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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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頭默默不語,怪模怪樣,不覺得害怕,反而覺得好玩,十幾雙手扒著船舷不住搖晃,晃得溫寧幾乎站不穩。

魏無羨回頭一看,立刻道:“餵!幹什麽,不許欺負他。”

溫寧忙道:“公子,我下不來啊。”

正求助著,又有兩個少年用手拍打水面,拍起水花去濺他。溫寧苦笑著束手無策。若是這群少年知道,被他們圍著瞎鬧騰的這個“人”,輕而易舉就能徒手把他們撕成零散的碎塊兒、連骨頭渣子都捏的粉碎,怕是早就魂飛魄散逃回家去了,哪還敢這樣找樂子。

魏無羨把僅剩的幾個蓮蓬拋了過去,道:“接著!”那幾名少年立即一哄而散,搶蓮蓬去了。溫寧這才狼狽地跳上岸來,拍了拍*的衣服下擺。

三人步入城中,溫寧不喜人多的地方,過了一會兒便又消失了。那名女子則從碼頭一直跟了過來,原來她是在城裏開了一家客棧,方才在碼頭和幾個欺負她夥計的漁夫吵架。她熱情無比地推薦自己,想要魏無羨和藍茗到自家客棧去歇腳,一路糾纏:“真的!房間不說大吧,但是絕對幹凈。酒菜也好,都是家常菜,包吃得滿意。”

魏無羨一直聽著,笑而不語。這種到處積極拉客的一般都是小店,他本人是什麽地方都能住,有錢睡豪房,沒錢睡樹根。

但此時藍茗在他身邊,他是絕對沒法想象藍茗躺在樹下、或者擠在臟亂小房間裏的模樣的,只想找間體面的客棧。恰在此時,路過一間三層樓的客棧,魏無羨頓住腳步,對藍忘機道:“七七,就這……”

還沒說完,他看到了客棧的大堂,便收住了話頭。

那女子看了一眼,驚道:“哎喲,二位不是想住這家吧?”

這間客棧雖然從招牌到店面都甚為氣派,漆金點翠,桌椅擦得亮堂堂,可大堂裏卻只有一個客人,一個布衫老頭正在就著一碗茶水吃花生米。夥計也都懨懨的,無精打采,呵欠連天。二樓更是直接上了一把大鎖。

魏無羨道:“怎麽,這家生意很差麽?”

不應該。看修葺裝潢,這客棧主人應當不缺錢,也不缺人手。坐北朝南,通風透亮。地段更是甚佳。可空蕩蕩的大堂已告訴他們:生意確實差,非常差。

那女子道:“走吧走吧,二位趕緊走吧。住哪兒都行,就是別住這家呀!”

魏無羨與藍茗皆是世家出來的夜獵好手,一聽這話便知有故,對視一眼,魏無羨故意道:“為什麽?客棧挺漂亮的啊。這家房間酒菜不好?”

那女子擺擺手:“當然不是這種原因了!”她神神秘秘地道:“我不是愛嚼舌根的人,我就說一句,這個店面,已經換過三家主人了。一家首飾鋪子,一家衣行,一家客棧,就是現在這家。但是家家都做不長久。這怎麽會是房間酒菜的原因呢?我這麽說,您明白了吧?”

“哦——”魏無羨笑道:“不是很明白。”

那女子道:“您看這站在大街上,一時半會兒的我也說不清是不是?要不二位……?”

魏無羨懂了,看向一旁。藍忘機直接對那女子道:“勞煩帶路,去您家的店。”

那女子喜滋滋地把他們領回了自家開的客棧。一看之下,頗感意外。客棧不大,但也不小,確實收拾得幹幹凈凈,井井有條,一樓客人差不多坐滿了,足見管事的是個精幹的人,老板娘倒也不算騙人。店裏做事的大多是男子,下到十幾歲的小姑娘,上至膀大腰圓的廚娘大嬸。看見進來一黑一白兩個年輕人,皆是眼睛一亮,掃地的男孩更是看藍茗看得呆了。

老板娘招呼她們做飯招待,親自領著魏無羨與藍茗上樓去看房,邊走邊問:“二位要幾間房啊?”

乍一聽,魏無羨的心猛地往上一提,不動聲色地瞟了藍茗。

瞟了三眼,藍茗還是垂著眸子沒說話,也看不清表情。見她遲遲不答,魏無羨開始胡思亂想起來:“以前都是要一間的,為什麽今天不說話了?如果他這次改要兩間房,就說明她確實介意了。可如果他還是要一間,也不能說明他就不介意,也許只是為了讓自己看上去不介意好讓我也不介意……”

介意來介意去,老板娘果斷自己回答了自己,鏗鏘有力地道:“一間房是吧?一間房就行了!我這的房間兩個人住也舒服。床不擠人的。”

等了片刻,藍茗沒有出言反對,魏無羨腳底才不飄了。老板娘推開一扇門,帶他們進去,倒了兩杯茶。魏無羨道了謝,道:“剛才那家大客棧,您接著說,究竟怎麽回事?”

他看上去興味頗濃,老板娘把兩只茶杯往他們那邊一推,道:“那家呀。我剛才是不是說了?換過三家店了。”

魏無羨道:“不錯,一家首飾鋪子,一家衣行,再就是這家客棧。這得有好些年了吧?”

老板娘坐了下來,道:“您記得可真清楚。換了三家,當然有好些年了。就從那家首飾鋪子說起吧!

“我是八年前到這個地方來的,剛巧就趕上那家鋪子的老板收拾東西走人,轉手賣店。當時我跟我夫君才來,想弄個小店,還去談了談,好險好險,差一點哪,真的是差一點就買了那家店,都問到價錢了!幸好我多長了個心眼,那麽大的地方怎麽會那麽便宜?首飾鋪老板又遮遮掩掩的不肯多說,這就沒談成,我們買了這間,另一個人買了他的房子改做衣行。要說這天上就是沒有掉下來的餡餅,結果,果然出事了!”

她右手手背在左手手心裏摔得啪啪作響:“二位說說,做生意怎麽能這樣呢?害人呀!店面修修整整一個多月才弄好,一樓二樓是衣行,三樓就是一家老小住著。老板有一雙兒女,剛搬進去,頭天晚上,他們小兒子鬼吼鬼叫著跳起來把一家人都嚇醒了。他從三樓沖下來,說他在房間裏看到了奇怪的東西。”

藍茗道:“什麽東西。”

老板娘作羞澀狀,道:“……說他看到兩個赤條條白花花的人影,抱作一團,滾在他床上。怕是什麽狐妖一類愛勾引人的東西,要吸他陽氣呢!”

魏無羨心想:“對七七來說,這可真是‘奇怪的東西’。”他笑道:“這可真是奇怪了。若是狐妖,脫得赤條條倒是對了,可兩個卻是多餘了。他們自己都抱在一起了,還怎麽吸旁人陽氣啊。”

老板娘吃吃笑道:“是這個道理,說起來怪羞人的……反正那小兒子是死活都不肯住三樓那間房了。他爹一開始還數落他,可多住了一段日子,他們就發現,不光是一間房,二樓三樓的好多房間裏,都能看到這些臟東西!一進屋子,床上就多了兩個人,抱在一起做……做……有時候還不止兩個。沒床的屋子也會莫名其妙多出一張床。關門再打開看,又沒有了。這麽大個屋子,一家人在裏面,晚上居然找不到一個可以安心睡的地方!

魏無羨一本正經地道:“那抱在一起的,每次都是同樣的兩個人嗎?還是不同的人?”

老板娘道:“呃,這就沒聽說啦,我看他們自己也不知道吧。看到那種東西早就嚇得魂飛魄散了,誰還有心思留意每次是不是同一個人哪?只有一樓還沒出現過那些東西,於是他們夜裏就睡一樓。可後來不光晚上,白天也開始鬧了。進衣行的客人都聽到了怪聲。”

魏無羨道:“怪聲?”

既然晚上都到處是摟作一團的赤|裸人影了,那白天會是什麽怪聲也不難想象了。他忍不住瞄了一眼藍忘機,心覺讓一個少年時看春宮都要生氣的人聽這種東西是不是不太合適。老板娘卻道:“是啊。大白天的,都說聽到有人在一樓大堂裏彈琴。我好奇跟著去湊了湊熱鬧,也聽到了,千真萬確。可是哪兒來的琴師啊,連把琴都沒有!”

魏無羨這才知道,“怪聲”是自己想歪了。恰好藍忘機也回瞄他,他連忙正色,轉移話題道:“是嗎!那琴彈得怎麽樣?”

老板娘道:“彈得相當好,相當妙!”

魏無羨道:“這些東西就這麽鬧,沒有殺傷人命?”

在他看來,如果不傷人性命,只是自己鬧騰,有“活”春宮可看,有妙琴音可聽,豈不美哉。當然,他只心底想想,這種話他是斷斷不會對女子說的。老板娘道:“沒有是沒有,可一想到有這些東西在自己家裏,讓人整天都提心吊膽的,找來的江湖術士和游僧散道還都屁用沒有,哪裏好過呀!”

魏無羨道:“江湖術士?那衣行老板怎麽不向此地駐鎮的修仙世家求助?”

他脫口問完了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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