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百三十七章 海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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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燁把自己的意識分成幾部分,分管著諾亞大陸各地的事情。

有太多的重要的事務需要他去管理。

就算他已經建立了一支管理團隊,但還是遠遠不夠,他還需要更多的人才。

原來一個人能做到的事情真的很有限。

幸好他有近乎無限的精力,同時還有無論怎麽工作都不會猝死的新身體,這一次他可以更加 地工作狂了。

與此同時,陳燁的一具煉金魔偶正和白銀之刃的人們,在當地漁民向導的帶領下乘上船,一路向東航行。

坐船渡海的人數一共為十五人,除了陳燁和當地向導以外的十三人,全部是白銀之刃的核心玩家,平均等級為五十五級。

其中等級最高的是63級的“心情淡定”和60級的“黑色切歌者”。

等級提升到這一地步,再繼續升級就很困難了,“心情淡定”牟足勁刷和氪金一個月,才提升了3級。

他們乘坐的新船是由煉金術士出品,完全不需要水手和漿手的新型水泥船只。

之所以不用鋼鐵制造新船,倒不是因為技術原因,而是因為鋼鐵的產量還沒有那麽高。

新船的驅動能源依然是魔能罐,最開始“軒研”等人是想試試蒸汽機的,但是在一番仔細的對比後,他們發現還是魔能罐的效果更好一點。

“黃金之帆”,這是它的名字。

不過它實際上不是一艘帆船,而是更加類似於蒸汽機船。

順帶一提,魔能罐裏泡的是......人工養殖的地獄犬的心臟。

黃金之帆承載著白銀之刃的玩家,大量的貨物,還有陳燁的煉金魔偶“導師”。

一路向東前行。

海面出人意料的平穩,一路上也沒有遇到海族掠奪者的襲擊,更加沒有什麽海盜出現。

玩家們在船上先是興致盎然地開了幾個小時聚會,然後他們才發現——大海啊,你是真他喵的無聊。

於是他們集體下線,輪換開船,前往龍島。

陳燁時不時地會把意識切到各個魔偶中,看看其他地方的情況如何,其中就包括東海上的黃金之帆。

他不可能全程關註一邊。

城堡裏,陳燁坐在書桌前,頭也不擡地說道:“白銀,匯報一下情況。”

“我們在北境的嘗試現在怎麽樣了?”

白銀像是沒骨頭一樣,“癱瘓”在陳燁的床上,雙手放在小肚子上,兩條白皙的小腿時不時地擡起,放下,做著毫無意義的動作。

她感覺很無聊。

現在她變成美少女形態了,陳燁也不再打和揉她了,她就感覺更無聊了。

但她總不能和陳燁說“我需要一頓毒打!”

白銀在床上一點沒動,毫無精神地說道:“嗯,效果比我們想象中的要好,因為最大的那個什麽什麽家族已經被我們做掉了,當地的教會輿論也被我們掌控,所以,其他的地方小貴族們也基本沒有反抗的想法。”

“他們願意把土地和軍隊交出,換取一定的財富或者資產,和平的進行轉變。”

她在床上轉了個身,咚的一聲掉到地上。

白銀像是一條大號的貓貓蟲,在地面上蹭來蹭去,說道:“尤其是有幾個帶頭的,他們絲毫不珍惜地把軍隊和土地獻上來,像是巴不得我們收走似的。”

陳燁沈默半響,解釋道:“帶頭的人,是能看得清未來的人,同時,他們希望能在新時代獲得政治資本,所以才會又迅速又堅定地靠過來。”

白銀躺在地上看著天花板,把回答的聲音拉得很長。

“哦——”

陳燁知道她覺得無聊,幹脆換話題,問道:“這些事情,我們先不提了,白銀,玩家們的情況怎麽樣了?”

白銀捏著下巴琢磨了一會,接著說道:“玩家啊,前幾次的風波在論壇上基本平息了,該罵罵,該玩玩,結果誰都沒能說服誰啊。”

陳燁笑道:“在網上想說服另一個人,本來就是很難的事,對罵幾百樓倒是更常見。”

白銀繼續說道:“現在《起源》各地的玩家,玩的還是蠻嗨的,不過,有一部分內測玩家的上線時間,沒有以前那麽勤快了,他們重新把生活重心移回線下。”

“但是上線人數比例依然很穩定,應該沒什麽問題。”

陳燁點點頭,又說道:“我的‘導師’型號裏煉金魔偶,已經和白銀之刃的玩家一起前往東海的龍島。”

“很快我們會去海底世界。”

“大海嗎?”白銀突然琢磨起來,她好像想到了什麽。

陳燁沒註意,繼續說道:“海洋的國度......本來二皇子留下的魔鏡中,有一面是可以通向海底世界的,但自從打敗他之後,那幾面魔鏡突然變成無法使用。”

“應該是被海族察覺,然後漏洞被它們修覆。”

“所以我希望能手動添加新的漏洞,否則現有情況下,我們造不出潛水艇,玩家們很難抵達海洋的國度。”

白銀在想著某些自己的事情,沒有理會陳燁。

陳燁聳肩,也不繼續說了。

等到在這邊忙完一整個白天,晚上的時候,陳燁又準備切換自己的意識。

他坐在靠椅上,平靜地說道:“白銀,幫我切換到導師的身上。”

“好嘞,這就給您切。”

白銀拿起一把大西瓜刀,走到陳燁的身後,瞄準他的腦袋。

然後她又放下了,因為陳燁轉過頭,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我開玩笑的,意識切換。”

陳燁的原身很快變得無法動彈,而遠在數百裏之外的導師睜開眼,站了起來。

海水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像是有節奏的樂浪。

陳燁從船艙中走出,暖風不斷吹來,打在他的臉上,風是從陸地向海面吹來的,海上的氣溫反倒是比陸地上要高。

美麗的五月份就快要過去,炎熱的六月即將來臨。

月色下,陳燁獨自來到甲板上,默默靜聽黑暗中的海之聲。

有的時候,他覺得現在的人生很迷幻。

白天他還在城堡中做著文書工作,夜晚卻直接到了大海上,與一群嘻嘻哈哈的玩家一起乘船 前往龍島。

他們現在大多數都下線了。

不過,還有人是例外。

陳燁側耳傾聽,“黑色切歌者”正和一個男人交談。

自學成才的漁民嗎?陳燁心裏不那麽覺得。

艾克特的一身打扮,修辭,談吐,見識,還有對魔法的追求,如此種種,陳燁都通過玩家的視角有所了解。

或許,他是玫瑰十字會的人也說不定。

陳燁不確定對方的情況,但他知道該怎麽做,找個機會讀取一下他的記憶吧,這樣一來便可以安心。

陳燁的聽力非常敏銳,他聽得清楚“黑色切歌者”與艾克特都在說什麽。

他們在談論的是關於安多切爾的事。

艾克特對於安多切爾的一切都很好奇,他東問西問,問個不停,而“黑色切歌者”則毫無顧忌地講述著自己半年來的遭遇。

很快,艾克特拿出紙和筆,記錄“黑色切歌者”所說的話,他一直保持著溫和謙遜的笑容,傾聽“黑色切歌者”的滔滔不絕。

“為什麽要記下來?”

“黑色切歌者”有點驚訝,自己只是隨口聊聊而已。

艾克特微笑,很認真地說道:“我在想,你說的東西都很重要,可無論再怎麽重要,如果我不記下來的話,這些東西終究會被遺忘吧。”

“沒有什麽東西是永恒的吧,尤其是人和人的話語,明明非常重要,卻最容易被忘記。”

他嘆息了一聲。

“黑色切歌者”看著艾克特,突然說道:“是嗎?我真的感覺,,你完全不像是漁民,更像是一個學者,或者魔法師。”

艾克特渾身一震,小聲嘀咕道:“呃,我的偽裝有那麽明顯嗎?”

“黑色切歌者”點頭,說道:“無論再如何自學成才,在這種漁村裏,不可能養出像是你這樣的漁民。”

“尤其是在氣質和說話這一方面。”

“所以你到底是誰?艾克特,我感覺得到你不是什麽壞人。”

艾克特苦笑,他撓了撓自己的頭發,有些不知道怎麽說。

“嗯,我到底,我該從何開始講起呢?”

就在“黑色切歌者”還要繼續問下去時,他們突然感覺到在遠處的光。

在海的那邊有一片黑暗。

而在黑暗上則有閃耀的光芒,逐漸變大在視野之中。

艾克特站起身,非常激動地喊道:“那就是龍島!我們終於到了!”

“我們到龍島了!”

在海面上出現的大片黑暗,它正是龍島本身,而閃耀的光芒則是由龍島上的某物發出的,這艘船離它已經越來越近。

“黑色切歌者”也非常高興,他馬上說道:“我這就下線叫人。”

“下,下線?”

艾克特完全不明所以,下線是什麽意思?

“黑色切歌者”說完這句話,當著艾克特的面直挺挺地倒在地上,身體一動不動了。

“你......”

他一臉驚愕地蹲下來,顫抖地伸手一探,發現“黑色切歌者”已經沒有氣了。

艾克特臉色哀傷地說道:“黑歌,我親愛的朋友......你為什麽要如此的激動?榮耀三君主,你們為什麽要帶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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