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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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規劃不相符,經雙方友好協商,決定解約”。

這種說法一看就很套路,說跟不說都沒區別,但勝在保全了雙方的體面,看起來像是一場“再見亦是朋友” 的友好分手。

然而Twinkle女團正在上升期,肉眼可見的搖錢樹,想也知道公司是舍不得放手的,吃瓜經驗豐富的網友們哪裏能被這種套路忽悠住?

一時間各種版本的解約內幕在網上發酵,有說冉芊芊翅膀硬了要單飛的,有說因為成員不堪公司壓榨,有說內訌導致無法合作的……

雖然不是事實的全部,但大多數說法都有跡可循,多少帶點真實性,一時也沒有定論。

然而沒多久,在一種說法漸漸壓過了其他推測——心機婊俞姿因為人氣太差要被公司踢出Twinkle組合,她不甘心獨自離開,為了報覆公司,私下挑撥了Twinkle和公司的關系,最終導致了組合解散。

這個說法很合陰謀論者的胃口,在幾個營銷號下場強推後,各種吸引眼球的大標題已經讓吃瓜群眾信了五分,被煽動的悲憤團粉們更是怒火中燒,紛紛跑到俞姿微博下謾罵,儼然已經把這個謠言當成了事實。

俞姿上輩子見多了娛樂圈撕逼大戲,深知如今自己勢不如人,過多解釋反而落人口實,這種情況下“以靜制動”才是上策。

她不想給自己添堵,索性關閉了微博評論功能,也不再去看私信,踏踏實實在家休息了幾天,每天曬曬準時蹲點收看新聞的大貓瞇,靜靜等待風波平息。

冉芊芊也很快官宣自己簽約沈氏旗下某大型娛樂公司的消息,默認是自己有意單飛;

作為主舞的邱雯君原本就是幾個人裏身體負荷最重的,她是想趁著這個機會急流勇退、回家開舞蹈教室創業的,但也暫時壓下了退圈聲明,反而曬了傷病就診記錄,暗示的意味不言而喻;

回歸了富家千金身份的傅彤倒是什麽也沒曬,但被網友發現她手滑點讚了黑俞姿的微博,為“俞姿心機婊”的言論又加了一把火,可惜她原本人氣就不高,最後也沒翻出什麽水花。

娛樂圈從來不缺八卦,謝興昌雖然對她心懷怨恨,但到底心疼營銷費,鬧了兩天就沒舍得再續費買水軍黑她了。經過冉芊芊和邱雯君幾個頭腦清醒的大粉控評後,網上的攻擊謾罵漸漸少了。趕上近期某一線小花新劇上映,片方砸了大筆宣傳費用炒作男女主CP,Twinkle組合解散的瓜很快被壓下了熱搜。

俞姿心態很好,並不在意網上的惡評,她上輩子的影後媽媽在成名前也是各種負/面/新聞纏身,但在連拍了幾部叫座的大片、勇奪三座影後金杯後,硬生生樹立起了國民偶像光環,過往惡評反倒成了她不懼謠言、特立獨行的勳功章。

所以俞姿很清楚,炒作營銷什麽的都是浮雲,實力和作品才是硬道理,只是沒想到這條路也被謝興昌堵死了,連這麽個不起眼的小角色都不留給她。

“呂哥事情做得很漂亮,表面上看起來就是正常的業內競爭,沒有故意針對你的證據,我們也不好說什麽。”冉芊芊說:“背靠大樹好乘涼,阿姿你要想翻身,只有找到比謝氏更強力的經紀公司才行,之前不是也有幾家公司想簽你嗎?談得怎麽樣?”

俞姿苦笑著搖頭:“不順利,要麽是簽約條件比謝氏還苛刻,要麽就是不願意培養我做演員。”

冉芊芊和邱雯君聞言臉色均是一沈,俞姿看在眼裏,連忙安慰她們:“沒關系的,我可以從群演開始做起,星城要是找不到,還可以去外地,偌大的一個華國,總不會連個群演的機會都沒有。”

邱雯君:“這條路很辛苦的,你身體不好,吃得消嗎?”

“我沒問題的,只是如果真去了外地拍戲,Lucky就只能寄養在貓舍了。”俞姿看了一眼電視櫃上的大貓,感到有些自責:“希望它不要怪我就好。”

俞姿的前途未蔔,幾個人心情都不大好,氣氛忽然有些低沈。

“好了,大家都開心點。”俞姿強行轉移話題:“為了慶祝芊芊簽約,我有個禮物要送給你,你等一下。”

她噔噔噔跑進臥室,不多時就捧著一份曲譜走了出來:“這是我的封筆之作,現在留在我手裏已經沒什麽用了,我想把它托付給你。”

俞姿手中的是原主嘔心瀝血的遺作,她死前出於對公司的怨恨,不甘心作品落在謝興昌的手裏,一直偷偷藏著沒發表。

冉芊芊聞言大吃一驚,惶恐地推拒了:“不行,這是你的心血,我不能收!”

她自己也是做音樂的,深知創作是多麽艱難的事,何況俞姿的精神狀態異於常人,幾乎可以想象是承受了多大的痛苦煎熬,才一點點把曲譜熬出來的。

“不要有負擔,交給你以後就是你的了,你想怎麽處置我都不會有意見。”俞姿把曲譜塞到她手裏:“可惜這曲子尚未完成,尾聲的部分我總覺得還有些不對味,你可以按照你的想法隨意更改,不用顧慮我。”

“我只希望自己最後的作品,能夠交給我心目中最好的歌手,如此而已。”俞姿看著冉芊芊的眼睛,如實傳達了原主最後的意願。

冉芊芊怔怔看著俞姿認真的臉,沈默片刻,像是下了什麽決心,用力點了點頭:“好,我明白了。”

小心翼翼地翻開曲譜,冉芊芊看了幾眼,眼神微動,打著拍子小聲哼唱了起來。

優美的旋律隨著她清越的聲線在小屋中回蕩,歌曲漸入高/潮,冉芊芊臉上的表情也逐漸變了,眼中漸漸迸發出驚人的光芒。

“這是一首傑作!”冉芊芊驚喜交加:“跟阿姿你過往的風格完全不一樣,旋律激昂,蕩氣回腸,就好像是……”

冉芊芊頓了頓,不知是想到了什麽,褪去了笑容,臉色沈重了起來。

“就好像是在戰鬥一樣。”俞姿微笑著接過她的話:

“你猜得沒錯,這首歌寫的是我和抑郁癥戰鬥的決心,除了你,我想不到還有誰更能理解它。”

俞姿還記得在原作小說最後,已經步入中年的歌壇影後冉芊芊接受記者采訪時,回憶起英年早逝的前隊友時,是這麽說的——

“這個世界上最懂我的音樂人,已經不在了。”

“如果阿姿還活著,我想我的音樂應該會和現在不一樣吧。”

可惜沒有如果,冉芊芊所熟悉的那個“俞姿”,作為她一生知音和好友的“俞姿”,已經永遠離開了。

她生平沒有做過壞事,上天賜予她的美貌與才華沒有給她帶來幸運,反而將她一步步逼入絕境。

那一天,在幫助原主和媽媽告別後,俞姿久違地拿起了毛筆,在雪白的宣紙上寫下了幾個大字——“君子無罪,懷璧其罪”。

這是她為原主做的最後的告別,為了不辜負原主的囑托,她要努力過好現在的人生。

“不過尾聲的部分的確有些奇怪……”冉芊芊沈吟片刻,視線落在了客廳角落那架蒙著布的電子琴上:“我想稍微修改一下,琴能借我用嗎?”

邱雯君撇了撇嘴:“好好地來看阿姿,你倒是工作起來了。”

然而嘴上這麽說著,身體卻很誠實地圍了過去,三個女孩湊在電子琴前,冉芊芊反覆彈奏著曲譜尾聲的部分,時不時在曲譜上寫寫畫畫,但卻始終不得其法,眉頭漸漸皺了起來。

“不對,不對……這麽改也不對……”冉芊芊苦惱極了,向俞姿投去求救的眼神:“阿姿,你自己是怎麽看的?”

她是現場型的歌手,作詞作曲不是長項,何況這首歌原本就是俞姿寫的,她應該最有發言權。

“我?”已經換了芯子的音樂白癡俞姿頓時冷汗涔涔:“對不起芊芊,我剛吃過抗抑郁藥,現在腦子不大好使,幫不了你。”

原本百無聊賴趴地在電視櫃上聽她們聊天的沈延非,聞言打了個激靈,猛地擡起頭,毛絨耳朵抖動了兩下——

嗯?鏟屎官撒謊了?

她每天都是晚上臨睡前才吃藥的,今天根本沒動過那盒舍曲林。

沈延非瞇起眼睛,仔細觀察著俞姿——眼神閃爍,臉色發白,身體重心不自覺地偏向遠離冉芊芊的方向。

這是典型的逃避的姿態。

雖然沈延非並不清楚冉芊芊做了什麽,導致他的鏟屎官萌生了逃避的心態,但作為一只合格的喵主子,他覺得自己有義務為鏟屎官排憂解難。

於是沈延非悄悄從電視櫃上跳了下來,神不知鬼不覺地溜到琴架旁,趁人不備猛地跳到琴鍵上,爪爪一陣亂踩,震出了大串雜亂高亢的音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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