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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意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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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清然站在旁邊,都快被她眼裏的愛意烤化了,她摸著手上的雞皮疙瘩,看向陸景昂,他單手插在褲兜裏,似乎沒有接收到高田靜子的灼熱的眼神,“哦,是嗎。”

看著他平淡的反應,高田靜子雖然知道是在意料之中,卻還是有幾分失望:“我今天來的時候,特地做了一份金槍魚壽司,如果不介意的話,你可以試吃一下。”

陸景昂擡起手腕看了看時間,然後道:“稍後吃飯的時候,我想我會吃的。現在,我要帶她上去補習功課了,你請自便。”說著,他就對陸清然道:“還杵在這裏做什麽?去書房。”

他朝著高田靜子微微頷首之後,便徑直離開了。陸清然站在原地,看著靜子臉上顯而易見的傷心和失望,也覺得十分尷尬和同情,想說點什麽,最後還是咽了回去。她急急忙忙地扔下了一句“我稍後過來陪你”,就跟著去書房了。

她一路都在想著靜子傷心的樣子,走到樓梯拐角處,差點被站在那裏的陸景昂嚇得尖叫,她用了好一會兒才平覆了自己咚咚亂跳的小心臟,埋怨道:“你為什麽要躲在這裏嚇人?!我差點被你嚇死了!”

“這只是一個小小的懲罰。”

陸景昂強硬地一把將她的身子摟到了自己懷裏,眼睛緊緊地盯著她的小臉,不放過她臉上的任何一個表情:“聽說,你只把我當長輩?我的事情跟你一點關系都沒有?”

她的身子緊緊貼著他的,陸清然極力後仰著身子,躲避他噴在臉上的溫熱氣息,“你是我的二叔,不是我的長輩難不成還變成我的晚輩了不成?既然是長輩,你的婚姻大事又豈是我們這些做晚輩的能多嘴的?二叔莫不是糊塗了吧?”

她在自己懷裏動來動去的,實在是不安分,陸景昂的眸子不自覺地加深,將她的身體又往懷裏緊了緊,把她的小腦袋按到自己胸前,語氣不善:“再亂動一下試試?”



似乎感覺到有一個硬硬的東西在頂著自己,陸清然的臉一下子就燒得通紅,她不可置信地看著陸景昂,他不是被普羅女性大眾稱為高嶺之花、禁欲系掌門人嗎?!

流、氓!大壞蛋!

看著她滿眼錯愕地瞪視著自己,陸景昂的俊臉上也劃過一絲不自然,他向來少有欲、望,不知為何,每次稍稍靠近她些,便有些遏制不住的沖動,大抵是因為等得太久了的緣故……

過了好一會兒,他終於將她微微松開,他竭力保持著清冷的姿態,只是如果細看則會發現他耳後有著淡淡的紅色,“你自己去書房看書吧,我稍後過來。”

陸清然的腦袋跟漿糊一般,她難得地沒有跟他頂嘴,而是如同夢游一般地去了書房。在書房裏坐了十來分鐘後,她摸了摸自己幾乎可以燙熟雞蛋的臉,忍不住為自己的沒出息嘆氣:“陸清然啊陸清然,明明是陸景昂那個大壞蛋做了壞事,你怎麽弄得像是你幹的呢?!”

一想到他都好幾次這樣對自己了,陸清然就羞臊得用手把臉給遮住,直到用冷水洗了好幾次臉,才稍稍把溫度降了下來。

到了吃飯的時候,姆媽過來叫自己,她再三確認自己看不出來,才敢下樓去,這個時候,餐桌上已經坐滿了人,陸老爺子坐在主位上,他的左手邊是高田賢三,右邊也是高田靜子,靜子旁邊坐著的是陸清姿。她剛剛在陸清姿手側坐了下來,就聽到小姑那刻意做作的驚呼聲:

“天哪!這麽說,你不是能接觸到很多大牌的設計師咯?”

盡管很不讚同陸清姿這種說話方式,高田靜子還是微笑著點了點頭:“是的,因為家父的關系,我有緣能和他們相見。”

“那可真是太棒了!”陸清姿的眼裏都冒出了興奮的光,她笑著握住了靜子的手,“既然這樣,那你請他們設計衣服也是很平常普通的事情了。你認識卡佛嗎?意大利的卡佛!能不能請你幫我在他那裏問問,今年的秋冬高定禮服能不能給我留一套?”

高田靜子笑著答道:“並不是很熟,他畢竟是在時尚這方面有著頗深造詣的前輩。即便是父親也會經常讚嘆他的作品呢。”

意大利的卡佛是時尚圈的教父級人物,他自創的高定品牌KF歷來受到國內娛樂圈和貴婦圈的追捧,只不過礙於名額難求,一套禮服在國內可能只有兩個名額!陸清姿一想起那些在賀雲橋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就覺得煩悶,“靜子,你可一定要幫我!我要穿著這身禮服完美地出現在我的男朋友面前,把他身邊的那些蒼蠅統統趕走!”

靜子跟歐美時尚資源圈的人其實並不是很熟,尤其是這位名慣中西的時尚大鱷,她正想婉拒,卻聽到陸清姿如是說:“如果你能幫我訂下一個名額,等下我可以幫你在二哥和父親面前多說好話。”

她有些心動了,父親昨日自陸景昂走之後對她說的話猶在耳畔:“靜子,收回你的心思吧,他的心根本不在你身上。你已經二十五歲了,等這幾天處理完事情之後,我就會親自送你回東京。悠上的兄長已經等了你四年,你也是時候成家了。”

如果今天還不成功,自己就只能嫁給三浦了……

她低垂著眉眼,最後還是決定為自己的愛情放手一搏:“我會聯系卡佛,則會盡力幫你訂到禮服。但是還請你幫我多多美言,如果今天不能得到一個比較好的回應,我就要回東京了。”

聽著她們兩人的對話,陸清然不禁在心裏長嘆一口氣,靜子對二叔的感情還真是熾熱而義無反顧,為了得到每個人的歡心,也算是不遺餘力了。

正當餐桌上聊得正歡的時候,陸景昂從樓上走了下來,他很自然地坐在了陸清然對面的椅子上,與高田先生中間隔了一個位置,等陸冬城也風塵仆仆地趕回來時,他只能坐在了那裏。

見著人都到齊了,陸老爺子終於宣布可以開飯了,前面無非就是給客人和小輩們夾菜,到了酒過三巡之時,他喝得整個人都舒服了起來,高田先生也喝得酒意上湧,他看著女兒帶著殷切期盼地看著自己,忍住了羞臊之意,總算說明了今天的來意:

“耀國,我今天來,是有一事相求。”

陸老爺子正喝得開心,見他如此嚴肅,不由得哈哈大笑了起來:“說來聽聽,我們倆都多少年交情了,還有什麽是值得你這樣支支吾吾開不了口的?”

“唉……你也知道,菊子去了有十多年了,我一個人帶著靜子生活至今。現在你我都是半截身子入了土的人了,我唯一放心不下,也就是這個女兒。”說到這裏,高田賢三的眼裏浮起了星星點點的淚水,他從胸前的口袋裏掏出一抹方巾擦了擦,“我今天帶著靜子來,是希望她能嫁進陸家。”

這一句話猶如平地驚雷,把陸老爺子三分的醉意都炸沒了,他看著跟自己相交多年的老友,正色道:“我雖然也想有靜子這麽好的後人,但是說實話,我家剩下的這兩個小子,實在是不適合做夫婿人選。”

“老陸……”高田先生喝了一杯酒,他感覺自己的老臉都丟盡了,卻還是硬著頭皮往下說:“若是單單只考慮條件,我也不會向你來求這門婚事。十年前,令郎在紐約街頭救下了靜子,她從那時起,便期盼著能做為她的妻子。這數十年來,她也是如此努力的。她的茶藝,插花,廚藝等等,都是精心研習過的。如果說作為妻子,她絕對是優秀的。”

這下他總算是聽明白了,陸老爺子看了看低垂著紅色臉頰的靜子,“我知道了,靜子喜歡景昂,所以你這麽過來找我,是不是?”

他這麽一說,高田靜子趕緊攏著雙手站了起來,她低眉順眼的樣子的確是賢惠極了,“陸伯伯,我知道今天這樣過來、並提出這樣無禮而又唐突的婚事意願,的確是有失體面。但是,我對景昂的的確確是一片真心,我期盼著能夠以他的妻子的身份而面對眾人,已經很久了。還請你能答應我的不情之請。”

“我自然是答應的。”

陸老爺子長嘆一口氣,竟然是當場就答應了。

高田靜子感激地看了看他和父親一眼,突如其來的驚喜和感動只差沒讓她當場落淚。正當她想行禮感謝時,卻又聽到陸老爺子道:“如果景昂是個孝順純良的孩子也就罷了。今天婚事就可以定下來了。”

他看了看滿臉淡漠、似乎在被討論的人不是自己一樣的陸景昂,一種無力感浮上心頭:“事實就是,我這個做父親的,也做不了他的主。你且問問他,是否同意這門婚事。如果同意,我們今日就可以公布婚約。”

雖然知道他可能是會拒絕自己,但還是抱著奇跡或許會出現的想法,高田靜子輕聲問道:“陸先生,你意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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