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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私心 (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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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易,價格就上不去了。

更何況,窯場投產也沒多長時間,雖然積了不少貨,但真賣起來,根本供應不上。所以她決定走精品路線,先把人的胃口給吊足了,再開一場拍賣會,把東西處理出去。

隨著‘一品鮮’和‘養生堂’的生意越來越好,客人越來越多,眼饞琉璃器的人便越發多了起來。

直到一個月後,商錦秀才讓人放出話,一個月後‘琉璃軒’開業,開業當天會有一場小規模拍賣會。

早就聞見血腥味兒的貴族們自然都在裏頭參了股,於是商錦秀一放出話,這些貴族們趕緊呼朋喚友幫忙推銷,短短七天的時間,消息不僅傳遍了整個交州,就連交州外頭的人都知道了。

琉璃器不少人都挺好奇,再加上貴族們故意傳得神乎其神的,不少人都準備去交州開開眼見。

與此同時,‘琉璃軒’正在緊鑼密鼓的裝修之中。

時間轉眼就到了‘琉璃軒’開張的時候,開業的前一天,商錦秀已經挑選出了準備拍賣的東西。東西做得都特別精致,各個琉璃器皿顏色艷麗造型獨特,讓人看了就移不開眼睛。

聞訊而來的人挺多,拍賣的地方卻不在‘琉璃軒’內,而是被商錦秀放在了‘一品鮮’的大堂裏。‘一品鮮’的大堂十分開闊,中間還特意設置了一處用來表演的平臺,桌椅也多,正好可以用來作為拍賣的會場。

一場拍賣會,商錦秀還特意設置了門票。只有買了票的人才能夠進去,票分為普通票和貴賓票。越是靠近展臺的地方,票的價格也就越高。

只要是買了票的人,進入會場後就會贈送一份茶點,買貴賓票的,贈送的茶點自然就更加豐盛一些。

贈送的東西並不能填飽肚子,卻非常勾人的食欲。所以一旦進去,一般都得自己掏腰包點吃的。

拍賣的琉璃器並不多,一共也只有十件,都是商錦秀選出來的最好的東西。這些東西一旦數量多了就賣不起價,商錦秀自然要嚴格管控數量。

負責拍賣的是‘琉璃軒’的管事,是商錦秀特意t教過的,而且這人本身就特別機靈,還非常能忽悠人。關鍵是他面相忠厚老實,看起來給人的感覺格外真誠,一不小心就要被他給忽悠了。

最奸詐的當然還是商錦秀,每一件琉璃器,她都給編造了一個傳奇的故事,就連制作的工匠都被她吹成了大師,簡單概括起來意思就是——它出身名門,身負傳奇,獨一無二,你值得擁有。

安東華早已經知道了趙麗嫻被商錦秀騙得團團轉的事,對於商錦秀忽悠人的能力早已經有了一個深入的認識,這一次拍賣會他也親自參加了,美名其曰幫商錦秀震場,其實就是去看熱鬧的!

他畢竟是嫡長子,交州王,就算已經被皇帝厭棄了,畢竟代表著皇室。他一到場,整個拍賣會都熱鬧了幾分,再加上拍賣官的盡情忽悠,叫價的聲音此起彼伏。

安東華聽著那些叫價的聲音,擺著一張酷臉,心裏卻很不是滋味兒。他想到曾經跟商錦秀的協議,瞬間覺得自己簡直虧大發了!

那時候他還不知道商錦秀的能耐,對於商錦秀想做生意是一點想法都沒有,所以商錦秀提出的分成他沒有任何的異議,可是現在他發現他錯了。再想到那些貴族們不知道從商錦秀手中得到了多少利益,他就覺得心裏憋氣!

、268 不配

因為商錦秀和安東華的配合演戲,鄭家和趙家原本已經相信了安東華徹底廢掉的‘事實’,可隨著商錦秀的生意漸漸做大,鄭家和趙家又警惕起來。安東華畢竟是交州王,就算現在還是個擺設,沒什麽權利,可身份在那裏擺著。

之前他們都覺得安東華手中沒什麽銀子,又沒有人脈,算是眾叛親離了,自然不怕他。可商錦秀的買賣做起來,交州王府每月就有了大筆進項,有了這些銀子,安東華還會繼續頹廢下去嗎?

雖說現在商錦秀賺得銀子還不多,可鄭家和趙家的人都小心慣了,誰也不敢肯定安東華不會變。就算安東華真的廢掉了,可他看著賺來的銀子,難道就不會升起希望嗎?

可是商錦秀的買賣不少貴族都插了一手,如今正吃到甜頭,要是對這些買賣下手,那些貴族必然不會答應,就算鄭家強勢鎮壓,其他人心裏難免不會生出兔死狐悲之感。

於是鄭家和趙家的人商量過後,便決定還是從安東華入手。只要徹底廢掉安東華,就算商錦秀賺再多的銀子,最終也只能淪為他們的賺錢工具而已!

這件事,鄭知府沒有親自出馬,而是安排了幾個紈絝。

交州的紈絝圈子裏正留心著一種名為‘逍遙散’的東西,吸食後能讓人飄飄欲仙。只是這東西一旦吸食後就會上癮,而且價格昂貴甚於黃金,一旦安東華上了癮,這輩子就再也翻不出風浪來了。

於是這天,安東華收到了一份請帖。下帖子的是交州一位出名的紈絝,比安東華大了四歲,是個徹徹底底的扶不上墻的爛泥。

安東華因為跟他年紀相仿,之前為了演戲也跟他接觸過幾次。鄭知府以為安東華不清楚這人的底細,卻不知道安東華手中也養了一批人手,雖說太深的消息查不到。可逍遙散的事情卻已經給查了出來。

只是逍遙散因為價格昂貴,只在紈絝圈子裏流傳,數量稀少且隱蔽。安東華的人手畢竟是剛來交州不久,根基不穩。雖說查到了逍遙散的消息,卻也只是道聽途說,根本沒見過成品。

不過安東華這次接到帖子後,他心裏就有了種隱隱的預感。他也不是傻子,商錦秀的買賣已經鋪開,鄭家和趙家不可能不生出想法來。與其得罪無數個紅了眼睛的貴族,自然是直接對付他更劃算,也更加一勞永逸。

事實上,自從拍賣會後,安東華就一直在等鄭家和趙家的反映。他之前一直偽裝的是個郁郁不得志的王爺。跟紈絝們逢場作戲的時候都是擺著冷臉不搭理人。紈絝們都是交州的地頭蛇,向來自視甚高,哪裏會熱臉去貼人的冷屁股?接觸了幾次過後,那些紈絝們就不再搭理他了。

結果就在這時候,帖子就來了。他哪裏能不多想?

安東華捏著帖子,腦子裏就猜測著這是一場鴻門宴,他擔心的是到時候會遇到什麽,倘若真的遇到了傳說中的‘逍遙散’,他要如何應對?

他想了想,最後決定還是演一場戲應付過去,只是要怎麽消除鄭家人的懷疑。他還得多想想。鄭家人要是在他這裏走不通,很可能就會轉手對付商錦秀,這是他不能容忍的。

於是盡管心中忐忑,安東華還是決定去赴約。他原本不想把這件事告訴商錦秀,卻算漏了身邊的人。

安東華的人手幾乎都已經分派了出去,但只是幾乎。他身邊還是留了幾個得用的人手。陳立就是其中之一。陳立原本並不姓陳,而是辛家舊部,是辛家培養出來的死士。

辛家出事後,暗中的勢力就被安東華秘密接管了下來。那些死士,安東華留了一部分在身邊。剩下的全都留在了辛家女眷身邊,負責保護她們的安全。

陳立對安東華和辛家都是忠心耿耿,對於商錦秀卻很是不以為然。辛家原本有意讓安東華迎娶辛家嫡女為正妃,親上加親的同時也是為了保住辛家的世代榮華。

然而辛家遭逢劇變,辛家男丁被殺,餘下的人全都被流放崖州,這門婚事自然是不成了。

陳立心裏卻一直記掛著這門婚事,不過他對安東華忠心耿耿,並不會覺得安東華背叛了辛家,只覺得商錦秀霸占了屬於辛家嫡女的位子,心裏很是不甘。

但他是個聰明人,看出安東華對商錦秀的在意後,縱然心中看不上商錦秀,也不會跟安東華進言。只是這一次,安東華因為商錦秀惹出的麻煩要去參加鴻門宴,他忍不下去了。

在陳立眼中,這次的麻煩完全是商錦秀挑起的。人一旦偏心的時候,便只能看見自己願意看見的。陳立刻意忽略了商錦秀對安東華的幫助,反而覺得商錦秀只會惹麻煩。

於是安東華決定瞞著商錦秀去赴約後,陳立就找了機會,主動來到了商錦秀面前。

這時候,商錦秀正看著管事送來的賬本,琢磨著日後的生意發展。

陳立沒有讓人通報,直接就憑著一身功夫闖到了商錦秀面前。木蘭和木槿都站在商錦秀身後,一個幫她打著扇子,一個正往她嘴裏餵新鮮的草莓。

陳立這麽一突兀的出現,木蘭和木槿都是一驚,二人來不及放下手中的東西,已經閃身擋在了商錦秀面前,目光警惕地看著突然闖進來的陳立。

陳立一直看不上商錦秀的出身,覺得她根本不配成為安東華的正妃,自然也懶得關註商錦秀和她身邊的人。所以這次看見了木蘭和木槿的身手後,他便狠狠地一驚。

木蘭和木槿的身手雖然算不上絕頂,但是經過了蘭琪的t教之後,她倆聯手的話,勉強已經算得上是一流高手了。尤其兩個人都是女子,身體靈巧,蘭琪特意教給了她們一套身法,速度非常快,很能唬人。

於是陳立乍一看見,便把二人看成了一流高手。他根本沒想到商錦秀身邊會有這樣的高手,自然十分驚訝。

不過他很快就恢覆過來,朝商錦秀行了一禮。他看不上商錦秀,禮數自然算不上恭敬,反倒顯得十分敷衍。木蘭和木槿是商錦秀的腦殘粉,早在看見他突然闖進來的時候就已經不滿了,這會兒見他態度敷衍,心中的不滿更是上了一個臺階。

木蘭的性子更急一些,她瞪著陳立怒斥道:“你是什麽人?竟然敢對王妃無禮!”

陳立卻並沒有多看她一眼,他已經發現,木蘭和木槿並非真正的一流高手,自然也就不再把她們放在眼裏。他只是看著商錦秀說道:“屬下此番前來,是希望王妃能勸勸王爺。”他說到這裏,就交代了安東華收到請帖並準備去赴約的事,並著重強調了這是一場鴻門宴,而且還是商錦秀惹來的麻煩!

商錦秀之前並沒有看他,直到他說完了話,才從賬本上收回目光,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她將身體往後一靠,嘴角微微翹起,似笑非笑地看著陳立,問道:“你雖然稱呼我為王妃,心裏卻覺得我配不上你的王爺,是嗎?”

陳立沒想到商錦秀會這麽問,他看著似笑非笑的商錦秀,下意識皺起了眉頭。他也說不清怎麽回事,只是覺得以往並不被他放在眼裏的商錦秀,此刻突然變得危險起來。

不過他並不是一個善於撒謊的人,於是他直接承認道:“屬下確實這麽認為,王爺乃是人中龍鳳,就算暫時困於淺灘,早晚也會有騰飛的一天。可是你的出身太低,屬下不認為你配得上王爺。”

商錦秀危險地瞇起眼睛,臉上微微笑起來:“既然如此,那你認為誰才配得上你家王爺?”

木蘭和木槿見狀,本來還準備替商錦秀抱不平的,這會兒卻齊齊縮了縮身子,都用一種‘你完了’的目光看向陳立。二人服侍商錦秀多年,都知道商錦秀這個樣子是生氣了。

她們想的也沒錯,商錦秀的確是生氣了。就算她跟安東華只是一場交易,就算她知道很多人都這麽想,可被人當著面說出來,說話的人還是安東華的下屬,她心裏的怒火就燒了起來。

大家都是互惠互利,她就算給安東華惹了麻煩,安東華也從她手中得到了好處,陳立有什麽資格站在這裏指責她?

陳立卻沒有察覺木蘭和木槿的目光,或者說,就算他察覺了也並不在意。他這次只是略猶豫了片刻,就把心裏的想法說了出來:“王爺的王妃本該是辛家的嫡小姐。”

商錦秀看著他,臉上的笑意更深了些:“既然如此,你怎麽不親自去一趟崖州,替你家王爺把王妃迎娶回來?”

陳立還真有這樣的想法,不過他心裏清楚,這種事情眼下就只能在心裏想想,除非洗刷掉辛家的冤屈,否則安東華是不能光明正大地和辛家人接觸的。

他想了想說道:“屬下這次來是希望王妃能勸勸王爺,不要去赴約,王妃應該也不希望王爺出事吧?”

商錦秀冷冷一笑,直接說道:“木蘭木槿,替我告訴他,誰才是這裏的主人!”其實她更想自己動手,不過陳立不過是一個下屬,還沒有讓她親自動手教訓的資格!

她話音剛落,早就等得不耐煩的木蘭和木槿立即應“是”,齊齊出了手。

ps:

最近後臺抽得好*啊好*

、269 沖突

陳立作為辛家培養的死士,在辛家覆滅後還能逃過一劫,並跟在安東華身邊,他的能力毋庸置疑。當然,他的能力主要還是體現在強大的武力上,他的腦子雖然不笨,卻也算不得多聰明,只會玩弄一些小小的陰謀算計。

不然,他也不會直接沖到商錦秀面前,對她說出這樣一番話來。

木蘭和木槿聯手能比得上一流高手,比起陳立來卻還是要差了些。陳立作為死士,戰鬥經驗極為豐富,而且招招狠辣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木蘭和木槿到底只是婢女出身,雖然有蘭琪指點,也經常切磋,卻從未真正面臨過生與死的較量。她們的戰鬥經驗跟陳立比起來遠遠不足,打起來也畏首畏腳。

要不是二人配合默契,只怕早已經被陳立重傷,即便如此,二人也好幾次被陳立的掌風所傷。陳立到底還顧忌著商錦秀的身份,沒敢太放肆。雖是木蘭和木槿主動出手,他卻沒有使用兵刃,只用一雙肉掌跟二人切磋。

只是他掌風太過犀利,就算不用武器,那手掌一旦落在身上,木蘭和木槿只怕也得重傷。二人好幾次堪堪避開,卻還是被掌風所傷。

眼看著二人已經落了下風,陳立的一對手掌就要打在二人身上,商錦秀目光一冷,手指撚起碟子裏的兩粒梅子打出去,梅子帶著淩厲的勁道打在陳立掌心,不僅破了他這一招,甚至震傷了陳立的手臂。

木蘭和木槿見狀飛速後退,立於商錦秀身後,看向商錦秀的目光寫滿了崇拜。

陳立則是難以置信地看了看自己的雙手,又看向商錦秀,他怎麽也想不到,商錦秀竟然有如此身手!

按理說以商錦秀的年紀,除非從娘胎裏就開始修習內力,否則內力根本不可能如此深厚。僅用兩粒梅子,不僅破了陳立的招式,甚至還傷了他的手臂。可商錦秀身俱空間異能,異能是比內力更加高級的存在。能量也更為精純。她體內異能充盈,轉化成內力後更為磅礴。單以量來論,她的內力比陳立的兩倍還多。

這次陳立得罪了她,她原本並不想出手,可是陳立竟然傷了木蘭和木槿,雖說沒有使用兵刃,招式卻十分狠辣,商錦秀被他激怒,出手便沒有客氣。

當然,她還是留了情的。否則她若是用上全力,陳立此時早已經是具屍體了。

陳立意識到商錦秀的實力後,看向商錦秀的目光就變得更加戒備,甚至充滿了敵意:“你是什麽人?偽裝成王妃有什麽目的?”

商錦秀剛才雖然只露了一手,展示出來的實力卻相當駭人。陳立並不認為真正的商錦秀能夠擁有如此可怕的實力。於是他下意識覺得,眼前的商錦秀是別人假扮的。

就在這時,得了消息的安東華趕了過來。他一看見陳立,眉頭就緊緊皺了起來,俊逸的臉上寫滿了不悅:“陳立,誰給你的膽子,讓你驚擾王妃的?”

陳立卻立即閃身攔在了安東華面前。做出保護之態,面色沈重地說道:“王爺,這個王妃是假的!”

“什麽?”安東華驚呼了一聲,下意識朝商錦秀看去,看著商錦秀臉上露出熟悉的似笑非笑的模樣,他暗自松了口氣。無奈地看著陳立,“陳立,你胡說什麽呢?”

陳立伸出手心讓安東華看,他的掌心已經腫了起來,被梅子擊中的地方更是通紅一片。他再次說道:“王爺。屬下的手便是被她所傷,她的內力極為深厚,不可能是王妃!”

安東華這次徹底驚訝了,他雖然知道商錦秀是蘭琪的徒弟,也猜到了商錦秀不如表面看上去那麽簡單,可他怎麽也想不到,商錦秀會有如此實力!

內力的修煉不僅靠資質,靠功法,靠悟性,還靠時間的積累!商錦秀才多大?她修煉內功才多久?怎麽會有如此深厚的內力?若說是蘭琪還有可能,可是商錦秀,她明明才十四歲!

安東華見蘭琪慵懶地靠在椅背上,臉上似笑非笑,絲毫沒有解釋的意思,他心裏忍不住慌亂起來。實際上,當他得到手下的傳報,說陳立強行闖到商錦秀面前,甚至和木蘭木槿動起手的時候,他的心就已經慌了。

陳立作為辛家培養的死士,他的忠心毋庸置疑,可也正是因為他是辛家培養的死士,他除了對安東華忠心,也對辛家忠心!陳立跟在安東華身邊的時候,就曾經對安東華無法迎娶辛家嫡女表示遺憾,甚至表示過對商錦秀的不滿,覺得商錦秀出身太低,根本配不上正妃的位置。

他親自訓斥過陳立,本來以為以陳立的忠心不會有事,卻沒想到陳立竟然會有如此沖動的一天!

他想了想,決定先解決陳立的問題。於是他面色一冷,看著陳立厲聲說道:“陳立,你可還當我是你的主子?”

陳立看著安東華的臉色心中一凜,知道事情不妙,他趕緊單膝跪下,宣誓一般說道:“屬下對王爺忠心耿耿,萬死不辭!”

“好!”安東華叫了一聲好,卻沒讓陳立起身,而是繼續說道,“那你就記住,秀兒是我的王妃,你既然效忠於我,就要把她當成你的主子!否則,你還是去崖州吧!”

陳立的心頓時慌了起來,他作為死士其實並沒有太多想法,忠誠已經刻入了他的骨血裏。從他宣誓效忠安東華的那一天起,就已經把安東華當成了主人。如今安東華讓他離開,他的心裏瞬間有種無所適從的茫然。

他對安東華的忠心毋庸置疑,可是他對辛家的效忠也已經成了習慣。所以,他在效忠安東華的同時,會不由自主地替辛家考慮。

若是別的也就罷了,可商錦秀是安東華自己選擇的,準備攜手一生的人。陳立為了辛家挑釁商錦秀,這是安東華無法容忍的。

於是,他才故意當著商錦秀的面對陳立說出這樣一番話。既是向商錦秀表明態度,也是要讓陳立認清現實,倘若陳立無法接受,他會依言打發陳立去崖州保護辛家人。

陳立此刻已經陷入了抉擇之中,他是不會背叛安東華的,可讓他承認商錦秀這個主子,他又覺得做不到。

商錦秀坐在一旁冷眼看著,什麽也沒說。陳立畢竟是安東華的下屬,她不會幹涉安東華的決定。事實上,要不是看在安東華的面子上,陳立就算不死也要重傷。

商錦秀是個護短的人,木蘭和木槿服侍她多年早已經被她看作是親人,如今卻差點被陳立重傷,她怎麽能容忍?

陳立一直跪在地上,抉擇的同時,他感受到商錦秀一直在冷眼旁觀,這讓他對商錦秀更不滿了。在他看來,商錦秀就算是真的,也不是一個合格的王妃。若不是她,王爺又怎麽會讓他為難?

於是他憤怒地看向商錦秀,卻在對上商錦秀冰冷甚至嘲諷的目光後,從心中生出一種可怕的戰栗感。他曾經多次與死神擦肩而過,商錦秀只用了一眼,就讓他感受到了面臨死亡的危險!

仿佛他只是一只螻蟻,生死全在商錦秀的一念之間。只要她一個動念,他就將死無葬身之地。

事實上,陳立的直覺非常準確。只是此刻,他是無論如何也想象不出商錦秀的可怕實力的。

安東華嘆了口氣,心裏對陳立非常失望:“既然如此,那你就……”

然而他話還沒說完,陳立已經做出了決定,他轉身跪在商錦秀面前,目光堅定而執著地射向商錦秀,這一刻他忘記了心中的恐懼,只認真地宣誓道:“王妃以後就是屬下的主子,屬下只希望,王妃日後不要辜負王爺!”

商錦秀卻不屑地笑起來:“你起來吧,我不稀罕。”說罷她也不理會陳立,只擡頭對安東華說道,“管好你的手下,今天的事情,我不希望有下一次。他是你的人,你不用讓他效忠我,我不需要這種違心的下屬。”

安東華知道商錦秀這次生氣了,可是聽見商錦秀這麽說,他的心便難受起來。他如何聽不出來,商錦秀這是要跟他劃清界限!

他皺眉讓陳立下去,陳立這次很快就離開了,當然他沒走,而是盡忠職守地守在了外面。安東華看著立於商錦秀身後的木蘭和木槿,又說道:“你們也下去吧,我有話要跟王妃說。”

他知道商錦秀看重木蘭和木槿,在她們面前便從不擺架子,就連語氣都要溫和得多。

木蘭和木槿卻沒有直接離開,而是看向商錦秀,見商錦秀點了頭,她們才走了出去。二人一走,安東華就走到商錦秀面前,無奈中帶著幾分受傷地問道:“你為什麽總想著跟我劃清界限?”

商錦秀看著他這副模樣,突然就有些心軟,只是想到陳立的話,她的臉色又冷了下去:“我們的婚姻本來就只是一場互惠互利的交易,我也說過了,我不會幹涉你的事情,該離開的時候我會離開。這件事,我想你應該跟你的手下說清楚,我不希望再有人來告訴我,說我不配當你的正妃,占了誰的位子!”

、270 臉紅

安東華聽聞商錦秀的話,臉色就是一白。接著他走到商錦秀身邊,幾乎是急切地抓住商錦秀的手,商錦秀想要把手抽出來,他卻死死地握住不肯松手。

商錦秀雖然面色不悅,卻不想跟他動手,試了幾次之後就放棄了。陳立的話讓她無法釋懷,她明明還在生氣,可是看著安東華此時的模樣,她便說不出過分的話來。就連剛剛說的那番話,她都生出了一種負罪感。

安東華已經拉著商錦秀的手說起話來:“我沒跟他們說清楚是我的錯,我也沒想到,陳立會跑到你面前來說那樣一番話,可是,我們明明是夫妻不是嗎?你為什麽……為什麽就不肯給我一個機會呢?”

這樣的話,他其實早就想對商錦秀說了。幾個月來,他一直和商錦秀睡在同一個房間,只是並沒有睡在同一張床上。雖說二人之間隔著屏風,阻擋了視線,可他覺得,跟商錦秀相處的這段日子,是自從辛家出事後,他睡得最安穩的時候。

幾個月來,兩個人同進同出,同吃同住,他在不知不覺間早已經對商錦秀動了真心,不僅僅是把她當作應該保護的妻子,而是體會到了辛皇後口中的那種‘弱水三千只取一瓢’的愛意。

越是相處,越是了解商錦秀的為人,他心裏便越是覺得滿足,滿足之後,是深切的渴望。他畢竟是血氣方剛的年紀,又是情竇初開,商錦秀整日在他面前晃悠,讓他越發渴望親近商錦秀。

然而他漸漸發現,商錦秀對他始終刻意地保持著一種疏離,就算他主動親近,商錦秀也會刻意避開,這讓他的心情變得非常糟糕。

這種糟糕帶來的唯一好處,大概就是在眼線面前演起戲來更加得心應手了。郁郁寡歡。性格陰郁什麽的,簡直不要太容易!

當然,實際情況是,他的陰郁全都是y求不滿給鬧的!

以商錦秀如今豆蔻一樣的年紀。安東華自然不敢也不可能對她做什麽,只是作為一個血氣方剛外加情竇初開的少年,安東華腦子裏難免總會有些不和諧的想法,時不時地也會忍不住想要做出一些親密的動作,比如拉拉小手什麽的。

可惜,自從離開了京城,除非必要的演戲,商錦秀始終刻意跟安東華保持著距離,這讓安東華怎麽能接受?簡直不能忍!

再加上交州局勢覆雜,權利都把持在貴族們手中。安東華剛來就是個擺設,別說無法獲得應當的權利,關鍵的軍權更是想都不要想!王府裏還有不少眼線,心懷叵測的貴族們又時不時地來試探一番,安東華自從來到交州就一直緊繃著神經。早就壓抑得狠了。

這一次因為陳立的事,他便忍無可忍,徹底地爆發了出來。

安東華覺得自己很委屈,他跟商錦秀明明是名正言順的夫妻,可商錦秀就是不讓他親近,這也就罷了,還整天想著離開!安東華再年輕也是個男人。選定要攜手一生的妻子卻整天想著離開他,簡直就是個巨大的諷刺!

很多次,安東華心裏都忍不住會陰暗地想幹脆把商錦秀這樣再那樣,不過這種陰暗的心思全都被理智給壓制了下去,安東華總算也幹出蠢事。

這一次他借著陳立的事爆發了一回,雖然確實因為商錦秀的態度覺得委屈。可他心裏想得更多的,卻是如何借著這件事拉近跟商錦秀的關系!

他偷偷觀察著商錦秀的反應,敏銳地察覺出商錦秀的愧疚後,心裏瞬間閃過一絲竊喜,臉上卻絲毫不露。反而表現出一副傷心欲絕的樣子。

緊緊捏著商錦秀的手,感受著那溫軟的手感,安東華在心裏偷偷給自己點了個讚,同時用一雙濕漉漉飽含著期盼的眼睛看著商錦秀,嘴上小心翼翼地說道:“秀兒,給我一個機會好不好?我們是夫妻,我會好好照顧你的,你能不能試著接受我?不要總是想著離開?”

安東華作為一個皇宮出品的‘演技帝’,又有著‘年紀小’這個護身符貼身保護,任由商錦秀的感知再敏銳,也無法看出他那隱藏在‘受傷’、‘失落’下的算計。當然,這也是因為安東華對商錦秀沒有絲毫惡意,單純想用深情編織成的網抓住商錦秀這個狡猾的獵物。

否則,但凡他又一丁點惡意,以商錦秀如今堪稱‘變態’的感知,都不可能被他欺瞞過去。

商錦秀沒能看穿安東華的偽裝,反而在他深情的目光下,負罪感變得更嚴重了些。其實說起來,安東華除了身世悲催了點,其他方面卻非常有優勢。他長得極好,性格也是商錦秀喜歡的,只是因為他的年紀,商錦秀一直把他當成是晚輩看待,又怎麽能對他生出男女之情?

在商錦秀眼中,安東華是一個優秀的少年,是一個合作者,是一個弟弟,所以從一開始,她就從未考慮過要跟安東華走到最後。

然而聽了安東華的這番話後,商錦秀心生愧疚的同時也忍不住想,安東華確實是一個好的選擇。至少,安東華潔身自好,又有責任心,不像其他男人那樣大男子主義,三妻四妾。

她的目光閃了閃,不確定地看向安東華。安東華看出她的猶豫,心中一喜,立即趁熱打鐵道:“秀兒,給我一個機會好不好?時間會向你證明,我才是你最好的選擇。”至於其他臭男人,要多遠死多遠!

他湊得很近,目光直直地看進商錦秀眼中,二人之間只隔了一個拳頭的距離,他深情地註視著商錦秀,仿佛下一刻就要吻上去。商錦秀被他看得慌亂,下意識推了他一把,同時飛快地起身,背對著安東華有些慌亂地說道:“這件事情我會好好考慮的,你……你管好你的手下吧。”

安東華卻沒給商錦秀逃避的機會,他也急著站起身,直接從背後將商錦秀緊緊抱在懷裏,下巴擱在她瘦削的肩膀上,湊近她耳邊說道:“秀兒,你能這麽說,我真的很高興。”

商錦秀雖然活了兩世,卻一直很保守。她前世連戀愛的經歷都沒有,就算是在混亂的末世裏,她也被人保護得很好,根本沒有和男人親密接觸的經歷。

這一世她作為閨閣小姐,就更別說了。如今突然被安東華如此親近,就算她有兩世為人,也忍不住羞紅了臉,被熱氣吹到的耳根更是紅得仿佛能滴血。

安東華看著她圓潤粉嫩的耳垂,有種強烈的想要舔上去的沖動。不過他很清楚眼下商錦秀剛剛被他哄好,眼看著兩個人的關系就要有轉機,實在不是輕薄的時候。一旦商錦秀惱羞成怒,他恐怕就前功盡棄了。

於是他克制住自己的沖動,只是緊緊地抱著商錦秀深深地吸了口氣,然後才不甘心地放開她,轉身準備離開。

商錦秀的心本來亂得很,聽著他離開的腳步聲後,居然奇異地平靜下來。然後她突然想起陳立的話,忍不住轉身問道:“你最近要去赴一個約?”

安東華此時正要出門,聞言便把伸出去的腳又收了回來,並轉身一臉傻笑地看著商錦秀:“陳立都跟你說了?你……是在關心我?”

商錦秀本來還有些慌亂的心這會兒是徹底平靜了,沒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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