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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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被扯掉這身畫皮,露出早已腐臭的自己。

“他第一次睡我之後,把那玩意弄到我身上,特別惡心。我就去洗澡,可無論怎麽洗,那玩意的味道就洗不下去,然後我就知道我臟了。”孫美宸無奈地聳了聳肩,然後吃了一口意面。

在景櫻的強烈要求下,她終於不再說那個字眼了。

“你剛才說你打了兩次胎。”景櫻問道,“你還記得在哪打的?”

孫美宸想了想說道:“一個小診所,就在平西府那邊。”

平西府是全市著名的城中村,規模巨大,全是當地村民的自建房,至少有二十萬人在裏面生活,龍蛇混雜,治安之亂難以想象。繼父帶一個十二歲的孩子去那種地方打胎,真是喪盡天良。

想到這裏,展傑問道:“如果我帶你去平西府,你能找到那個診所嗎?”

“我記得診所旁邊就是洗腳店,我打胎的時候他還去打了個飛機。”孫美宸淡定地回答道。

“趕緊吃!吃完就出發!”展傑夾了一塊雞翅放到景櫻的盤子裏。景櫻見他頭上青筋暴露,知道他正在壓抑著滿腔怒火。

出門的時候,孫美宸又停下來,遲疑地問道:“你剛才說的算數嗎?他要賠給我很多錢?”

“算數。但你也要好好想想,多找到些他強奸你的證據。”

“證據?”孫美宸笑了,“證據太多了,他自己還拍視頻呢,還發到群裏。”

“群裏?”展傑眼睛亮了起來。

李正天和林兮趕到齊軒東單位的時候,看門大爺死活不讓他們進,還揚言齊主任是隨便什麽人都能見的嗎?然後安保處長趕了過來,李正天把他拽到沒人的地方,給他看了證件。齊主任雖然是單位領導,但安保處更不敢得罪警察。而且人家既然敢找上門來,就說明齊主任出事了,以後能不能當領導都不好說了。

這些念頭在安保處長腦子裏只是一閃而過,立刻畢恭畢敬地把他們帶到齊軒東的辦公室。齊軒東正在玩手機,李正天快步走過去,一邊亮出警官證,一邊讓他放下手機,雙手舉過頭頂站起來到一旁站好。林兮沖上去拿出一個充電寶式的裝置,把手機插到上面,手機屏幕出現了數據導出的界面。

李正天讓齊軒東靠墻站好,認真搜身,確定他身上沒有其他東西,然後讓他坐在沙發上,把攝像頭擺好,自己坐在他對面。林兮坐在齊軒東的辦公桌前,拿出另一個裝置插到電腦的 U 口上,電腦屏幕上也出現了數據導出的界面。接著她戴上手套,開始翻閱他的辦公桌。

齊軒東不明所以,嚇得滿頭大汗。李正天使了個眼色,安保處長識趣得退了出去。

李正天問了第一個問題:“孫美宸和你什麽關系?”

“那……”齊軒東眼中閃過一絲絕望。

李正天在很多東窗事發的人眼中都看到過這種絕望,他知道自己來對了,不等齊軒東反應,又問出第二個問題:“她現在和誰生活在一起?”

“和……和我。”齊軒東回答道。

“你們家除了你倆,還有誰?”

“沒……自從她媽……”

“把你家鑰匙交出來。”李正天伸出手。他聽展傑說齊軒東每次都用專門的攝像機錄像,現在攝像機就應該在家。

齊軒東交出鑰匙,這時林兮已經拷貝完電腦的數據。

“走吧,去你家。”李正天說道。

“好。”齊軒東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我想上個廁所。”

李正天點了點頭,齊軒東去了辦公室的獨立衛生間。齊軒東鎖好門,從馬桶後面取出一部老式手機,發了一條短信:保險到期,續交金額 6809.18。很快他收到了一條短信:立刻續費。他刪除短信,拔掉 SIM 卡,扔到馬桶放水沖掉,然後把手機重新藏好。

接著他從鏡櫃裏拿出一瓶升壓藥,吃了一大把。他有嚴重的高血壓,吃完這個藥很快起了反應,他一頭栽到地上。

李正天見他許久沒出來,於是到衛生間門口敲門,還是沒有動靜。接著他從書櫃裏拿出一個獎杯,敲碎衛生間玻璃,打開門,看到昏迷不醒的齊軒東。

接下來就是緊張而漫長的急救程序,等齊軒東脫離危險,已經過去整整兩個小時了。這時展傑給他打來電話,他把齊軒東的家徹底翻了一遍,沒有發現任何與拍攝視頻有關的東西。

李正天望著夕陽西下,又是一天過去了。他捏著齊軒東的病例,上面寫得清清楚楚,齊軒東患有嚴重的血壓高,鏡櫃裏的藥是升壓藥,這個看似膽小懦弱的微末小吏竟然耍了他。但現在再說什麽也晚了,他總不能以齊軒東故意服用引發高血壓的藥物將他逮捕。他從來沒有如此強烈的挫敗感,唯一讓他欣慰的是,這個王八蛋暴露了自己還有同伴。

郭博英嚴厲地訓斥了林兮,在沒有得到授權的時候就擅自行動,將一個事業單位主要領導逼得住院,險些危及生命,造成了嚴重的後果。林兮看著郭博英身後那些專案組的人正在竊笑,氣得眼淚在眼眶裏打轉。郭博英說完這番話,沒有給林兮解釋的機會,拂袖而去。

郭博英也有他生氣的道理,因為這件事一旦處理不好,很容易演變成部門和部門、系統與系統之間的糾紛,這是他們的大忌。他現在必須去安撫這家單位的上級主管領導,聽他聲色俱厲的言辭下隱藏著什麽條件和要求,也許是幫他兒媳婦落實戶口,或者撈個什麽人出來。但不管他要什麽,現在的形勢下他必須無條件答應,除非他們能在下一次市長辦公會之前證明這個混蛋真的犯了罪。

張大超找來了技術員打開齊軒東家的保險櫃,裏面空空如也。孫美宸告訴展傑,齊軒東每次拍完視頻都會把攝像機和存儲卡放到保險櫃裏。她驚慌失措地望著展傑,問他還能不能把齊軒東抓起來,她還能不能得到賠償了。這時物業經理送來了監控視頻,一個身材矮胖、戴棒球帽、墨鏡和口罩的男人在齊軒東發病後出入他家的樓層, 走時臨著一個黑色布口袋。

幸運的是小區監控拍到了這個人,他開著一輛奔馳 E300 轎車,車主名叫彭祖傑,是一家私營企業的老板,但不是這個小區的業主。展傑報告姜力馬上全城通緝這個彭祖傑。

“他要是早半小時通知我,我就能堵著這孫子。”展傑指著視頻右上角的時間抱怨道,“真是歲數大了腦子不好使了!”

“長江後浪推前浪,你比他好使是應該的。”張大超一邊布置檢測精液痕跡的暗房一邊說道,“你趕緊滾吧,這交給我了。”

展傑轉過頭看著孫美宸:“你之前說你媽是跟著你姨來這裏的,你姨呢?”

“我姨……”孫美宸猶豫了一下說道,“她不一定見你。”

“為什麽?”

“因為她跟了個社會人。”

25

社會人也分三六九等,最下等的是組織容留婦女賣淫,這個圈子裏最下等的稱之為“養馬”,特指依靠女朋友或妻子賣淫生活。展傑眼前這個中年男人就是個馬夫,他身材消瘦,光頭,穿著半黑不灰的體恤衫,脖子上掛著一條小拇指粗的金鏈子,胳膊上不是紋身就是煙疤,瞪著一雙下三白的死魚眼看著展傑。

這是一家網吧的隔斷,沒有窗戶,屋子裏擺著三臺電腦,每臺電腦上都登陸著很多聊天工具招攬嫖客,自動回覆信息。三個男人圍坐在桌旁紮金花,桌上散落著一些零錢。他們看起來兇神惡煞,在展傑面前卻很慫。

“我不知道她在哪。”光頭男人說道。

展傑一腳踹翻了桌子,三個人同時往後縮了回去。

“老六,你有啥你就說吧!別因為你家那點破事連累我們哥倆!”一個男人叫道,眼睛還盯著地上的五十塊錢。

“是啊!警官,這事跟我倆沒關系,要不我倆先出去。”另一個也說道。

展傑擺了擺手,兩人撿起地上的錢,如蒙大赦一般跑了出去。門在他們身後重重關上,然後傳來了一聯串慘叫。

“我們倆一年前就不在一塊了。”光頭男人虛弱地回答道。

展傑沒心情聽他說自己那點糟爛事,於是打斷了他的話:“她妹妹和齊軒東是怎麽認識的?”

光頭男人腫脹的眼中閃過一絲慌張,立刻說道:“我都沒見過她妹妹……”

展傑把手銬拍在桌上:“以前沒人找到你,不代表這事就滑過去了。這次你別想著僥幸,老老實實說,不然我有的是辦法弄你。”

光頭男人偷瞄著展傑:“她犯了啥事了?”

展傑站起身,看到墻角戳著一根棒球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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