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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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正天的酒,一口幹掉,然後說道:“他和我在一起的時候我們都是單身,他不是因為我和第一任老婆離婚的。我們在一起以後很久,他才認識了第二任老婆,然後他們結了婚。所以我不是小三,他老婆才是。”

“不管誰是小三。”李正天開了一瓶啤酒給林兮滿上,“既然他倆已經結婚了你就退出不完了,多正常的事。”

“可是我特別生氣,你憑什麽搶我了的東西還讓我滾。你是小三,你憑什麽來我們單位撒潑鬧事?你聽說過小三到單位鬧事的嗎?太欺負人了吧!所以我就不滾,我耗也要耗死你。”說到這裏她聳了聳肩,“結果就耗到現在。”

“現在想明白了?”李正天拿著酒瓶和她碰杯,然後喝掉瓶裏剩下的酒。

“嗯。”她也喝了一大口酒,“我忽然想明白了,不是她搶了我的東西,而是郭博英選擇了她,我這是自己和自己較勁。很簡單的道理,可是人一旦鉆了牛角尖就什麽都想不明白了。”

“可惜,為了這麽個渣男耽誤了前半輩子。“李正天搖頭道,“挺好,亡羊補牢為時未晚。”

“你可真會安慰人。”林兮翻了個白眼。

“喝酒。”李正天把酒杯推到林兮面前,“我不會安慰人,它會。”

林兮喝了好多酒,她很會喝酒,酒讓她煥發了奪目的光茫,最後她整個人都散發著酒氣的芬芳,哪怕已經喝得酩酊大醉。李正天把她扶進家門的時候,心中忽然莫名悵然,因為他馬上就要離開這醉人的芬芳了。

他想起兩天前的夜裏,他也是這樣把林兮送回來的。可是今晚又不一樣,他們一起喝了很多酒,說了很多話。他甚至恍惚了,有那麽幾個瞬間,他都不確定自己是不是喜歡上了這個女人。當然他立刻就否認了這種可能性,他怎麽可能喜歡她,只不過被她的外表迷惑了。

他把林兮放到床上,幫她脫掉了靴子,一雙粉嫩的玉足在月光下散發著誘人的光茫。他可以輕松舉起這雙腳,這個美麗的女人就近在咫尺。他能聽到她的呼吸,聞到她的味道,看到她起伏的身體。她的身體豐滿健美,就像一顆熟透的桃子。他在地上坐了一會,慢慢站起來走到床邊,抓起被子蓋住她的腿,然後轉身離開。他逃出來,回到霓虹閃爍的街道上,終於慢慢冷靜下來。

他靠在路燈底下抽了根煙,身上還殘留著林兮的氣味。他一邊想入非非,一邊又訓斥自己下流,不知不覺又走到了毛彤彤的酒吧門口。

毛彤彤正在打掃衛生,看到他立刻哈哈大笑起來。

“這麽快就完事了?”她笑道。

他楞了一下才明白她的意思。

“你男朋友呢?他不是說要過來嗎?”李正天四下張望。

毛彤彤立刻拉下臉來:“不來了。”

“為什麽?”李正天問道。

“哪那麽多為什麽,起來。”毛彤彤把拖把往李正天腳底拖,“我得趕緊回家了,明天再說吧。”

李正天打包了一提啤酒和一盒小吃回家。他洗漱完畢,調好明早的鬧鐘,然後倒進沙發裏。他感受著身體失重的那個瞬間,這是他記憶的最後標尺。等他明早一覺醒來,就會想起自己是在沙發上醉倒的,沒有惹任何麻煩。

展傑拎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塑料袋回到家,一間半地下室的出租房。墻面殘破斑駁,天花板垂下來一根電線,上面擰著一個黃色的燈泡。房間裏只有一張單人床,單人床上放著一個睡袋。地上放著一個敞開的行李箱,床邊的地桌上放著一臺筆記本電腦,這就是他全部的家當。

他脫掉所有的衣服,肌肉緊繃的身體冒著白氣,他進衛生間洗了個澡,換上塑料袋裏的幹凈衣服,然後把換下的衣服塞進塑料袋裏。這些衣服都是景櫻幫他洗好的,交給他的時候他頗為感動。

他躺到床上,關上燈,天花板亮起了投影。展傑用平板電腦投影了那些受害女孩的資料,這些資料都是他在人口管理系統裏一個一個找出來的。他把女孩的資料拖進地圖軟件裏,天花板上投射出電子地圖,七個紅色坐標點散落在各個區域。

展傑打開 AI 數據分析軟件,比對這七個女孩不同時期的居住地、學校、就診醫院等位置數據,這些紅色坐標點開始跳動,然後出現了三個坐標重合。展傑點開坐標,原來其中三個女孩小學畢業體檢都是在同一家醫院做的。

他靈機一動,如果醫生在體檢時發現了幾個孩子都被性侵過,只需稍加詢問就能挖到真相。於是他打開燈給景櫻打電話,景櫻立刻就接通了。重指部的那幾個人不再找白靜的麻煩,景櫻已經帶著白靜回自己的住所。

“我是刑偵總隊的展傑,打擾你了。”展傑聽手機裏很安靜,“方便嗎?”

“方便,你說。”景櫻平靜地說道。

“你有渠道查到醫院醫生的信息嗎?還有體檢信息?”

“你要幹什麽?”景櫻問道。

展傑把自己調查的情況和景櫻說了,景櫻沈吟了一會,說過來找他。

“我去找你吧。”展傑起身說道,“正好把那些衣服還給你。”

“嗯……”景櫻頓了頓說道,“我這裏不方便。”

半小時後,景櫻跟著展傑走進半地下出租屋的時候驚呆了。

“你就住這裏?”景櫻捂著鼻子問道。

“嗯。”

“你一個月掙多少錢?連個房子都租不起?”景櫻問道。

“我……”

“那你住父母家也行啊。”景櫻皺眉道,“你這樣身體會出問題的。”

“不好意思。”展傑尷尬地笑了。

“哦,對不起。”景櫻立刻反應過來,“對不起,我不該這麽說……要不你帶上東西去我那裏吧。”

“你不是不方便嗎?”展傑遲疑道,他不想再給景櫻制造麻煩了。

“還好。”景櫻看著展傑說道,“主要你這裏太不方便了。”

展傑發現景櫻臉上比平時明亮了許多,五官也更清晰漂亮了。他忽然意識到她化妝了,他從來沒有關註過女人化不化妝,也從來沒有欣賞過她們的美,她們的面孔在他眼裏不過是辨別身份的符號。但現在他看出景櫻化妝了,他感受到了賞心悅目的美。

景櫻發現展傑看著自己的臉發楞,臉上一紅,拿起塑料袋往外走去。展傑內心產生了奇怪的矛盾,他又想跟著景櫻出去,又想逃跑。他甚至有點後悔給景櫻打了電話,他覺得自己正走過一個路口,一旦邁過去就永遠退不回來了。

景櫻在全市醫療信息系統中找到七個女孩子的體檢報告和診療記錄,那三個在同一家醫院體檢的女孩,體檢報告裏果然有對生理特征的明確描述,雖然沒寫明原因,但所有人都知道是怎麽回事;而另外四個分別在其他醫院檢查的女孩都顯示正常。

接著景櫻發現了一個更不尋常的細節,有人曾經瀏覽並打印過這三個女孩的體檢報告。展傑看了眼瀏覽報告的日期,竟然是在包皮匠跳樓自殺以後。他感覺腦袋裏忽然塞進來一大團麻線,於是問道:“能查出是誰在瀏覽嗎?”

“查不到。”景櫻盯著顯示器說道,“但是你看。”

她選擇了按照瀏覽量排列,其他所有人的報告都是兩個瀏覽量,只有這三個女孩是五個瀏覽量。

“果然有人關註她們。”展傑皺眉道,“你能查到體檢的醫生嗎?”

景櫻點擊報告詳情,找到體檢醫生的名字,叫王雪。

“名字像個女人。”展傑說道。

景櫻打開掛號軟件,選擇那家婦幼保健醫院的兒童保健科門診,找到了王雪的名字,顯示明天有號。展傑長出了口氣,忙了這麽久終於有眉目了。

他起身告辭,景櫻把他送到樓下。

“白靜這兩天恢覆的非常好,我想她可以出庭作證。”景櫻看著展傑,“她比我想象的堅強。”

“爭取不用她上庭。”展傑嘆了口氣,“讓她上庭是我們的恥辱。”

景櫻走到展傑面前,忽然輕輕擁抱了一下他。

“你比那個警察好。”她說道。

“誰?”

“那個男的,你領導。”

“為什麽?”

景櫻歪著頭想了想,然後說道:“你真誠。”

“你是說我傻?”

“不。”景櫻笑了,“是真誠。真誠的人聰明,耍滑頭的人才是傻瓜。”

“他和你耍滑頭了?”

“他為了審問白靜在我面前演了一出苦肉計。”景櫻笑著說,“和一個心理醫生演苦肉計,裝深沈,還裝得特別浮誇,比黃曉明還浮誇。”

展傑想象著李正天裝深沈的樣子,忍不住也笑了起來。

“是挺傻的。”展傑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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