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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八章:校場亂事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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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話,再回想到先前的情形,閻

王下意識的點了點頭,表示讚同。只是,他雖同意薛梓彤這說法,卻還是忍不住想要腹誹。

“既然殿下自己都這麽說了,我又如何能再相信殿下?”

薛梓彤知道,閻王這麽說,無非

就是擔心她會像對待齊紹鈞一樣對待他與他的手下而已。雖然她不屑解釋,可現下這種時候,若

想將地府收歸己有,她便不得不解釋。

“現在我需要人手,需要力量,這種時候,你覺得

我會虧待你那些兄弟麽?另一面,若他們真的跟了我,那便成了我的人,你覺得,我會虧待自己

人麽?還是說,在你看來我是那種過河拆橋,兔死烹狗的人?”

閻王沒有吭聲,只是靜靜

的盯著薛梓彤,暗自思索著。雖與薛梓彤接觸的不多,可閻王也看得出來,薛梓彤對自己的手下

,或者說對自己認可的人,真的很好。

沈默良久,閻王終是輕嘆了出來,有些無力的回道

:“我只是不放心而已。除了那些心理扭曲的,沒人願意做整天殺人的殺手。”

“你有沒

有想過,當你退出之後,你自己要怎麽辦?”薛梓彤輕嘆,驀地想起前世的自己來。染黑容易漂

白來,即便是她自己,前一世也花了那麽多的精力與財力才將自己與黑道劃分開來。

“還

沒想到哪裏去。現在,我只想先替他們將退路安排好。”或許是受到薛梓彤的感染,也或許是有

感而發,當閻王說出這話之時,竟給人一種親近的感覺。

“隨你吧,你若信的過我,便直

接領著你的人來找我。我不能向你保證他們一定會大富大貴或者出人頭地,但我能向你保證他們

不用再因自己的身份問題而有任何的擔心。”怔了一下,薛梓彤徑直將自己的底線暴了出來,“

這是我能作出的最大讓步,你自己考慮吧。另外,不論你同意與否,之前的事情,我都不會再追

究。但是,如果你不同意,而他們又查到你的頭上……”

說到這裏,薛梓彤頓了一下,猶

豫了一下之後,終是閉了嘴,將剩下的話吞了回去。

事實上,薛梓彤的話已經說的很明白

了。如果閻王不同意為她效力,那她也確實沒必也沒理由保他。

再次沈默了一會,閻王點

了點頭,示意自己會認真考慮。而後,同薛梓彤打了個招呼之後,也跟著離開了。

待閻王

也離開之後,薛梓彤這才長籲了口濁氣,而後直接軟在了花架下的軟塌上,過了好久才緩過來。

從齊紹鈞到閻王,看似只是簡單的對話,卻都是句句藏著玄機,稍有不慎,這玄機就會變成殺機



翌日,當薛梓彤從沈睡醒來的時候,已是臨近中午的時辰。

起床,望了眼外間的

天色,薛梓彤不禁疑惑起來,向來早起的她,怎的今天就一覺睡到這個時辰了?而且,更讓人覺

得疑惑的是,英兒竟然也沒來叫她?

“郡主,您醒了?”正當薛梓彤心想著是不是出什麽

事了的時候,儷娘忽然忽然出現在門邊。

儷娘端著水盆,見薛梓彤的房門已經打開,便直

接走了進去。將水盆放下之後,儷娘這才朝著薛梓彤行禮,淡聲道:“稟郡主,英兒出去了,所

以今天由儷娘來伺候郡主。另外,今天一大早又收到一堆拜帖,其中一張,是青陽郡守送來的,

請郡主過府一續。再有就是夏家的那個夏思傑來了,現下正在前院的廳裏候著。”

儷娘一

面伺候薛梓彤梳洗妝扮,一面將早上發生的事情一一匯報與她。

待薛梓彤收拾妥當,來到

前院的大廳時,已是半個時辰之後。

見薛梓彤終於出現,夏思傑立刻上前行禮,並從袖中

抽出封信遞交給她,解釋道:“這是我家主人讓我轉交給郡主殿下的。”

聞言,薛梓彤伸

手接過那信,而後拆開,大致的看了一下。越看,薛梓彤的眉頭皺的越深。

“這是什麽時

候的事?”薛梓彤揚了揚手中的信,沈聲問道。

“回稟郡主,小人不知。”夏思傑再次行

禮,回道,“小人得到了命令,只是若是郡主來青陽,並有所作為,才將這信交予郡主。”

“你家主人可還有別的什麽話交代於你?”薛梓彤雙眸微瞇,寒聲道。

“沒有。”夏思傑

搖了搖頭,依舊那副古井不波的模樣。

見狀,薛梓彤不由得冷笑了出來,寒著臉打量了他

一番之後才將他給打發了。

待夏思傑離去之後,儷娘這才端著點心從門外轉了進來,道:

“午膳已經在準備了,不過還要等一下才能好,郡主先將就著吃些點心吧。”

語落,儷娘

將點心至於一旁的案幾之上,順道倒了杯茶遞給薛梓彤。

“英兒還是沒有回來麽?知不知

道她到底幹什麽去了?”薛梓彤淡聲問道,同時伸手接過那茶水,又拾了塊點心吃了一口。

“沒有。”儷娘搖了搖頭,表示她也不知道。英兒是薛梓彤的貼身丫鬟,且事事以薛梓彤為重,

在儷娘的印象中,這還是她第一次未經薛梓彤授意便單獨外出。

薛梓彤皺眉,心下雖覺得

疑惑,卻也因著別的事情而暫將此事壓了下去。此事就此不提。

“青陽郡守的宴會,定的

是什麽時辰?”

“申時。”儷娘神色古怪的回道。

見狀,薛梓彤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暗自打量了下薛梓彤的臉色,也不等她問話,儷娘便又自顧的說道:“方才郡守府的人來傳話

,說宴會的地點改了,改在了校場。”

“校場?”薛梓彤楞怔,終於明白儷娘為何會露出

那般古怪的神情。

暗自思量一番,薛梓彤忽然明白青陽郡守為何會這麽做了。關鍵,還是

在那個守將都尉的身上。

初時,薛梓彤讓林耀讚接青陽守將兵權,無形中奪了那都尉的權

。因有薛起的那塊令牌在手,加上薛梓彤的身份,莫說是暫管兵權,即便她真的正式發下通牒,

罷免了那都尉的官職,也不無不可。

但是,為避免打草驚蛇,薛梓彤並未這麽做,甚至未

有限制那都尉的自由,只是吩咐他們好生看著那都尉,不讓他有機會逃離青陽而已。

“那

個都尉現下何處?”薛梓彤擡頭,瞥了儷娘一眼後淡聲問道。

“應該在校場吧。”儷娘面

色浮出一抹尷尬的神情,有些不確定的答道。在她看來,連這樣基本的情況都未能掌握,是她的

失職。

怔了一下,儷娘再次開口,沈聲道:“需要向林大人確認麽?”

儷娘口中的

林大人,是林耀。林耀本就是軍人出身,接管青陽守將的兵權之後,更是直接住在了軍營當中。

因此,對於那個都尉的行蹤,他是最清楚不過的了。

“不用。”薛梓彤搖頭,瞥了眼身旁

那封來自夏洺瀾的信件之後,緩緩的揚了揚唇角,扯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兩個時辰後,

當儷娘正準備叫人去準備馬車的時候,門房忽然來報,說校場出事了。仔細問過報信的人才知道

,原來,是那些應邀出席青陽郡守宴會的人提前去了校場,並與大將軍府的一個護衛發生了摩擦

,而後兩方打了起來。弄清緣由之後,儷娘立刻將這事報告給了薛梓彤。

“林耀幹什麽去

了!”聽完儷娘的稟報之後,薛梓彤立刻怒了,想也不想的便往外走去。現在這種時候鬧出這樣

的情,不是存心跟她過不去麽!

“林大人也在,不過,情況有些不太樂觀。”見薛梓彤往

外走去,儷娘立刻跟了過去,同時招呼下人立刻準備馬車。

待她們走到門口的時候,手腳

麻利的小廝已然將馬車備好,並坐在了趕車的位置。見薛梓彤出來,小廝立刻從馬車上跳下來,

伸手去搬踩腳的踏凳。

“不用了,直接將馬卸下來。”薛梓彤擡手,攔下那小廝後吩咐道



見狀,那小廝怔了一下,暗中打量了薛梓彤好幾眼,確認自己並沒有聽錯之後才狐疑的

將那馬身上的套繩解了下來。而早在薛梓彤吩咐將馬解下來的時候,儷娘便已經吩咐人去準備鞍

子了。

待小廝將馬解下來,再將鞍子套上,薛梓彤立刻將韁繩奪了過來,只見其輕擰腰身

,便翻上馬背。薛梓彤騎馬背上,居高臨下的看著儷娘,淡聲道:“你要去麽?”

儷娘怔

了一下,而後點了點頭,立刻吩咐人將另匹馬的鞍子套上。而待她翻身上馬時,薛梓彤已然揚起

了鞭子,絕塵而去。

而當她們到達校場的時候,整個校場已然變成了戰場。來自將軍府的

數十名護衛與一眾身著華服的商戶扭打在一起,其餘的護衛與少部分將士在旁勸阻,剩下部分將

士與青陽郡守等人在旁冷眼旁觀。而林耀,則是領著剩下的幾十名護衛與校場的士兵打在了一起



“郡主……”看著那些與商戶扭打在一起的護衛,儷娘不由得皺起了眉頭。好歹他們也

是將軍府的精英,現下卻像是村野莽夫一般同人扭打在一起,實在是有失體面!

“看看再

說。”薛梓彤冷笑,冷眼看著混亂不堪的校場,眼底閃過一抹寒光。

她知道儷娘的想法,

只是,現下這種局面,就算她有心阻止恐也沒人會聽她的。而且,就在方才,她發現將軍府的那

些護衛還是挺理性的,即便是真的動了怒氣,卻還都壓制著自己的身手,以免將那些滿腦肥腸的

家夥給打死了。

“郡主!”儷娘忽然出聲,指著校場的一角驚叫了出來。那裏,林耀等人

已被一眾將士逼到了墻角,甚至,還有人拔出了自己的兵器!

“哼!”薛梓彤冷笑,四下

望了眼之後對儷娘使了個眼色,並附在她的耳邊耳語了一番。儷娘會意,點了點頭後輕扯韁繩,

騎著馬去了旁邊營房。

儷娘離開之後,薛梓彤再次掃了一眼那混亂的局面,而後將目光落

在了那青陽郡守的身上。

微瞇雙眸,再次冷笑一聲,薛梓彤徑直揚起了手中的馬鞭,狠狠

的抽在馬屁股上。馬兒吃痛,也不管前方是否有人,嘶鳴一聲之後立刻揚蹄狂奔,朝著前方那混

亂的人群沖了過去。

“快退!”“散開!”

聽到馬兒的嘶鳴聲,人群中立刻有人下

意識的尋找聲音的來源,當發現確實有馬,且那馬正朝著自己沖撞過來的時候,原本就混亂的人

群立刻變得更加的混亂了。

看著那些狼狽四散的鄉紳貴胄,騎在馬背上的薛梓彤不由得再

次冷笑了出來。

察覺到身旁人的騷動,原本扭打在一起的眾人以及林耀等人也發現了薛梓

彤的身影。而正當那些人想著要如何避開沖撞過來的快馬的時候,營房的方向卻忽然傳來兩聲震

天的聲響。

是儷娘。照薛梓彤的吩咐,儷娘在營房中找到了示警用的信號彈,並成功將它

們點燃,扔了出去。

當著信號彈升空的時候,就算是那些沒有發現薛梓彤的人也意識到不

對勁而紛紛停了下來。

“快走!”“停下!”

當眾人正在發怔的時候,原本那些在

一旁冷眼旁觀的商戶卻再次驚吼了出來。薛梓彤的馬沒有停,仍舊朝著他們狂奔而去,馬上就要

近身了!

饒是如此,薛梓彤也並未立刻停馬,反而冷笑一聲,再次輕夾馬腹,再度提速!

眼看著就要踏到人了,薛梓彤這才擡手扯了韁繩,將馬止住。只是,這馬正處於飛奔之中,

且因吃痛,所以速度是更加的快,又豈是說停就能停得了的。即便薛梓彤拉住了韁繩,但這駿馬

仍舊速度不減,仍舊朝著人群沖撞而去!

見狀,被眾兵衛圍困於角落的林耀不由得立刻白

了臉。若這馬不停,踏到別人倒沒什麽,但薛梓彤也會因此而摔下來!

而從營房出來的儷

娘在見到這一幕之後,也立刻駭白了臉,當下便軟在了地上。

馬背上,薛梓彤也意識到了

事情的嚴重,猶豫了一下之後立刻將韁繩綰在了腕上,拼盡氣力往後一扯,徑直將那駿馬扯得人

立起來!

眼看著那馬就要翻身倒地,薛子彤挽著韁繩的手再度用力,扯了幾下之後才艱險

的保持住平衡,讓那馬兒平穩的停了下來。

只是,這馬雖是停下來了,可先前那些冷眼旁

觀的人卻是倒了一地。倒不是馬踏到了誰或者撞到了誰,而是這群人為了避開這馬,自己死命的

推擠身旁的人。

薛子彤騎在馬背上,居高臨下的看著那些躺倒在地上的人,以及他們身上

的腳印,忍不住冷笑了出來。

“郡主殿下,您這是什麽意思!”青陽郡守撥開身旁的護衛

,走到人群前面,冷眼望著馬背上的薛子彤,寒聲質問道。

“我什麽意思?這話不是該我

問郡守大人麽?”薛子彤冷笑,捏著馬鞭指著旁邊那些狼狽的護衛道,“他們雖然只是我郡主府

的護衛,可好歹也都是將軍府出來的,都是跟著大將軍上過戰場的,現下卻被郡守大人如此對待

,不如郡守大人告訴我,你這是什麽意思!”

“郡主殿下,東西可以亂吃,話可不要亂說

!”青陽郡守恨恨的盯著薛梓彤,寒聲斥道。薛梓彤那話,明著是說他縱容這些人滋事鬧事,暗

中卻是說他與將軍府作對!

洛城叛亂,那李姓將軍是薛起的舊部,薛起也因此而再度被景

延帝猜忌。因此,現下將軍府的處境並不是很好。即便是這樣,將軍府也不是他這一個小小的邊

城郡守可以得罪得起的!

心下這麽想著,青陽郡守朝著身旁的一受邀而來的商戶使了個眼

色。那商人會意,輕咳一聲後越眾而出,對著仍舊騎在馬背上的薛梓彤說道:“郡主殿下,是您

的護衛無禮在先,而且也是您的護衛先行動的手,我們雖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平民百姓,但也沒道

理被人欺負到頭上了還不吭聲吧?”

“手無縛雞之力?”薛梓彤冷笑,掃了一眼那些仍舊

與將軍府的護衛扭在一起的商人,鄙夷道:“憑你們這些草包,也確實沒法跟雞比!”



言,在場的商戶都立刻變了臉色。而剛從營房邊跑過來的儷娘則差點再次軟在了地上。雖然這些

人看起來確實挺像草包的,可就這麽當著人家的面說這樣的話,不是打人家的臉麽!

“還

楞著幹什麽,連幾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廢物都收拾不了,你們還配稱將軍府的精英麽!”薛梓彤轉

過身來,冷眼盯著那些同樣有些狼狽的將軍府護衛,寒聲訓斥道。

聽到這話,一眾護衛也

立刻變了臉色。與那些商戶的憤怒不同,這些護衛的面上,盡是狠厲之色。

因著薛梓彤先

前下過死命令,即便是發生沖突,也盡可能的不要傷人,以免引起百姓的恐慌,所以方才這些護

衛才會一直努力的壓制自己,即便是真的動怒了也盡量不要真的傷到那些商戶。

160|第一

百五十九章:薛梓彤發威

只是,他們顯然理解錯了薛梓彤的意思。薛梓彤不讓他們動手,只

不過是不想造成百姓的恐慌,而不是讓他們忍氣吞聲,任由旁人騎到自己頭上了也不還手!

不過片刻,那些先前還與一眾護衛勢均力敵的商戶便紛紛或跪或躺的倒在了地上,不斷哀嚎著。

聽著這些煩人的嚎叫,薛梓彤下意識的皺起了眉頭。察覺到薛梓彤的不悅,那些本就懷恨在心的

護衛立刻再次動起手來,於是乎,地上再次傳出陣陣慘叫,且比前一刻還要慘烈。

如此反

覆,輪了兩輪之後,那些人才終於學乖,任是疼得快暈過去也緊咬著雙唇,以免不小心發出聲音

而再度被揍。而就在薛梓彤下達命令收拾這些的人時候,一旁的林耀也徹底的放開了手腳,全力

對付起那些與他作對的兵衛來。

那些兵衛本就不是林耀等人的對手,加之身為將軍府大小

姐的薛梓彤現身,那些人更是沒了動手的勇氣。因此,也不過幾息的功夫,那些兵衛便步了那些

商戶的後塵。

“大小姐。”林耀領著一眾護衛,壓著那幾個帶頭挑事的兵衛,來到薛梓彤

的馬前,卻有些不不好意思直面於她。

薛梓彤沒有吭聲,甚至沒有看他一眼,只是撐著馬

背翻身下馬,順手將韁繩遞給身旁一護衛之後,轉身去了營房。

見薛梓彤離開,林耀面上

閃過一抹愧色,怔了一下,而後朝著身旁的幾個護衛使了個眼色,也跟了過去。隨後,青陽郡守

與在場的商戶各自猶豫一番之後也三三倆倆的跟去了營房。

“說吧,究竟怎麽回事!”踏

進營房的議事大廳之後,薛梓彤徑直在主坐上坐了下來。

見狀,將軍府眾人倒是沒什麽反

應,但青陽郡守與一眾商戶卻紛紛再次變了臉色。女子出入軍營本就很少見了,更不要是軍營的

議事大廳了。但是,薛梓彤不但進來了,還直接坐在了只有主將才能坐的將座之上!

“回

稟大小姐,屬下本帶著一眾軍衛操練,但青陽郡守卻忽然領著一眾閑人闖了進來……”



什麽叫私闖,郡守大人在這地方設了宴席,我們都是應邀而來的好麽!”不等林耀將話講完,便

已有商人跳出來反駁。

聞言,薛梓彤皺眉,而林耀則是直接楞住了。

“放肆!是非

曲直郡主殿下自有主張,還輪不到你來插嘴!”見薛梓彤皺眉,儷娘沈著臉瞪了那商人一眼,冷

聲斥道。

聽到這話,在場眾人的臉色再是一變,看向薛梓彤的目光也變得更加的覆雜起來

。薛梓彤的一番作為便已經足夠讓人震撼,而她身邊的一個丫頭竟也如此的彪悍,再看看身旁的

那些護衛,各個寒著臉,有如殺神一般……這不禁讓眾人產生一抹懷疑,拼盡家財與她作對,究

竟是對還是不對?

察覺到眾人眼神的變化,先前那反駁林耀的商戶頓時黑了臉。同在場的

眾人相比,他雖算不上什麽大人物,可也還是算有頭有臉之輩,但是,現下卻被一個丫鬟如此訓

斥,簡直是莫大的恥辱!

“賤人,我同你家主子說話,你這個端茶遞水的丫鬟憑什麽插話

!莫非,郡主府的規矩就是這般的尊卑不分麽!”

話音落地,儷娘頓時變了臉色。儷娘本

是大家閨秀,何曾受過這樣的辱罵。而且,若不是因奸人所害而家逢劇變,儷娘也不會成為薛梓

彤的丫鬟。即便是跟了薛梓彤,薛梓彤也並未真的將她成下人,不但給予她足夠的尊重,還培養

她成為自己助手。

不只是儷娘,薛梓彤在聽到這話之後也立刻寒了臉。莫說儷娘本就沒錯

,就算錯了,也輪不到他來多說什麽。憤怒之下,薛梓彤朝著儷娘使了個眼色。

接收到薛

梓彤的眼色,儷娘怔了一下,暗自猶豫了一下之後,儷娘擡起頭來,冷著臉徑直朝那出言不遜的

商人走了過去。而後,在眾人還未來得及反應時,儷娘緩緩的擡起了手,重重的給了那人一巴掌



儷娘是女子,本來力氣就小,更何況,她還矮那人一截,因此,就算她已鼓足了力氣,

但還是未對那人造成多大的傷害。但是,當那清脆的掌聲響起時,所有的人都震住了。



賤人!”那商人回過神來,面容扭曲的瞪著儷娘,作勢便欲回擊。身為一個男人,被一個身份為

丫鬟的女人如此當眾摑掌,這已然是一種侮辱!

但是,在他的手還未完全擡起來之前,面

上便已經再次重重的挨了一巴掌。

“我看你不但是個草包,還是個沒腦子的草包!”儷娘

冷眼盯著這商人,眼神中充滿了鄙夷。而她在說這話的時候,硬是將薛梓彤先前那語氣給學了去

,再配上她這滿是不屑的表情,更顯嘲諷。

若說先前打那一巴掌時儷娘還有些緊張的話,

那麽現下這一巴掌便只剩下了痛快。而且,林耀就在身旁,儷娘相信他是絕對不會讓這人有機會

真的傷到自己的。

“賤人!我要殺了你!”再度被摑掌,那商人的面色越發的難看了,大

吼了一聲便朝著儷娘撲了過去。

見狀,儷娘雖心下覺著怕,但面上卻還是那副鄙夷加不屑

的神情,甚至,整個身體都未曾往後退過半步。而就在那商人即將碰到她的時候,林耀動了。也

不見他有所動作,便已經將那商人攔下,並制服。

薛梓彤坐在主座上,從頭到尾都只是冷

眼看著,直到這商人被制服,這才冷著臉開口,嘲諷道:“你都說他是草包了,還指望他有腦子

?你見過長腦子的草包?”

聞言,儷娘怔了一下,而後恍然大悟的點了點頭,再度鄙夷的

瞥了那商人一眼之後,冷笑著退回了薛梓彤的身邊。

而那商人在聽到這話之後,臉色又變

得更加的難看了。只是,現下的他已被將軍府護衛制服,壓根就動不了。而且,就算他能動,也

不敢真的向薛梓彤動手。莫說動手,就是動嘴他也沒那個勇氣。

“大小姐,這人要怎麽處

置?”林耀將那商人反手扣在地上,向薛梓彤請示道。

薛梓彤冷笑,掃了那商戶一眼之後

將目光落在了青陽郡守的身上,“郡守大人覺得呢?”

聽到這話,青陽郡守直接楞住了。

從薛梓彤抵達校場的那一刻起,便一直很強勢,不但強勢,且高傲。雖然那些鬧事的人的確是受

人挑撥,但薛梓彤不分曲直便偏幫自己的屬下也是事實。可是,現下她卻將這人交予他處置,似

乎有點太反常了。

“怎麽?郡守大人是不知如何處置?還是不好處置?”見青陽郡守不吭

聲,薛梓彤忍不住笑了出來。這商戶每年進貢那麽多銀錢給他,換做是她也會不知道怎麽好處置

吧?

“郡主殿下什麽意思?”青陽郡守皺眉,心底湧出一抹不好的預感。

“沒什麽

。”薛梓彤扯了扯嘴角,淡笑一聲,而後回過頭來,向林耀吩咐道,“將外間那些人都押進來。



已經這麽久了,該準備的該調查的也都做得差不多了,是時候了結了。

片刻之後

,林耀便押著一眾滋事商戶與那些帶頭挑釁的兵衛進了議事大廳。

即便這議事廳再大,可

一下子進來這麽多人,也不免顯得有些擁擠。

見狀,薛梓彤不由得皺起了眉頭,可卻也沒

有多說什麽。她坐在上座,不論他們怎麽擁擠也不可能擠得到她。

“那個都尉呢?”掃了

一眼林耀押進來的這些人,薛梓彤頓時沈下臉來。她要見的人基本上都在這裏,但是,唯獨少了

那個青陽守將。

“進城去了,說是有事要辦。”林耀沈聲回道。

薛梓彤的命令並未

說要將他關起來或者限制他的自由之類,只說是看著那都尉,不讓他有機會離開青陽城。因此,

當他早上去找林耀說要進城的時候,林耀並未阻攔,只是安排了個人跟著之後便由他去了。

“有事要辦?”薛梓彤皺眉,凝神想了想之後也便釋然。不論他想幹什麽,只要他還在青陽城,

便一定逃脫不了。如此,先收拾了眼前這些人再去慢慢收拾他也還來得及。

心下這麽想著

,薛梓彤暗自深吸了口氣,沈著臉掃了眼一眾兵衛後後沈聲道:“督軍禦史何在!”

語落

,眾人不由得面面相覷,暗自猜測著薛梓彤這葫蘆裏究竟賣的什麽藥。

而那混跡在人群中

的督軍禦史聽到薛梓彤叫自己的名字後,立刻震了一下,暗自猶豫了一番之後,終是撥開眾人站

了出去。

“卑職李昭,見過郡主殿下。”現身之後,督軍禦史李昭立刻對著薛梓彤行了一

禮。

看著他那過分標準的禮節,再看他那看似不卑不亢的神情,薛梓彤微垂了雙眸,籍此

掩蓋掉眼底那道一閃而過的光芒。

“李昭?名字倒是不錯。”薛梓彤擡眼,似笑非笑的盯

著李昭,道,“本郡主問你叫什麽名字了麽?”

聞言,李昭不由得怔了一下,暗自打量著

薛梓彤的表情,卻只見她意味莫名的盯著自己,似笑非笑的模樣看不出喜怒。

察覺到李昭

那打量的目光,薛梓彤緩緩的勾了勾嘴角,而後,在李昭那夾雜著疑惑與錯愕的目光驀地變了臉

,寒聲斥道:“督軍禦史李昭,你可知罪!”

“卑職不知!”李昭雖然錯愕,卻也並未因

薛梓彤這一句話而失了方寸。

“哼!”薛梓彤冷笑,本也沒期望能一句便將他唬住。再次

別有深意的瞥了一眼這督軍禦史之後,薛梓彤這才再啟朱唇,冷聲道:“身為督軍禦史,你可有

盡到自己的職責?”

聽到這話,李昭先是怔了一下,而後整張臉都暗了下來。尷尬,羞愧

,無奈,不過短短的一瞬,李昭卻像是變臉一般,數種表情從面上一閃而過。

督軍禦史,

類似紫衣衛一般的存在,雖沒什麽具體的實權,但在軍中的位置卻是極其的高。上至將帥,下到

火夫,但凡軍中之人,無一不對其敬重有加。但是,這都是過去式了。現在的督軍禦史,就是一

個掛著督軍名頭的閑職,真正的閑職!

而之所以會有這樣的變化,還得感謝薛起。因為薛

起不但治下嚴謹,也非常的自律,這樣一來,就算督軍禦史想要挑刺,也無從下手。而且,隨著

薛起在軍中的聲望不斷增加,督軍禦史在軍中的影響力變得越來越小,越來越小,到最後,徹底

的淪為了沒有任何實權的閑職。

“郡主殿下,有什麽話,不妨直說,沒必要這般拐彎抹角

!”遲疑了下,李昭終是擡起頭來,直視著薛梓彤的雙眼,擲地有聲的回道。他才不信薛梓彤會

不知道督軍禦史是什麽境況,她這麽說,肯定是有別的用意。

“放肆!”見那李昭直直的

盯著薛梓彤,儷娘立刻冷聲吼了出來。雖說這是軍營,雖說薛梓彤向來不怎麽介意這些,可這大

庭廣眾的,他竟這般的沒有避諱,到底是於禮不合。

薛梓彤沒有阻止,只是擡眼瞥了儷娘

。觸到薛梓彤的眼神,儷娘猶豫了一下,終是悻悻的閉上了嘴。饒是如此,卻還是狠狠的剮了那

李昭一眼,以眼神警告他不要再放肆。而一旁的林耀也配合般的冷哼了一聲,時機把握得恰到好

處。

儷娘的眼神倒是沒什麽,可聽到林耀這聲冷哼,李昭不由得立刻變了臉色。林耀本就

是軍人,又在戰場上出生入死這麽多年,身上的煞氣可不謂一般的小,且現下又是故意為之,又

豈是李昭一個小小的督軍禦史可以承受得了的。

只是,督軍禦史雖逐漸沒落,可好歹也是

直屬於景延帝的存在,因此,即便是現下的督軍禦史再怎麽沒落,也不是什麽庸才可以隨便做的

。因此,只是短短一瞬,李昭的神色便已然恢覆正常。

“身為青陽守將都尉,治下不嚴,

非休沐日擅離職守,且毫無交待,玩忽職守,罪同叛逃!青陽郡督軍禦史,身肩督軍之職,未負

督軍之職,上將離職未行勸阻,下衛挑釁滋事聚眾打架未有制止,身在其位不盡其責,罪犯失職

!”

薛梓彤從座椅上站起身來,冷眼掃視著在場眾人,最後將目光落在了李昭的身上,寒

聲道,“督軍禦史李昭,本郡主所言,可有冤錯?”

“沒有。”李昭搖頭,苦笑著回道。

青陽都尉一早被奪了權,現下也不過是空有個都尉的名號而已,說他擅離職守……確實,雖

被奪權,可官職還在,薛梓彤這麽說,確實沒什麽錯。至於叛逃,雖然有些嚴重,可若是在戰時

,確實可按叛逃之罪處置。現下雖不是戰時,可這擅離職守的罪責本就可大可小,是玩忽職守還

是叛逃,也不過一句話的區別而已。

再說他這督軍禦史的罪名,雖督軍禦史早就是擺設,

可真要從名義上職責的來算,薛梓彤所列的這些罪責,確實不算冤枉了他。

“好!”薛梓

彤沈聲應了一聲,轉頭看向林耀,道,“方才我所說的,你可聽到了?”

“是。”林耀點

頭,回道,“屬下這就派人去將那都尉抓回來。”

“不用。”薛梓彤搖頭,而後在林耀那

不解的目光中繼續說道,“讓人直接將其押解至京,交予大將軍處置,順便,將這份名錄一起交

予大將軍!”

說著,薛梓彤瞥了儷娘一眼,向她使了個眼色。儷娘會意,點了點頭,而後

從袖中將薛梓彤所說的那些東西交給了林耀。林耀點頭,伸手接過那名錄便立刻安排人去抓人了



聽到薛梓彤的話,再看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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