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渣男圖鑒 07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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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了嗎, 昨天瑪雅商場4樓發現了一具屍體,死的是個女的,被人活生生打死的。”

“聽說了, 好多人都看見了,還被人打扮成洋娃娃, 我滴天啊,真是嚇死人了。”

“你說像張超成天那樣打媳婦,也不知道他媳婦哪天就被打死啦。”

“昨晚又打了, 那慘叫聲,我電視都不敢看了。有人去勸,他兒子還把勸的人罵走了,小兔崽子真是妹的良心。”

“哎, 造孽喔!”

陳念熄了火, 聽見窗戶外兩個鄰居的聊天趕緊將廚房的玻璃窗關上,然後將炒好的菜端出去。

五菜一湯, 三葷兩素。

陳念把飯盛好了才挨個叫公公婆婆、兒子和丈夫吃飯。

公公婆婆有六十多歲, 因為養得好, 身體十分健朗,他們坐下看了眼菜色倒是沒說什麽。

“楞著幹什麽,還不去叫昊昊吃飯。”

陳念低聲應是, 又走到張昊的房間叫他:“昊昊,吃飯了。”

張昊正在玩游戲,組隊做任務,同伴嫌棄他技術太差, 做了一次任務就將他踢出了隊伍。

“靠!”張昊將耳機狠狠的摔在電腦鍵盤上,然後回頭惡狠狠的瞪了一眼陳念,將被隊友拋棄的怒氣都撒到陳念身上, 他走出門使勁的踢了陳念一腳,“都怪你這個害人精。”

陳念被踢到傷處,她輕哼了下,然後默默蹲下揉了下腿,牙齒咬得唇慘白。

“這他媽是給人吃的嗎,給狗,狗都不吃,日,我不吃了!”張昊將筷子一摔,大聲嚷嚷起來。

“昊昊不吃算了,奶奶給你錢,你出去吃。”

“謝謝奶奶,奶奶是全世界最好的奶奶。”

張昊拿了錢興高采烈的出了門。

陳念才走到餐廳婆婆的咒罵又開始了。

“也不知道天底下怎麽有你這麽狠心的媽,給昊昊做這麽難吃的飯菜是想餓死我們昊昊嗎?我說你怎麽就這麽沒用,我做人兒媳的時候要是有你這麽好的命,我做夢都得笑醒了,你還不知足,成日裏板著張死人臉給誰看。”

“傻站在那裏做甚,花我兒子的錢連個飯都做不好,說兩句都不行,我老婆子可伺候不起。”

陳念不敢頂嘴,她婆婆是這條街出了名的潑婦,她若是回一句,她能揪著她的頭發罵一整天。

陳念上樓去叫張超吃飯。

張家的房子是兩層的覆式樓,一層是客廳、餐廳外加公公婆婆住的一間大次臥,二樓是三個臥房加一個小型的客廳,上面還有一層是個小閣樓,面積不大,是張超的專屬領地,任何人都不能進去。

陳念站在閣樓門外敲了會門,閣樓的門沒有關,她輕輕推開了些,眼睛往裏面看張超在不在。

“老公,你在嗎,吃飯了。”陳念輕聲喊道。

張超控制欲極強,陳念不管是在家裏還是在外面都只能喊他老公,若是叫了他名字,少不了一頓打。

“老公……”陳念將門推開了些。

“賤人你找死!”張超突然出現在門邊,一腳將陳念踢遠了些,他猛的將閣樓的門關上,厭惡的看了眼地上的陳念,罵道,“老子不是說過不許進閣樓嗎,你當老子的話是耳旁風嗎!”

“對不起老公,對不起,我再也不敢了。”陳念匍匐在地上連連求饒。

張超忽然想起什麽,又將伸出去的腿收了回來。

反正都是將死的人了,打她也是浪費力氣。

張超轉身好心情的下樓吃飯。

陳念從地上爬起來,跟在張超身後下樓,臨走時她回頭瞥了眼閣樓的指紋鎖,心裏更是好奇。

到底閣樓裏有什麽,讓張超需要用一把指紋鎖來鎖著。

晚上十點

張超準時登錄21互助小組的APP進入聊天群。

群在線人數顯示為4。

張超難掩內心的興奮之情,快速的打了幾行字發送出去。

一號:我已經幫忙殺死了二號的妻子,什麽時候殺我妻子?

藍胡子:新聞已看,你做得不錯。

得到了群主的肯定,張超十分高興,他覺得自己可能有些變態,每一拳打在那個女人身上的時候他沒感覺到害怕,他只覺得渾身每一個細胞都在叫囂著舒暢。

所以他不停的打,不停的打,直到將那個女人打得像一灘肉泥般他才停歇。

已經失去生氣的女人終於變得聽話柔順起來,他把她泡在機油裏面,清洗她骯臟的身體,然後他給她穿漂亮的衣服,就像他滿櫃子的娃娃那樣,他給女人化妝,給她戴假發,讓她擺出各種清純可愛的造型,最後讓女人和他的娃娃們一起拍照。

張超看著照片裏精致可愛的女人,情不自禁的湊近使勁嗅了嗅,似乎還能嗅到女人身上那迷人的香水味。

手機震動了一下,群裏有新的消息傳來。

三號:後天,給你妻子報一趟去海島游的旅行社。

張超不解。

一號:不是要殺她嗎,怎麽還讓她出去旅游?

一號:難道是死前的大餐嗎?

一號:三號你準備怎麽殺死我妻子?

張超一連發送了三個問題出去,他滿心期待的等著三號回覆。

藍胡子:一號請遵守互助規則,幹擾詢問他人任務將會受到懲罰。

藍胡子:一號暫時被強制退出群聊,接受規整懲罰。

不等張超辯解,他已經從群聊天裏退了出來,21互助小組的APP再一次消失。

“媽的,拽什麽拽,等那個賤女人死了,老子還會稀罕你。”張超將手機重重的摔在地上,往後一趟,倒在鋪滿you女寫真照片的地板上。他打開保險櫃,從裏面拿出一盤錄像帶放進錄像機裏面,熟悉暧昧的聲音從機器裏傳來,猶如一張潑天而織的大網。他就猶如在網上捕食獵物的蜘蛛,幻想自己一口口將獵物吞食入腹的快感。

第二天張超依照三號說的,給陳念找了一個旅行社,定了去海島旅行的旅程。

花了一萬多塊錢。

張超將發/票和旅行行程單甩到陳念臉上,“別說老子只知道打你,出去玩幾天,放松心情,別整天給老子板著張死人臉,看見就喪氣。”

陳念拿過行程單,有些不敢相信。

“就我一個人去嗎?”陳念問得小心。

“老子倒是想去,店交給你管嗎!”張超一吼,陳念就不敢再問了。

張超離開後陳念依舊覺得他的行為有幾分詭異,張超有錢,平日給她的零花錢也不少,但卻從來沒讓她出去旅游過,說是她走了家裏父母的飯誰來做。

陳念將行程單放進房間的抽屜裏,趁著公婆在睡午覺,悄悄的出了門。

她到了上次的派出所。

派出所的女警一見是她,還以為她又被老公打了,立即前來關心她。

陳念委婉說明了自己的來意,“我想請問你們有上一次幫我報警的小姐的電話嗎?”

“她給我的名片,我弄丟了。”陳念小聲的解釋。

女警不用猜也知道,肯定是她老公把名片撕了。

“她上次做了筆錄應該留有聯系方式,不過陳女士,你是真的想好了要和對方聯系嗎?”女警問,她也不想陳念只是一時心動,然後過兩天又改主意,白白給別人添麻煩。

陳念點頭,“想好了。”

她想了整整三天,她想明白了。

她要和張超離婚,她要離開那個根本沒有給她幸福的家,她要過自己的生活。

昊昊如果跟著她,她就努力賺錢養他,將他教成一個謙遜有禮的孩子。

昊昊如果不跟她,她就當做沒生過這個兒子。

雖然會難過。

但時間是最好的良藥。

總歸都比現在的情況要好。

女警見陳念目光鑒定,心裏感慨這坨軟泥終於要被捏成形了,於是高興的去給她找景月的聯系方式。

陳念用手機記下景月的電話,“我可以問一下,這位小姐是做什麽的嗎?”

女警以為陳念是擔心景月不能幫到她,也沒有隱瞞,將自己知道的都告訴給了陳念。

“她姓景,叫景月,是蘆城大學的法醫學教授,也是省刑偵隊聘請的首席女法醫,所以幫你做個傷情鑒定肯定很權威的。對了,她男朋友是個很有名的律師,你如果離婚要打官司,應該能幫助到你。”

“那麽年輕就是大學教授了啊!”陳念不由目露向往。

“可不是,景教授可是我們職業女性的楷模。”

“嗯。”陳念越聽越鑒定了自己離婚的決定。

她還沒到四十,她未來的人生也還有很多種選擇。

她不應該將自己困在一個地獄裏。

陳念看著手機裏的電話號碼,想要立即告訴景月她的決定,號碼已經撥出去,只響了一聲她便先掐斷了。

她想,或許她應該等旅行回來再和景月談。

她應該保持一個好的心態再去面對景月。

***

楚辭將康賽監獄的情況如實和成局進行了反饋,因為涉及到中情局九處(MI9)特殊案件調查科(SCI)的案子,成局只能帶著楚辭一起前往京都進行報告。

京都·中情局大樓·特殊案件調查科

““特調科的科長叫言禹,是四大財閥言家的二少,比你年長幾歲,嚴老欽定的接班人,是個厲害的人物。”成局同楚辭說。

言禹的大名楚辭早就聽過,軍校高材生,陸軍特戰隊隊長,立過三次一等功、兩次特等功,是他讀警校時所有教官和首長口中學習的榜樣。

然而言禹也不負所有人的期待,從特戰隊直接轉入中情局,三十歲不到就成為嚴老指定的接班人,年紀輕輕便坐穩了特調科科長的位置。

雖然職稱與成局平級,但卻是直屬軍部,是標準的元首嫡系。

說話間辦公室的玻璃門被推開,走進來一位身穿墨綠色軍服,英氣十足,一身貴族氣質的年輕男人。

男人生了一對鳳目,他摘下帽子掛在進門的衣帽架上,然後擡步走到成局面前伸手道:“成局你好。”

成局起身和男人握手,“你小子,幾年沒見倒是客氣起來了。”

言禹輕笑,轉目看向楚辭,“這位是?”

“我家那不成器的侄子,楚辭,現在在我局裏做個刑偵隊隊長,不比得你位高權重。”

言禹打量了楚辭幾眼,態度不卑不亢:“公安部裏出了名的刑偵高手,我想挖都挖不來,成叔叔你謙虛了。”

等成局和楚辭坐下後言禹才在旁邊的沙發上坐下:“只是不知道成局你們這次來是為了?”

“言科長,我們這次來是想問一些有關康賽監獄一號房的事。”楚辭將資料遞給蘇禹,“這是有關調查文件。”

言禹沒有接,深深看了一眼楚辭,語氣冷淡了幾分,“成局的傳真我已經看過,你們想查閱一號監獄犯人的相關卷宗?”

楚辭端坐,直視著言禹,點頭,“是。”

“很抱歉,有關一號監獄犯人的所有卷宗都屬於中情局高度機密,只有局長有權查看。”

“但犯人是你們捉到的不是嗎?”楚辭並沒有因為言禹的拒絕而放棄。

“我如果告訴你一號監獄關押的犯人是king你還想看?”言禹又問。

楚辭毫不猶豫的點頭:“看。”

“你似乎早知道一號房關押的犯人是誰。”言禹肯定的說。

楚辭也不隱瞞,“我從其他渠道知道了些許有關king的案件。”

言禹修長的手指在膝蓋上敲了兩下,似乎在思考,過了幾秒他似乎做了決定起身走到辦公桌前拿起電話撥了一個號碼,“陌歸,你來我辦公室一趟。”

約莫五分鐘,辦公室的門再次被推開。

這次走進來的是個少女。

穿一身雪白的連衣裙,外面套了件白色的醫用長袍,黑色長發及臀,似上好的綢緞一般。

少女皮膚雪白,柳葉眉,杏子眼,鵝蛋臉,櫻桃唇,目光清淩淩似冰泉,好似畫中走出來的仙女一般。

“SCI特別調查員蘇陌歸。”言禹介紹道。

“楚辭,我知道。”蘇陌歸眉眼輕輕掃過楚辭淡淡的回道。

“你想知道的信息可以詢問她,但我必須在場。”言禹強調。

蘇陌歸瞥了一眼蘇禹,冷笑了一聲,轉身就欲離開,“很抱歉,我沒有興趣和你們閑聊。”

言禹也沒有攔住她的意思,蘇陌歸走到衣帽架的位置時略停了一下,淡淡道:“他想傳達給我的消息,我已經收到,一個跳梁小醜而已,楚隊長還是請回吧。”

說完蘇陌歸便徑直離開。

“陌歸她是king手下唯一的幸存者,所以有關king的信息她都十分排斥。你們說的那個從康賽監獄逃出來的犯人應該是king故意放出來的,他有嚴重的人格分裂癥,其中有一個人格極其擅長心理催眠,所以那個獄警應該是被他催眠了然後進行了整容。”

……

蘆城·刑偵隊

李靈檸學著隊長的樣子,先躲在問詢室隔壁的房間透過玻璃窗仔細觀察問詢室裏,死者張麗的丈夫馮德華。

觀察了一會李靈檸才拿著卷宗走進問詢室,在馮德華的對面坐下。

“名字?”

“馮德華。”

“性別、年齡、籍貫。”

……

問完了基本的情況,馮德華配合度極高。

“你最後一次見到你老婆是什麽時候?”

馮德華用手撐著左臉,擠了擠眼睛:“大概是兩天前的晚上,我們大吵了一架她出門後就再沒見過。”

“你老婆失蹤,你為什麽不報警?”

“我以為她只是和我生氣到閨蜜或者同事家住幾天而已,誰會想到她是被人殺了。”馮德華辯解說。

“馮德華,你的街坊鄰居都說你是個爛賭鬼,欠了一屁股賭債,好幾次都想賣了你老婆是不是?”李靈檸一拍桌子吼道。

馮德華被嚇了一跳,身體往後靠砸椅背上,離李靈檸遠了些才繼續辯解,“我這不是沒賣嗎。”

“你老婆被人殺害,你一點都不難過嗎?”李靈檸聽著馮德華輕慢的語氣不由覺得難過。

“嗚嗚……嗚嗚……警官,你一定要抓到殺害我老婆的兇手啊……警官……”馮德華用手捂著眼睛假模假樣的哭起來,演了陣又似乎覺得沒勁用手指舔了些口水往自己眼角摸了摸。

馮德華站起來往地上一趟捂著胸口大聲幹嚎起來:“我老婆死了,我好難過啊……難過得要死了……啊啊……警官……我難過得要死啦!”

“馮德華!”李靈檸氣極。

“死的那個是你老婆,你還有心情在這裏做戲,你還有良心嗎!”

馮德華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坐回到椅子上,笑嘻嘻的看著李靈檸說:“美女警官你不理解我的傷痛就算了,還冤枉我說我沒良心,我有沒有良心你來摸摸不就知道了。”

李靈檸結交過各種各樣的朋友,但如馮德華這般無恥至極的男人她是真沒見過,整張臉被氣得大紅,指著馮德華半天說不出來一句話。

“你——你——”

一直在隔壁看的韓謙見李靈檸明顯被馮德華帶了節奏,立即進入問詢室將問話打斷。

“好了,警局禁止喧嘩。”韓謙冷著張臉冷冷的掃了一眼馮德華。

“你出去,接下來的問話交給我。”

李靈檸甩開韓謙的手,將椅子一拉,坐在來,怒目看著馮德華:“我不。”

韓謙無奈,只得在李靈檸旁邊坐下來,他看了眼一臉得意的馮德華,知道他越是表現出這種輕慢的態度李靈檸就越是陷在他的節奏裏,冷靜不下來。

不過他可不會輕易被激怒。

“你妻子離家後的兩天你都在哪裏,做過什麽事,見過什麽人,有誰可以證明?”

“警官你這是懷疑是我殺了我老婆是吧?”馮德華反問道。

韓謙一拍桌子,冷冷看著馮德華:“老實回答,你在哪裏,做了些什麽事,有誰可以證明?”

馮德華聳聳肩,無所謂的說:“在小芳棋牌室裏打牌。”

“哪裏?”

“警官,我說,我在小芳棋牌室裏打牌,那裏的老板娘小芳可以證明,還有打牌的人都可以證明,這兩天我都在那裏。”

“沒有離開過?”

“沒有。”

“爛賭鬼!”李靈檸罵。

“美女警官,你罵人,我要投訴你,警官,她罵人。”馮德華大聲叫嚷。

韓謙看了眼李靈檸以示警告,然後指了指馮德華,輕笑道:“她剛剛說的什麽?”

“爛賭鬼。”

“那她有說,馮德華是爛賭鬼嗎?”韓謙問。

馮德華搖頭。

“所以,她罵的是你嗎。”

馮德華咧了下嘴,背往後一靠,“我說不過你們,反正我沒殺我老婆,你們就算是把我關起來我也沒殺。”

“行了,你說的我們警方自然會去查證,你沒做過我們不會冤枉你,但是你做了,也絕對逃不了。”

“呵呵,那我等著你們查證。”馮德華無所謂的道,“警官我可以走了嗎?”

“走吧。”韓謙揮揮手。

“美女警官再見!”馮德華做了個飛吻給李靈檸,笑嘻嘻的離開。

“滾!”

等馮德華離開了,韓謙才板著臉教訓開始李靈檸。

李靈檸哪裏聽得下去,她現在恨不得把馮德華那個渣男揪著暴打一頓。

“別說了,我去死者張麗工作的單位一趟,我就不信那個渣男是無辜的。”李靈檸起身便氣沖沖的走了。

韓謙嘆氣,認命的去馮德華說的小芳棋牌室查證,他能怎麽辦。

自己看中的女人,跪著也要寵完。

張麗是一家互聯網公司的客服,因為生得嬌小,聲音也甜,見誰都是笑嘻嘻的,公司同事都挺喜歡她的。

知道她遇害了不免一陣難過。

“張麗平時有和人結仇嗎?”李靈檸正在和張麗的同事平日和她關系最好的幾個女生說話。

“沒有啊,小麗脾氣好,說話都細聲細氣的,哪裏會和人結仇。”

“前兩個月公司年中晚會,小麗還被選為了金牌客服,半年多一單投訴都沒有。”

李靈檸點頭,在本子上寫下張麗性格溫和,人緣好幾個字。

“她老公呢,你們認識嗎?”李靈檸問。

幾個女同事互相看了眼,紛紛搖頭嘆氣。

“哎,我們部門的人誰不知道小麗那老公啊,賭鬼一個,好幾次要賬的都跑到公司來了。”

“可不是,小麗不知道替她那死男人還了多少次賭債。”

“呸,馮德華那個賤男人,有手有腳的還要小麗一個女人養他,他如果對小麗好我們也不說什麽了,關鍵是他每天閑在家除了打牌賭博連飯都要等小麗下班了回去做給他吃。”

想來是馮德華實在是不得人心,張麗的同事說起他來都沒一句好話。

“哎,年中晚會小麗抽到公司大獎,我們還說她這是要轉運了,結果……”

李靈檸聽到大獎兩個字,追問:“什麽大獎?”

“就是我們公司和健康保險合作的,一份人生意外險,最高保額有三千五百萬。”同事楞了下,“警官你說姓馮的不會為了保險賠償金而殺小麗吧!”

李靈檸得到了最有用的消息,張麗生前她的公司曾給她購買過一份保額為三千五百完的意外險。

她從張麗的公司離開,立即打電話給韓謙。

剛好韓謙也從小芳棋牌室問完話出來。

他看了眼青石磚巷道兩邊的青苔,仔細聽著手機那頭李靈檸說的內容。

“撲克臉,我覺得馮德華有重大嫌疑。”

韓謙想到剛剛棋牌室裏的人說的話,心下一沈。

韓謙:“我知道了,回來再和你說。”

他這邊調查的情況和李靈檸差不多,馮德華人員十分不好,棋牌室的人說起他都是一臉嫌惡。也不用韓謙多問,棋牌室裏的人你一言我一語,就將馮德華的老底掀了個幹凈。

馮德華是小芳棋牌室出了名的老賴,一年四季都在那打牌。馮德華野心大,指望靠賭發家,所以他打的金額都不小,偏生他手氣不好,十賭九輸,常常輸得荷包見底,欠了一屁股的賭債。

不過這幾天馮德華似乎對追債的人說過段時間他就能把之前欠的錢都還清,馮德華沒有工作又沒有固定收入來源,能說出這樣的話,就好像知道自己突然會得到一筆錢似的。

李靈檸比韓謙先到警局,韓謙一回來,她便立即將張麗同事說的話覆述了一遍給韓謙聽。

“我問了馮德華欠賭債的幾個人,他們都說馮德華向他們保證了過段時間就能把賬還清。”韓謙和李靈檸對視一眼,彼此都明白了對方此刻的想法。

“這麽說,馮德華似乎一早就知道張麗會出事,然後他就能拿到張麗的保險金賠償。”李靈檸說。

“但是張麗失蹤的兩天馮德華確實一直在小芳棋牌室,棋牌室大多數的人都能給他作證。”韓謙說。

“有沒有可能馮德華買/兇/殺/人呢,他出一筆錢,找人殺了自己的老婆,然後騙取保險賠償。”

韓謙點頭:“有這種可能,那現在我們就嚴密監視馮德華,他如果買/兇/殺/人,事成之後不可能不聯系兇手。等下我再去周玄那看下,他查出來的人裏有沒有和馮德華有聯系的。”

“好。”

***

因為想到旅游回來就能策底脫離這個家,陳念難得一夜好眠,天剛亮她便起來收拾好了行李,然後把早餐做好放在餐桌上才離開。

婆婆知道張超給陳念報了旅行社,一整天都沒給陳念好臉色,這會見陳念提著包準備出門不由指桑賣槐起來。

“媽,我走了,回來給你們帶禮物。”外面陽光燦爛,陳念擠了個笑容,對著老太太和聲細語的告別。

“花我兒子的錢買禮物,你當他那錢是大風刮來的啊,你這敗家娘們,我們小超娶了你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了。”

陳念關上門,將老太太的咒罵聲也關了起來。

她擡頭仰望著碧藍的天空,一只白鴿揮著翅膀飛過,飛機劃過碧宵,留下一串白色的尾巴,白雲一朵一朵的,像是各種形狀的棉花糖。

陳念呼了口氣,覺得莫名的輕松。

陳念到達旅行社約定的地方,導游揮著旗幟將所有抱團海島行的游客集中到一起,清點名單後帶著旅行團的人排隊上游輪。

游輪上還有三十多個人,都是一個公司的,聽說是公司福利,乘游輪海島五天四晚豪華游。

導游是個年輕的姑娘,讓大家自我介紹後便將房卡分發下來,兩人一間,單獨住需要補費用。

和陳念分在一起的是個二十出頭的女生,說一口軟糯的吳儂語,笑起來甜甜的,眼睛彎成一道月牙,裏面好似有星星,名字就叫田甜。

“姐,你也是一個人出來玩嗎?”

“蘆城好玩嗎?我是第一次來,我喜歡的人在這裏,我想來看看他,可他太忙了,我只能自己出來玩啦!”

陳念性格內向,基本田甜說十句,陳念才回一句。

年輕姑娘歡脫,有用不完的精力,也不在意陳念的冷淡,依舊熱情的和陳念說話。

說她喜歡的男人,說自己的夢想。

陳念靜靜的聽著,看著田甜年輕充滿朝氣的臉不由心生羨慕。

曾今她也滿心歡喜的喜歡過一個男人,有自己的夢想,可是後來……

陳念躺在床上,開始回想過去的十幾年。

她總是想著忍一忍,忍一忍,張超一定會變好的。

他說過會對她好的。

他說過她辭職在家帶孩子,所以他要加倍的努力將她的夢想一起實現的。

他也說過他會給她一個家讓她幸福的。

陳念想得有些多,從認識張超的第一天,到今天,她都回想了一遍,不知道自己到底哪裏做錯了,一個人怎麽會突然就變了呢。

她想不明白。

天色漸沈,太陽沈入海底,海面上只餘下一層燦爛的金輝。

田甜出去接了個電話,回來便一直悶悶不樂。

陳念從包裏摸出一個蘋果遞給她。

田甜接過蘋果無意看見陳念衣袖下面青紫交加的手臂,“姐,你這手怎麽了?”

陳念迅速抽回手,不斷的拉扯衣袖把手臂遮住,“沒什麽。”

“姐,你是不是被你老公家暴了才出來的?”田甜是個聰明的姑娘,八月的天還十分炎熱,旅行團的人都穿著短袖短褲,只有陳念一個人長衣長褲將自己捂得嚴嚴實實,起初她還以為陳念是怕被曬黑,現在看來是為了遮住身上的傷。

陳念別開頭,不知道怎麽同一個小姑娘說。

“姐,他這是第一次打你還是……”田甜小心翼翼的問。

田甜一看陳念的反應就猜到這不是她第一被打。

小姑娘永遠充滿正義感,對未來充滿希望。

“姐,你得離婚,家暴這種事有了第一次就一定會有第二次,絕對不能容忍。這天底下三條腿的蛤/蟆不好找,兩條腿的男人還找不到嗎!”

陳念被田甜的形容逗笑,她望著窗外平靜無波的海面,月亮從海裏升起,掛在幽藍的天幕上,漫天的星子一顆一顆的閃著光芒。

“你還小。”

田甜想到自己的事也不由得嘆氣,“其實我也沒資格說姐,我自己還不是一樣,喜歡上一個已婚男人,還眼巴巴的跑過來。我沒想過要拆散他的家庭,我就是喜歡他,想要看看他。”

許是對方是個陌生人,旅行結束後誰也不會認識誰,田甜說起來也沒有顧忌。

“我知道他只愛他太太,和我也只是玩玩,可是我根本不在乎。他太太有心臟病,根本不能滿足他的喜好,但是我可以啊,我不要名分,只要能一直跟著他就行。現在他說要和我分手,我怎麽求他都沒用,姐你說,我是不是很傻。”

陳念伸手握住田甜的手,“分手是對的。你還小,會遇見你愛也愛你的人。”

田甜搖頭,不會了,她已經把自己所有的愛都給了他,怎麽還會愛上別人。

陳念回頭看著固執的田甜,突然有了傾述的欲望。

她想了想,開始和田甜講述自己的故事。

……

海風輕輕的吹拂,穿著西裝的男人站在甲板上抽完一根煙。

“叮咚——”

男人拿出手機看了眼。

藍胡子:祝你有個美好的夜晚。

男人將煙頭丟入海裏,然後回覆。

三號:應該是噩夢的開始。

藍胡子:任何的選擇都是需要付出代價的。

男人自嘲的笑了下。

將手機揣進褲兜裏,沒有再回覆。

陳念睡到半夜似乎聽見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她看了眼旁邊床睡得正香的田甜,批了件外套去開門。

“誰啊?”陳念打開門,門外站著一個衣冠楚楚的中年男人,約莫四十歲,模樣周正。

“你好,我是陶知行,我是你老公的朋友。”陶知行想了想從口袋中掏出一張名片遞給陳念。

陳念接過名片一看,行知貿易有限公司董事長陶知行。

“我老公怎麽會認識您這樣的朋友?”陳念將名片還給陶知行,行知貿易是蘆城的十佳企業,許多商場的進口女裝都是從行知貿易采購,張超雖然有些錢,但和陶知行這樣的人物比起來,還是有很大差距的。

陶知行笑了一下,用戴著手套的手將名片放回到衣兜裏,“大概是緣分的安排吧,他幫了我,所以我們就認識了。”

陳念雖然不怎麽相信張超會認識陶知行,但又覺得像陶知行這樣的有錢人也不會騙自己什麽,而且陶知行態度親和,說話也十分有禮,陳念便放下了戒心。

“您既然是我老公的朋友,那您找我是?”

陶知行左右看了一下,走廊裏一個人也沒有,他向後退了一步指了指房間裏的人,“可以請張太太到甲板上說話嗎,你也不想打擾到室友吧!”

“您有什麽事嗎?”陳念聲音小了些。

“張太太難道不想知道張超那間不讓任何人進去的閣樓都藏了什麽秘密嗎?”陶知行說完便向著甲板走去,也不在意陳念是否跟上。

陳念覺得陶知行有些奇怪,淩晨來找她,還一定讓她到甲板上說話,她本來是不想去的,但是陶知行說到張超閣樓的秘密,不由就吸引住了她。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跟了上去。

游輪已經行駛到了深海區,四周靜悄悄的,海風嗚嗚的吹過。

陶知行站在甲板上,眺望一望無際的海平線,聽見身後漸漸走進的腳步聲,心臟也跟著一起跳動起來。

陳念裹緊身上的外套,晚風將她的頭發吹得四處亂飛,陳念不得不伸手不停的整理頭發,“陶先生,你現在可以說你找我來到底有什麽事了嗎?”

陳念聲音柔柔的,眼神清澈,就像一只誤入狼群的羊羔一般。

陶知行回頭靜靜的打量陳念。

他在審視他的羊羔,尋找下口的位置。

眼光掠過陳念手臂的淤青,陶知行搖了搖頭哀聲長談:“哎……張太太是個好女人,可怎麽嫁給了張超這個爛人。”

“陶先生?”陳念疑惑的看著陶知行。

“你手臂上的淤青不是你老公打的嗎?”陶知行指了指她不小心露在外面的手臂,說。

“陶先生你到底想說什麽?還有我老公的閣樓到底有什麽秘密?”陳念被人看見手臂上的傷,心裏十分窘迫,她將手背在身後,催促的問道。

“張太太想要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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