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1章 私心 (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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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近女色,難道是因為他根本不行?還是說,他其實喜歡的是……

想到第二個可能,柳寧馨臉上就閃過一道厭惡之色。然後,她就想到了商錦秀。她記得,商錦秀前世嫁給了殷蘭亭,傳言二人十分恩愛。這一世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她居然沒有嫁給殷蘭亭,而是陰差陽錯地嫁給了安東華!

前世的時候,柳寧馨雖然在交州,卻還是聽到過不少關於商錦秀和殷蘭亭如何恩愛的傳言的,當時她可是嫉妒不已。如今,想到商錦秀居然嫁給了安東華,柳寧馨心中便生出了一種快意!

再想到安東華要麽不行要麽就是喜歡男子,柳寧馨臉上就浮起了扭曲的笑意。她冷哼了一聲,不屑地想到果然天道輪回,上一世商錦秀享盡了好處,這一世便是註定了要過苦日子的!

倒是賀雲綺,前世過得並不如意,這一世卻偏偏幸運地嫁給了殷蘭亭,倒也算是否極泰來了。

想到賀雲綺和殷蘭亭,柳寧馨心念便是一動。她記得殷蘭亭可是個人才,而且如今殷家沒了兵權,正是需要人幫手的時候。若是二皇子施以援手,將殷蘭亭拉攏過來,那麽二皇子日後變多了助力,而她也能憑此讓二皇子另眼相看!

這樣一想,柳寧馨就決定找個機會和賀雲綺見見面。同樣的,賀雲綺此時也正琢磨著,怎麽樣才能讓殷家搭上二皇子。

就在這二人都琢磨著如何見到對方的時候,李蕓香卻覺得十分不安。她近日來總是覺得有人在附近監視,可是對方隱藏得很好,她想把對方給找出來,卻根本找不到人。

漸漸的,李蕓香心裏便越來越不安起來。自從她生下商錦瑜,她就已經不再是曾經的她了。商錦瑜,就是她的軟肋!曾經的她悍不畏死,然而隨著商錦瑜的出生,看著他一天天長大,李蕓香的膽子就越來越小了。

她藏了太多秘密,一旦這些秘密揭穿,不僅是她和商錦瑜會有殺身之禍,就連商士勳等人,恐怕也無法茍全。

想到那些人的手段,李蕓香夜裏都會被噩夢驚醒!

這一日,她和往常一樣在家裏等著商錦瑜下學回家,可是左等右等,眼看著天都黑了,商錦瑜竟然還沒回來!

李蕓香嚇得臉都白了,她知道,商錦瑜一定是出事了!然而,正當她慌得六神無主,準備親子出去找的時候,商錦瑜卻回來了。

李蕓香得了通報後,便親自迎了出去。然而當她看見商錦瑜身邊的男人後,她的笑容便僵在了臉上。

這時候,她的耳邊響起了一道傳音:“毒手,我終於找到你了。”

、348 他知道了?

李蕓香雙眼死死地瞪著那男人,這是在前院,商士勳此時還沒回來。她藏在袖中的手指瞬間伸直,內力運於指尖,肉粉色的指甲瞬間變成了黑色。

她沒有急著動手,而是戒備地看著對方,並對商錦瑜說道:“瑜兒,快到娘身邊來!”

商錦瑜卻是絲毫不覺,他並未察覺到二人之間的劍拔弩張,反而還興沖沖地說道:“娘,這位俠士好厲害!有人要抓兒子,多虧了他救了兒子!娘!您讓他留下來好不好,兒子要跟他學功夫!以後保護娘!”

李蕓香聽著他的話,只覺得心裏熨帖不已,只是再想到那男人就在商錦瑜身邊,她的一顆心又揪緊了。她看著不知世事的商錦瑜,忽然後悔起來,她將瑜兒保護得太好了!

想到這裏,她就傳音道:“吳天,你有什麽事沖我來,別動我兒子!”

吳天張嘴一笑,笑容倒是異常爽朗,他生得人高馬大,面容堅毅,看起來是個很正派的人。除了知道他的,任誰也不會想到他會是個殺人不眨眼的惡徒。正是憑著他這副好面相,數十年來不知道欺騙了多少人!

李蕓香對他相當了解,自然不會被他的表象所騙。她看見吳天看似隨意地將手搭在商錦瑜肩上,目光瞬間變得更冷了,銳利地射向吳天。

吳天卻是絲毫不覺一般,笑著說道;“舉手之勞不足掛齒。這位就是商夫人吧,我見小少爺骨骼清奇,卻是個習武的好苗子。想收他做個徒弟,不知道夫人可願意?”

李蕓香當然不願意!雖然商錦瑜確是個習武的苗子,她也一直想為他請個好師父,但吳天是萬萬不行的!笑話,商錦瑜若是真的拜了他為師,難道要學如何殺人嗎?

李蕓香簡直恨不得殺了吳天,可惜她的實力根本就在吳天之下!更何況一別數年。她這些年幾乎沒怎麽修煉,吳天的氣勢卻很強。顯然,她已經遠遠不是吳天的對手了!

如今商錦瑜落入了吳天手中,吳天雖然看著無害,笑得也異常爽朗。但李蕓香再清楚不過,她若是膽敢有絲毫異動,吳天一定不會放過商錦瑜!

吳天到現在還沒動手,顯然是不準備撕破臉的,李蕓香很快就想到了關鍵,吳天主動來找她,恐怕是有什麽打算!

她縱然急得不行,卻還是強下心中的焦急,故作鎮定地看著吳天說道:“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這位俠士不如先去正廳吧。”

吳天還沒點頭,商錦瑜已經笑著說道:“是啊師父,咱們去正廳吧。站在這裏像什麽話。”

李蕓香聽著他的稱呼,額頭上的青筋就跳了跳,簡直恨不得把商錦瑜抓來狠狠地打一頓。商錦瑜卻是雙眼亮晶晶地看著吳天,對他崇拜不已!他在路上的時候已經見識過吳天的手段了,當時起碼有十個人包圍了吳天,結果吳天輕而易舉地就把人都給打趴下了!

商錦瑜從小就喜歡舞刀弄槍的。他不愛詩書,卻獨獨喜歡帶兵打仗。可惜他根本看不到兵書。只能看一些描寫戰場的詩歌,想象著那種醉臥疆場、鐵馬兵戈的景象。而見識了吳天的厲害身手後,他心中便激起強烈的野心,他想要拜吳天為師,學成一身本事,然後投效朝廷,做一名將軍!

所以當他提出拜師的請求,而吳天毫不猶豫地點頭答應,甚至要親自送他回家後,商錦瑜別提多激動了!然而李蕓香看出商錦瑜的心思後,卻是頭發都要愁白了!

她怎麽就生了個這麽不省心的兒子!

眼看著商錦瑜興沖沖地拉著吳天朝正廳走,李蕓香立即說道:“瑜兒!你出去一天了,一身的汗,先去沐浴換身衣服吧。”

聞言,吳天便似笑非笑地看了李蕓香一眼。他哪裏看不出來,李蕓香分明是要把商錦瑜給打發走!不過他可不怕,既然他已經找上門來,難不成還會讓李蕓香和商錦瑜從他眼皮子底下跑掉不成?

他倒是沒想到,李蕓香竟然有如此大的膽子,不僅從組織裏逃了出來,甚至還偷偷剩下了那個人的兒子!

想到這裏,吳天便深深地看了商錦瑜一眼。仔細看的話,這個孩子的輪廓倒真是像極了那人!李蕓香可真是好大的膽子!

吳天似笑非笑的目光看得李蕓香心中警鈴大作,偏偏商錦瑜還不肯配合,他居然說道:“兒子先把師父送到正廳,再去沐浴換衣。”

李蕓香再一次後悔了,她當初怎麽就把兒子養成了這副不知世事的性子!

走到正廳的時候,得到消息的商錦天已經候著了。如今商士勳不在家裏,他作為家中長子,自然要幫著李蕓香待客。李蕓香作為內宅婦人不便見外男,待客的事情就落在了商錦天頭上。

不過他沒想到,李蕓香居然也跟來了。他看見李蕓香先是一楞,接著就和吳天說起話來,一番客套地道謝後,李蕓香再一次說道:“天兒,你先帶瑜兒下去沐浴換衣吧。我有一些話,要跟這位俠士說。”

商錦天立即便意識到李蕓香是要支開他和商錦瑜,他雖然不解,卻還是聽話地起身告辭。商錦瑜倒是有些不甘願,他隱隱察覺出李蕓香不喜歡吳天,就擔心李蕓香把他剛認下的師父給趕走了。

於是商錦瑜走之前說道:“師父,徒兒先去沐浴換衣,您可千萬等著徒兒,別走了!”

吳天被他逗樂了,笑著揮了揮手:“你去吧,師父我不會走的,一定等著你回來!”

商錦瑜這才換了一張笑臉,又沖著李蕓香做了個鬼臉,笑嘻嘻地跟著商錦天走了。二人走出正廳後,商錦天便向商錦瑜打聽起了吳天。吳天的面相很是正派,很容易讓人生出好感來。商錦天便是見了一面之後,難免的對他生出了幾分好感。

但是好感歸好感,吳天怎麽說也是來歷不明,他作為長兄,自然要把情況打聽清楚,看看這個人有沒有危險才行。

商錦瑜想得卻沒他那麽多,他一聽就以為商錦天也是認為吳天是個好人,便高興地把他和吳天認識的經過說了一遍,說的時候還不忘添油加醋地說了吳天有多厲害,接著又說了他拜了吳天為師的事。

商錦天向來覺得‘萬般皆下品,惟有讀書高’,他本來對吳天還有些好感的,聽完商錦瑜的話後,他對吳天的好感就淡了下去,只覺得吳天就是個莽夫。

他向來清高得很,就連當初商士勳讓他去交州參加商錦秀的及笄禮,順便結交安東華都被他給拒絕了。一個小小的吳天,他又怎會放在心上?得知吳天只是個莽夫後,商錦天便沒有了結交的想法。

他將商錦瑜送回去後,就獨自回了小院,不準備再去見吳天了。

反正李蕓香向來很厲害,就算沒有他這個長子,應該也能把事情處理好。有了這樣的想法,商錦天就更加理直氣壯了。

而他們離開正廳後,李蕓香就把正廳裏的下人都趕了出去,不過怕底下的人多想,她並未讓人關門。只是讓他們在外面遠遠地站著,以免聽見了他們的談話。

人走遠後,李蕓香的臉色瞬間就陰沈了下去,她目光冷冷地看著吳天,不客氣地問道:“吳天,你來這裏到底有什麽目的?我警告你,最好別打我兒子的主意!”

卻不想吳天似笑非笑地反問到:“是你的兒子,還是你和……那個人的兒子?”他故意沒有說出那人的名字,李蕓香卻還是瞬間就慘白了臉。

吳天的表情已經告訴她,這個人什麽都知道!他知道商錦瑜的身世,知道商錦瑜的父親是誰!

李蕓香深呼吸了幾次,才終於壓下心中的驚慌,顫抖著聲音問道:“你到底有什麽目的?”

比起她的驚慌失措,吳天卻是一點也不召集,反而還慢悠悠地飲著茶水,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看著神色慌亂的李蕓香說道:“我一直知道你在這裏,原本,我是不想破壞了你現在的安穩日子的,畢竟不管怎麽說,咱們也是共事過一場,還有著那麽幾次的露水姻緣。正所謂一日夫妻百日恩,雖說你轉身就找了別的男人,但是我可一直把你放在心裏的。”

李蕓香冷笑不已,放在心裏?吳天當她是那些單純的小姑娘嗎?她冷冷地看著吳天,神色倒是鎮定了些:“你有什麽目的,就直說吧,別拐彎抹角了!”

吳天面色一冷,也就不再繼續廢話了,而是幹脆地說道:“我這次來找你,是奉了尊主之命。”

李蕓香的臉色瞬間變了,她雖然是組織裏的人,卻只是個小角色而已,組織裏像她這樣的人數不勝數,尊主於她而言,無異於高高在上的神祗,她實在想不到,尊主竟然會註意到她這樣的小人物,甚至還親自下令讓吳天來找她!

這怎麽可能!不,若是尊主知道了商錦瑜的身世,自然會註意到她這樣的小人物!

她臉色慘白地看著吳天,顫抖著聲音問:“尊主他……他都知道了?”

、349 竟然是她!

吳天看著李蕓香慘白的臉色,滿意地笑起來:“你覺得,這世間有什麽事情,是尊主不知道的?”

李蕓香慘然一笑,是啊,以尊主的手段,這世間有什麽事情能瞞得過他的眼睛?都怪她太天真了,居然妄想能瞞天過海!結果到頭來,一切不過是她自欺欺人罷了!

但不管怎麽說,商錦瑜是她千辛萬苦生下來的兒子,是那個人的血脈,她就是拼死,也要護他周全!就算是高高在上的尊主,也不能傷害了她的兒子!

這樣一想,李蕓香身上仿佛又有了力氣,她雙眼死死地看著吳天,指尖再度運滿了內力:“既然如此,尊主可有什麽吩咐?”

吳天看足了好戲,他向來喜歡看人被折磨時的痛苦,剛才李蕓香的神情完美地取悅了他,於是他便大發慈悲地說道:“你不用這麽緊張,尊主現在還沒打算對你兒子出手,他命我前來,只是想問你一些話。”當然,尊主還讓他留在商家,將李蕓香和商錦瑜控制住。

商錦瑜既然是那個人的血脈,那麽早晚會有用處!只是這些,他卻是不會告訴李蕓香的。

不過李蕓香也不是傻子,一些事情就算吳天不說,她自己也能猜到。畢竟,她當初也是組織裏的人,就算沒見過尊主,對於他的想法也是能猜到一些的。

於是她不屑地嗤笑了一聲,然後才問道:“尊主想問什麽?”這時候李蕓香心裏其實猜測了很多。然而吳天接下來的話,卻是她萬萬沒有想到的。

吳天問道:“你見過商錦秀吧?”

李蕓香瞬間驚訝地瞪大了眼睛,她怎麽也沒想到。尊主問的,居然是商錦秀!她努力回憶起來,她是見過商錦秀的,不過次數並不多。不過商錦秀給她的印象卻很深,尤其是她當初第一次被商士勳帶進商家的時候,當時商士勳和商士功尚未分家,兩家人還住在一起。她第一眼看見商錦秀。便覺得那個孩子不一般。

可到底哪裏不一般,她卻又說不出來。只覺得那個孩子仿佛能看穿她,讓她覺得危險。

但是李蕓香再怎麽回憶,也不覺得商錦秀有問題。於是,她便想到了商錦秀如今的身份——交州王正妃!

她心中一凜。點了點頭問道:“我是見過她,那又如何?尊主為什麽要打聽她?”

吳天卻是不屑地看她一眼,仿佛在看一個傻子,他冷冷地說道:“毒手,你難道忘記組織的規矩了?尊主的想法,豈是你我能擅自揣摩的?我問你話,你乖乖回答就是!”

李蕓香眼中飛快地閃過一絲殺意,卻又很快地掩飾起來,垂眸說道:“我知道了。你問吧。”

吳天嗤笑一聲,卻沒忽略掉她眼中的殺意,他看似慵懶地坐在椅子上。其實自從見到李蕓香後,他全身就已經戒備起來。

不過畢竟尊主交代的任務要緊,他雖不屑李蕓香,卻還是問道:“你既然見過她,可有覺得她有何不妥?”

李蕓香心中更是驚疑,她回憶著自己見過的商錦秀。可怎麽看,那都是個普通人罷了。至於商錦秀讓她覺得危險。李蕓香覺得是蘭琪的原因。畢竟蘭琪是個高手,又是商錦秀的師父,必定會告訴她一些事情,讓她戒備自己。

但是吳天這一問,她就忍不住懷疑起來,難不成,商錦秀真的有問題?

李蕓香斟酌了一番,就回答道:“我的確見過她,不過她就是個小丫頭罷了,沒什麽不妥。”

“是嗎?”吳天懷疑地看著李蕓香,擺明了不信,“你不會是故意騙我吧?”

李蕓香不屑地冷笑:“我為什麽要騙你?就算我自己活膩了,我也不會用瑜兒的安危冒險!”

吳天想了想覺得很對,便說道:“既然如此,那我再問你一件事。商錦秀五歲那年曾經落水,差點沒救過來,是不是?”

這件事情,李蕓香是知道的。她當初嫁入商家前,就已經把商家的事情查了個一清二楚,其中就包括這件事。說起來,她當初知道這件事情的時候,對張春華和商錦蘿都是很不屑的。她自己雖然不是好人,卻也不會輕易對一個什麽都不知道的孩子下手。就算下手了,那也是礙於命令。

張春華卻不一樣,她就是個貪得無厭的蠢婦!還有那商錦蘿,也是被張春華給教壞了,居然為了件披風就將親堂妹推下冰水池。要不是商錦秀命大,恐怕早就死了!

還有後來,張春華和商孫氏勾結,要對李淑華下手的事。這件事情她也知道了,對張春華和商孫氏就更加不屑了。這二人實在太貪得無厭了些,平時拿了李淑華不知道多少好處,卻還要對她和她肚子裏的孩子下手,這得多狠的心?

知道這件事的時候,她當時正好懷著孩子,自然將心比心,對李淑華更加同情。所以後來他對張春華十分戒備,果然讓她發現張春華想故技重施對她的孩子下手!

真是個蠢婦!所以後來對張春華下殺手的時候,她是一點都沒手軟的!不過她並未對商錦天和商錦蘿下手,她雖然狠毒,卻也不會平白害死兩個孩子。更何況她對商士勳總有些虧欠,自然不想害得他絕了嗣。

李蕓香便點了點頭:“是有這麽一件事,我聽說,她當時落水,救起來的時候渾身冰冷,氣息很弱,當時大夫都說沒救了,卻沒想到居然活了過來。”

李蕓香是不知道奪舍這種匪夷所思的事情的,自然也就沒有多想。吳天同樣不知道,二人雖然都是組織的人,卻也只是普通武者罷了。不過吳天奉了尊主的命令,他雖然不知道有什麽玄機,卻還是按照命令將問題都問了出來。

得到答案後,吳天想了想,問出了最後一個問題:“你見她的時候,有沒有覺得她很危險,不是一般人?”

李蕓香表情一變,心裏瞬間想到——難道商錦秀真的有問題?她很快收斂了表情,故作不解地搖了搖頭:“她一個小丫頭,能有什麽危險?難不成你以為我嫁了人,就成了手無縛雞之力的內宅婦人嗎?”

吳天卻是看出了她剛才臉色的瞬間變化,不屑地笑了一聲:“毒手,你果然知道什麽!想騙我?可惜你的掩飾功夫還不到家!這是尊主的命令,你最好老實說出來!不然,你的寶貝兒子的小命可就保不住了!”

李蕓香臉色瞬間鐵青,這一次她再也不掩飾對吳天的殺意,恨恨地瞪著吳天,只是想到那位神秘而強大的尊主,她便不得不逼著自己冷靜下來,然後說道:“商錦秀的警惕性很高。她的師父名叫蘭琪,是個高手,我懷疑她對商錦秀說了什麽,所以商錦秀對我一直很防備。”

吳天這才算是滿意了些,然後他說道:“這件事情我會稟報尊主的,接下來,就請夫人多多指教了。”說完,他還故意抱了抱拳。

李蕓香皺起眉頭,正想下逐客令,就聽見了一陣腳步聲由遠而來。聽聲音,正是商錦瑜!於是,她看向吳天的目光更恨了,簡直恨不得殺了他!

吳天卻笑得異常得意,他故意大聲說道:“夫人難不成是想趕我走?”

商錦瑜已經離得很近了,一聽見這話,立馬跑進了正廳,喘著氣說道:“不行!娘!您不能把師父趕走!他是兒子的師父,兒子不要他走!”

李蕓香恨恨地握緊了扶手,看著什麽都不知道的商錦瑜,以及面露威脅的吳天,她閉了閉眼,然後逼著自己扯出一張笑臉。

……

一間仿照金鑾殿的大殿中,高坐在黃金龍椅上的錦衣男子看著手中的密信,臉上的笑意頓時加深。

他手中的密信不厚,卻都是關於一個人的——交州王正妃商錦秀!

自從司徒嵐音死後,他就一直懷疑這世上還有厲害的異人存在,便是那個神秘的面具人。後來他派出了許多人馬試探,果然發現那面具人實力強橫,深不可測。

然而,就在他猶豫著要不要親自出馬的時候,那面具人竟然徹底消失,再也找不到了!而他消失之前,還故意找了借口把手中的景鉞嵐給放了!

他後來親自見了景鉞嵐,想從他口中問出面具人的線索,可惜景鉞嵐居然被做了手腳,從他口中什麽都問不出來!雖說景鉞嵐是他兒子,可他兒女無數,一個小小的景鉞嵐,哪有一個強大的異人重要?

於是他直接強行對景鉞嵐‘搜魂’,然而精神力剛進入景鉞嵐的識海,他就發現景鉞嵐的識海果真被人動了手腳!他強力破開了景鉞嵐識海中的禁制,最後也只是找到了很少的一些信息。

但是,這已經足夠了。

那個神秘的面具人和蘭琪顯然關系不一般!雖說二人掩飾得極好,但景鉞嵐的記憶顯然不是這麽回事!那面具人和蘭琪關系親密,可不是單純的主仆那麽簡單!

蘭琪雖然功夫厲害,長得也美貌,可一個強大的異人,哪裏會真的在意這些?那個面具人很有問題!

而他經過層層調查後,終於鎖定了一個人——交州王正妃商錦秀!

、350 審問(9000P加更)

他懷疑上商錦秀的原因有很多,商錦秀五歲那年的落水瀕死只是個開頭,只要有心人就會發現,從那之後,商家的情況就逐漸好了起來。不僅僅是商家的鋪子開得越來越多,田莊出產越來越多,商士功的仕途也走得越來越順,甚至節節高升。

而在商錦秀八歲那年,皇太子安東華秘密去了青州,後來遇到刺殺。那一次,明顯是有人救下了他。偏偏他被救下的時候,正是商錦秀出現的時候。

接著古家和殺手盟都派了高手進商家刺殺皇太子,結果這些人居然全部殞命!古家只是悍匪出身也就罷了,殺手盟的那些天級殺手卻都不是好相與的,就算當時有軍隊保護,他們也該損失慘重才對!

可是結果偏偏不是這樣,當時商家的護衛和負責保護的士兵只是受了傷,並無人死亡,可是古家和殺手盟的天級殺手卻全軍覆沒!

這根本不可能!除非有絕世高手在暗中幫手!當時也的確有人猜測是有這樣一個人,而且似乎所有人都認為這個神秘高手和蘭琪有著淵源。

他卻不會這樣想,當時玄英宗的人自顧不暇,誰會去商家幫忙?可見根本不是玄英宗的人,而是別的絕世高手!

還有程希伯,司徒嵐音派他去了青州,結果他卻被人給殺了!程希伯是個什麽人,他是很清楚的。這個人雖說貪花好色了些。身手卻是沒得說的,蘭琪絕對不會是他的對手!

至於景棠,他當時根本就不在青州!那麽出手的人還會是誰?自然是商家的那個神秘高手!

後來司徒嵐音又派了三波殺手前去商家滅口。結果這三波人全都被人殺死!

最後,就是司徒嵐音之死了。那個神秘的面具人不僅輕易地殺了司徒嵐音,還救下了玄英宗的所有人,甚至還對景鉞嵐的識海做了手腳!

這個異人的能力,恐怕他麾下的異人都不是對手,實力只在他之下了!

最初的驚異過後,就是強烈的驚駭和不甘。然而當他發現面具人的身份後,他卻又有了新的主意。

倘若商錦秀真的是那個神秘的面具人。那麽,就實在太好了!只有這樣的女人,才配站在他身邊!

錦衣男子看完手中的密信後,心裏邊有了主意。然後。他看著交州傳來的消息,伸出舌頭舔了舔唇,意味深長地笑了起來。

……

安東華同樣看著密信,然後眉頭就緊緊地皺了起來。

自從商錦秀跟他提了李蕓香的不同尋常後,他就對李蕓香的事情上了心。他倒不是想為商錦蘿報仇,只是李蕓香畢竟是商士勳的繼室,商士勳又是商士功的親弟弟,倘若李蕓香真的有問題,很可能會連累到商士功一家!

於是他便派了人手密切監視李蕓香。一開始倒是沒什麽事,只是他派去的人發現李蕓香十分警覺,不像是一般人。然而接下來。突然出現的吳天就讓他派去的人警惕起來。

安東華手中的密信,正是關於吳天的。他手下的人雖然還沒查到吳天和李蕓香的來歷,但很顯然,二人的關系不一般,而且都不好對付!

尤其是吳天,雖然看似正派。實際上是個高手!暗哨送來的密信也明確說了,這個人很危險!

看著這樣的密信。安東華自然明白,李蕓香的身份很不一般了!偏偏這時候還有件事情讓他相當不滿,就是交州出現的那股神秘勢力,那些人針對的都是商錦秀暗中的生意,顯然是沖著商錦秀來的!

安東華放下密信,思緒回到三日前。

他的人費了好大的勁總算抓住了兩個活口,可惜一直撬不開嘴。安東華便命人將他們二人送到王府,就在三日前,他們到了。

二人被送入了王府暗牢,商錦秀得到消息後就趕來了。他親自在入口等著商錦秀,跟她一起進去。

暗牢的環境自然不會好,裏面光線不好,顯得十分陰森。再加上墻上燒著的火把,以及墻上掛著的刑具,便給人一種深沈的壓抑感。

安東華一路小心觀察著商錦秀的臉色,生怕她有絲毫的不適。然而看著商錦秀臉色絲毫不變,他又覺得有些挫敗。

一路沿著幽暗的甬道走進關押著那兩人的刑室,安東華看著被折磨得血肉模糊的二人,臉色又是一變,然後又看了商錦秀一眼。

商錦秀臉上依舊沒什麽反應,只是眉梢微微一挑,然後,她便走到那二人面前三不遠的地方站定,輕笑道:“我給你們最後的機會,說出幕後主使,否則,結果絕不是你們能承受的。”

二人苦熬到現在,什麽大刑都用過了,一直都沒開口,自然不會因為商錦秀輕飄飄的一句話就改變了主意。

當時刑室裏還有個人,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對商錦秀不滿的陳立。他當初得罪商錦秀後,安東華沒敢讓他再出現在商錦秀面前,就把他發配到了暗牢裏。

陳立一看見商錦秀,臉色就變了變。他一直待在暗牢裏,很多事情都不知道,其中就包括礦脈的事。所以現在,他對商錦秀依舊是不滿的,甚至因為安東華把他打發到暗牢的事,對商錦秀的不滿更強烈了些。

在陳立眼中,安東華正是因為商錦秀才疏遠了他,商錦秀簡直無異於史上那些禍國殃民的奸妃了!不過安東華在場,他縱然心中不滿卻也不敢說得太過,只說道:“王妃恐怕不知道,這二人嘴硬得很,連大刑就撬不開,可不會因為王妃一句話就輕易開口。”

商錦秀聽出他話中的嘲諷,轉頭就認出了陳立,她微微一笑:“原來是你。”然後,她的目光就轉向了陳立手中帶血的鞭子。那鞭子帶著倒刺,上面全都是新鮮的血,顯然是剛剛才用過刑。

再看那兩個血肉模糊的人,商錦秀還有什麽不明白的?她似笑非笑地說道:“看來你已經用過大刑了,而且還沒問出來?”

陳立下意識握緊了手中的鞭子,看著商錦秀那張禍國殃民的臉簡直恨不得一鞭子抽上去。不過他剛剛才一想,就聽見了安東華的怒斥:“陳立!誰給你的膽子,敢這樣對王妃說話?還不快跪下請罪?”

安東華這麽做,一來是生氣,二來也是看在陳立畢竟效忠他的份上,救他一命。商錦秀的手上他可是清楚的,陳立若是惹惱了商錦秀,絕不會有好下場!

陳立卻體會不到安東華的苦心,只當安東華是被商錦秀的臉給迷惑了。他恨鐵不成鋼地看了安東華一眼,最後咬牙切齒地跪了下去,仿佛受了莫大的冤屈和侮辱。

商錦秀冷哼了一聲,接著一股龐大的內力便朝著陳立襲去!陳立瞬間察覺到他被一股可怕的氣勢給鎖定了,想躲卻根本躲不開!他驚恐地瞪大了雙眼,目光卻是看向安東華,滿臉的難以置信。

到了此時,他還以為動手的是安東華!

安東華無奈地移開目光,徹底對陳立失望透頂。他以前還覺得陳立只是對商錦秀有誤解,人還是不錯的,可是這一刻他才發現,陳立雖然空有些武力,眼睛卻是瞎的!若是連出手的人是誰都不清楚,這樣的下屬要來何用?

商錦秀並未取他的性命,只是將他重傷。然而她緊緊只是內力外放,甚至沒有出招,就已經將陳立重創!震傷了他的心脈內腑。

陳立卻沒有暈過去,他見安東華移開目光,正覺羞憤,卻後知後覺地意識到情況不對!然後,他驚恐的目光就看向了商錦秀。他突然意識到,剛剛出手的不是安東華,而是一直被他看不起的商錦秀!

商錦秀卻是不屑地恥笑了一聲:“這次就給你一個教訓,下次再敢這樣,可就不僅僅是教訓了!”

接著,陳立就回想起了當初,商錦秀便是只用了兩粒梅子,便破了他的攻擊,甚至還震傷了他的手臂!陳立的臉色刷地白了,他居然忘記了這麽重要的事!然後,他目光更加驚恐地看向商錦秀。

商錦秀剛剛顯露出來的實力,比起上一次的出手何止強了百倍?

他覺得難以置信,商錦秀才多大,她怎麽會有如此強大的內力?難道說,這人果真是個妖女嗎?瞬間,陳立就想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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