩,不過為了兒子,自己也只能是暫時地忍了!想想還沒有完全地弄明白他到底要幹什麽?到底要如何讓四國大亂,她總不能就這樣一走了之?

再說了,現在這情形,她想走,也走不了呀!

肖東逸進了屋,看到傾城正兀自地用著早膳,殿內的宮人們跪了一地,個個兒高呼萬歲。

“行了,下去吧。這裏不必你們伺候了。”

“是,皇上。”

宮人們心裏頭納悶兒,今日的皇上似乎是心情不錯!這可是自皇上登基以來,頭一次如此和顏悅色地與他們說話呢!

再細想,剛才皇上的唇角,似乎是往上揚了揚呢?他們沒看錯吧?

“我不喜歡他們對我的稱呼,若是不改,我不介意開始殺人。”傾城一邊兒說著,一邊兒輕輕地用著粥,臉上的雲淡風輕,似乎是在說著什麽無關緊要的事。

“哦?他們喚你一聲娘娘,不是再正常不過嗎?你本也是太子妃呀。”

“可不是你們紫夜的娘娘。肖東逸,別考驗我的耐性。我從來不是什麽好人,這一點,你是再清楚不過的!我手上沾染過的血,也未必就比你少。所以,你最好是讓他們改口喚我一聲夜夫人,否則,我不介意血洗你的春華宮。只是到時候,你怕是不好向這宮裏上下交待了。”

傾城說的不輕不重,不痛不癢,可是肖東逸知道,她說的出,就一定是會做得到!而且,憑著她的身手,想要殺一些宮人,簡直就像是捏死一只螞蟻一樣的容易。

“好。一會兒,我就讓他們改了。”

傾城的眼皮這才擡了擡,勉強看了他一眼,對上了他那有些灼熱得過分的視線,不超過一秒鐘,便又快速地避開了。

“青蘭呢?”

肖東逸的眸中閃過一抹精光,然後笑笑道,“我讓人去請了。一會兒等我們用完早膳,估計,她也就到了。不急。”

說著,還看了一眼那搖床裏的小連城,“他倒是能睡!”

傾城也斜了一眼過去,然後笑道,“小孩子,不都是如此?”

傾城的這一抹十分隨心的笑,卻是讓肖東逸再次看呆了眼!

這樣的傾城,才是一個真實的傾城,之前的那一個,的確是作假的成分居多。

兩人用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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