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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6章 對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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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景昂他們走了沒多久,就有救援車到了,這群學生們趕緊上了車,李斯把魏晰言護得緊緊的,到了車上還不打算把她放下來。

魏晰言煩躁的厲害,她拍了拍他的頭:“大哥,我是膝蓋上掉了皮,不是腿斷了,你能把我放下來成嗎?”

如是磨了半天,李斯才肯松開她,惹得她又翻了個白眼:“早就該這樣嘛。”

祁巍然坐在他們對面,正在整理著自己的東西,舒思雨也腆著臉坐在他旁邊不時地找著他說話,就算他不搭理她,她也還是契而不舍地說著。

本來就心煩,舒思雨又像只蒼蠅一樣在自己嗡嗡嗡,魏晰言打人的心都有了,她沒好氣地問她:“這位大姐,咱們現在能不能先閉嘴?一車的人等著休息會兒睡會兒覺呢!別繼續叨叨叨的了,煩死了!”

被同齡女生稱作“大媽”,舒思雨感覺鼻子都快氣歪了,面上卻還是柔柔弱弱地討價還價:“我盡量聲音小點兒……”

“你丫的沒聽懂是不是?我讓你別說了!”

魏晰言大力拍了拍身旁李斯的大腿,眉毛都要倒豎起來了:“一個人在那跟個自講神一樣有意思嗎……我要睡覺了!”

正在收拾東西的祁巍然掃了一眼滿臉尷尬之色的舒思雨,低聲道:“我不認識你,你也不要在我旁邊繼續說話了,很打擾我做事情。”

她都快要被氣炸了,但是祁巍然也這麽說了,她也只能先退下陣來,坐回自己的位置上。等著一行人都睡著了,她的眼睛才睜開過來,死死地盯著抱著東西睡熟過去的魏晰言。

即便是在睡夢中,魏晰言還是察覺到了有一道陰冷的視線打在了自己身上,她不由得打了個寒噤,緊了緊自己胸前的東西,繼續睡過去了。

第二天,陸清然睜開眼後許久,才徹底清醒過來。

她拉開厚重的窗簾,陰沈的天色沒有使屋裏亮敞起來,反而給古木質感的家具添上了些許詭譎的色調。

天際如同被捅穿了一個口子,不停地下著雨,她看著被風雨摧殘的草木,和遠處的蓉大宿舍,心上湧起了迷茫之感。這時,房門被敲響,男人低沈沙啞的聲音傳了過來:“起床了。”

早餐是清淡的南瓜小米粥和點心,還有幾小碟的鹹菜。

白婆婆看著憔悴不少了的陸清然,滿是心疼:“我的祖宗,怎麽一夜就成這樣了?要不是先生告訴我你發燒了……唉……”

陸清然擡起頭給了她一個笑容,看起來卻分外虛弱無力:“很快就會好的啦。”

白婆婆拿著公筷,給她夾了幾樣小點心讓她多吃點,別墅的門鈴卻在這個時候一聲接一聲地響了起來,頗有幾分不開門就一直按下去的意思。

白婆婆顫顫巍巍著身子,走過去開了門,陸冬城的身影一下子就閃了進來,他看著正坐在那裏安然無恙地吃著早飯的陸清然,堪堪松了口氣:“清然,原來你真的在這裏。”

什麽叫真的在這裏?

陸清然放下手中的油條,看著他:“你怎麽會找到這裏來?我昨天登山結果被困在山上了,被二叔救了回來……”

不知為何,她頭一次感覺到了心虛,卻還是硬著頭皮繼續解釋完了。

“有人給我發短信,說你在二叔這裏。昨天的事情我也都知道了。”他走到她面前,上上下下掃視幾遍後,才滿意點點頭:“看來沒什麽大礙。”

從他踏進這所房子開始,就已經自動忽視了正吃著早餐的陸景昂。陸景昂也不以為意,直到他拉著她的手要帶走她的時候,才擡起了眼看著這位將自己視若仇敵的侄子:“你要帶走她,還沒有問過我的意見。”

握著清然纖細的手腕,陸冬城看也不看陸景昂正欲離開,他的聲音卻再度響起:

“今天我倒是想教你一個道理。”

陸景昂放下了手中的餐具,從旁側抽出帕子在自己的唇邊蘸了蘸,然後走到陸冬城面前:“在你有求於別人的事情還沒定下來的時候,得保持恭敬的態度。”

說著,一拳就打上了陸冬城的腹部,他這一拳,出手快而力道猛,陸冬城疼得只顧捂住自己的傷處,慢慢蹲了下來,連拉著陸清然的那只手也松開了。

因著發燒過後頭腦昏沈,連對著外界事情的反應都有些慢,陸清然過了好一會兒才沖過去扶起了陸冬城,讓他在沙發上坐著休息,自己又給他端了杯水,他才漸漸從疼痛中醒過神來。

“陸景昂!你是發神經病吧?!”陸冬城回過神來,第一件事就是繼續罵他,腹部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被殺父仇人打了的屈辱甚至蓋過了這段時間的韜光養晦:“你信不信只要我……唔……”

話沒說完,他的嘴就被陸清然捂上了,她能清楚地看到,陸景昂眼裏越來越多的不耐煩,在他的地盤上惹惱了他,陸冬城的下場只會比這更慘。

“松開,讓他繼續說。”

在沙發上坐定的男人轉動著自己小指上的戒指,他眼裏是深不可測的情緒,她吶吶開口、還想為他求情:“二叔,冬城他是——”

“松開。”

她只能把手放下來,乖巧地走到他身側,陸景昂漫不經心地抽出一張濕巾,把她垂在兩側的手執起來細細擦拭,仿佛她沾上了什麽臟東西一般。他這動作再一次激怒了陸冬城,他從沙發上一下子跳了起來,怒目而視:“陸景昂你什麽意思?!”

“在金融提案還沒有通過之前,你這樣囂張,真的好嗎?”陸景昂不疾不徐地說道,他看著神色一下子滯楞在那裏的陸冬城,“你如今還沒坐到陸氏集團掌舵人的位置上,架子比公司元老都還要大……我倒是想問問你,知不知道‘樹大招風’四個字怎麽寫。”

這番半是貶損、半是提點的話如同一口鐘,敲醒了正沈浸在還未到來的成功的喜悅裏的陸冬城。

他回想起近幾日來的自己,在公司裏都有幾分走路帶風的氣勢,不少老股東跟自己擦肩而過時,他們眼裏都是奇異的眼神……

想到這裏,他背上不知不覺滲出了冷汗,提案是需要在會議上表決通過的……

“多謝二叔提點。”

他心裏湧起一種覆雜的情緒,說不出到底是感激還是憤恨,只不過看到低垂著頭站在陸景昂身側的女孩兒時,她臉上的順從令他有幾分看不下去。

“只不過我再想問一句,二叔可以把我的未婚妻還給我了嗎?”他看著陸景昂的手頓了頓,卻依舊在她的手上擦拭著,“爺爺特地吩咐過我,讓我今天帶她出去一趟。二叔不會不放人吧?”

聽到這番話,陸清然的眼睛裏都快折射出光彩來了,既然是爺爺發話了,陸景昂應該沒有不放人的理由了吧?

陸景昂松開了握著她的那只手,把濕巾隨手扔進了垃圾桶,他看著陸冬城,隨意道:“爺爺讓你們去的?”

“是的。”陸冬城回道,“你應該也知道,我和清然的訂婚日期馬上要到了,我和她需要去親自挑選一下禮服和戒指。這麽重要的事情……二叔你不會不放人吧?”

“當然放人。”陸景昂攤了攤手,“既然你把爺爺都搬出來了,又拿出訂婚來說事,我還有什麽理由不放人?”

他的話音剛落,陸清然就小跑著回到了陸冬城身側,他把她的手握緊了,目光堅定地看著端坐在那裏的陸氏掌舵人:“二叔也答應放人了,那我就帶著清然離開了。”

說完,他就帶著陸清然離開了。

他看著她不覆跟自己呆在一起的拘謹、膽怯,而是連步伐都雀躍了不少,目光不由得有些凝重:跟自己呆在一起,就這麽令她難以忍受嗎?

不到十分鐘,她又匆匆跑了回來,原本正打算上樓的陸景昂看著她急切的小臉、雖然怕得要命,還是對自己揚起了一個笑容:

“二叔,請問我的手機您給我放到哪裏了?我這下要帶走。”

他隱藏在眼底的些許希望就此落空,他指了指客廳的一個角落:“在那裏。”

她跑過去,拿起自己的東西檢查了一遍,道完謝就離開了。

盯著她的背影看了許久,他終於轉身,繼續朝樓上走去。

坐到陸冬城的車裏,她這才松了口氣,不知是不是幻覺,剛才有一道目光一直追著自己,她一路上連頭都不敢回地跑過來的!真是嚇死人了!陸冬城仍舊開著陸老爺子分配給他的那輛國產小轎車,他一邊開一邊開玩笑道:“後面有什麽東西在追你嗎?跑得這麽快?我敢打賭,你體育高考都沒跑這麽快過。”

她坐在副駕駛座上,忍不住拿手去擰他:“嘴欠!”

路過蓉大校門時,陸冬城卻沒把她放下來,而是往市中心開過去,她有些迷糊:“陸冬城你往市中心開做什麽?我要回宿舍!”

“你忘記了?我剛才不是才說?爺爺讓我們兩個人去挑禮服和戒指。”陸冬城頗有幾分無奈,“婚期近了,總不可能讓我們兩個就隨便穿點東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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