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67章 被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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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越聽越覺得你跟祁巍然走著不可描述的關系……”遲遲猜不出來的陸清然陰惻惻地抓住了魏晰言的手,嚇唬她道:“你是不是他前世的債主,今生來找他索要錢財來了?!”

還以為她有什麽重大發現,魏晰言哭笑不得地打了她的手一下,把自己的煙摁在地上摁滅了,抓住陸清然呵她的癢癢:“亂猜些沒根據的東西,你這個鬼靈精!”

陸清然閃躲不得,被她好好撓了幾下,顧不得衛生不衛生,在草叢裏縮成了一團,身子還不停的抖動。

正值兩人打打鬧鬧之際,自覺被冷落了的舒思雨只是看著她們,也不肯主動說話。眼角的餘光瞟到了一臉陰沈的舒思雨,魏晰言湊到陸清然耳邊:“我和你走得太近了,看看你好朋友那滿臉嫉妒的樣子,我都不敢跟你說話了。”

陸清然怔了怔,她坐直了身子,看向臉上表情十分嚇人的舒思雨,她臉上的陰沈仿若烏雲一般,堆滿了她整張臉,而她自己仿佛絲毫沒有察覺到。

“思雨?思雨?你怎麽了?”

就像是被人從夢中叫醒,舒思雨眼神終於從呆滯變得靈活,醒了過來,臉上也再次浮現出溫柔的笑意:“怎麽了?我剛才走神了,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剛才……你的神色好可怕……”盡管有些猶豫,她還是說出來了,她看著舒思雨臉上一片明媚的神色,一點也看不出她方才的可怕模樣。

“啊?有嗎?”暗自罵著自己太不註意了,舒思雨頗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剛才想起了以前一些不愉快的事情所以有些失態了。”

她曾經聽思雨說過,她在孤兒院過得很苦,在裏面受了不少欺負。心裏的憐憫同情突然湧了上來,如果自己不是因為被爺爺收養,也應該會是這樣長大吧?

三人靜默之際,陸清然心有愧疚,正欲說些什麽,卻聽到李斯在叫著集合,她們匆匆趕了過去。

到一處平坦的空地集合,大家都到的差不多了,她們混在人群中間,李斯讓大家都安靜下來之後才開始宣布事情:“我剛才在山下的時候問過當地的村民了,六合山前幾天下過一場雨,山裏有許多蘑菇長出來了,我們雖然帶了些吃的,但是我們是出來登山、體驗一把野餐的感覺,所以我下面安排一下人手。”

李斯應該是早有準備,有人被分配去采蘑菇,有人則去撿柴火,還有人跟著李斯一起去叉魚,剩下一些人就留著看守營地。她們三個女生被安排去采蘑菇,拿著背包的陸清然偏頭問魏晰言和舒思雨:“你們知道蘑菇長什麽樣子嗎?我怕會采到毒蘑菇。”

魏晰言從小在城市裏長大,過得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日子,她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覺得有些丟人:“蘑菇應該是認識我的,只不過我不認識它就是了。”

“無所不能的魏大小姐也有不會做的事情?”舒思雨怎麽會放過這麽個嘲笑她的大好機會,她得意地看了一眼魏晰言,“看來出得廳堂下得廚房,您只占了一樣。”

“這麽說你認識咯?你能辨認什麽是毒蘑菇什麽是食用菌咯?的確了不起、了不起。”魏晰言不怒反笑,她臉上沒有多少惱意,倒是令原本擔心兩人又會吵起來的陸清然松了一口氣。不料魏晰言又道:“我的確不懂這些,不過我不需要。一個女人把心思花費在這些上不得臺面的小事上面,的確是對女權這個詞的玷汙。”

“你……!”

舒思雨被她這一番明褒暗貶氣得幾欲失去理智,指甲都快陷進手心裏了。她把求救的眼神投向陸清然,看得陸清然十分不忍,眼見如下情況,氣氛劍拔弩張,便兩方說和:“別人都去做事情了,我們總不能就留在這裏吵架吧?再說了,我們三個人中間總要有能辨認蘑菇的吧?思雨會,我們就不用那麽辛苦啦。”說著。她暗中搖了搖魏晰言的手,經過今天一上午的相處,她算是把魏晰言的性子摸得清清楚楚了,她看起來張牙舞爪的,實則性子綿軟,不是個壞人。

見到陸清然眼裏滿滿的懇求,魏晰言還是放下了原本還欲好好說道的欲、望。她從煙盒裏摸出一根煙,掏出打火機點燃,一臉無所謂:“行吧,去采蘑菇。”

三人這才按照李斯指定的路線出發,穿過叢叢青草,繞了幾圈,就看到了李斯所說的那片小樹林。

樹下林間果然長著不少小蘑菇,朵朵都很大,白嫩可口的樣子,陸清然開心得連背包都扔到了一邊,一個一個地摘起來。

“思雨你來看看,這是不是就是我們要的蘑菇?”

她招呼著舒思雨,其實舒思雨也不知道這能不能吃,孤兒院也是在城區,她雖然過得艱苦,但還沒有淪落到上山采食果腹為生。所以她也不認識什麽是毒蘑菇,只不過海口誇下了,就只能硬著頭皮道:“是的,這個就是沒毒的,可以吃。”

魏晰言拿著背包,遞到陸清然面前,“既然可以吃,那我們趕緊摘吧,多摘點,畢竟有那麽多人。”

跟著一邊摘,舒思雨一邊祈禱這些真的是可以食用的蘑菇。不知不覺,她就落後兩人許多,魏晰言和陸清然都走到她前面十米左右的地方去摘了,看著她們兩個有說有笑的樣子,舒思雨心裏的失落感一陣賽過一陣,連手下的動作都停了下來。

既然她們那麽要好,就讓她們兩個去摘吧。

她心裏如是想道,幹脆在原地坐了下來,過了大約十多分鐘,一個人呆著十分無趣,便順著原路回到了營地。

陸清然和魏晰言兩人說說笑笑,不知不覺就到了林間深處,陸清然不好意思地拍了拍腦袋:“你瞧,我光顧著跟你說話,竟然走到這裏面來了。”然後又看看身後,舒思雨不知什麽時候已經沒跟著了,不由得有些擔心:“思雨是不是一個人先回去了?她會不會遇到危險?”

“放心吧,既然她都認識毒蘑菇什麽的,說明野外生存能力還是不錯的。我覺得我們兩個才是最需要擔心自己的。”魏晰言出言安慰,她又習慣性地掏出了煙盒子想來一根,想了想還是塞回去了。

被她這麽一提醒,清然心裏的擔憂也放下了些,她把肩上的背包放了下來抖落了兩下,已經有不少蘑菇了。

“我們休息會兒吧。”看了一眼背包,裏面的蘑菇滿滿當當,應該是夠了,魏晰言一直蹲著前進,腿腳的確有些酸了,便如是提議道。

點點頭同意了她的提議,陸清然靠著樹幹坐了下來,剛一坐下,就感覺到腳腕處一陣疼痛,她趕緊挽起褲腳,一條小小的蛇正從她腿間溜走,看得她忍不住尖叫:“有蛇!”

魏晰言也被嚇得不輕,不過她到底膽子大些,她順手拿起了一塊石頭,朝著在草叢中不斷游移的蛇狠狠砸了下去,一下沒砸中,她又撿了一塊石頭砸過去:這下中了。

解決了蛇,她這才放心地回到陸清然身邊,看著臉色有些蒼白的女孩兒,她嚇得都快哭出來了:“清然,你沒事兒吧?你有沒有什麽感覺不對的地方?”

腦袋有些昏昏沈沈,陸清然也說不清楚自己現在的感覺,背上在岑岑冒著冷汗,被咬的地方似乎整塊都僵硬了,她握住魏晰言遞過來的手,有氣無力道:“我不知道……我覺得很累……很想睡覺……”

話未說完,她的眼眸就瞇成了一條縫,似乎已經抵擋不住洶湧而來的睡意了。她這副樣子,看得魏晰言更加害怕,她回過神來,把陸清然往自己肩上扛過去,陸清然的頭垂在她耳側,她的嘴一張一合,溫熱的氣噴在她臉上,隱約是在說“蘑菇”……

“都這個時候了,還在想什麽蘑菇!”盡管如是道,她還是拎上了地上的背包,正走了兩步,又想起那條死蛇。強忍住惡心,她找了片大大的葉子,把蛇包裹著捏在手裏,跌跌撞撞地朝營地的方向走回去。

“有人嗎……來人過來搭把手……”

快到營地附近,她實在是背不動了,平時再彪悍,她也只是個女生,背著和自己身量相差無幾的陸清然,雙手又還拎著東西,實在是太考驗她的體力了。

“是魏晰言!她背著人!”“有人出事了!”

終於有人看見了她們,一片兵荒馬亂後,陸清然被放到睡袋上平躺著。眼下下山趕到最近的醫院都得三個小時,只能讓醫學生來看看有沒有什麽解決辦法。醫學院的人過來仔細看了看魏晰言帶回來的死蛇,又觀察了被蛇咬出來的小孔,看著魏晰言的神情十分古怪:“她被蛇咬了?然後她就暈倒了?”

“是啊!”要不是還指望著他救人,魏晰言恨不得打他一頓,死蛇在這兒,人也躺著,這種弱智問題還需要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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