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1章 私心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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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女趕緊朝外面大聲呼喊道:“快來人哪!皇後娘娘吐血了!”她的聲音十分淒厲,劃破寂寥淒冷的鳳元宮,遠遠地傳了出去。

有宮女和宮侍跑進來一看,又驚恐地跑了出去。他們跑向鳳元宮的宮門,焦急地說道:“快請太醫和陛下過來,皇後娘娘吐血了!”

負責守衛鳳元宮的是一個年輕的將領,他聞言臉色一變,立即說道:“你們回去好生照顧娘娘。我會派人去請太醫,並親自請陛下過來。”

宮侍感激地道了謝,見他果然派人去請太醫,又轉身離開,心裏總算松了口氣。他卻不知道。年輕將領在轉身的瞬間已經變了臉色,他臉上的驚慌消失不見,反而嘴角挑起了一抹得逞的笑容。

等太醫和皇帝來到鳳元宮時,辛皇後已經蜷縮著沒了呼吸。整個房間裏都是酸臭伴隨著腥甜的味道,詭異難聞又分外不詳。

皇帝顯然已經驚呆了,他難以置信地看著蜷縮在床上的辛皇後。床上已經一片狼藉,他絲毫不嫌棄地走過去將辛皇後抱在懷裏。攬著辛皇後單薄瘦小的身軀,他才後知後覺地發現,辛皇後居然已經這麽瘦了。

心仿佛被什麽抓緊了,疼得難受。皇帝覺得眼睛發酸,喉嚨也有些難受,可他身為皇帝。卻不允許自己在宮人面前失態。

他抱了一會兒就站了起來,親眼看著宮人把這裏收拾幹凈,才面無表情地說道:“昭告天下,就說皇後歿了,另外。把太子請來。”

與此同時,國師府上,白玉京看著不遠處的沙漏,目光茫然而深邃,卻又在下一刻變得堅定。

這一刻他不知道能不能得到他想要的一切,他只知道,計劃已經開始,就由不得他退縮。

太子東宮卻又是另外一番景象,正在練字的安東華突然一陣心慌,他握筆的手輕輕一抖,紙上便留下一道醜陋的墨跡。

他註視著那一道墨跡,心裏越發不安起來。

就在這時,他看見了一個熟人,是皇帝身邊的貼身太監,名叫李靈鈺。李靈鈺一進來,就用一種憐憫的目光看著他。安東華心頭一跳,聲音幹澀地問道:“李公公親自過來,可是父皇願意見我了。”

李靈鈺不動聲色地說道:“就在剛剛,皇後娘娘歿了,殿下換了衣服,就跟奴婢過去吧。”

“什……什麽……”安東華的聲音幹澀無比,他難以置信地看著李靈鈺,眼中是他自己都沒有發現的恐慌和不安,“你……你說什麽?”

李靈鈺又把剛才的話說了一遍,並補充道:“娘娘已經走了,殿下千萬保重身體,節哀順變。”

安東華身子一晃,袖子撩過書案上的筆架,又不小心碰倒了旁邊的花瓶,發出淩亂的脆響。

接著他像是突然回過神,目光定定地看著李靈鈺,想要確定李靈鈺是不是在說謊。李靈鈺目光毫不躲閃,安東華從他的目光中看出一種篤定和憐憫,一顆心瞬間變得空落落的。

心中因為辛家出事而產生的不安,此時全都化作沈痛的悲傷。他的雙目瞬間赤紅,眼中蒙上了水霧。下一刻,他卻炸了眨眼將淚意強壓下去,隨後快速換了一身素服,跟著李靈鈺去了鳳元宮。

辛皇後死得太突然,孝服才開始趕制,安東華只能穿素服過去。

一路上,安東華心裏想了很多。上一次烏塗山鐵礦的事,他察覺到皇帝對他的戒備,後來行事便更加小心翼翼,生怕招了皇帝的忌諱。也是那次之後,他迅速地成長起來。

不過才短短不到兩年的時間,他雖然成長了很多,卻遠遠不夠。他怕招皇帝機會,不敢發展自己的勢力。辛家出事後,他便毫無招架之力,就算是想探查點消息都能力有限。

他後悔莫及,去求情皇帝卻連看都不肯看他一眼,甚至將他軟禁在東宮之中!直到這時候,他才徹底明白,這個他一直敬愛的父皇對付起自己兒子來到底有多麽無情!

更讓他無法忍受的是,辛皇後生了病,皇帝卻不準他去見辛皇後一面。他心中的怒火已經狂躁起來,怕自己惹事,他只得通過練字來靜心。

卻沒料到,才短短幾天的功夫,他的母後竟然歿了!

這次擺明了有人在針對辛家,辛皇後又死得這麽突然,要說裏面沒有貓膩,他死都不信!

安東華憤怒的是,皇帝到底在幹什麽?他不信能有人在皇帝眼皮子底下悄無聲息地給辛皇後下毒,那麽,難道是皇帝故意縱容的嗎?

眼看著巍峨的鳳元宮就在眼前,安東華不敢再想下去,一顆心卻忍不住越來越冷。如同木偶般渾渾噩噩地進了鳳元宮,他看著坐在床邊的男人,心裏忍不住想到的是——這個男人,真的是那個疼愛他的父皇嗎?

否則,他怎麽能眼睜睜地看著辛皇後被人給害死呢?

就在這時,皇帝回過頭,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隨即說道:“你既然來了,就過來看看你母後吧。”

安東華恭敬地應了一聲,他藏在袖袍中的拳頭已經握緊,修剪得圓潤的指甲死死地掐著手心。只有這樣,他才能把心中的怒氣和怨恨壓下去,不在皇帝面前表現出來。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得罪了皇帝,否則不管是對辛家,還是對辛皇後,都會造成很不好的影響。還有他自己,他要努力活下去,查出幕後黑手,一個個報仇!

安東華快步走過去,膝蓋重重地跪在地上。他看著床上辛皇後蒼白不安的睡顏,淚意再也壓抑不住,淚水洶湧而出。

皇帝坐在一盤,淡淡地看著他伏在床邊哽咽,心裏一軟,忍不住嘆了口氣——到底還是個孩子啊。

因為辛皇後的死,辛家的審判暫時拖延下來。雖然是以皇後之禮下葬,葬禮辦得卻並不算隆重。畢竟此時辛家出了這麽大的事,皇帝必須得給天下百姓一個交代。就算他再不願意,也只能盡量低調著來。

皇後下葬沒多久,辛家的判決就下來了。下落不明的辛戰全國通緝,剩餘的辛家人,十六歲以上的男子全部斬立決,剩餘的老弱婦孺流放崖州。

判決下來沒多久,就傳出太子安東華醉酒打人,打的還不是別人,而是二皇子安東黎。此事被言官彈劾,要求廢黜安東華太子之位。

皇帝在皇後宮中靜坐了一夜後,最終準奏。安東華,從此便只是大皇子。

事情顯然還沒完,沒過多久,又有大臣上奏要求立後,結果皇帝大怒,直接將人杖斃。他推舉的是後宮一名頗為得寵的宮妃,這個宮妃也沒落得好,直接被關入了冷宮,就連她的家族都受到了牽連。

文武百官這才明白,皇帝是憋了一肚子火,自此很長一段時間內,都沒人敢再提立後的事,去觸皇帝的黴頭。

伴隨著冤魂的聲聲悲鳴,幕後黑手們正在彈冠相慶。

、230 夜襲

辛家和皇後的死並沒有給青州造成太大的影響,辛家的判決一下來,皇帝的毫不偏袒就讓百姓激動不已,認為皇帝是個明君。

唯有那些猜到辛家是毀於陰謀的人,對於這個結果只覺得心冷。

李淑華並不清楚真相,辛家的覆滅和皇後的死都讓她惋惜不已,偶爾夜深人靜,她還會忍不住拉著商士功低聲議論,覺得皇帝太過無情。

商士功早就猜出這次的事情必然非常不簡單,幕後黑手的勢力必然非常可怕,才會在短短時間內就促成了這麽一個結果。他並不敢把自己的猜測告訴李淑華,一來是擔心給商家惹來禍患,二來,實在不希望李淑華因為這件事傷心。

李淑華心性善良,若是知道辛家毀於陰謀,皇後的死恐怕也並不單純,她怕是會十分傷心,更會對皇帝的做法心寒了。不過商士功覺得,皇帝這麽做,未嘗就是因為無情。

不過這都是他的猜測,就更沒有告訴李淑華的必要了。

辛家的事,商士功心裏也在發冷,不是因為覺得皇帝太無情,而是擔心有朝一日自己也步了辛家的後塵。可他更明白,權勢雖然害人,可若是沒有權勢,就真的要成別人案板上的肉了。

為了保護好妻子兒女,就算這條路布滿荊棘倒刺,他也要咬著牙走下去。

商錦秀知道這件事後,忍不住就想到了安東華。安東華年紀不大,這一次母族覆滅,母後死亡,他還失去了太子之位。這樣的人,在深宮中怕是很難活下去吧。

真是可惜了,安東華的性子還不錯,日後若是登基必然能成為一代明君,只可惜時運不齊,註定要與大位無緣了。就不知道日後會是他的哪個弟弟登基為帝。又是一個什麽樣的人。

商錦秀想著想著,突然覺得自己恐怕要好生做打算了。安東華來青州城既然會遇刺,那麽就一定有人知道他來了這裏。想要他命的不會是別人,肯定是宮裏的人。

那麽。若是對方把商家打上安東華的標簽,那麽商家豈不就是危險了?

再加上之前程希伯的事,商錦秀越發覺得時間緊迫。修煉,賺銀子,發展勢力,眼看著就過了大半年。

這一天夜裏,商家突然迎來了二十個黑衣殺手!

商錦秀如今根本不用睡覺,只需要打坐修煉就好,不僅不會覺得疲憊,甚至效果比修煉還要好。於是這二十人剛剛出現。商錦秀就發現了。

她目光一冷,下一刻已經瞬移到了那些殺手面前。不過因為她使用空間之力包裹住了自己,那些殺手根本看不見她。

那些殺手悄無聲息,身形鬼魅。商錦秀知道來者不善,她片刻不敢耽擱。直接沖入殺手中。此時殺手已經有些分散,她沖進去的瞬間就制造了數個狹長的空間裂縫。

那些殺手措手不及之下,一個照面就已經被商錦秀腰斬了三個,重傷了四個,還有五個輕傷。

剩下的因為隔得遠,或者憑著靈巧的身法避了開。

突如其來的詭異攻擊讓殺手們瞬間亂了陣腳,倘若真有個對手也就罷了。偏偏他們根本看不見商錦秀,這種未知的對手才更加可怕。

但是這些人畢竟經過嚴苛的訓練,最初的驚慌過後,便又迅速冷靜下來。他們的頭和臉都包了黑巾,只露出一雙眼睛,此時正戒備地看著四周。想要找出藏起來的對手。

就在這時,察覺到動靜的蘭琪提著劍就出來了。她一看黑衣殺手,臉色就是一變,下一刻人已經迅速地趕了過來。與此同時,五個沒有受傷的黑衣殺手朝著蘭琪包圍過去。

剩下的人。繼續戒備地看著四周。

倘若商錦秀沒有出現,這些殺手已經進入房間開始殺人了。商錦秀的突然出現,一個照面就讓他們折損了人手,死的三個就不說了,重傷的四個行動力已經大打折扣。就算是五個輕傷的,行動力也會受到影響。

他們忌憚藏在暗中的對手,此時都非常戒備,生怕一不小心就中了暗算,哪裏敢轉身去殺人。

商錦秀躲在暗處,她冷眼看著背靠背的四個重傷者,冷冷一笑,手指彈出一縷空間之力將這四個人纏繞,下一刻,一道細長的空間裂縫突然出現,四個人還來不及反映,脖子已經被劃開了。

這是四級後商錦秀修煉出的新技能,她制造空間裂縫更加隨心所欲,只要用空間之力將對方纏繞,接著撕裂空間,對方便在劫難逃。

當然,這並不代表她就無敵了。若是遇到高手,空間之力被對方攪碎,那麽之後的空間裂縫自然就出不來。

她現在能做到的就是縮短了制造空間撕裂的時間,讓對方反映不過來,避無可避。

蘭琪被五個殺手纏住,暫時分身乏術。不過她還是留了一些註意力在剩下的這些殺手身上。眼看著四個殺手突然死亡,她便明白,那位神秘高手此刻應該就在附近。

雖然不知道對方到底是為了什麽目的才跟在商錦秀身邊,不過顯然這會兒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知道對方在,她心裏松了口氣,便全力應付眼前的殺手。

另一邊,四個殺手的死亡卻讓剩下的殺手更加心驚。接著,一個人突然取出一個瓷瓶準備打開,商錦秀一看就猜到瓷瓶肯定有問題。她心念一動,那人拿著瓷瓶的手腕瞬間被切了下來。

一聲壓抑地慘叫聲響起,商錦秀用空間之力包裹了那瓷瓶,直接隔空取物,用空間之力包裹了瓷瓶裏的東西,再利用空間之力的牽引,將瓷瓶中的東西送入了殺手的鼻孔中。

她已經感知到,瓷瓶中裝著的是一種藥液,應該是一種劇毒。不過,顯然這種藥液對這些黑衣殺手並沒有用。

商錦秀心裏略有些失望,她最喜歡的就是以牙還牙,這些人敢下毒,她就要讓他們都嘗嘗被自己的毒藥給毒倒的滋味。可惜天不遂人願,她這次是註定失望了。

剩下的殺手顯然已經十分忌憚商錦秀,可惜他們連商錦秀藏在哪裏都不知道。空間隔絕了所有的感知,他們在商錦秀面前不僅眼瞎耳聾,就連對危險的感知都被阻隔了。

下一刻,數道交錯的空間裂縫突然出現,這些裂縫都不過頭發絲細,撕開需要的空間之力並不多,只是控制起來比較困難。這些空間裂縫一出現,八個殺手直接去了一半。

還有個倒黴的,躲閃時撞上了另外一道空間裂縫,直接從膝蓋的地方截了肢。這一下徹底失去了行動力,只能痛苦地倒在地上。

剩下的人藏在黑巾下的臉早已經嚇得慘白,誰也沒想到,不過是來對付一個小小的知府,居然會遇到這樣可怕的高手!

眼看著受了驚動的人陸續出來,商錦秀不敢再耽擱,她直接用精神力攻擊了剩下的三個殺手,趁著他們短暫停頓的同時用空間裂縫直接將他們殺死。

再看蘭琪那邊,對付起五個殺手顯然比較吃力。商錦秀同樣用精神力攻擊,五個人的動作立即有了片刻的停頓,蘭琪聰明地抓住了這個機會,將五個人盡數殺死。

也是這些殺手纏得太緊,才讓蘭琪能有一擊得手。

轉眼,二十個殺手就只剩下那名截肢的還活著,其餘的人盡數被誅。不過那人眼看著其他人全部死亡,毫不猶豫地就咬破了口中藏著的毐藥,瞬間就口吐黑血而死。

蘭琪嘆了口氣,眼看著已經有不少人出來,也不好對暗中相處的人說什麽感激的話。很快,商士功也出來了,他看了地上的屍體和蘭琪後,立即感激地說道:“今夜多虧蘭先生了,否則……”

蘭琪已經皺眉拉下了殺手臉上的黑巾,這些殺手都長了一張路人臉,乍一看根本看不出來歷。蘭琪壓低聲音對商士功說道:“這件事情不對勁,今晚要不是靠了那位前輩,商家怕是危險了。”

商士功面色一凜,同樣壓低聲音問蘭琪:“蘭先生,你覺得,這些人會是誰派來的?”

這也是蘭琪想知道的,她低聲道:“怪就怪在這裏,這些殺手的來歷不一般,能請動他們的肯定不是一般人,按理說你只是個青州知府,又沒針對什麽人,會是誰想要殺你?”

商士功想不通,他決定等天一亮就把這件事告訴齊豐。

蘭琪又將所有的黑衣人檢查了一遍,除了發現他們身上的藥瓶外,什麽線索都沒有找到。她沒有找到,商錦秀卻已經確定了兇手的身份。因為兇手拿出的藥瓶,跟她從程希伯身上搜出來的藥瓶一模一樣!

不僅是藥瓶的模樣,就連裏面裝的東西,都是一樣的!

顯然,這些殺手和程希伯是一夥的!他們來商家殺人,是不是說明,那位‘尊主’已經發現她了?不,不對!倘若那位‘尊主’真的發現了她,那麽他必然會知道,以她的實力,這些殺手根本不是她的對手!

可是,萬一是試探呢?商錦秀的心徹底慌了。

、231 幕後主使

那一次夜襲過後,商家又迎來了兩撥殺手,第二次三十人,第三次已經達到五十人。好在商士功告訴了齊豐之後,齊豐便帶著十個暗衛悄悄住進了商家。

他會這麽做,一是為了保護商士功,畢竟商士功是皇帝看好準備扶植的人。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是想借此機會找出潛伏在商家背後的神秘高手。

自從上一次安東華遇刺,他從安東華口中問出具體過程後,就已經知道了神秘高手的存在。當時他瞬間想到的,就是商士功所說的鐵礦石的來源。

他可不會忘記,商士功拿出的那一塊鐵礦石就是來歷不明,按照商士功的說法,是某個神秘人給的。

那麽,那個拿出鐵礦石的神秘人,是否就是那個潛藏在暗處的神秘高手?齊豐不敢確定,卻也不敢有絲毫的僥幸。他作為皇帝的心腹,心思自然比一般人要覆雜得多,為人也十分敏感。

烏塗山的鐵礦非常重要,對方借商士功的手告訴他們,是不是有什麽陰謀?

不過,隨著士兵秘密駐紮進烏山村,鐵礦開采已經開始,甚至煉出了部分品質非常高的成品。就目前來看,這一塊鐵礦山並沒有問題。那麽,對方的目的到底是什麽?總不會是單純地想要報效朝廷吧?

齊豐見過了爭名奪利,對於這種單純的目的下意識就不願意相信。他也不敢妄加揣測,早就把自己知道的消息通過密信告訴了皇帝。也是因為這個原因,皇帝才對商士功更加看重了。

畢竟大羲朝平民出身的學子實在不少,倘若商士功沒有足夠的價值,他根本不可能在商士功被人攻訐的時候施以援手,早就把商士功給放棄了。

那時候他明確表態幫忙,一是看在商士功立下的功勞份上,二是看中了商士功背後的那個神秘高手,第三個原因。才是看中了商士功的才華和發展潛力。

這一次齊豐把商家遇刺的消息傳到皇帝手中後,皇帝想的跟齊豐一樣,都覺得這是抓出商家背後神秘高手的絕妙機會!皇帝要對付那些大世家,實在是太需要人手了。

偏偏一般的高手還好說。財帛動人心總能請得來,那些絕頂高手卻一個個牛氣得要死,根本不給他面子。這些人只要不作奸犯科,皇帝又不可能腦子抽風派出重兵圍剿,只能眼紅得心肝兒疼。

這次藏在商家背後的神秘高手,皇帝的打算就是不計代價拉攏。皇帝甚至希望對方和商家真有某種密切的關系,那麽只要他握住了商家,就等於跟對方拉近了關系。到了關鍵時候,完全不用擔心對方會不肯幫忙。

皇帝算盤打得啪啪響,立即給齊豐下了令。讓齊豐帶領一隊暗衛住進商家。表面上看是表達皇帝對商家的看重,保護商家,實際上卻是讓他們密切監視商家人的一舉一動,力圖找出那個神秘高手存在的蛛絲馬跡。

商士功隱隱覺得齊豐的目的不單純,卻無法拒絕齊豐的保護。他自然知道那位神秘高手的存在。也清楚上一次的夜襲正是虧了對方才沒有造成嚴重的後果

可私心裏,商士功寧肯求助於齊豐或者說齊豐背後的皇帝,也不願意找那位神秘高手幫忙。從對方出現開始,商士功就一直想不明白對方的目的,他最擔心的,就是對方看中了商錦秀,等哪一天就把商錦秀給帶走了。

畢竟。那位神秘高手一直以來都只和商錦秀憐惜,他們其他人根本連影子都看不見,由不得商士功不多想。

之後兩次的刺殺,雖然有齊豐帶著暗衛幫忙,到底人數太少。對方的身法又十分詭譎,通身都透著股不詳的氣息。普通武者根本不是對手。單體實力甚至比暗衛還高了一籌。

即便商錦秀已經發現了齊豐的算計,卻還是不得不出手。好在她可以用空間之力將自己隱藏起來,否則要是讓人發現她就是那個神秘高手,整個商家恐怕都要徹底不得安寧了。

而她每一次出手,那詭異兇殘的手段都讓齊豐等人驚駭不已。他們也都聽說一些絕頂高手能殺人於無形,甚至出手間能讓天地變色。

但誰也沒想到,居然可怕到了這樣的程度!商錦秀的空間裂縫經常把人給切塊,這種看不見的攻擊實在讓人望而生畏。人最怕的,不是看得見的對手,往往是看不見的危險。

人之所以怕鬼,就是這個原因。商錦秀的手段在齊豐等人眼中,簡直就跟鬼片中總是殺人於無形的厲鬼相差無幾了。

齊豐又是驚駭又是好奇,還有種由心而發的敬畏和向往。若是有朝一日他也能有這樣的手段,那真是不枉此生了。

商錦秀可不管齊豐等人怎麽想,她在乎的只是家人的安危。她在殺人的時候,不忘用精神力攻擊了這些殺手的識海,總算被她找到了幕後指使者的信息。

這些人,竟然全都是司徒嵐音派來的,為的,就是要除掉商家和蘭琪。至於更多的消息,因為這些人識海中都被下了禁制,只要一觸動禁制,他們的識海就會自動爆炸。

除了司徒嵐音這個指使者,商錦秀根本沒挖出更多有價值的信息。

司徒嵐音的身份她是知道的,是景棠的妻子。從程希伯和這些殺手的記憶來看,司徒嵐音顯然是一個心狠手辣睚眥必報的毒婦。她派人來殺商家人和蘭琪,恐怕不是為了程希伯就是為了景棠。

這樣的信息讓商錦秀非常擔心,司徒嵐音顯然就是個女瘋子,她派出來的三撥人都有來無回,司徒嵐音必然不會善罷甘休。正所謂明槍易躲暗箭難防,繼續下去,商錦秀可不敢保證司徒嵐音的人不會得手。

畢竟,她不可能一直跟在家人身邊。還有李家,要是司徒嵐音在商家沒得手,她轉而向李家出手怎麽辦?

就在商錦秀想著怎麽才能夠一勞永逸的時候,遠在雲霞山的司徒嵐音已經坐不住了。她怎麽也想不到,前前後後派出去三撥人,總共一百個殺手,竟然一個都沒回來,就這麽悄無聲息的全軍覆沒了!

到底是誰,竟然把這些人都給殺了?

司徒嵐音怕了,這些殺手是她利用職權派遣出來的,本來以為第一撥二十個人殺死蘭琪和商家人已經足夠了,哪知道第一撥人竟然一個都沒回來。

她忍不住又派出了第二撥人手,結果同樣是有去無回。所以第三次,她直接咬牙派出了五十個人,這樣龐大的數量,她就不信對方還能夠得手!

可是,當這一次的五十個人同樣全軍覆沒後,司徒嵐音就徹底急了。

事情不該是這樣的,這些殺手都是培養出來的好手,身上還帶了劇毒,用的兵刃也都是淬了毒的。只要把毒煙放出去,就算是景棠這樣的高手也只有束手就擒的份!

司徒嵐音死也不會想到,商錦秀是空間異能者,正好克制了這些殺手的毒煙。就算有殺手放出了毒煙,也都被她用空間之力包裹送進了空間裂縫裏,讓這些毒煙徹底失去作用。

再加上蘭琪和齊豐等人幫忙,商錦秀又時不時陰險地用精神力攻擊,雖說那些精神力攻擊並不算多強,不過是讓人思維遲鈍。可高手過招,只要有一絲的疏漏,就能被對方殺死。

有商錦秀幫忙控場,就算齊豐帶領的暗衛實力稍弱,司徒嵐音派去的殺手也是毫無優勢,只有任人宰割的份。

司徒嵐音雖然在組織裏很有些身份,可損失了一百個殺手,就算是她也不可能輕易逃過懲罰。

雲霞山的一處隱秘的溶洞裏,司徒嵐音看著不遠處慵懶地斜靠在玉榻的男人。男人臉上帶著一張黃金面具,面具雕刻了精美的花紋,並鑲嵌著紅綠藍三色寶石,異常華美。

面具擋住了男人大半張臉,只露出筆挺的鼻梁,紅潤的薄唇,以及形狀優美的下巴。男人目光深邃,詭異的是,他的雙眼隱隱帶著綠光,猶如嗜血的狼。

男人看著司徒嵐音,唇角微微翹起嘲諷的弧度,慵懶地說道:“你可知罪?”

他的聲音低沈暗啞,像是情人的呢喃,司徒嵐音卻瞬間跪在地上,顫抖著聲音說道:“屬下知罪,請尊主責罰!”

男人的目光漸漸變冷,聲音卻依舊低沈暗啞:“那你說說,你這次錯在哪裏?”

司徒嵐音心裏早已經恨不得把蘭琪挫骨揚灰了,她實在沒想到,不過殺個人而已,怎麽派出去的人全都死了?感受到迎面而來的壓迫氣息,司徒嵐音把頭埋得更低了些,她小心翼翼地說道:“屬下思慮不周,讓鴉組損失了大批人手。”

剛說完,司徒嵐音便察覺到有一股大力撞上胸口,她甚至不敢運功抵抗,直接被撞飛了出去,身體又重重地撞在鐘乳石上,直接受了重傷。

她縮在地上,看著男人的目光中閃爍著哀求:“尊主饒命,屬下知錯了。”

接著她只覺得眼前一花,男人來到她面前,不客氣地擡起腳踩在她的胸口,用力按壓,司徒嵐音覺得自己聽見了肋骨斷裂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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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2 升官

男人看著司徒嵐音因為疼痛而扭曲的秀美面容,不僅沒有絲毫憐惜,反而冷冷一笑,他看著司徒嵐音,低聲說道:“你知錯了?可是本座覺得,你根本就不知道你錯在了哪裏!本座倒是不知道,你什麽時候對姓景的動了心思?難道是弄假成真了?竟然為了對付一個小小的情敵出動鴉組,這也就罷了,刺殺失敗,你不僅不告知本座,反而接二連三地派人刺殺,司徒嵐音,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蠢了?”

司徒嵐音的臉色更白了,身上的劇痛讓她滿臉都是冷汗。她驚恐地看著男人,用婉轉的聲音哀求道:“不,尊主,屬下真的知錯了!屬下心裏只有尊主,派人殺蘭琪不過是擔心景棠不受控制……啊!”

她剛剛說完,男人腳上又用力踩了下去,司徒嵐音慘叫了一聲,臉色慘白如紙。

男人卻怒道:“司徒嵐音,你好大的膽子,到了這種時候,你居然還敢欺騙本座!難道在你眼裏,本座就這麽好騙嗎?你說的那個蘭琪就是景棠心裏的人吧?你也真是沒用,嫁給他這麽多年,都還掌控不了他!本座問你,鴉組的人第一次刺殺失敗後你為何不告知本座?”

司徒嵐音聞言,一顆心不禁抖了抖。第一次刺殺失敗,她心中憤怒更多,只以為短短幾年不見,蘭琪的身手竟然好了這麽多。於是她又派出了三十個人,本以為這一次會萬無一失了,哪知道竟然又是全軍覆沒。

這時候她已經知道情況不對勁了,可接連損失了五十個人,她怎麽敢讓尊主知道?她只得一口氣派出五十個人,想著要是蘭琪真的有幫手,就把人都給抓回來。哪知道五十個人依舊是有去無回,簡直讓她吐血!

還沒等她找好借口,尊主竟然就派人把她傳召了過來。打了她一個措手不及。

男人把司徒嵐音的表情看在眼裏,又問道:“程希伯也是你派去的?”

司徒嵐音更怕了,程希伯在組織中的地位雖然在她之下,卻也是個好手。更重要的是。組織為了把程希伯打造成‘君子劍’付出了不少,結果程希伯眼看著被人給殺了,以往的付出全都打了水漂。

這件事情她還沒敢告訴尊主,畢竟程希伯會去青州城完全是受了她的指使。要是讓尊主知道因為她的私心害死了組織重點培養的程希伯,尊主一定不會放過她!

哪知道,尊主竟然已經知道了。

司徒嵐音越想越害怕,就聽見男人說道:“司徒嵐音,你知不知道,因為你的自作主張,給本座惹來了多大的麻煩?”

商士功畢竟是朝廷知府。又有皇帝提攜。因為司徒嵐音的刺殺,組織差點就要暴露出去。還有程希伯,可是組織花大力氣培養出來的,也是因為司徒嵐音,直接被人給殺了!

男人又罵了司徒嵐音一會兒。司徒嵐音卻什麽都不敢反駁。最終男人說道:“商家背後很可能隱藏著一個高手,你以後最好不要再招惹他們!還有那個蘭琪,你也少把心思放在她身上!她的父親,還有那些師叔師伯,本座不希望因為你的愚蠢,搞得這些人全都跟本座作對!”

司徒嵐音聞言心中非常不甘,可她並不敢表現出來。只能乖巧地點頭答應。她倒是沒想到,商家背後竟然還有高手,到底是誰?她早就派人查過商家了,什麽背景都沒有,背後怎麽就藏了高手?

但是尊主既然這麽說,她便不能不信。之後她便慶幸不已。本來她還猶豫著要不要自己親自去動手,幸虧沒去。否則真遇到那個高手,她想要全身而退恐怕是不容易。

男人和皇帝的想法差不多,都不希望得罪絕頂高手,給自己增加一個強大的敵人。於是司徒嵐音刺殺商家人和蘭琪的事情就這麽不了了之。事後,司徒嵐音就算再恨蘭琪,也不敢再動手了。

商家因此恢覆了以往的寧靜。

時間過得非常快,眼看著又到了一年秋收的時候,因為商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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