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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你不要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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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霄眉頭蹙起,外人看不見的桃花精光一現,璀璨的就像是天邊的太陽,耀眼極了。

他直勾勾的盯著秦鳶,心裏有道聲音在嘀咕,這女人咋轉變了性子?那個軟弱說話聲都不敢擡高的悶葫蘆,是被吃了嗎?

“十九,走了。”顧霄不想被人認出,更加不想被自己一向纏人的小妹認出,他故意壓低聲音,發出了一言難盡的嗓音。

這嘶啞又刺耳的嗓音,就跟什麽似得,顧靈兒瞪大眼睛,盯著那戴著鬥笠遮著黑紗的糙漢,毛骨悚然。這聲音太難聽了,顧靈兒表示受到了驚嚇,連忙往秦鳶身後躲。

傳聞山裏有山怪,若不是此刻天未黑,她身旁還有她家嫂嫂,她定然拔腿就跑。

山怪的聲音也就是如此難聽,嘶啞又刺耳,就跟喉嚨裏卡著一根魚刺然後喉嚨被割破了似得。

“嫂嫂,那人是誰?”顧靈兒躲著那兩人,待那人走遠,這才敢出聲詢問。

馬氏突然造訪,打的秦鳶一個措手不及,這才讓秦鳶重視起了一個問題。

同那養狼犬的少年郎洽談了幾日,連個狗崽子都還沒給她牽來,她也就那次去了他家,在籬笆墻裏見過幾只罷了。

兩姑嫂急急忙忙的回了將軍府,那馬氏卻是早已坐在那兒喝起了花茶。馬氏聽見聲響,立馬回頭,笑盈盈的迎上了秦鳶的目光。

馬氏一臉的精明細算,秦鳶未進門倒是心驚。馬氏有一雙單眼皮丹鳳眼,此刻上挑著眼角,襯托著她高高顴骨的,怎麽看都一臉算計人的模樣。

“呦,妹妹回來了。”馬氏很熱情,感情就跟她自個家似得,笑盈盈的上前拉過秦鳶手,嘴裏還嚷著,“妹妹來,坐,別站著。”

“額。”秦鳶一臉尷尬,其實她很想告訴馬氏,這是在她家,是在將軍府啊。你一個客人一臉我是主人的模樣是咋回事?

“馬嫂子,這是我家。”小姑子素來是神助攻,更是本著初生牛犢不怕虎,我是小孩我口無遮攔的囂張,此刻替秦鳶懟起了馬氏,“你咋沒問過我嫂嫂同意,就喝了花茶?”

馬氏被小姑娘這一喊,頓時也覺得尷尬,老臉腆著不是放下又不是,只好轉頭看向秦鳶,一陣幹笑。

“靈兒,咋跟馬嫂子說話的。”最後還是秦鳶笑著打了哈哈,“來者是客,馬嫂子是客人,不得無禮。”

“可馬嫂子沒跟嫂嫂說過,就擅自喝了花茶。”

“喝了就喝了,不礙事,左右是杯茶水。”秦鳶大方的說著,可心到底在滴血。古代未經過處理的茶葉有多苦,喝過一次你就知道,就有多懷念現代的冰紅茶、檸檬茶等等。

更何況,花茶的制作程序還如此覆雜,摘花茶的地方還遠。簡直——我艹,mmp了。

“還是妹妹菩薩心腸。”馬氏握著秦鳶粗糙的小手,笑呵呵的轉移話題,“妹妹,姐姐前幾日讓你收割好的南瓜,你可準備好了?”

秦鳶:“.....”還前幾日收割?麻蛋,明明當時說好的過些時日。現在,她連狼犬都沒來得及放!

“妹妹,可是有些——為難?”秦鳶抿嘴不語,那馬氏到底是精明人,一眼就瞅出不對勁。

“姐姐,前幾日定下的日子可不是如今,且,當時說好的,先給銀兩我們再供貨。”秦鳶態度很強硬,她盯著馬氏,似乎是想要從她臉色上看出些什麽。但,她功力太低,不及對方的老謀深算。

“哎呦,你瞧瞧,你瞧瞧姐姐這記性,還真給忘了。”馬氏裝模作樣的拿著手帕子,捂嘴咯咯的笑開了,“不如,收了南瓜,妹妹同姐姐上門取去?”

秦鳶:“....”都上門了價格還能談嗎?還不是一刀砍,還自己免費送貨上門了。

“姐姐,我是實在人,腦筋比較死板,做事按照老一輩的來。既然是買賣,自然得按照以往規矩來辦事,先給錢再給貨。”秦鳶手一甩,哪裏還能看不出馬氏心裏的小九九,這人哪是將自己當成了妹妹看待,明明當自己是傻大妹。

“這....這,呵呵,妹妹說哪裏話喲,妹妹精明著呢。”馬氏被那秦鳶一甩手,倒也沒不高興,反倒是咧嘴直笑,展示了其超厚的厚臉皮。

秦鳶:“....”這姐姐長妹妹短,還以一口老鴇的口氣,真讓人不寒而栗啊。

“馬嫂子,你就說說,銀兩幾時給?”秦鳶翻了個白眼,一時沒忍住,倒是想攤牌。

“嫂嫂。”但這牌還沒攤,那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顧玄,一聲‘嫂嫂’制止了她那不友好的想法,並且懸崖勒馬似得將其拉了回來。

秦鳶圓溜溜大眼睛直盯著馬氏,總感覺馬氏是有備而來,當然,那到底準備了什麽,她還是未知。

“你跟我來。”沒等秦鳶出聲,那顧玄一把扯過她衣袖,力大無窮的將她往廚房裏帶。

“等等等....會。”眼瞅著衣袖都快被少年郎扯爛了,秦鳶立馬出聲制止,“你個小叔子拉著嫂嫂的手,讓外人看了,成何體統。”

顧玄:“....”

少年郎放了手,然而卻不出聲,一臉沈默的盯著她。

“咋?咋回事到底。”秦鳶感受到了小叔子的不對勁,擡頭也一臉的不淡定。顧玄這小子,雖壞心腸腹黑了點,但他人沈穩是不可否認的事實啊。

可現在,一臉天要塌了,顧家要亡了,一臉喪家犬的模樣,是咋回事?

“南瓜地,被人占了。前幾日也被人收割了些,許是因為——這樣,馬氏方才著急提前了日子來。”顧玄聲音淡淡,聽上去沒有一丁點的精神氣。

“什麽?”這下輪到秦鳶急了,不是說好的南瓜只有賊人偷偷的偷竊,沒人占地嗎?

“許是因為,對方也聽聞了茶樓要做過路生意,需要大量的南瓜,這才先下手為強。”顧玄暢暢說道,這一字一句,卻是再往秦鳶心口紮刀子。到手的銀子飛了,到手的肉包子也沒了。

頓時,秦鳶就氣癢癢了。

“媽了個蛋,奶奶個熊,氣死老娘了。”一言不合就爆粗口,好在那貌美如花的小叔子已經見怪不怪了。

“你現在問候人家十八代祖宗也沒用。”顧玄不僅擅長紮心,還擅長補刀,這補一刀一個準。

秦鳶:“....”就不能說點有用的?盡會說些大實話,討嫌。

“除非——”

“?”

“有人保護我們田地,守護我們南瓜,不然竊賊有機可乘。”這話說得輕巧,秦鳶又沒忍住賞了個白眼給小叔子。

“誰來保護?你?我?還是靈兒均兒?”秦鳶嗤之以鼻,差點沒被顧玄笑死。這孩子,真是單純無邪啊。

“鏢師,鎮上的鏢師,都是吃刀子飯,將腦袋提在褲腰帶裏行走江湖的。”顧玄假裝沒看見秦鳶的白眼,一個勁的發表自己意見。

秦鳶:“....你以為請鏢師不要錢的?”

話音一落,顧玄方才有些如夢初醒的似得回神,緊盯著秦鳶,但這清醒的眼神,並不代表他頭腦清醒。

“別人要錢,但你可以不要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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