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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九章: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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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皇上指給宸王的是哪家姑娘?”薛梓彤平靜下

心緒淡淡的問道,既然無力反抗,那就坦然接受,仔細應對,蕭弘瑾若是變了心,也全然不是薛

梓彤能掌控的,所以,她要控制的是那些她能控制的,手中的地位,更多的忠心,更少的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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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兒也忙斂起一臉憂色,沈穩的說道:“從三孟將軍之女,孟婉兒。還有兩個

是宮裏秀女出身的家人子。”

薛梓彤想起曾經在宮宴上孟婉兒因為對蕭弘瑾的愛慕處處針

對自己,她一個從三官員的女兒,能摸到宸王這樣的親王,已經是莫大福分了,而且還是她心心

念念的人,估計聽到聖諭那幾天就已經激動的無法安眠了。

薛梓彤微微皺了皺眉,景延帝

果然好算計,不偏不倚找了這麽個貨來惡心自己,其實薛梓彤心裏明白,他作為一個上位者,在

面對繼承人的問題上,肯定十分慎重,他的繼承者,一定不是一個兒女情長的人,雖然蕭弘瑾會

為了自己心中的野心報覆保持理智,可他對薛梓彤的專情,長了眼睛的人都看得到。

九五

之尊怎麽可以有軟肋,而且還是一個這樣不能輕易掌控的女子。所以除了為了保持子嗣的數量,

也是為了離間薛梓彤和蕭弘瑾的感情,想象景延帝自己,在王位上坐了那麽久,早就坐的身後一

片算計和仇恨了,他的涼薄自私,幾乎傷害了他所有的親人,他的結發妻子,他的**妃,他的嫡

子……

或許這就是坐上那個位子的人所必須付出的代價。

薛梓彤表情平平淡淡的說

道:“皇上的意思在明顯不過,這孟婉兒做側妃,獨居凝香閣,兩個家人子,一起住在碧桐館。



英兒楞了楞,這兩出院子,是宸王府裏主子們住的最偏的地方,薛梓彤做的如此明顯擔

心她會招來記恨。薛梓彤卻心下已經了然,老皇帝對她這個兒媳婦很喜歡,也知道自己的本事,

可是他隱隱感到一種威脅的力量,他要提早為宸王剪除這個太過粗壯的左膀右臂。

薛梓彤

偏偏做出一副妒婦的小家子氣模樣讓他放松警惕。

處理完這件遭心的事情,薛梓彤眼睛放

光的和英兒出來清點這幾天收到的賀禮,堆了滿滿六間房子,而且每樣禮物都是窮極心思。十幾

個侍女分別負責拆禮物,收禮物,記錄名單。這朝臣也一貫會見風使舵,也正是這種本領修煉的

爐火純青,才讓他們能在這宦海沈浮中,一直順利飄著,可若跟錯了風向,那就沈進死海去了。

薛梓彤清點了幾樣自己覺得可心的禮物。昭伶公主送了一串佛珠,是請遙遠聖廟裏的主持加

持過的,是大歷人眼中的聖地,極為靈驗,即使權貴也無法輕易獲得,只有有佛緣的人才能擁有

,雖然薛梓彤從來不信這些小把戲,可還是感激昭伶公主的體恤,這串佛珠是檀木制作,被昭伶

公主配待了幾十年,早就珠光玉潤,是在她的婚姻剛剛破裂,心如死灰時一直陪伴她的,幾十年

下來,也修煉了自己面對感情心如止水的心境,她怕是一早就知道了景延帝的作為,便想送這份

心境給薛梓彤。

望鄉侯房家送的一面粉色珊瑚,放在房間裏既好看,又養身,還有房和暖

給她繡的一個鴛鴦戲水的扇面,他們這樣交情和身份,錢財珍寶倒是不希奇的,親手做的那才真

是一片心意呢,這個扇面冰涼滑潤是上好的料子不必說,關鍵房和暖平時也是個大大咧咧的主,

那扇面上的針腳和色澤都十分細致,鴛鴦身上紅紅綠綠幾種顏色交雜也被她細心處理過了,薛梓

彤拿著扇子猶豫是天天帶在身邊呢,還是珍藏起來。

朝臣送來的禮物也十分耐人尋味。柳

家人送了兩份禮物,一份只是隨大眾送一份符合一個右丞對一位親王的禮遇。並不十分豐厚也挑

不出錯出來,薛梓彤又看了看另一份禮物,這分可就豐厚的多紅綠雙寶,金珠玉釧,滿滿兩盒子

。一份署名柳家現在的當家,一份署名柳開修。柳家在二皇子背後的勢力已然出現了分歧,而蕭

弘瑾也開始改變了自己對於柳家一貫的厭惡,如果繼續無視他們,讓他們覺得自己登上皇位,會

加害於柳家,那他們牟足勁來反抗自己,也是個大麻煩,所以在蕭弘瑾時不時的也會和他的舅舅

們保持友好。

薛梓彤心裏仿佛一桿稱,通過這些禮物把朝中的局勢看了個通透,把這些個

親近遠疏又重新理了一邊,很多人說人和人的關系哪能如此簡單,可只要看的透徹,便就是那麽

簡單,有**的人,就很簡單。

“還有一件事。”英兒小心翼翼的說道:“四小姐那裏,您

打算怎麽處理?”

“和老爺通過氣了嗎?”薛梓彤大婚當天看到薛起落寞暗淡的背影就決

定,只要薛起還活著,就一定不能對薛梓柔痛下殺手,不過活著也有很多活法。薛起為了自己,

放棄了一直平靜的忠臣身份,卷入朝堂中,不過是希望沒有人能輕易動他的家人而已,功高震主

的地位,就算他沒什麽想法,別人難道就沒有,皇上難道就沒有,失去了感情上最終重要的一個

紐帶,陳凝華,雖然這事主要出在陳凝華自身不善,但孤家寡人的結果確實薛起在承擔。薛起對

原主是有虧欠,可於她,薛起作為一個父親,做的已經夠多了。

英兒點點頭說:“已經和

林勝說過了,老爺覺得四小姐在二皇子府上待得也夠遭罪的,就讓他去京郊的尼姑庵裏修身養性

。”

“即如此,就隨了父親的心願。”按薛梓彤以往的性格,薛梓柔一再來犯,她一定能

找到合適的借口把她逼上絕路,可是中間隔著個薛起,無論如何也下不去手了。

“不過少

爺好像為這事,心裏總不大痛快。”英兒皺皺眉頭說道:“如果少爺和老爺之間為這事存了嫌隙

……”英兒欲言又止的看了眼薛梓彤。

薛梓彤點點頭。英兒說的很是,過幾天跟蕭弘瑾去

回門要解開這個心結才是。

薛梓彤找人好好改造了一番自己的臥室和書房,她很不喜歡紙

糊的窗戶,房間的光線陰暗,搞的人心情無端低落了很多。她穿越前住的別墅,都是大片大片的

落地窗,滿室陽光,照的人心裏都暖洋洋的,可是在大歷現在的工藝條件還無法制作出玻璃。

“水晶?”薛梓彤那個財迷的眼睛睜得仿佛銅鈴一般看著蕭弘瑾,蕭弘瑾一臉坦然的看著薛梓

彤,薛梓彤嘆口氣,雖說蕭弘瑾是個不受**的皇子,但是到底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他在不濟,對

金錢珍寶一向不問多少的,在他看來自己的女人想要個明亮的房子,那自己理應讓她有,千金難

買美人笑嘛。

薛梓彤雖然一貫強勢,但是聽到自己的男人毫不猶豫的為自己一擲千金。心

裏還是湧過一陣熱流,多年後在看到這所蕭弘瑾為自己建造的水晶宮,幾經輪回轉折,它曾是自

己獨**的證據為朝臣詬病,也曾是物是人非的傷心地。

沒過幾天薛梓彤的房間就鑲上了水

晶窗戶。其實蕭弘瑾一直挺心疼薛梓彤天天自己看那些細小的賬本,房間裏的光線點著燈都影影

綽綽的,他真心疼把薛梓彤那雙好看的眼睛給弄壞了。

薛梓彤其實早就發覺,自己手裏那

麽多生意自己一天天看這種寫著繁體古的賬本實在累得夠嗆,往往看一天也沒看到幾個真正實用

的內容,薛梓彤再強的工作能力也不能去抵抗大環境的落後。現代的方便,讓現代人更加高效快

捷,一生會經歷有很多時間經歷很多事,看的多了,心裏也就沒什麽執念了,大多務實而浮躁,

古代的落後,卻也相對的讓生命的節奏慢了下來,人很容易就走完自己的一生,簡單的一生,這

樣讓古人有了更加豐沛的情感。

薛梓彤在現代看帳可輕松多了,每個公司都有自己的財政

主管,財政主管下十多個會計出納,賬目理得清清楚楚,仔仔細細。電腦是不要想了,但是薛梓

彤看了那麽多年的賬目,自己也會做帳,便開始想著教幾個心靈手巧心思聰慧會識斷字的小廝或

丫鬟來做這件事。

蕭弘瑾聽到薛梓彤有這個打算自然十分高興他的美嬌娘能輕松些,可是

這讓他心裏對薛梓彤有些疑竇,若從前薛梓彤讓他驚訝的地方是因為一個人的才情和見識,能讓

他覺得如此契合自己的心靈,那他還能說這是因為天資聰穎,才華橫溢,或者形象館超前的妝容

設計,那是女兒家的東西,蕭弘瑾一個大男人不懂,錢莊的理念超前,大家都只看到了它賺錢,

卻從未想過一個養在深閨的女子何以有這樣的見識,到現在她的財務想法,這很明顯是一種經歷

過很多累計才逐漸成熟的行業,絕不可能是一個人的奇思妙想可以完成的。

“這些你都是

怎麽想到的?”蕭弘瑾的聲音裏有些冷,就像你從來熟悉的人,你卻發現自己從未了解過她,那

種寒意從腦袋直直的沖進了心裏。

這樣的感覺也曾出現過,蕭弘瑾剛成為紫衣衛統領時。

兩人之間也曾出現過類似的場景,那時薛梓彤一生氣,兩人近一個月的冷戰,可是蕭弘瑾實在控

制不住了,他對薛梓彤可以算是投入了全身心的愛,當你愛一個人時,也就給了她一把可以隨時

輕易傷害自己的匕首,而你在他面前是沒有任何防禦的能力。

薛梓彤感覺到了蕭弘瑾心裏

的空洞正在擴大,這次她也知道不能怪蕭弘瑾,畢竟這太不合常理了,自己穿越了,並不代表每

個人都能相信借屍還魂,讓蕭弘瑾知道自己這具身體已經死過一次,裏面裝的是一個來自千年之

後的靈魂,他以後對自己,還能一如既往的保持性趣嗎?

於是低著頭,拽了拽蕭弘瑾的袖

子說道:“我沒跟你說,是怕你生氣嘛。”

蕭弘瑾擡頭一臉狐疑的看著她說:“怎麽了?



“這法子是夏洺瀾手下的一個老帳房教我的,我知道你一直不喜歡他,就假說是我自己

想的,也是啊,我哪有那麽聰明。”薛梓彤自嘲的說。

蕭弘瑾想了想好像這也說的通,心

情微微好了些,還是板著臉接著說道:“你又和那個討厭鬼接觸。”

薛梓彤一跺腳說道:

“你這人讓不讓人說話了,左也不行右也不行,我和夏洺瀾是合作掙錢,每次見面都是一群人看

著呢,你呢,宸王殿下,你馬上就要有一個側妃,兩個侍妾了,我還要笑的一副恭良嫻熟的模樣

,給她們安排住處,派人去伺候她們。現在你又來為這麽點子破事懷疑我,蕭弘瑾,你告訴我,

我留在這到底還有什麽意思?!”

蕭弘瑾本來那點懷疑,被薛梓彤越來也尖銳的聲音刺得

又有點酸,又有點喜,她一口一個宸王來和自己拉遠距離,可是越說越委屈,最後直呼自己的名

字,可見自己在他心裏已經很重要了。

看著薛梓彤因為激動漲紅的臉,淚光一點點的閃爍

在眼睛裏,蕭弘瑾一時有些手足無措,這事是自己挑起來的,一時也找不出話來安慰她。忙忙把

她抱在懷裏,可是薛梓彤盛怒之下,哪還能控制得住,她太壓抑了,婚姻確實是個枷鎖,何況皇

室的婚姻,薛梓彤簡直快被壓死了,而且前世那個男人,那段婚姻留給她的陰影一直都在,她從

來沒有機會去治愈自己,其實看上去很堅強的人,都很吃虧。因為別人都會以為他們是不怕被傷

害的,便會更加肆無忌憚的。

薛梓彤在蕭弘瑾的懷裏掙紮,蕭弘瑾一時沒了主意,一把把

她按到了**上,用力的吻了起來,也不知道自己被掐了打了多少下,但是薛梓彤終於慢慢的平靜

了下來。他還沒見過薛梓彤這麽情緒化的一面,又怕她真的氣壞了,又想多看看,這樣小女兒姿

態的薛梓彤。

似乎喜歡一個人,太過在乎一個人,她出一點點問題,就會覺得一陣風就能

把她吹倒,很容易破碎很容易受到傷害。即使抱在懷裏也會擔心,下一秒在也不見了。



人一番濃情蜜意,薛梓彤看著躺在她身邊安心睡去的蕭弘瑾,他微微皺著眉頭,抱著自己,像一

個沒有安全感的小孩子,心裏很心疼他,輕輕的依偎過去,小心翼翼的把他攬在懷裏,喜歡上一

個人很容易,能夠長長久久的維系一段感情,卻很難,很難。前世今生,這樣的痛楚都無法磨滅

,用相愛相殺來了局,還不如一開始便不入局。

可是薛梓彤天生就不是個消沈的人。她喜

歡掌控的感覺,一味裝可憐哭哭啼啼的有什麽用。

薛梓彤為蕭弘瑾掖了掖被角,準備起來

了,她以前能睡到自然醒絕對不會早起,飯一定要吃三餐,可是嫁過來後,每天零零碎碎的事情

多了很多,宸王府更大,人更多,事也多,宸王府的交際圈也在不斷擴大,三不五時的就有事情

需要薛梓彤來打點,盡成了個陀螺撐起一個家猶自不易,撐起一個王府就更難了,薛梓彤需要管

理的鐵桶似的宸王府更大,更堅實,做蕭弘瑾的有力後盾。

以薛梓彤的能力,在雜在壞的

環境都能讓她理出來,當初在大將軍府處於那般劣勢,依舊振作起來,打到了黑山老妖似的陳凝

華,現在她高調嫁入宸王府,頂著那麽多光環,卻還是碰到了難啃的骨頭。蕭弘瑾是皇子,跟在

他身邊的老人,都是從宮裏帶出來的,蕭弘瑾沒成家之前,偌大的宸王府就得有人管,管事的,

是曾經伺候過柳慧貴妃的蘇嬤嬤,蘇嬤嬤是個沈穩的老人兒了,就連蕭弘瑾對她也十分尊敬,可

是薛梓彤總覺得哪裏說不上的奇怪,她一來,蘇嬤嬤便沒有任何不快的上交了所有的鑰匙,賬簿

,財物等等大小權利,薛梓彤問什麽她都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但是她死水一般的臉上卻實在讓人

摸不透,薛梓彤不信有人對權利沒有任何貪欲,盡然連句抱怨的話都沒有。還有一個讓薛梓彤十

分忌憚的人,便是蘇嬤嬤的一個遠方侄女,蘇嬤嬤一生沒有嫁人,勞苦功高,與她相依為命的侄

女在宸王府一直是當小姐養著的,傳說是蕭弘瑾的紅顏知己,叫蘇小可,薛梓彤曾戲謔過蕭弘瑾

還知道金屋藏嬌有這麽個美嬌娘她還不知道,蕭弘瑾一臉不在乎的說,自己只拿她當妹妹,再說

蘇嬤嬤就這一個親人,他只想好好待她,別讓蘇嬤嬤在背後搗他的鬼。在說公子王孫的誰家不養

幾個暖**的丫頭,大婚前還是初哥的蕭弘瑾,對薛梓彤已經算是沒得說了。薛梓彤看蕭弘瑾一臉

坦然便也沒說什麽。可是偏偏這蘇小可不知死活,裝什麽病西施,到現在還沒給新王妃見過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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