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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私心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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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柳氏哪裏還有精力管東管西?整個賀家自然就落在了她的掌控之中。

至於除掉賀柳氏,她是不敢做的。一是怕賀柳氏死了被人查出來,二是擔心公公和夫君知道後責難她。畢竟她身為媳婦。把婆婆給照顧死了,就算賀柳氏是正常病死的,她都說不過去。

後來,因為賀柳氏氣色變好,不少夫人們都來請教訣竅,賀雲綺有了開藥膳館的心思。張秀華便不敢再下藥了,既然要開藥膳館,賀柳氏就是個活招牌。要是這個活招牌突然出了事,她們的藥膳館還怎麽開下去?

因為這個顧慮,她才給賀柳氏停了藥。即便如此,這藥還是耗光了賀柳氏大半的潛能,給賀柳氏的身體埋下了嚴重的隱患。到古家出事的時候,賀柳氏的身體其實已經開始虧損了,只是當時還不嚴重。再加上古家出了事,賀柳氏心裏著急,自然不會讓人懷疑。

說起來,賀柳氏後來連連出昏招,也是因為這種藥影響了她的腦子。她的腦子已經不如以前靈光了,考慮問題自然不夠全面,只憑著一種自保的本能和自私自利的本性行事。

如此。哪有不在陰溝裏翻船的道理?

張秀華不夠聰明,她根本想不到這一點,更是不知道,賀家會落得如今身敗名裂的下場,罪魁禍首還有她的一份!

就說這次賀柳氏忙著奔走,要不是張秀華實在難堪大任。賀柳氏一把年紀了又何必如此?

賀雲綺根本不知道張秀華給賀柳氏下過藥,更加不會知道還有這麽一層,她此時簡直肉疼得不行。原本賀家在古家的幫助下,把‘香滿樓’開遍了整個青州,就連生意也比以前好了不少。

可惜好景不長。古家一出事,賀家作為姻親,生意就受到了一些影響。再加上後來賀柳氏又把一部分鋪子盤了出去,賀家的鋪子一下子就少了將近三分之一。

那時候賀家被爆了猛料,名聲已經不好了,生意也大不如前,簡直到了慘淡的地步!

如今,賀柳氏又來了這麽一出,‘香滿樓’直接可以關門了。

可是賀雲綺不甘心!‘香滿樓’是她的心血和希望,因為‘香滿樓’,她相信命運可以改變,心裏有了美好的憧憬,可是如今,‘香滿樓’門可羅雀,原本的大好前景瞬間化成了泡影。她仿佛聽見了美夢破碎的聲音,就好比在嘲笑她的自不量力。

夢中偉岸挺拔的背影越來越遠,身邊甚至出現了一個女子!那女子的背影她很熟悉,突然那女子回頭,果然是商錦秀那張明艷不可方物的臉!

商錦秀挽著殷嵐亭的手臂,一雙如水的明眸卻高傲地看著她,嘴角似笑非笑,根本就是在嘲笑她!

從夢中驚醒後,賀雲綺找出神仙草的果殼,緊緊地抱在懷裏,仿佛抱著自己唯一的救命稻草。她不會認輸的,她好不容易重生回來,殷嵐亭必須是她的!

若說以往她對使用神仙草的果殼還有幾分擔憂,此時便只剩下了孤註一擲的偏執。縱使前世商錦秀的告誡還言猶在耳,可神仙草現在已經成了她翻盤的王牌,她不得不用了。

再說,上癮了有什麽不好?那些人上癮了,‘香滿樓’還愁沒生意嗎?賀雲綺自得地一笑,心裏卻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不安,緊緊纏繞。

ps:

之前有妹子好奇賀柳氏被下了藥,看了這一章應該明白了吧?張秀華把藥停了。另外,因為失業,下個月會盡量多更。當然,如果找到工作忙起來,更新會有變動。在這裏謝謝一直支持的各位朋友,也希望你們能夠一直支持下去,更新和質量我會保證,濫竽充數惡意註水的情況不會發生。

、217 猜測

傳言越傳越兇,賀柳氏幾乎成了人人喊打的老鼠,名聲臭不可聞。她在青州城徹底待不下去了,便拖著病體悄悄回了青山縣。

她走得很匆忙,甚至沒再去看一眼賀元芳。賀元芳咬舌自盡的一幕在她腦海中揮之不去,午夜夢回時便總是化身為地獄的惡鬼,讓賀柳氏驚恐不已。那一幕的印象太深刻,賀柳氏下意識以為,賀元芳是活不成了。

為此,她松了口氣。

然而,賀元芳傷得其實並不重,那日商錦秀在她後腦勺上的一拍逼得她吐出了口中的血沫和斷舌,避免了它們堵住氣管,讓賀元芳不至於窒息而死。賀元芳雖然咬得狠,斷舌卻只有一小半,並沒有傷到主動脈,出血雖然多,卻不至於短時間內致死。

獄卒抱著她的姿勢也有講究,不會讓賀元芳口中的血流到氣管裏。她跑得又快,讓賀元芳很快就得到了有效的救治。

如此一來,賀元芳不過是傷了舌頭,連重傷都算不上,哪裏至於就死了?不過賀元芳的斷舌無法接上,雖然不至於從此成為啞巴,說話和吞咽卻都要受到影響。

賀元芳是個弱女子,她怕死。那一次的瘋狂不過是絕望後的大爆發,然而真正當她咬斷舌頭,面臨死亡的時候,賀元芳心裏退縮了。

那時候,她以為自己是必死無疑的。撿回一條命後,她就再也不想死了。至於賀家和女兒的名聲,日後會不會受苦,她夠顧不上了。

就算去流放,她也不想死!

人就是這麽奇怪,某一個的沖動之後,便只剩下懊悔和怯懦,再也找不回那一刻的勇氣來。

賀柳氏離開青州城的時候,賀元芳的傷已經好了很多,只是傷口在嘴裏。愈合起來不容易。即便大夫給她用了麻沸散,賀元芳大多數時候依舊疼得慘叫。

她不好過,賀柳氏的日子就更加難熬。

賀柳氏先前被張秀華下了藥,後來藥雖然停了。賀柳氏的身體卻已經虧損了。古家出事後,她的精神頭就不太好,那會兒她為了賀家,又是日夜操勞,睡不了一個安穩覺,如此巨大壓力之下,她的身體便已經每況愈下。

等她跟盧玉春趕路來到青州城,她虛弱不堪的模樣,有一半是偽裝,剩下的一半卻是真的。被賀元芳襲擊受傷後。毀容的絕望和痛苦刺激之下,賀元芳的身體便虧損得越發厲害了,徹底開始了反彈。

用藥養出來的白皙瑩潤的皮膚漸漸失去健康的顏色,變得蒼白發幹,烏黑的頭發沒有了光澤。甚至從發根處開始變白。肌肉漸漸萎縮,身體便越來越沒有力氣,膠原蛋白迅速流失,皮膚開始下垂。

不過短短數日的功夫,賀柳氏已經蒼老了幾乎十歲。

身體的變化還在其次,更讓她難受的,是臉上醜陋的四道傷痕。傷口又深又長。結出的暗紅色痂顯得格外醜陋猙獰。賀柳氏不敢照鏡子,不敢碰自己的臉,生怕摸到了臉上的痂,提醒她被毀容的絕望現實。

她不願意讓盧玉春伺候,整日拿絲巾蒙了臉。大夫給開的藥有殺菌的作用,刺激性很強。抹上之後傷口便有種刺痛感,不是太劇烈,卻讓賀柳氏飽受折磨。

好在她雖然疼得難受,但更在乎自己的臉,倒是沒有諱疾忌醫。

一路奔波回到青山縣的時候。賀柳氏的身體已經熬不住了,她完全沒了精神,一直打著哈欠,眼睛半閉半合,一副沒睡醒的模樣。

張秀華和賀雲綺雖然對賀柳氏心生怨懟,可看見這樣的賀柳氏,二人依舊震駭不已。

賀柳氏的變化,實在是太大了。

震駭過後,張秀華腦子裏突然靈光一閃,接著她便眼睛直勾勾地看著賀柳氏,想到那一個可能,她整顆心瞬間冷了。

她雖然對賀柳氏下過藥,也曾懊惱過停藥的事,恨不得賀柳氏被藥折騰得生不出幺蛾子。可真正看見賀柳氏這副明顯大虧損的模樣,她心裏害怕了。

賀雲綺不知道張秀華心中的想法,只以為她是畏懼賀柳氏。賀雲綺雖然不屑張秀華的膽子,卻還是悄悄握住了張秀華的手,無聲地給她安慰。

張秀華察覺到自己的手被賀雲綺握住後,她心神一震,目光就漸漸變得清明起來。事情已經發生了,賀柳氏以後註定再也無法騎到她的頭上,明明是好事,她這會兒還有什麽好怕的?

賀柳氏看了張秀華和賀雲綺一眼,發現賀雲意沒來接她,她眉頭微微一皺,下一刻卻又緩緩舒展開,心裏不覺得生氣,反而有些慶幸。

賀雲意是賀家的獨苗苗,是她的寶貝親孫子,她可不能讓賀雲意看見她這樣狼狽的樣子。

賀柳氏沒有心情,見過張秀華和賀雲綺之後就直接回了自己居住的主院。二人原本還想跟著伺候,卻被她給打發了。此時除了大夫,賀柳氏不願意讓任何人知道她被毀容的事。

實際上,這件事情早就已經傳開了,她這麽做,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

賀家上下除了‘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聖賢書’的賀雲意,其他人全都知道了這件事。唯獨賀雲意一直被瞞著,不僅是賀柳氏被毀容的事,就連賀家如今臭名昭著的事他都被瞞在鼓裏。

他也不知道,賀家這次為了自保損失了大半家財,只剩下一些生意慘淡門可羅雀的鋪子。除了賀家的幾個主子,下人的月例全都被縮減了。賀柳氏回來的時候,他正捧著一本聖賢書看得搖頭晃腦,津津有味。

賀柳氏打發走了張秀華和賀雲綺之後,就找來了青山縣最有名的大夫,讓他們為她治傷。

次日,賀元芳的傷好了大半,被押解流放西北苦寒之地。她走之後,古家的案子差不多算是告一段落了,只是古昊天一直沒抓到,在被秘密通緝。商士功並沒有因此松口氣,他最近一直在琢磨著一個問題。

這個問題。讓他寢食難安。

他想到了皇帝會將鐵礦的事隱瞞下來,卻沒想到,皇帝居然會放賀家一碼。古雲海刺殺的可是皇太子!如此重罪,賀家作為古家姻親。根本沒有逃脫之理。可偏偏,皇帝就是放過了賀家。

雖然說賀家為此損失慘重,可賀家交出來的那點東西,在皇帝眼裏能算得了什麽?要說皇帝是看在這些東西的面子上才饒了賀家,商士功打死都不信!

他甚至越想越覺得心寒,安東華是皇太子,是皇帝最愛的女人辛皇後所出,據說從小就受盡萬千寵愛。如今這個備受寵愛的兒子差點被殺,皇帝居然沒有株連九族,實在太不應該了。

要說賀家是某個大世家也就罷了。還可以理解成皇帝羽翼未豐,賣所有的世家一個面子。偏偏,賀家在京城根本算不上什麽,賀家的男人甚至因罪流放。

這樣一戶人家,皇帝有什麽可顧慮的?

商士功倒不是惡毒地想讓賀家人死光光。只是下意識覺得這件事情很蹊蹺,讓他打從心底發冷。他將心比心,別說他的兒子,就算是女兒差點被人給殺了,他寧可前途都不要了,也要拼了命報覆。

可是,皇帝顯然跟他不一樣。

皇帝刻意隱瞞了古雲海想刺殺皇太子的事。隱瞞了皇太子安東華微服私訪的事。整個案子從頭到尾,被定性為古雲海心懷不軌,擔心商士功發現他的罪證,於是先下手為強想除掉商士功,事情敗露被人殺死。

商士功這個被殃及的苦逼池魚,直接成為案子的主要受害人。

刺殺皇太子和刺殺知府。這中間的差距太大。也是因此,賀家才有了一線生機。

商士功覺得心寒的是,他抽絲剝繭後,發現皇帝對皇太子,並不如傳聞那麽重視。皇帝這次刻意抹殺掉皇太子的功績。一來自然是不想皇太子插手烏塗山的鐵礦,二來,恐怕是擔心皇太子威望太高。

烏塗山發現的若只是一個可有可無的小礦也就罷了,偏偏是個巨無霸。這麽龐大且品質優良的一座鐵礦,皇帝自然要握在自己手裏才能放心。皇太子畢竟只是兒子,年紀漸漸大了,這次又發現了這麽大一座鐵礦,心裏難免就會生出一些大逆不道的心思。

皇帝自己謀朝篡位,成功改朝換代,辛辛苦苦打下這麽一座秀麗江山,可不希望屁股還沒坐穩,就被自己的寶貝兒子給踹下來。

所以皇帝刻意抹殺掉皇太子的功績,還有第三個原因,就是要給皇太子一個警告,讓他明白安分守己的道理。

商士功想到這些,心裏便越來越冷。天家無父子,這一次,他算是見識到了。

他不知道的是,賀家這次能逃過一劫,其實還有個原因,就是後宮中的某位寵妃和辛皇後在打擂臺。那位寵妃,便是安排刺殺的其中一個幕後黑手。她沒想到安東華居然能活蹦亂跳地回到皇宮,心裏別提多不痛快了。

安東華沒死成,她對商士功自然恨得不行。後來商士功被黑,她沒少在背後推波助瀾,只是做得十分隱蔽,並沒有被皇帝抓住小辮子。後來皇帝為商士功平反,她知道暫時整不死商士功,就在關於賀家的奏折送來後,為賀家求了情。

賀家不過是個小蝦米,皇帝根本不在意。於是他就賣了寵妃一個面子,讓賀家逃過了一劫。

ps:

這個劇情走到這裏算是暫時告一段落,下一章開始新劇情,拉一下時間進度。另外,今天出門走親戚,回家太晚,所以現在才更新上來,很抱歉。明天補更之前的欠章,決不食言。

、218 收買人心

商士功猜到了一部分後便不敢再繼續深想下去,只是心裏對皇帝越發忌憚起來。他知道皇帝對烏塗山的鐵礦必然非常看重,於是平日裏行事越發小心翼翼,就怕皇帝猜疑心太重,以為他對烏塗山的鐵礦有想法。

好在鐵礦的事知道的人並不多,當初被陳將軍帶上烏塗山的士兵全都駐紮在了山上,再也沒有下來。而整個商家,知道鐵礦的只有他。雖說當初是商錦秀告訴了他鐵礦的事,但是商士功覺得,商錦秀一個孩子肯定什麽都不知道。

所以,他並不擔心鐵礦的消息會從自己手裏走漏出去。從此以後,他會徹底忘記這件事,忘記烏塗山。

京城的暗潮洶湧商士功並不知道,也不關心。先前的風波已經過去,因為要處置古家的產業,青州城再次熱鬧起來。

因為之前處置了不少興風作浪的人,如今的青州城雖然熱鬧,卻非常安穩,只偶爾還有人說起賀家的那些事,關於商士功的那些傳言,卻是沒人再提了。至少,沒人敢明著提。

古雲海能夠成為青州首富,手中的產業自然不少。可惜,如今被查處的全都是古家明面上的產業,暗處的卻查不出來。

自從古家出事後,這些明面上的產業就全都被查封了。判決下來後,這些產業開始公開拍賣。拍賣得的銀子,會直接收歸國庫。

古家的產業不少,田莊、鋪子、房產、貨物、再加上珍寶古玩,拍賣持續了整整三天才結束。商錦秀看中了古家的一座茶山,猶豫過後,她還是選擇拍了下來。至於其他的,她雖然有些興趣,卻沒有再拍。

畢竟樹大招風,商士功前不久才被黑了一次,她還是小心些得好。這些年來。她手裏的鋪子其實賺了不少銀子,但商家卻還是小心翼翼,沒有刻意露富,就怕被人惦記上。

商士功畢竟有官職在身。資產多了必然要被人盯上。商家又不是世家大族,根本沒有震懾人的本事,一旦被人盯上,連自保都難。

這一次的事情也是給商錦秀提了個醒,她此時還太弱,商家還太微小,在那些猶如龐然大物的世家眼裏,簡直和隨便就能撚死的螻蟻沒有區別!

只可惜這個世界制度相對來說已經比較完善,朝廷對於私人勢力管制得非常嚴格,對於私人武裝有著嚴格的人數限制。那些世家或是王孫貴族才有資格豢養私軍。即便如此,私軍的規模也有嚴格規定。若是違規被發現,相會受到非常嚴厲的懲罰。

鐵、鹽全都被掌控在朝廷手中,市場上流通的鐵器少得可憐。私開鐵礦是重罪,沒有鐵礦。怎麽鍛造兵器?

商錦秀最開始發現烏塗山鐵礦的時候不是沒有動過心,可是一個小小的商家,哪裏有能耐染指鐵礦?也只有那些世家大族,才會被允許擁有一小塊鐵礦。

當然,這個允許其實並不是皇帝允許的,他早就想著怎麽把這些鐵礦給收回來了。會這樣,不過是各方勢力相互妥協的結果。那些世家大族的勢力本來就夠大了。有了鐵礦就等於有了兵器,勢力只會更大,這不是皇帝想看見的,偏偏他此時無可奈何。

商錦秀雖然猜不到其中具體的彎彎繞繞,但也明白,身為皇帝肯定不會喜歡世家大族手中握有鐵礦。這一次皇帝將烏塗山鐵礦的事死死瞞著。也是擔心消息傳開後,被那些世家大族聯合起來瓜分。

這個世界管理太嚴格,那些穿越小說裏,主角大刀闊斧地建立自己的勢力,商錦秀也就只能想想而已。至於小說裏開妓館設立情報網。商錦秀想都沒想過。對於那些特別工作者她沒有什麽想法,可是開妓館,就意味著逼良為娼,她是深惡痛絕的。

別說什麽所有人都是自願的,讓她們憑自己意願接客什麽的,根本就不現實!作為賤籍,妓子身份低賤,隨心所欲那是異想天開!

再說了,妓館都是官方開設,非官方的,那就是私寮暗娼,抓到是要重罰的。

不過,此路不通,但是可以想想別的辦法,潛移默化地給人稍微洗腦。比如多做做慈善,多資助一些貧寒卻有能力的學子,一旦這些人日後入朝為官,就是商家的助力!

商錦秀想著這些的時候,商士功也在想著差不多的事。他實在被黑怕了,那一次傳言甚囂塵上,相信他的人卻沒有多少。商士功覺得心寒,同時也意識到了是該培養自己勢力的時候了。

他是沒有背景,可那些世家大族,哪一個又不是從最初的苦日子熬過來的?他無法得到祖輩的蔭庇,卻不能讓自己的子孫也跟他一樣。

於是,商錦秀還沒有動作,商士功已經行動起來了。他幾乎跑遍了青州的每一處大的書院,名為視察情況,看看書院的設施條件,實際上卻是去勾搭裏面優秀的學子。

對於商士功的到訪,學院的夫子們自然歡迎。當然,若是商士功肯撥出點銀子用於書院建設,他們就更歡迎了。學子們就更高興了,畢竟商士功是青州知府,又得到了皇帝的賞識,只要他肯幫忙,他們豈不是能更進一步?

於是,大部分學子都下意識巴結起商士功來。剩下一些性格孤傲清高的,卻不屑於此。商士功覺得這樣下去不行,他是來招攬心腹的,可不是來給人當梯子的。

於是他便跟夫子商議,舉辦了一場談經論道,大家一起交流探討。如此一來,不僅可以拉近雙方的距離,看出學子們的斤兩,也能讓對方明白,他這個知府是有真才實能的,欣賞他的個人魅力。

只要互相欣賞了,交往起來自然就能多幾分真心,而並非只是單純的利用。商士功不介意幫忙,卻不想白白給人當梯子,被人踩著往上爬。

商士功此舉收獲不小,走完了青州的幾處大書院後,他已經看中了不少有學識的學子,準備日後多照顧,將這些人收攬為心腹。

商錦秀一個小丫頭,不可能跟商士功一樣去參觀大書院,她便換了個方向,建議李淑華開設族學。族學,是讓本家族的孩子念書的地方。大一些的家族都會開設,而且這種族學並非只收本家族的孩子,也會收一些外面的孩子。不過,外人想要進來念書,條件會很高。

這是一個收攏人心培養心腹的絕佳手段,大家族都喜歡用。

商家就是一個小戶,人丁單薄,自然沒有開設族學,只請了夫子教導商錦安。如今,倒是可以開一個,以便培養心腹。

這個事情李淑華一個人做不了主,又告訴了商士功。商士功最近也在想著這件事,自然不會拒絕,開設族學的事就這麽定了下來。

商錦秀和李淑華特意選了一處大宅子,一番裝修過後,就成了商家的族學所在。因為是自家的族學,對於怎麽教導孩子也就自在得多。商錦秀想要利用這個族學來培養心腹和人才,教育方向就面向了多元化,並不單一追求仕途。

她跟商士功提出這個想法的時候,商士功想了想就同意了下來。他雖然覺得商錦秀異想天開了些,可畢竟是自己的寶貝女兒,族學又是商錦秀自己出的資,只要她不把人給帶歪了,想怎麽教都隨商錦秀樂意。

商錦秀得了他的許可,就開始著手招募夫子。因為教學內容多元化,所以夫子也就不再只是學識多就行了,還得有專業人才才行。

她想了想,就去拜訪了李廣財,請他當夫子。這個要求一提出來,李廣財的下巴都驚掉了。

他輕咳了一聲,頗為尷尬地看著商錦秀,心裏忍不住偷偷想,商錦秀是不是要故意為難他。他就一個商人,最多認得幾個字,連一篇文章都背不出來,怎麽當夫子喲?這不是讓人笑話麽!

商錦秀微微一笑,她早就猜到李廣財肯定會驚訝。這時候的學子學習的都是聖賢書,可沒有專門學賺錢的。商人雖然地位比以往提升了些,但還是被文化人不齒的。

商錦秀覺得吧,這就是吃不到葡萄嫌葡萄酸的心理。文化人就算入了仕途,每年的俸祿也少得可憐。沒有入仕途的,就算有朝廷的補助,日子過得也非常清貧。就算投靠大家族給人當幕僚,偶爾得點賞錢,又能有多少?

可是那些大商戶寫不來錦繡文章,卻能賺大筆的銀子,吃山珍海味,他們能不嫉妒嗎?

不過,商錦秀並不在乎。這些人要怎麽想是他們的事,她如今開設族學,就是單純地想培養心腹,選擇她的,她必然會好好培養,那些不願意選的,她才懶得管。

商錦秀走過去抱著李廣財撒嬌:“外公你就同意了吧?我又不是想讓您去教他們寫文章,就是教他們怎麽賺銀子,這可是您的專長,您肯定能勝任!”

李廣財聽明白了,他恍然大悟道:“你是想讓他們給我當學徒?不過,他們會願意學嗎?而且,你就不怕他們以後過河拆橋?”

ps:

這一章交代一下,下一章再拉時間進度。女主和女主爹開始收買人心培養心腹了,吼吼吼。

、219 族學(補更)

這時候的書院不會教學子怎麽經商,可外頭各行各業都會收學徒,好把本事傳下去。他最開始,也是給人當的學徒。只是收學徒也不是隨便什麽人都收的,有講究。除非自家人,壓箱底的本事都不會教。

李廣財明白了商錦秀的意思,他就是有些顧慮。一是擔心商錦秀這麽多元化教學會惹人非議,不被人接受,二是擔心那些人過河拆橋。他倒是不怕有什麽損失,就擔心商錦秀傷心。

在李廣財眼裏,商錦秀還是個小孩子,是需要被細心呵護,捧在手心裏寵愛的。小小的年紀,何必費心這些事兒呢?他想著想著,就忍不住埋怨起女婿商士功來,琢磨著這個鬼主意是不是商士功想出來的,只是沒臉提,所以才哄騙了商錦秀過來。

可這麽一想他又覺得不對,商士功會想到辦族學培養心腹,可開設多元化課程,教學子經商,他那個古板的性格絕對做不出回來!

他沒猜錯,商士功確實做不出來。他雖然也意識到了經濟的重要性,可他畢竟是念著聖賢書長大的,哪裏會想到教學子這些?

正所謂‘萬般皆下品,唯有讀書高’,讀書人,可是很高傲的!

不過商士功雖然沒想到,商錦秀跟他解釋了之後,他卻也意識到了這些內容的重要性。六藝要教,其他的一些只是也應該選擇性學習。

李廣財因為有了疑心,就故意試探著問商錦秀:“秀兒,你為什麽想讓我去當夫子啊?你真覺得有人願意跟我學?”

商錦秀重重地點了點頭,她可是都打算好了,李廣財要真去學,那到時候她也要去聽聽課。雖然她前世學的工商管理,也看了不少書,可畢竟時代不一樣,不同的時代不同的背景自然有不同的規則。更何況。李廣財能從一個小小學徒攢下偌大家業,必然是有大本事的。

她認真地說道:“外公,我覺得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才能,並不是寫文章考科舉才是唯一的出路。正所謂‘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有的人寫不出好文章,未必就不能在別的方面有獨到的天賦。我這麽做,就是希望能挖掘出他們的天賦,幫助他們一展所長,不必一輩子渾渾噩噩地綁死在考科舉這顆歪脖子樹上。”

李廣財聞言就沈默了,他的心狠狠地顫了顫,原本心中的一小塊陰霾,突然就消失了。當年他和商有德是一對好兄弟,兩個人一起念書。可惜商有德很聰明,念書厲害,一篇文章看過就能背下來。他卻笨得很,總是不開竅。

那時候家裏其實很窮,爹娘咬著牙送他進了書院。實在太過勉強。他看自己實在不是那塊料,就離開了書院,去給人當了學徒。

為了這件事,他爹狠狠地揍了他,差點把他給打死。他也知道他爹苦了一輩子,就指望著他能有出息。後來他雖然日子越過越好,周圍卻也時常有人說閑話。覺得他退學太可惜,太不懂事,還是商有德有出息。

聽了太多這樣的話,他心裏自然就有了心魔。他努力學東西,想要證明自己,後來終於給他攢下了一份大家業。讓家人都過上了好日子。

反倒是學習很好的商有德,日子過得很不順心。他把商有德當兄弟,實在看不過去,也就一直幫襯著。

可是在心裏,他始終還是覺得自己不如商有德。很是羨慕商有德的才學。後來將李淑華嫁給商士功,除了跟商有德的情誼外,還有個原因就是他看中商士功的才學。

這麽多年,他心裏一直有著這麽一塊陰霾,覺得就算自己賺了大筆銀子,依舊比那些讀書人矮了一頭。如今聽了商錦秀的話,他心裏突然就豁然開朗了。

商錦秀說得沒錯,每個人都有自己獨有的天賦,他寫不出錦繡文章又怎麽了?在經商上不也闖出了一條路嗎?何必妄自菲薄?

因為商錦秀的這番話,李廣財再沒有拒絕,直接同意了商錦秀的提議。不僅如此,他還打算把家裏的孩子也都送進去。這些孩子平時除了跟夫子學文章,也會聽他和兒子們講一些經商的事。如今,倒是可以讓他們進商家的族學,多學點東西。

宅子還在裝修,商士功卻已經把消息放了出去,一邊尋找合適的夫子,一邊招生。因為只是族學,對外招生並不會太多,否則也太打眼了。商錦安是肯定要進去的,消息傳開後,商士勳就特意來找了商士功,說是要把商錦天和商錦瑜也送來。他們都是商家的孩子,商士功自然不能不答應。

此外,除了李家的孩子要來之外,李家的姻親也有意把孩子送來。接著是商士功的下屬們,也都跟商士功提出要送孩子進來。剩下的,是外面的百姓了。

商士功畢竟是青州知府,又受了皇帝賞識,就算先前不爽他等著看他笑話的,此時也都識時務了。他們正愁沒機會巴結,商士功就給了他們這麽一個絕妙的機會!

當然,這些人的心思也並不老實。巴結是一方面,若是從孩子口中套出了商士功的罪行,那麽他們也不介意利用一番。

除了這些別有用心的,也有些窮苦的百姓,想把孩子送進來。他們苦了一輩子,都指望自己的孩子能念書,免得將來走他們的老路。只是這些人實在太窮,根本湊不齊書院的學費。

商家的族學不一樣,入學第一年學費全免,第二年只要通過考核就能繼續念書,這可是從來沒有過的好事!

於是很多人都抱著試一試的想法準備先把孩子送進去,就算通不過考核,至少能讀一年,可以認識不少字了。再說,為人父母的,哪裏會覺得自己的孩子不好?通不過考核?

有著這樣想法的人特別多,結果商家特意搭設的對外招生處簡直人滿為患。好在設了特別的招生考核,否則這麽多人,沒入選的心裏肯定不痛快。

因為要施行多元化教學,考核也就分了不同的類別。報名的人很多,名額卻只有一百個,結果要考核結束才會公布,也算是減少了一部分壓力。

考核的類別多,內容又細致,時間便拖得長了。正好宅子還沒裝修好,時間非常充裕。七日過後,報名和考核結束,結果便公布了出來。

招生處外頭貼了告示,告示上公布了名額。除此以外,有專人叫名,叫到名字的,上前領取錄取憑證。憑證是一塊燙花的竹片,上面寫著學生的名字。

入選的人自然激動不已,落選的則十分落寞。

為此,商錦秀又特別加設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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