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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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卑微地回答道,吐了下舌頭。

展傑後背不知怎的冒起一層白毛汗,這個男人讓他感覺惡心。

“親閨女?”展傑點上一根煙,緩解情緒。

“算是吧。”

展傑連著抽了兩口煙,臉龐被煙霧籠罩起來。等煙霧散去,他走到男人面前,忽然一只手扒開他的嘴巴,把煙頭塞到他的嘴裏,然後用力合上了他的下巴。男人激烈地掙紮,但是四肢都被戒具束縛,脖子根本擰不過展傑鋼筋一般的手臂。

展傑過了好久才放開手,男人哇的一下嘔吐起來,一邊吐一邊慘叫。

展傑好整以暇地點了支煙,看著他慢慢恢覆平靜,然後問道:“親閨女?”

“不是!不是!”男人口齒不清地喊道,“不是親閨女。”

“你有沒有性侵過她?”

男人稍微遲疑了一下,展傑又朝他走過來。男人立刻猛點頭:“有!有!”

展傑站住,盯著男人的臉,那討厭的狡詐目光終於消失了。

“田媛體檢的事情你告訴誰了?”展傑問道。

“體檢?”男人想了想,終於恍然大悟,“您是說她學校組織體檢,醫生發現她不是處女那事?”

“對。”

“我告訴高警官了。”男人說道,“就是她媽被殺之後,來我家做家訪的那個警官。”

“家訪?”展傑瞥了一眼墻角的攝像頭,“你為什麽要告訴他?怎麽說的?”

“因為……”男人磨蹭了很久,終於說道,“因為我知道這是犯罪,我怕你們抓我,就和田媛說好了她的膜是自己弄破的。後來我還是怕這事不保險,就打電話給高警官,把她們母女之前的事都告訴他了。”

“你是說,你媽媽帶著你跟過兩個男人。”刑偵總隊的警花武洋問道。

“對。”田媛點點頭,悲傷卻平靜地說道,“媽媽為了給腦癱的弟弟治病,只好帶著我過寄人籬下的生活。雖然很不知羞恥,但我們確實沒有別的辦法。”

“你媽媽跟第一個男人的時候,你幾歲?”武洋繼續問道。

“十一歲。”田媛回答道,“但是沒過多久他就不要我們了。他把我們趕了出來,也沒有給我們說好會給的錢。我媽媽只好再去找那家網站,通過那家網站找到了這個男人。”

“他答應給你們多少錢?”李正天問道。

“三萬。”

李正天攥了一下拳頭,三萬塊錢買一個幼女的童貞本來就夠可惡了,竟然連這錢都賴,可想而知這個男人多麽滾蛋。

“你還記得那個男人住哪嗎?”

田媛搖了搖頭:“我只記得他住在別墅裏,屋頂有個玻璃房。他喜歡帶我去玻璃房,可奇怪的是無論我怎麽叫外面的人也看不到我。”

“單項玻璃。”李正天喃喃道。

“什麽?”武洋問道。

“沒什麽。”李正天看著田媛說道,“他家還有什麽特點?”

田媛又搖了搖頭。

“如果再讓你見到這個男人,你能認出他來嗎?”李正天問道。

這一次田媛點了點頭:“他白白搶走了我的身體,還差點害死我弟弟,我一輩子都忘不了他!”

“所以你和那個高警官說了她們母女在前一個男人那裏的遭遇,就是想說田媛的處女膜破損是那個男人幹的?”展傑問道。

“沒錯。”男人低聲說道,“本來也是他幹的!”

“那個高警官怎麽說?”

“他說他會調查。”

“他沒問你們之間是怎麽回事?”展傑挑了下眉毛問道。

“沒有。”男人立刻搖頭,“高警官第一次來,就是田媛媽媽被害以後來家訪,我就和他說過我和她媽媽是兩口子,孩子是我們一起撫養的。”

“你倒真會說話。”展傑冷笑道。

“警官,我真是看她們可憐才收留她們的。”男人苦著臉說道,“他媽一上來就管我要三萬,說三天內錢不到位兒子就保不住了,而且閨女還是二手的了。這不就是上家點炮我包莊嗎?我知道我這麽做犯法,但要沒我給她三萬塊錢,她兒子早就死了。後來為了給她兒子治病,我前前後後花了三十多萬。而且……”

“而且什麽?”展傑問道。

“而且……”男人瞄了展傑一眼,“田媛也是同意了的。”

“噢……”展傑點點頭,“這麽說我冤枉你了?”

“也不能說冤枉,但我們的情況和其他人……”

展傑按下桌上的按鈴,很快進來兩個魁梧的男人。

“兩位老哥,他覺著自己冤枉。”展傑一邊說一邊走了出去。

隊部很久沒有這麽熱鬧了,上次還是專項運動的時候。姜力不知是因為高興還是郁悶,拍出一千塊錢請大家喝下午茶慶功。大家熱鬧了一陣,李正天獨自走到窗邊透氣。這些天一直在忙,忙是他逃避現實生活的借口。現在忽然不忙了,他心裏產生了巨大的落差。

他回想著剛才問田媛的最後一個問題,想沒想過要報警。她平靜地搖了搖頭,她始終這麽平靜,完全不想一個十幾歲的小女孩。她說為了給弟弟治病,再苦也願意。

現在她弟弟的救命錢馬上就要斷了,雖然附帶民事官司可以讓她得到賠償,但拿到判決至少半年後了,前提是那個男人的賬戶還有足夠多的錢。

一想到這個女孩用如此之大的犧牲換來的生命通道即將關閉,李正天就感覺嘴裏發苦。他不願意想象她得知真相後的反應,但過往類似的一幕幕開始在腦海中閃現。

他點了支煙,掏出手機。

兩個小時前林兮給他發了一條信息,只有五個字:我該怎麽辦。

當時他正和王雪醫生談話沒看到微信。等他回到隊部看到信息,還沒來得及想清楚怎麽回信或者回不回,就被武洋拽過去找田媛問話了。

他想象著林兮孤立無助的樣子,心裏很不是滋味。他猶豫了很久,終於掏出手機,寫了又刪,刪了又寫,磨蹭了五分鐘,給林兮回了一句話:女孩的生父或有嫌疑。他發完之後立刻刪除了和林兮的對話框,然後心虛地左顧右盼一番,看到大家還在興高采烈地吹牛聊天,暗自松了口氣。

林兮站在大禮堂的主席臺上,指揮辦公室的年輕人布置會場:懸掛橫幅,調試音響和數字背板,擺放桌簽、會議材料和飲水。這些工作她幹了十年,輕車熟路。郭博英站在臺下看著她忙碌,她這個時候是最有魅力的。

林兮放在桌面上的手機響了一下,郭博英隨手拿起來打開。他知道林兮手機的密碼,他認為這是一種主權的象征。然後他看到了李正天給她的回覆。他暗自點點頭,難怪他們昨天就去調查女孩的生父,這些人確實是最有動機的。他又往上翻了翻,全都是普通的對話,除了那句“我該怎麽辦”。

他心裏忽然酸了一下,盡管他對林兮早已沒有肉體的欲望了,但是當另一個男人闖入自己的領地,他還是會本能的緊張。尤其是屬於他的女人向這個男人發出了危險的信號。於是他刪除了最後一句話,又把手機放回到原處。

34

從下午到晚上,李正天總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他不想承認自己在等林兮的回信,但是林兮一直沒給他回信,他的心情就越來越酸澀。下班之前姜力通知他放了一周長假,又叮囑他趁著元旦之前趕緊把家具買了。

李正天無處可去,又去了毛彤彤的酒吧。他窩在沙發裏,看著窗戶裏那個頹廢而蒼老的中年人,發現原來自己是個可憐的孤魂野鬼。毛彤彤穿了一身巴伐利亞風格的廚娘裝,短裙搭配著黑絲襪,一步三搖地端著餐盤送來酒菜。李正天被黑絲襪短暫地吸引一下,接著換上批判的表情說道:“就你這樣能不招事嗎?”

“我開酒吧我不穿的浪點,哪來的客人?”毛彤彤翻了個白眼。

“你穿了也沒客人啊。”李正天指了指四周,“你生意不好跟你穿什麽一點關系都沒有,再說你也不缺那倆錢,別招不來生意再招來麻煩。”

毛彤彤坐在他對面,給自己倒了杯酒,然後問道:“你說我生意不好,你怎麽每天跟上班似的一場不落啊?”

“我這不是沒地方去嗎?”李正天嘆了口氣。

“情緒不高啊。你那同事呢?大美女?”毛彤彤戲謔道。

李正天白了她一眼,沒說話。

“噢!我說你怎麽一副死狗樣,原來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想出心病來了。”毛彤彤笑著說道,“我勸你趁早死了這份心。你跟她在一起比跟婉柔只會更慘。”

李正天本來想嗤之以鼻,但還是好奇地擡起眼皮問道:“為什麽?”

“你知道人家一個包就頂你仨月工資麽?”毛彤彤說道,“你那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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