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四十四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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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預備助手

“現下還將人扣著?以什麽理由?確定漠北那邊都處理好了麽?”蕭弘瑾皺眉,

將人扣下是沒錯,可是,若是一個沒處理好,讓漠北那邊誤會了,那這事可就有的麻煩了。

“理由還不就是那些。”秦季同輕笑著答道,“扣押的只是那易了容的狄狨人,漠北的商隊查過

沒問題之後便已經放行了。而且,據他們所說,那狄狨人也是半路加入進去的,並非是他們原本

商隊裏就有的人。所以,漠北那邊應該沒什麽問題。”

“嗯,那便先扣著吧。”蕭弘璟點

了點,應聲道。

若只是個怕麻煩的普通商人的話,那也扣了也就扣了,可若不是,那則更

加沒有放他走的理由了。另一面,薛梓彤領著儷娘離開之後,便直接去了隔壁紫衣衛所在的院子

。離京之後,為了趕時間,蕭弘璟命大部分人先行一步,只留下少部分人隨行。而當她進到院內

之時,正巧留下隨行的紫衣衛都在,當然,秦季同除外。

當薛梓彤說出自己的來意時,本

是閑散的幾人立刻來了精神,紛紛圍了過來,向她詢問著具體的事宜。

“不過是想去街上

逛逛,來找你們做苦力而已。”薛梓彤輕笑,半真半假半玩笑的將自己的目的說了出來。

一聽到苦力二字,本是雙眼放光的幾人立刻焉了,甚至還有兩人露出了發苦的表情。但,也不是

全部。

“郡主殿下,您說做什麽就做什麽,只要您開口,別說是苦力了,就算是上刀山下

油鍋我也去!”

說話的是一個看起來有些憨直的漢子。而當他說完這句話的時候,一群人

立刻哄笑了出來,紛紛說著與之不同的見解。

“上刀山下油鍋就算了,要是打家劫舍什麽

的還可以考慮一下。”

“郡主殿下英明神武,怎麽可能讓我們去打家劫舍,再說了,咱們

可是兵,怎麽能幹那賊的事。”

“蠢啊你,郡主是不可能叫我們去打家劫舍,那上刀山下

油鍋什麽的,就更不可能了好嘛。”

聽到這話,眾人恍然大悟,感情這家夥只是看起來憨

直,實則趁機溜須拍馬套近乎啊。

“郡主殿下,請帶上我吧,小的願意為您效勞。”先前

嚷著要打家劫舍的那漢子忽然越過眾人,徑直站在薛梓彤的身邊,請命一般的說道。

見狀

,眾人立刻轉移目標,而這漢子也立刻成為繼那憨直漢子之後的第二個“全民公敵”。



著他們嬉鬧成一團,立在一旁的薛梓彤不由自主的揚起了嘴角。

人人都說紫衣衛可怕,說

他們是冰冷無情的工具,只會查案,只會殺人。但是,有誰知道,或者說在意過,其實他們也只

不過是一群二十出頭的年輕人而已?又有誰知道,其實他們大多數都是無父無母,或者父母雙亡

的孤兒?

起初,當薛梓彤知道這件事的時候,也是頗覺訝異,可細想過後,卻又覺得理所

當然。只有了無牽掛的人,才能真的做到無欲無求。而這,便是景延帝所希望的。他要的,只是

一個可以完全聽命自己,完成自己所交代的任何事的工具。而工具,本身就是沒有感情的。

可是,景延帝似乎真的是老糊塗了。否則的話,他又怎麽可能會忽略他們是人,而非工具的事實



只要是人,便不可能真的冰冷無情,只要是人,便不可能真的無欲無求。換言之,景延

帝最為失敗的,就是不拿他們當人看,更失敗的,是把他們交到拿他們當兄弟的蕭弘瑾手中。

“行了,都別鬧了。”先前那嚷著要上刀山下油鍋的憨直忽然大吼了一聲,將正在楞神的薛梓

彤拉回了現實。

那憨直漢子這聲大吼,不僅驚醒了薛梓彤,也將那群鬧得正歡的紫衣衛給

鎮住了。眾人擡頭,呆楞望著他,一時間都有些沒反應過來。

“看看你們這傻樣,當著郡

主殿下的面鬧成這樣,好意思哇你們。”漢子再次大吼,一句話,拉得仇恨無數。

見勢態

不是很好,那憨直的漢子縮了縮脖子,然後一個跨步,立到儷娘的旁邊去了。想了一下,似還是

覺得不安全一般,暗中瞥了一眼薛梓彤,又再瞧了瞧正怒目瞪著自己一眾兄弟,那憨直的漢子果

斷橫移一步,直接躲去了薛梓彤的身後。

“行了憨子,副統領只是看你老實所以叫你看著

他們一點,你還真當自己是小隊長了啊。”一開始便唱反調,嚷嚷著要去打家劫舍的漢子一臉不

屑回道。

原來他叫憨子。薛梓彤楞怔,回過頭去看了一眼那憨直的漢子,而後不由自主的

揚起了唇角,還真憨。

“嘿嘿,大成,我不是小隊長,你也不是啊。但是,我有秦副統領

的命令,所以,你們還是得聽我的。”憨子縮在薛梓彤的身後,笑得頗為奸詐的樣子。



狀,那被喚作大成的漢子不屑的翻了翻白眼,而後一臉鄙夷的回擊道:“拿著雞毛當令箭。”

而就在兩人爭鋒相對的時候,其餘幾人竟像是事先商量過一般,不但沒有一人出來阻止,反而

都安靜的立在一旁,一副路過看戲的模樣。

若是旁的不知情的人看到這樣的畫面,一定會

以為紫衣衛也不過如此,不但沒有外間所傳那麽鐵板一塊,反而處處漏洞,連普通成員間都滿是

勾心鬥角。

但,薛梓彤知道,這都是他們的笑鬧而已。而且,就在方才,當薛梓彤聽到躲

在自己身後的憨子說出那句話時,不由得立刻眼前亮了一下。

如此伶牙俐齒,又如此的腹

黑,重點是,還長了一副如此具有欺騙性的外表。這樣的人若是不去經商,那簡直是對人才的最

大浪費啊。

念及於此,當薛梓彤再看向那憨子時,目光頓時變得不一樣了。

憨子躲

在薛梓彤的身後,觸及到她的目光,不由暗自打了個冷顫。好像,呆在她的身邊,更危險啊。

“你叫憨子?”薛梓彤回頭,定定的盯著憨子,淡聲問道。

“是。”憨子無語,這不是

明知故問麽。

“這應該是綽號或者小名之類的吧,你本名叫什麽?”薛梓彤繼續問道。

“穆鋒。”見她一副嚴肅的模樣,憨子也不由得斂了笑臉,變得嚴肅起來。

而先前那些

圍在四周想要看好戲的人們,也都察覺到了薛梓彤的變化,於是也都跟著變得嚴肅起來。

“穆鋒是吧,來,回答我個問題可好?”薛梓彤笑,笑得像個正拿著糖果的狼外婆。

“但

憑郡主吩咐。”憨子抱拳行禮,隱隱有種被算計了的感覺。

見狀,眾人皆是一楞,而後紛

紛露出了古怪的神色。難道,這憨子真的就這麽就抱上郡主的大腿了?

“也算不得是什麽

吩咐吧,只是想問問你有沒有興趣跟我而已。”

薛梓彤輕笑,大姐範十足。而話音出口之

後,薛梓彤才驀然意識到,這樣的對話,這樣的語氣,是那麽的熟悉,可同時又是那麽的陌生。

“跟你?”憨子錯愕,一時間有些沒反應過來,甚至,連稱呼都變成了也沒有意識到。

好在,薛梓彤也沒有要在意計較的意思,只是笑著點了點頭,算作回答。

“可他是紫衣

衛,身為紫衣衛的人,又怎麽可能另投他主?”憨子還未來得及回話,大成便已經搶在他的前面

將這話給問了出來。

誠然,就算紫衣衛現下的統領是蕭弘瑾,可名義上,紫衣衛還是景延

帝的直屬力量。因此,就算薛梓彤與蕭弘瑾的關系不一般,可若想憑借這個便來紫衣衛挖人,恐

怕還是不可能行得通吧?

“現下我只是征求他的意見而已,若他本人願意,我自然有法子

將他要過來。”薛梓彤笑,極為自信的模樣。頓了一下,薛梓彤重新轉過身來,一臉認真的看著

憨子,肅聲道,“好好考慮一下吧,若是考慮清楚了,隨時來找我。”

聞言,憨子機械的

點了點頭,算作回答。

實際上,憨子到現在還是懵的,只不過是一句笑鬧的玩笑而已,怎

麽的忽的一下就變成真的呢?

薛梓彤手邊缺人,這是他們一直都知道的,而她也明裏暗裏

的說過無數次羨慕蕭弘瑾的話。她羨慕他,羨慕他有這麽一群得力的手下,但,也僅是這樣而已

。她雖羨慕,可卻也從來沒有打過他們的主意。嗯,在此之前沒有打過。

“郡主……”憨

子的腦子有些亂,總覺得有太多的疑問,可真當開口了,卻又不知道該問些什麽了。

“行

了,你先好好考慮吧,有什麽事,等我們回來再說。”薛梓彤輕輕的揚了揚唇角,直接將這事畫

上了暫時性的句號。她可沒有忘記,她來這裏,是來抓苦力的。

“好了,笑也笑了,鬧了

鬧了,該是做事的時候了。”四下掃了一眼,頓了一下,薛梓彤這才又再次開口,對在場的眾人

說道:“我與儷娘要去集市,可能會買很多東西,所以,我們需要人幫忙。”

聞言,眾人

楞怔,感情,還真的是來抓苦力的啊。

“我跟郡主去吧。”大成輕嘆一聲,率先站了出來

。而且,本來今天也該他當值。

“我也去。”見大成都應了,憨子自然也不願落後。隨後

,又有幾人站了出來,言明要跟著一切去。

見狀,薛梓彤不由得再次笑了出來,“只是去

逛個街而已,沒危險的,不用這麽緊張。”

語音落地,薛梓彤便直接轉身,領著儷娘一起

離開了。而她身後的一眾紫衣衛互相使了個眼色之後,也分出幾人跟了上去。

來到集市,

第一感覺就是人多。叫賣聲此起彼伏,一聲高過一聲,這讓薛梓彤有種恍如隔世的錯覺。

“郡主。”也不知走了多久,身側的儷娘忽然出聲,叫住了有些恍惚的薛梓彤。

薛梓彤回

過神來,怔怔的望著她,等著她的下文。

“到了。”儷娘輕嘆,側頭瞥了一眼街道左邊的

一家鋪子,以眼神示意她他們已經到了。

薛梓彤回過神來,順著儷娘的目光發現了那間鋪

子,伸手從儷娘手中接過房地契,與眼前的這鋪子核對之後,立刻毫不猶豫的踏了過去。

這是家雜貨鋪,主要賣糧食,次要賣一些雜七雜八等零零碎碎的東西。當薛梓彤進來的時候,店

掌櫃正在清點大米的。

看著那多得不正常的大米,薛梓彤不由微微蹙眉,看來這齊孟然還

真的是不想讓她好過啊。

“你們是?”正在盤算大米的店掌櫃見有人進來了,還以為是進

來買東西的客人,可擡頭之後才發現,這陣勢有點不對勁啊。

薛梓彤蹙眉,沒有吭聲,只

是將手中的房地契遞與那掌櫃的看了一眼。沈默片刻,薛梓彤轉過身來,沖著身後的憨子點了點

頭,道:“憨子,你來。”

憨子楞神,有些不解的看了薛梓彤一眼,而後踱了過去。而就

在薛梓彤說話的時候,心細的儷娘已經將掌櫃方才拿在手裏的賬本給拿了過去。

“你跟她

一起去。”薛梓彤指著一旁已經開始盤點的儷娘對憨子說道。

如此,本就覺著疑惑的憨子

更是理解不了。而薛梓彤在說完這句話之後便也不再管他,直接轉身去向那掌櫃的問話了。

她想弄清楚,齊紹鈞給她準備的這八家店鋪裏,有幾家是真正由齊孟然一手建立起來的,又有幾

家是他通過正當或者不正當的手段收購來的。

之所以這麽做,原因只有一個,那些由齊孟

然一手創建的店鋪,管事多是由他一手提拔起來的,或許直接就是他的心腹也說不一定。這樣的

人,薛梓彤是絕對不會,也不能用的。

“說你傻還真傻了。”見憨子還在那裏楞神,大成

不由得推了他一把,然後朝他使了個眼色。

而此時,儷娘已經對著手中的賬簿開始核算起

這鋪子裏的貨物來了。憨子楞了一下,瞥了一眼薛梓彤,又瞥了一眼大成,而後終於明白過來,

屁顛屁顛的跑去儷娘的身邊幫忙了。

“沒看出來,你也是機靈人啊。”薛梓彤瞥大成一眼

,打趣的說道。

“郡主殿下謬讚了。”大成笑,嘴上說著謙遜的話,可面上卻是一副理所

當然的模樣。

見狀,薛梓彤只是扯了扯嘴角,而後便將註意力重新集中到手中房地契上面

來了。就算要開形象設計館分店,也只需要一家條件好一點的鋪子罷了。而現下她手中有八家店

面之多,剩下的,肯定都要想法子處置好才是。

錢莊的生意倒是不錯,但是,之前她已答

應過景延帝,絕不再碰錢莊的生意。雖說對於一個商人來說,信譽是最重要的,可更重要的,是

他是皇帝,若是她反悔食言的話,後果便不只是失信,而是失命!

“爹……這是怎麽回事

?你們……郡主殿下?”

正在薛梓彤凝神苦思的時候,門外忽然響起一聲略帶錯愕與震驚

的男聲。聽著這有些語無倫次的話,薛梓彤不由的皺起了眉頭。擡眼,正好撞見莊浩那張表情淩

亂的臉。

“是你?你怎麽會在這裏?”

“小人莊浩,見過郡主殿下。”見薛梓彤詢

問,莊浩連忙理了理衣衫,躬身行禮,而後才又恭聲回道,“回稟殿下,這是小人的店鋪啊。”

“你的店鋪?”薛梓彤皺眉,而後恍然,“曾經是你的吧。”

聽到這話,莊浩頓覺尷

尬不已。確實,這鋪子,只是曾經是他的而已。至齊孟然以卑劣的手段將這鋪子強買去之後,他

便不再是這裏的主人了。說白了,他現下只不過是替齊孟然看著這鋪子而已。

“兒子,這

鋪子,現在已經是這位……郡主的了。”莊父神色覆雜的將莊浩拉倒一旁,小聲的向他講訴起事

情的起因來。

但莊父並不知道齊紹鈞與薛梓彤之間的交易,自然,也不可能知道為什麽這

鋪子的房地契會出現在薛梓彤的手中。他只是將他知道的,看到的,講了出來而已。但是,僅是

這些,便已經足夠莊浩聯想出很多事情了。

“原以為殿下是什麽公正廉明的人,沒想竟也

是如此……”莊浩冷笑,盯著薛梓彤的目光也逐漸變得不屑起來。

先前看她不顧一切懲治

蕭弘瑾的奶娘劉氏,再加上之前聽到的傳聞,真的讓莊浩覺得她是一個無比正直,同時又無比善

良的一個人,可現在……薛梓彤既然握有這鋪子的房地契,肯定是與齊孟然之間達成了什麽不可

告人的協議,否則的話,依齊孟然那奸詐的性子,又怎麽可能會做出這種虧本的事情?



死李家公子及打傷李老夫人的劉氏以伏法,可強占劉家小姐的齊孟然卻依舊逍遙。而且,就在前

兩天,在劉氏公審的那天,齊孟然還暗中派人綁架李老夫人,以防她出堂作證。李老夫人本就有

傷在身,又年事已高,哪裏還經得住這樣折騰,沒兩天之後便撒手西去了。

146|第一百四

十五章:將軍府親衛隊

換句話說,且先不說齊孟然是如何的欺行霸市,單是害死李老夫人這

一條,便已是罪無可恕!

但是,現下薛梓彤不但不去查他,反而還同他做交易!



如此什麽,你若真是有膽,何不直接把這話講全了。”大成面若寒霜的盯著莊浩,寒聲冷道。

除大成外,一旁的憨子與其餘幾人也紛紛怒視著那莊浩,大有一言不合便拔刀相向的架勢。開

玩笑,他們跟著薛梓彤出來,真實的目的是保護她,而不是真的陪她逛街好麽!

可正當憨

子有所動作時,一旁的儷娘卻一把按住了他的手臂,而後沖他搖了搖頭,示意他不要管。

薛梓彤沒有吭聲,只是冷眼看著這一切,最後將目光落在莊浩的身上,神色莫名的看著他。

之前在望江樓的時候,薛梓彤以為他是個空有正義感,但實則卻是個膽小怕事的人。而後在劉氏

被鋪的時候,他又頂著被齊孟然報覆的風險跳出來作證。因他與齊孟然有過節,所以,這也不難

理解。可現在,他竟又指責她徒有其表……

她忽然很想知道,這個莊浩,究竟是個怎麽樣

的人?

“哼,說不說有區別嗎?難道說或者不說就能改變她與姓齊的狼狽為奸的事實嗎?

”莊浩冷笑,看向大成的目光也變得不屑起來,“果真是爪牙走狗,不辨是非,只知亂吠!”

“放肆!”大成怒極,直接把刀出鞘,作勢便想動手。只是,不知他怒的是薛梓彤被誣,還是

他自己被罵。

“大成!”見大成竟然拔刀,薛梓彤立即出聲阻止,同時,心底也升起了一

抹憂慮。

紫衣衛的地位特殊,官階不高,但卻不受除景延帝與蕭弘璟之外的任何人控制。

漸漸的,也造就了紫衣衛淩駕於眾人之上的優越感。長此以往,這紫衣衛,怕是會變成“錦衣衛

”吧。

見薛梓彤出面,大成冷哼一聲,將已拔出一半的長刀重新插回鞘中。又再狠狠的瞪

了莊浩一眼之後,大成沈默的退到了一旁。

“你這兒子,平常也是這樣?”薛梓彤冷笑,

轉身向一旁的莊父詢問道。

“回稟郡主,他平時不是這樣的。只是……”莊父有些遲疑,

似不知道應如何開口一般。

“有話直說,吞**吐的作甚,莫非是心虛了不成?”憨子忽然

出聲,不顧儷娘的阻止,滿是嘲諷的說道。

聞言,莊父也不惱,只是看著一旁的莊浩輕嘆

了一聲,而後解釋道:“這孩子早些年飽讀詩書,想要以此入仕,但卻屢屢失敗,心灰冷意之下

才跟著老漢從商,幫著老漢打理這間鋪子。要說這孩子也算有天份,不過幾年的時間,便將這鋪

子打理得有聲有色,誰知後來卻惹上那麽個人……”

語落,莊父止不住又嘆了一聲。雖他

話中並未說明,但薛梓彤卻已然明白,他說的那個人,是指齊孟然。

“難怪……”薛梓彤

冷笑,這不是典型的點背怪社會麽。

見薛梓彤冷笑,莊父以為她是真的生氣了,不由得立

刻賠罪:“小兒不懂事,若是沖撞了郡主殿下,還望郡主殿下大人有大量,莫要同他計較。”

說著,莊父鄭重的向薛梓彤行了個大禮,請她饒過莊浩。

見狀,薛梓彤面上寒意更重,

朝著一旁的大成使了個眼色之後,掉頭出了這鋪子。大成會意,直接越過莊父便反手扭了那莊浩

,押著他跟了出去。

一切發生得太過突然,待莊浩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被大成制住了



“你幹什麽!”莊浩怒視著大成,聲嘶力竭的吼著。只是,聲音雖大,卻沒什麽底氣。

“幹嘛抓他,你們想把他怎麽樣?”莊父顫巍巍的跟了出來,目含恐懼的看著薛梓彤,顫聲

問道。

讓他們這一鬧,立刻吸引目光無數,甚至還有人對著他們指指點點。見狀,薛梓彤

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儷娘。”薛梓彤擡頭,朝著鋪子裏面喊了一句,“好了沒有。”

“馬上就好。”店內,仍舊專註於清點貨物的儷娘頭也不擡的回道。

直到片刻之後,將

最後一樣貨物也清算完畢之後,儷娘這才合上賬簿直起身來,沖著身旁的憨子點了點頭,然後轉

身往外面走去。

路過莊父身邊時,儷娘頓了一下,遲疑片刻之後,終是緩聲開口,勸解道

:“只要你家兒子別再亂說話,郡主殿下是不會把他怎麽樣的。”

事實上,除了那些真正

作惡的人,一般薛梓彤是不會真的動殺機的,就算真的有誰得罪了他,最多也只是被她整治一番

而已。

只是,讓儷娘沒有想到的是,她本是好意安慰莊父,沒想他卻因她這一句話瞬時變

得更加的不安了。

猶豫了一下,儷娘終是放棄繼續勸解的念頭,轉身回到了薛梓彤的身邊



“這賬簿是他們自己的,照這賬簿來算,沒什麽問題。”

說著,儷娘將手中的賬

簿遞給了薛梓彤。薛梓彤伸手接過,隨意的翻了翻,便將它還給了儷娘。儷娘會意,重新回到莊

父的身邊,將賬簿交還給他,而後再次回到薛梓彤的身邊。

“直接去最大的那家吧。”翻

了翻手中的房地契,薛梓彤如是說道。

儷娘點了頭,看了那地契一眼,確認地址之後便領

著薛梓彤往旁邊的街道去了。

見薛梓彤離開,一眾紫衣衛自然也立刻跟了過去。而一旁的

大成則是猶豫了一下,終是沒有將手中的莊浩放開,押著他一起跟了過去。

在儷娘的帶領

下,不過片刻的功夫,他們便已經到了目的地——妃客來。

擡眼望了眼這面積不小的兩層

小樓,薛梓彤滿意的點了點頭。可當她的目光移到這招牌上時,卻不由自主的皺起了眉頭。

“這是家賣脂粉的鋪子。聽說,這鋪子之所以叫這名字,是因為這裏的脂粉十分的有名,有名的

就連宮裏的嬪妃也來這裏買脂粉……”見薛梓彤盯著那招牌怔神,儷娘在旁解釋道。

聞言

,薛梓彤忍不住冷笑了起來。宮裏的妃嬪也慕名而來,搞笑呢這是。

“知不知道這店子原

來的東家是誰?”薛梓彤冷聲問道。

“是齊孟然自己。如果情報無誤的話,這八家鋪子中

,也就這家是他的自己的。而且,這周圍的幾家鋪子,也都是她的。”儷娘回道,回話的同時,

將這周圍另幾家屬於齊孟然的鋪子也一並指了出來。

看著儷娘點出的那幾家鋪子,一家比

一家華麗,再看看眼前這妃來客,薛梓彤面上的冷意更重了。

“殿下。”憨子忽然走到薛

梓彤的身邊,看著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說。”

“你確定儷姑娘的消息沒問

題麽?”憨子瞥了一旁的儷娘一眼,神色怪異的說道:“那鋪子裏,明明全都是大米啊。”

聞言,薛梓彤怔了一下,而後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儷娘。

“去清點一下,然後將鋪子裏

所有的東西的造冊。”驀地想起先前秦季同說過的話,薛梓彤揚唇,如此對憨子吩咐道。頓了一

下,又再補了句,“清算完畢之後,不許其他人碰店裏的東西,如若不然,直接抓了便是。”

語落,薛梓彤瞥了一眼仍被打成扣著的莊浩,而後示意大成把他放了。現下她有更重要的事要

做,沒空再去搭理他了。

“那個,可是齊三爺的鋪子?”四下望了眼,薛梓彤指著旁邊一

家看起來最為豪華的鋪子向儷娘詢問道。

“是的。”儷娘還未來得及答話,一旁的莊浩便

已經搶先答了出來。

聞言,薛梓彤神色覆雜的瞥了他眼,暗自湧出一抹怪異的感覺。這人

,莫不是有病吧?一會奉她如神明,一會又指著她的鼻子大罵,現下又是這樣一副真摯的模樣,

這到底是要鬧哪樣。

見薛梓彤看向自己,莊浩面上閃過一抹尷尬,而後別扭的將目光移向

了別處。

見狀,薛梓彤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這人腦子有病。同時,薛梓彤也覺著奇

怪,對於這樣一個思維不正常的人,自己怎麽會有招攬他的念頭?

“大小姐!”正當薛梓

彤楞神的時候,不遠處忽然傳來一聲帶著欣喜的男聲。

薛梓彤本不想理會,可又覺得這聲

音似乎有些耳熟。擡眼望去,不是林耀是誰。

“你速度倒是挺快。”待林耀走近之後,薛

梓彤笑著回了一句。

林耀亦笑,帶著身後的將軍府一行人鄭重的向薛梓彤行了一禮,“將

軍府護衛隊隊長林耀,參見大小姐。”

“行了,起來吧。”不待林耀行禮,薛梓彤便已先

伸手攔住了他,“我說過,你們確是將軍府的護衛,可同時,也是我薛梓彤的兄弟,兄弟之間,

不必如此。”

“是。”林耀應聲,可還是繼續將禮行全,而後才又站起身來,向薛梓彤稟

報道:“我們正打算來找郡主呢。”

“可是發生什麽事情了?”薛梓彤皺眉,此番前往洛

城,不帶護衛隨行,這是薛起自己答應的,而現下他又派了人來,莫非,出了什麽變故不成?

“沒,只是收到郡主的來信,說不惜任何代價抓捕那個叫書生的家夥之後,屬下便向大將軍請

命,然後領著人出來了。幸不辱命,最終在紫衣衛的幫助下成功將那幾人捕獲,並由咱將軍府的

親衛親自押解。不過……”

“可是又出了什麽變故?”儷娘心急的問道。

當儷娘聽

到薛梓彤說不惜任何代價也要抓住那人時,心下滿是感動,可現在,卻只剩下擔憂。

“殷

姑娘多慮了,由咱將軍府的親衛出馬,哪兒還有再他們逃了的道理。”林耀笑著搖了搖頭,示意

儷娘不要擔心。頓了一下,又偷偷的打量了一眼薛梓彤的臉色,林耀這才又再次開口,繼續說道

:“既然咱已經拉著人馬出來了,大小姐就讓我們跟著,不要趕我們回去好不好?”

林耀

個子很高,且壯,且又是武將出身,所以身上總有那麽一股粗獷豪邁的氣息。而且,他的年齡又

同薛起相仿,所以,在薛梓彤的眼裏,林耀就是一個長相魁梧且只得信賴的大叔。

可是,

你能想象,就是這樣的一個大叔,對著你扮無辜裝可憐賣萌博同情麽?

“林隊長……”薛

梓彤正色,想要說他兩句,可真當張口了,卻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

“既然大小姐沒有

反對,那我便當您是答應了。”林耀輕笑,回過頭去沖身後眾人眨了眨眼,一副奸計得逞的樣子



見狀,薛梓彤只覺滿臉黑線。這還是她所認識的那個林隊長麽?

“行了,既然你

們想跟,那便跟著吧。正好,我現在也缺人。”薛梓彤輕嘆了一聲,正式讓他們留了下來。

語落,掃了一眼眾人之後,薛梓彤清了清嗓子,肅聲道:“現下是什麽情形你們也知道,我也不

再多說了。此刻,我只想早點解決此間的事情,而後早點啟程。我想,你們應該也是這麽想的吧

。”

聞言,眾人相互對視了一眼,而後齊齊的點了點頭。

見狀,薛梓彤滿意的點了

點頭,而後振奮道:“很好,既然已經有了共識,那便行動吧!”

說著,薛梓彤直接轉身

,朝著旁邊齊孟然的鋪子走去。

“敢問郡主殿下,咱們要去幹嘛?打家劫舍麽?”大成忽

然湊近薛梓彤的身邊,小聲問道。

看著他這賊兮兮的模樣,薛梓彤忍不住笑了出來:“莫

非你真的是山賊出身?如若不然,為何整天盡想著打家劫舍?”

“嘿嘿。咱當然不是山賊

,咱只是專搶山賊!”大成輕笑著回道。

聽到這話,薛梓彤也不由得笑了起來。她知道,

大成說的是上次在江南州攻打山賊窩的事情。那次,他們不但為民除了害,自己也小賺了一筆。

“放心,不會虧待你的。”薛梓彤幽然一笑,看著已經出現在眼前的建築,笑得越發的開心

了。

原以為只是家大點的鋪子罷了,沒想到竟然是這望江樓。擡眼望了眼那匾額,薛梓彤

不由得感嘆起來,果真是氣派非凡。也是,若沒有這樣的氣勢,便也入不了她的眼了。



下這麽想著,薛梓彤徑直領著身後眾人踏了進去,並直接往五層走去。

見薛梓彤直接往五

層去,店裏的夥計本想阻攔,可再看到隨行的一眾人時,果斷的選擇了退讓,並暗中將這事報告

給了掌櫃。掌櫃點頭,示意知曉。待一行人上了樓之後,掌櫃這才又將那夥計叫了來,直接吩咐

他去找齊孟然了。

夥計沒能將薛梓彤認出來,不代表這掌櫃的認不出啊。連齊孟然自己都

要奉為座上賓的人物,又豈是他這等小人物可以阻攔的?

上樓之後,薛梓彤也不急,問夥

計要了壺茶水之後,便找了個臨窗的位置坐了下來。她相信,最多不過一盞茶的功夫,齊孟然必

定會出現。

果然,像薛梓彤所預料的那樣,她要的茶水才剛端上來,齊孟然便已經出現了



“不知郡主殿下大駕光臨,有失遠迎,還望殿下恕罪。”進門之後,齊孟然率先依矩行

禮。只是,這話雖恭敬,但面上卻沒有半點恭順的樣子,只有冷然一片。

“齊三爺,明人

不說暗話,今天我出現這裏,絕對是有意為之。”薛梓彤笑,瞥了一眼一旁的空座,示意他坐下



見狀,齊孟然皺眉,似有些猶豫。

“怎麽,齊三爺還怕有什麽陷進不成?”薛梓

彤冷笑,語帶嘲弄的說道:“齊三爺莫不是忘了,這可是您自己的地盤。”

聞言,齊孟然

四下裏掃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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