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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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咱們就去認人。”王所長建議道。

蝴蝶刀上有三人的指紋,但是拔刀的肯定只是一個人,所以還需要展傑去辨認一下。

既然如此,看來派出所並非要保這三個小痞子,那他們在做什麽?展傑看著王所長,這副寫著公正和執拗的面孔下到底隱藏著什麽想法。

“這份口供我沒法簽字。”展傑把口供推回到王所長面前。

“可你已經認完人了。”王所長臉色一變。

“你是不是有事?”展傑忽然問道。

“什麽?”

“你從剛才就一直看時間,看了好幾次。”展傑說道,“既然如此,你為什麽不把我交給值班副所長?我看了你們的值班表,反正你今天是備班,完全可以不管這個事情的。”

王所長感覺額頭和後背有細小的針尖在紮,這孩子眼睛還真毒。

“所以公交總隊的什麽人托付你了吧。”展傑繼續說道,“他為什麽不去托付值班副所長?因為他們關系不好?怕副所長壞了他的事?你和副所長關系好不好?好的話你也可以拜托他啊。難道你們關系也不好?”

越來越不像話了,王所長拿起煙點上,真是小瞧了這個毛頭小子。不過他點煙的行為在展傑看來卻是另一種形式的投降,這個滿臉寫著難言之隱的王所長就要堅持不住了。

“王所長,我明天就正式成為一名警察了。你是前輩,我是晚輩。”展傑說道,“你做前輩的不能給晚輩樹立壞榜樣吧。”

王所長似乎被這句話刺激到了,他咬了咬牙,起身走出去。

五分鐘後,展傑被帶到了會客室。

指導員辦公室、問詢室、所長辦公室和會客室,一下午的時間,展傑已經換四個地方了。

會客室裏坐著一個中年矮胖的男人,穿著藍黑色調的格子襯衫,黑黝黝的大臉浸透了風霜,一看就是個奔波操勞的人。

“這是公交總隊的於警官,你們聊。”王所長找了個單人沙發坐下,掏出手機翻看起來。

於警官上下打量了一番展傑,展傑也上下打量他。很快於警官就發現這個年輕人並不是裝腔作勢,這小子身上竟然有一股“亡命”的勁頭。他不知道自己怎麽一下就想到這個詞,把警察和亡命聯系在一起本來就是很荒唐的。

但他身上的確散發著亡命的氣質,而源頭就在那雙漆黑的冰冷的眼睛裏。

“我聽王所說你有些誤會,所以我特地來澄清一下。”於警官一邊說一邊往後靠去,表面上看是為了彰顯氣勢,其實是為了離這雙冰冷的眼睛遠一點。

“公交車上的攝像頭壞了嗎?”展傑問道。

“對。”於警官點點頭,“今天出發前還好好的,開到一半就壞了。”

“是被拔掉繼電器了吧。”展傑冷笑了一下,“監控系統的硬盤是每十分鐘存儲一次,這期間斷開繼電器,沒來得及存入硬盤的視頻就會丟失。所以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應該也不是什麽技術問題,而是被默許的避訴手段。比如售票員和乘客發生沖突,而票員不占理的時候,監控就可能會恰巧壞掉。”

這番話一出口,會客室裏瞬間降了好幾度。於警官臉上陰沈不定,顯然是被揭穿了謊言。誰能想到一個二十歲出頭的小夥子竟然知道公交車上的繼電器,警校什麽時候開始教這些東西了。

看著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避無可避的一臉窘態,展傑心中閃過一絲憐憫,但隨即恢覆了冷漠。

“你是哪裏人?”展傑忽然問道,“你家住哪裏?”

像是為了逃避窘迫,於警官立刻回答道:“我家住石景山。”然後才意識到這是個奇怪且無關的問題,於是反問道,“問我這個幹什麽?”

“你認識這幾個小偷?”

“不認識!”

展傑看了看墻上的電子鐘,17:27,王所長該下班了。

“看來你們不是在保護那三個小偷。”展傑終於挑明了話,“所以你們在保護另外的人。是司機和售票員吧。我實在想不到別人了,但肯定不是被打得滿臉是血的事主。”

於警官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像洩了氣的皮球迅速癱在沙發上,點了點頭。

“事主已經送到醫院治療了,司機為他墊付了醫藥費。”於警官說道,“當時情況很亂,那幾個小偷賊喊捉賊,所以司機以為他才是小偷。搞清狀況後,司機和售票員也很愧疚,主動承擔了醫藥費,車隊也答應給予一定經濟補償。”

“既然如此,你們為什麽不立案呢?”展傑問道。

“嗯……”於警官看了一眼王所長,王所長把臉轉到一邊。

“因為司機趙師傅明天就能拿到金牌了。”於警官為難地說道,“金牌是司機的最高榮譽,而且和退休待遇掛鉤。這對公交司機來說是天大的事,而且趙師傅工作一貫……”

“如果立案,金牌就沒有了?”展傑打斷了於警官的話。

“對。”於警官點了點頭,“他當時處置確實有些瑕疵,至少應該把情況問清楚了再開門放人。但情況緊急,雙方又有嚴重的肢體沖突,所以他立即停車讓一方下車也是合理的,至少避免傷害進一步擴大。至於說被小偷騙了,那也只是應對經驗的不足,沒有原則上的問題。”

“既然沒有原則上的問題,為什麽就不給金牌了?”展傑問道。

王所長和於警官都笑了,似乎他提了一個可笑的問題。

“因為這是制度啊。”於警官笑著說,“制度層面的東西,有的時候也不能盡如人意。所以才會溝通,人性化處理。這三個小偷,王所長已經確認了,以持管制刀具尋釁滋事進行立案,雖然罪名不一樣,但刑罰都差不多。車隊主動給事主經濟補償,說明了情況,事主也表示理解和配合。當然,這件事能有這樣的結果主要還是歸功於你的見義勇為。我們會向上級反應,向刑偵總隊去函表揚。”

展傑看向王所長,他也一臉真誠地看著自己。

原來如此,展傑想著,王所長和指導員一早就打定了這個主意,和自己使了個以進為退的策略:先由指導員唱紅臉,大踏步踩過自己的底線,然後王所長和於警官唱白臉,一邊往後退一邊給展傑拋出好處,直到他們商量好的底線上。

話已至此,若還不松口,就不僅是不通人情,甚至是成心撕破臉皮了。

“不行。”展傑搖了搖頭。

??番外-搭檔3

王所長和於警官沒料到展傑居然拒絕,甚至都沒做好立刻擺出不滿姿態的準備,然後就失去了談判的先機和反駁的氣勢。

“司機和售票員在說謊,小偷團夥一上車他們就發現了。”展傑認真地說道,“售票員肯定認識他們,所以才會忽然提醒乘客看好個人物品。”展傑看向於警官,“這在公交車上算是半公開的暗語了吧。我理解售票員不敢招惹他們的心情,如果我是她,我也會擔心自己的安全。她能出言提醒已經是很有良心了。”

“可是被偷那個家夥全部註意力都被旁邊坐著的大胸妹子吸引了。從他上車開始,兩眼就沒離開過妹子,直到發現錢被偷。”展傑頓了頓說道,“那些錢對他很重要,因為他串了個尼龍繩綁在書包裏。小偷偷錢的時候牽動繩子才被他發現。我想起他上車時向售票員問了半天大興區醫院哪站下車,估計是去給家人交醫療費的吧。那些錢至少得五萬。”

“五萬?”於警官撇了撇嘴,“你知道五萬多厚嗎?什麽錢包能裝下五萬塊錢?你當是日元呢?”

“我什麽時候說裝錢的是錢包了?”展傑平靜地說道,“一個牛皮口袋,這麽厚。”

展傑一邊說一邊比劃了五公分的長度。

於警官和王所長對視一眼,這小子語出驚人,原本簡單的案子經他三言兩語變得疑竇叢生,他們也不由得謹慎起來。

“你問我為什麽不同意撤案,就因為他們連看病的錢都敢切。於警官你是反扒的前輩,你應該知道伸手不取救命錢吧。這在過去都用不著我們出手,賊頭兒就把他們清理門戶了。這種人不抓,你讓他們在外面禍害,心裏過意的去嗎?”

展傑一席話把於警官和王所長說的有些燥熱。當然,關鍵在於他們根本不知道牛皮口袋裝著的五萬塊錢,才被展傑打了個措手不及。

於警官立刻問道:“我沒聽事主說過這事啊!”

“對,不過你這是下一個問題。”展傑打斷了他的話,對王所長說道,“你手下搜查他們的時候,沒找到這個牛皮口袋吧。”

王所長先是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

展傑拍了拍自己身上,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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