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三十章:釣大魚 (1)

關燈
念及於此,薛梓彤忍不住笑了起來。

可她面上的笑意還未來得及完全展開,馬車卻忽的“哐當”一聲,劇烈的震動了一下。



梓彤還來不及詢問究竟怎麽回事,整個車廂便在馬叫嘶鳴聲中歪倒向了一旁……

“發生什

麽事了?”薛梓彤有些狼狽的從歪倒的車廂裏爬出來,沈聲問道……

此刻,馬車已經整個

倒在了路邊上,儷娘已經先從車廂內爬了出來,英兒也正拖著薛毅一起從那歪倒的馬車往外爬。

“這怎麽回事?”待薛梓彤看清眼前的形式時,不由得立刻皺起了眉頭……

他們被人

包圍了。而包圍他們的人,除了先前見到過的瘦子等人,還另有幾個彪形大漢。而他們的馬車因

受到震蕩,右邊的軲轆已經扭曲了,若不換個新的,這車就算是廢了。四下瞟了一眼,那趕車的

車夫已經不知道哪兒去了,地上散著幾段應該是用來絆馬的繩子,而他們的馬則是跑去了一旁,

正在邊上打著鼻響。

“怎麽?知道本小姐今天要走,又來給本小姐送盤纏來了麽?”無視

於邊上那幾個壯漢,薛梓彤徑直瞥了一眼那瘦子,調笑開口道。

儷娘汗顏,這種情況下還

能笑得如此的自如,恐怕也只有薛梓彤了吧。

“小姐果真是好膽識,不過也莫要太張狂了

。”馬背上,那被薛梓彤無視的大漢居高臨下的盯著薛梓彤,語帶嘲弄的說道,有些不屑。

這個時候的薛梓彤,確實是有著幾分張狂。先前三皇子叛亂,薛梓彤進宮救駕,還沒殺到幾個人

便已經累的不行,之後便下定決心要加強對這副身體的鍛煉,且之後也有了些成果。但是,上次

在江南州的時候,因著各種陰差陽錯,她根本就沒機會來檢驗一下自己的鍛煉成果。

先前

瞧見那瘦子鬼鬼祟祟的跟著他們的時候,她便想著要拿他來試驗,當時她還在想,若只是這瘦子

的話,會不會太弱了一點。而現下又添了這幾個大漢,正是合了她的心意啊。

“小姐一看

就從京城來的,既是打京城來的,又豈會是凡人?”那瘦子緊盯著薛梓彤,半試探半肯定的說道

,“昨天那局,不過是擺著玩玩罷了,小打小鬧的,想必小姐也不會看在眼裏吧?”

“你

想怎麽樣?”薛梓彤還未來得及出聲,英兒便已經橫眼吼了出來。

雖說英兒也同薛梓彤一

樣,存了好好整治那瘦子的心,可現下瞧見這仗勢,也不由得有些心虛了。而且,之前在石雲鎮

的時候,是她要去跟那個瘦子玩那猜銅錢的賭局的。在英兒看來,如果不是她要去玩那個的話,

或許現在他們就不會這麽被人給圍住了。

“自然是再賭一局了。”那瘦子答道。瘦子雖是

在回答英兒的話,但眼神卻是落在了薛梓彤的身上。

薛梓彤揚唇,意味深長的瞥了一眼瘦

子等人,緩聲問道:“你想怎麽玩?”

“小姐果然爽快。”瘦子讚嘆一聲,朗聲道:“實

不相瞞,小姐幾人都算長的不錯,在你們進鎮的時候,我這位兄弟便看上小姐幾人了。只是你們

邊上侍衛太多,所以一直沒好下手而已。”

聞言,薛梓彤暗自癟嘴,還以為自己就算不是

天仙也能落個貌美如花吧,沒想到人家這裏就只是不錯而已。

“既已瞧見我家小姐是侍衛

,想來也應當知道她的身份不一般,如此,你們還敢打她的主意,難道你們真的不怕死麽?”儷

娘恨恨的瞪著那瘦子,厲聲斥道。

儷娘便是被他們這樣的人抓走而後賣給人販子的,因此

,她最見不得的,也是他們這樣的人。

那瘦子自然是不知道這些,因而只是頓了一下便又

繼續說道:“這石雲鎮號稱是京城的門戶,來來往往的沒幾個沒底子的,若真是顧忌得了那麽多

,那我們兄弟幾個的生意也不用做了。”

事實如此,他們這樣的,背後多少都有些後臺。

而且,就算真的不開眼抓了哪個大家的小姐,還能神不知鬼不覺的敲上一筆。這石雲鎮與京城離

得如此近,若真的沒點手腕,他們有怎麽敢在這裏做這些買賣。

想明白這其中的關節之後

,薛梓彤不由得皺起了眉頭,原以為不過幾個地痞混混而已,現下看來,似乎又一個不小心惹到

某位大人物的爪牙了啊。

“直接說你想怎麽玩吧?”暗嘆了一聲之後,薛梓彤有些不耐煩

的說道。如果他們身後真的有某個大人物存在的話,這事恐怕還真沒那麽快就能了得了的。

“這個簡單,我們再賭一場。”那瘦子淡然一笑,道:“若是我贏了,小姐及你的隨從,便跟我

這兄弟走一趟。若小姐贏了,小姐只管離開便是。”

“如此,我豈不是很吃虧?”薛梓彤

輕笑著回道,“若真是你贏了,恐怕我們就不只是跟你這兄弟走一趟這麽簡單吧?而若是我贏了

,我們雖然能離開,可說到底你還是沒什麽損失。空手套白狼,你這算盤會不會打得太好了些?



“呃,那你想怎麽辦?”那瘦子怔了一下後沈聲問道。

“既然是賭,那自然要有

本錢,你說是不是?”薛梓彤嫣然一笑,道:“我的本錢是我們這幾個人,既然你這兄弟看上我

們了,想必他心中自然對我們有個估價,如此,你便準備雙倍的銀錢來吧。”

語畢,薛梓

彤面上的笑意更重了。若不拿出點代價來就想浪費她的時間,那也太不將她放在眼裏了。

而且,只不過相隔一天,這瘦子給人的感覺都變得有些不一樣了,相較於昨天而言,今天的瘦子

更顯沈穩。不過一天時間就有這樣的變化,這未免也太匪夷所思了一點。

“這個……我做

不了主。”瘦子遲疑了一下,回道:“反正與小姐對賭的人也不是我,如此,小姐不如移駕同我

走一趟,等到了地方,再由我家主人一並答覆小姐,如何?”

“主人?”薛梓彤暗自想了

一下,而後緩緩的點了點頭。她有些好奇,那瘦子口中的主人,究竟會是個什麽樣的大人物。

見薛梓彤點頭,那瘦子面上閃過一抹喜色,而後朝著身旁人使了個眼色後對著薛梓彤說道:“

小姐的馬車毀了,先將就著騎馬吧。”見狀,薛梓彤也不推辭,只是回過身來問薛毅他們是否都

會騎馬。見幾人紛紛點頭之後,

薛梓彤這才翻身上馬,然後以眼神示意那瘦子帶路。

看著薛梓彤這霸氣的樣子,薛毅雙眼放光的同時,暗自覺得更有壓力了。

在瘦子的帶領下

,一行人轉向向東,行不到十裏便停了下來。擡眼望了一眼眼前的建築,薛梓彤不由得怔住了。

月柳圓,月上柳梢頭麽?還是,其實這園子的主人就是蕭弘玥?

“請吧?”薛梓彤翻

身下馬,人還未站定,那瘦子便已經站在門階前做出了請的姿勢。只是看他那神色,卻沒半點恭

敬的樣子。

見狀,薛梓彤淺笑一聲,朝著身後的薛毅等人使了個眼色之後便徑直擡腳進了

那園子。片刻之後,一行人便在瘦子的帶到了這園子的後院,在一個類似觀景臺的地方停了下來



“阿大,既然客人已經到了,為何還不將人請進來?”

一聲低沈而富有磁性的男

聲至露臺內悠然飄出,聽到這個聲音,薛梓彤不由得楞了一下。這個聲音,似乎有點耳熟啊。而

且,這跟想象中的粗狂悍匪什麽的,不太符合啊。

帶著幾分疑惑,薛梓彤徑直踏上了那露

臺。

露臺上,一張巨大的羊絨毯子鋪滿了整個地面,中間放著張矮桌,而那個說話的男人

正盤坐於矮桌之後。在他的身側,恭敬的立著另一個瘦子。

“原來是雙胞胎。”薛梓彤恍

然,似乎這樣就能解釋為何瘦子的氣質在一天之內便變了罷。

頓了一下,當她看清那盤坐

於矮桌後的男人時,不由得皺起了眉。

從體型上看,這人確實不像什麽悍匪,反而像個帶

著點貴氣的書生。若不是在這種情況相見,薛梓彤很可能真的將他認成是什麽世家公子一類。只

是,為何她總有種在哪裏見過他的感覺?

“我們是不是有在哪裏見過?”細瞧了這人的面

目之後,薛梓彤心中那種莫名的熟悉感越發的強烈了。只是,她卻怎麽都想不起來自己究竟在哪

兒見過他。

話音落地,那貴公子模樣的人瞬間變了臉色,雖只是一瞬,卻還是被薛梓彤給

敏銳的捕捉到了。

“原以為真是什麽大家小姐,卻不想也這般的輕浮。”那人冷笑,道:

“你這般肆無忌憚的盯著男人看,口中還說著這樣的輕浮的話,你家父親知道麽?”

薛梓

彤楞怔,不過是覺著眼熟隨口問了一句,怎麽的就輕浮了?

不理薛梓彤的疑惑,那人頓了

一下,又自顧的說道:“雖然本公子確實風度翩翩,但也不是你這樣的女人可以想的。趁早死了

這條心吧,我是不會看上你的。”

“靠。”薛梓彤無語,這都什麽跟什麽啊。

“姐

姐,這人腦子是不是有問題?”身旁的薛毅也是揚起頭來,一臉認真的盯著薛梓彤,真摯的問道



“誰知道。”薛梓彤癟嘴,而後徑直撩開裙擺,學著那人的模樣在矮桌的另一邊盤坐了

下來。

見狀,那男人的表情瞬時變得更加的繽紛了。

“小姐。”身後的儷娘伸手扯

了扯薛梓彤的衣袖,輕聲提醒道,“不是這樣的。”

薛梓彤聞聲瞥了一眼儷娘,頓時明白

那男人為何那表情了。儷娘雖也直接坐在了地上,但卻是跪坐的姿勢。

覆瞧了一眼對面那

男人,薛梓彤再次癟嘴,不但沒有改姿勢,反而擡起一腿支起膝蓋,並將手臂架在膝蓋上,活脫

脫一副女匪模樣。

“少廢話,直接說你準備玩吧。”薛梓彤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霸氣十

足的問道。

本是受脅迫至此,可讓薛梓彤這一拍,氣勢順間逆轉。這感覺,仿佛她才是此

間主人一般。

“何必這麽性急,此間景致也算不錯,小酌幾杯不是更好?”那人微微一笑

,淡聲回道。而薛梓彤方才凝出來氣勢便在他在悠然一笑之間瞬時瓦解。

見狀,薛梓彤也

不惱,只是順勢將那酒壺抓了過來,而後也不用杯子,徑直仰頭便往自己的嘴裏倒。

本是

忽然興起逗逗那人,可真當這酒水下肚之後,薛梓彤卻驀地生出一股豪氣來。不由得又再仰頭灌

了幾口酒,直到那小酒壺內再倒不出來酒了才將它重新扔回了桌上。

“想必你這阿大已經

將我的意思告訴你了吧。”薛梓彤輕笑,道:“你若是準備好銀子了,那便開始吧。”



了一下,薛梓彤又補了一句:“先說好,本姑娘不收現銀。”

她們三個都是女人,而薛毅

還是個孩子,若是現銀的話,他們還真沒法子能將它帶走。其實倒也不是真的帶不走,主要是麻

煩。

“果然爽快。”那人朗聲一笑,讚嘆道。可這話雖是讚揚的話,但他的眼底卻是一片

不屑的之色。見狀,薛梓彤只是揚唇冷笑,並不發一語。

而那人也不惱,只是頓了一下便

又繼續說道:“鄙姓齊,因著與七同音,所以他們都叫我七公子,不知小姐如何稱呼?”

大歷民風開放,並不限制女子自由,甚至還有女子為官的現象,可到底還是個男尊女卑的社會。

也正是因著這樣,所以大部分女子還是以女戒自省,持謙恭順和之貌。尤其,是那些大家的小姐

,無一不是才德之輩。

薛梓彤雖長得漂亮,穿著也不俗,但現下卻並無半點端莊的樣子,

因此,這自稱七公子的人自然將她誤認為是風塵中人了。就算不是,也定是自己常年在外面跑的

,否則的話,又怎會像個男人一般?

“齊?”薛梓彤暗自楞怔,莫非是那齊丞相家的人?

覆又細瞧了一眼,薛梓彤忽的恍然大悟,總算是明白了為何自己會覺得這人眼熟了。原因很

簡單,這家夥簡直就是齊丞相的翻版嘛。

她雖沒見過這家夥,可齊丞相她卻是見過的。而

他又與齊丞相長的那麽像,她若真的是半點都不覺得熟悉那才真的是奇怪了。

“可是齊家

大少爺齊紹鈞?”再次瞥了一眼那人之後,薛梓彤淡聲問道。

“你認識我?”見名字被人

叫了出來,齊紹鈞立刻變得緊張起來。

“不認識。”薛梓彤淡聲回道,而後,在對方那口

濁氣還未完全呼出來的時候,又再幽幽的補了一句,道:“那齊家是大家,而你自稱風度翩翩,

氣度不凡,現下又自稱姓齊,想不讓人往那想都難。”

聞言,齊紹鈞皺眉,暗自嘀咕了一

陣後重新將目光落在薛梓彤身上,沈聲道:“你還是隨他們一樣喚我七公子吧。至於你說的那個

什麽鈞的,我連聽都沒有聽過,更別說認識了。”

“你是誰不重要。本姑娘關心的,是銀

子。”薛梓彤冷笑,這齊家大少爺,未免也太……有趣了點吧。明明自己先前已經認了,現下卻

又說自己不是齊紹鈞了。不過,他不好好的在京城呆著,來這石雲鎮做什麽?

“好說,只

要你能贏得了我,這銀子自然歸你。”齊紹鈞再次朗聲一笑,朝著身後那不知道是哥哥還是弟弟

的瘦子使了個眼色,而後那瘦子便從懷中掏出一疊銀票來,遞給了齊紹鈞。

齊紹鈞伸手接

過銀票,也不清點,直接轉手便將它放在了矮桌上,並將其推到了薛梓彤的身前,道:“這裏三

萬兩,小姐可是要先行清點?”

“這是自然。”薛梓彤點頭,伸手便去拿那銀票,卻不想

被那齊紹鈞反手給按住了。

“在下還不知道小姐芳名呢。”

“薛敏。”薛梓彤隨口

謅了個名字,而後冷著臉將自己的手與銀票一起抽了出來,並隨手遞給身側的儷娘。

之後

,薛梓彤又面無表情扯出袖中的手絹,輕輕的擦了擦被齊紹鈞抓過的手,而後徑直將那帕子扔向

了一旁。

齊紹鈞苦笑,還當人家是風塵中人,沒想自己也被人家當做是登徒子了。

心下這麽想著的同時,齊紹鈞也再次暗自打量了一番薛梓彤。薛姓,從京城來,且穿著打扮都不

俗,莫非是將軍府的?聽說那將軍府的小姐也不是常人,倒是與眼前這人有點像。只是,似乎那

小姐是叫什麽彤的啊。

暗自想了下沒想明白之後,齊紹鈞搖了搖頭,直言道:“薛小姐是

吧。既然薛小姐如此爽快,那在下便也不在啰嗦了,敢問薛小姐都會些什麽?”

在齊紹鈞

說話的時候,先前那遞色骰過來的人順勢走到了儷娘的身邊,作勢便要將她手中的銀票給拿回去



儷娘捏著銀票沒有松手,只是下意識的瞥了一眼薛梓彤,等著她的吩咐。

132|第

一百三十一章:再遇攔路虎

“色子吧。”薛梓彤答道,“我們就比大小。”

這個最直

接也最簡單,有能耐便賭手法,沒能耐的,便直接賭運氣了。

“好。”齊紹鈞點了點頭。

話音落地,便已經有人將色骰擺在了桌上。

瞥了一眼那色骰後,齊紹鈞含再次問道:“誰

坐莊?”

“何必那麽麻煩,一人一次,一局生死。”薛梓彤揚唇,直接伸手將那色骰端在

了手裏,而後輕搖了幾下。

只是幾下,薛梓彤便將它重新放在了桌上。

“你就這麽

有自信?”瞧薛梓彤那氣定神閑的模樣,齊紹鈞不禁有些疑惑起來。同時心下更加確定了她不是

將軍府小姐的看法。薛起為人嚴謹,身為他的女兒,怎麽可能會懂得這些三教九流的玩意。

“打開看看便知道了。”薛梓彤淺笑,伸手揭開了那骰盅。

“三個六!”

“豹子!



薛梓彤剛將骰盅揭開,四下便立刻響起了一片倒抽涼氣的聲音。

“豹子是什麽?

”薛毅擡起頭,暗中扯了扯儷娘的袖子,小聲的問道。

“應該是最大的吧。”儷娘有些不

確定的回道。

四下掃了一眼眾人的表情,薛毅點了點頭,一臉認真的說道:“嗯,應該是

了。”

“那我們是不是贏了?”一旁英兒也接口說道。

“我還開始呢,現在就說贏

的話,會不會太早了點?”齊紹鈞雖然也覺得震驚,卻也沒有就此被嚇到而氣餒什麽的。

聞言,薛梓彤不由得揚起了唇角,笑道:“是呢,至少也得七公子將這色骰抓在手裏才說,是吧

?”

“姐姐教訓的是。”薛毅嚴肅的點了點頭,一副受教了的模樣。

原本薛梓彤那

話就已經夠讓人無語,現下再讓薛毅這麽接一句,齊紹鈞不由得嘴角直抽抽,徹底不知道說什麽

了。

暗自郁悶了下,齊紹鈞伸手將那色骰抓過來,舉到半空中搖了起來。相較於薛梓彤而

言,齊紹鈞的動作則顯得快速許多。只見他不停的翻動手腕,最後更是將色骰扔向了空中。

“嘁。”薛梓彤頗為不屑的翻了個白眼,道:“開吧,最後出來的點數才是最實際的。”

見狀,齊紹鈞也不啰嗦,徑直反手將那色盅給揭開了。

“兩個六一個五,可惜了。”薛梓

彤攤手,故作無奈的瞥了齊紹鈞一眼,道:“這銀票我便收下了,不過,還得勞煩七公子替我們

準備輛馬車。”

“馬車?”只差一點,齊紹鈞本來就夠郁悶了,現下聽薛梓彤又提出要馬

車,不由得有些窩火,“薛小姐贏了錢不趕緊離開,現下還要馬車,難道你就不怕本少爺反悔麽

?”

“反悔?”薛梓彤正準備起身,聽到這話後不由得冷笑了出來:“你的人弄壞了我的

馬車,不該賠我一輛麽?”

頓了一下,薛梓彤又繼續說道:“七公子若真想食言,那我也

沒什麽話好說,大不了回頭找找人,拖點關系,去丞相府走上一趟罷了。丞相大人高風亮節,想

必是不會坑我這弱女子的馬車吧?”

“你……”齊紹鈞氣結,恨恨的剮了一眼薛梓彤之後

,朝著身後人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們照她的話做。

“雖說這是應該的,不過,還是要謝謝

七公子了。”薛梓彤接過儷娘遞過來的銀票,朝著齊紹鈞揚了揚,然後徑直領著幾人離開。

“七公子,真的就這樣放他們走麽?”薛梓彤離開之後,那名叫阿大的瘦子來到齊紹鈞的身邊,

問道。

“要不然?”齊紹鈞冷笑,轉過頭來冷眼盯著阿大,語氣不善的說道:“難道你真

的要我做個出爾反爾的人?”

“不敢。”阿大悶悶的回了一句,閉嘴不言。

見狀,

齊紹鈞也不再多什麽,只是重新盯著薛梓彤離去的方向楞神。

而這個時候,薛梓彤已經到

了月柳園的大門外。

“效率倒是不差。”瞥了一眼大門邊上的馬車,薛梓彤低聲嘀咕了一

句,而後犯起愁來。

她不會趕車。儷娘以前也是大家小姐,自然也是不可能會的。而英兒

自小在將軍府長大,也沒可能會了。至於薛毅,根本就不用想了。

“還真是頭疼吶。”薛

梓彤暗嘆,正想著應該要怎麽辦的時候,卻忽的瞧見那齊紹鈞從園子內走了過來。

“方才

聽底下人說,你那車夫半道上丟下你們跑了,現下可是為這事發愁?”走近了之後,齊紹鈞意味

深長的瞥了薛梓彤一眼,淡聲問道。

“不知七公子有什麽建議?”薛梓彤順著他的話回道



從一開始,薛梓彤就覺得他是別有用心。只是,看他那樣子,又似乎並不知曉她的身份

,如此,她也有些摸不著頭腦了。

“你們是去要去北方吧,正好少爺我有事也要去北方一

趟,也算是順路,看你還算順眼,便捎上你們吧。”齊紹鈞扯了扯嘴角,而後在所有人錯愕的目

光中上了那馬車,並坐在了車夫的位置。

儷娘等人傻眼,並不約而同的將目光轉向了薛梓

彤,等著她發話。

薛梓彤皺眉,暗自思量了片刻,而後直接朝著那馬車走了過去……

“他真的是那個丞相家的大公子麽?”馬車內,儷娘瞥了一眼車門的方向,有些不確定的向薛梓

彤問道。

“你說呢。”薛梓彤輕笑,給出了這樣一個模棱兩可的答案。

說完這句話

之後,薛梓彤徑直起身,弓著身子將馬車的門簾掀開,而後順勢坐到了齊紹鈞的身邊。



薛小姐怎麽出來了?”見薛梓彤忽然做在了自己的身邊,齊紹鈞不禁有些詫異。就算她再怎麽豪

放,可到底是男女有別,而自己與她也並不算熟稔,就這樣肆無忌憚的坐在了邊上,真的合適麽



只是,齊紹鈞心底雖這麽想著,可面上卻也沒有多說什麽。

“難得出來一回,自

是不能錯過了這一路的好風景。”薛梓彤扯了扯嘴角,故作雲淡風清的答道。

聞言,齊紹

鈞怔了一下,而後別有深意的瞥了薛梓彤一眼,道:“薛小姐既有如此心性,果真非常人。”

薛梓彤皺眉,這話雖是讚揚的話,可從齊紹鈞的嘴裏說出來,卻怎麽聽怎麽覺得不對味。

“不知道薛小姐具體是去往哪裏?”頓了一下之後,齊紹鈞繼續說道。

“七公子為什麽

不先說說自己要去哪裏?”薛梓彤不大反問道:“而且,七公子似乎還欠我一個解釋。”

“解釋?什麽解釋?”齊紹鈞再次楞怔,他有什麽好需要向她解釋的,他壓根就不認識她好麽。

“哦,我說錯了。不是一個解釋,是兩個。”薛梓彤側頭,眼也不眨的盯著齊紹鈞,沈聲問

道:“看七公子的談吐舉止,也不像是缺錢的人,更不像是什麽沒氣度的人。如此,七公子又為

何讓人將我們虜了去,難不成還真是因為我壞了你手下的好事,而你的另個手下也正好看上我們

,想將我們拐了去?”

“這倒不是,我只是好奇,究竟是個什麽樣的人能讓他們都如此關

註罷了。”齊紹鈞緩緩的搖了搖頭,輕嘆著說道:“人生很無聊的,總得找點什麽有趣的事情來

調節一下才是。”

薛梓彤無語,這算什麽爛理由,就因為你手下有興趣所以你也有興趣?

“那若是那賭局是我輸了呢,你會怎麽做?難不成真將我交給你那手下處置?”薛梓彤有些

好奇的盯著齊紹鈞,淡聲問道。

撇去齊丞相不說,齊家本身就是個傳承了幾代人的世家,

雖說這樣的大家族總是會有些見不得光的東西。可像齊紹鈞這樣明目張膽的,還真是沒有。

“可你到底還是贏了。”齊紹鈞暗自皺了皺眉。頗有些顧左右而言他的意味,道:“如此,也沒

必要再說這些了。”

“哦?”薛梓彤沒想到齊紹鈞竟會給出這樣一個答案,不由得也怔了

一下。“若七公子真的這樣認為,那我也沒什麽話好說了。只是,我另有個疑問,不知七公子可

否為我解惑?”頓了一下,也不等齊紹鈞回答,薛梓彤便自行將那問題給講了出來,道:“七公

子究竟是作何想,竟然願意紆尊降貴做這下人做的事?”

“不是說了順路麽?好歹相識一

場,也算是緣分,權當是幫你而已了。”齊紹鈞怔了一下,側頭瞥了她一眼之後,方才明白她說

的是趕車的事。

“就只是這樣?”薛梓彤冷笑,看向齊紹鈞的目光中也充滿了懷疑。

齊紹鈞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卻又不肯服軟,於是回過頭來以同樣炙熱的目光的盯著她,語氣暧

昧的說道:“薛小姐平日裏也如此肆無忌憚的盯著男人看麽?還是說,只是對我才這樣?”

“七公子可真是有自信。”薛梓彤冷笑,言語間滿是嘲弄的意味。不愧是齊家人,這轉移焦點的

功夫,還真是有夠爐火純青的。

“當然。”雖也聽出了這話裏的嘲弄意味,但齊紹鈞還是

極為自負的點了點頭。

薛梓彤無語,忍不住暗自在一旁大翻白眼。

“如若不然,又

怎會吸引到薛小姐這樣的人呢。”不等薛梓彤反應,齊紹鈞便又自顧的開了口,繼續說道:“不

過可能要讓薛小姐失望了,我齊某人是不會對薛小姐這樣的人感興趣的。”

“我謝謝您了

。”薛梓彤冷笑,而後忽然意識到她就不該出來,什麽都沒有問到不說,反而還讓他給糗得不行



同時,薛梓彤也覺得疑惑,自己先前並未見過這個人,更別說得罪過他之類,可為何他

卻總是對她冷嘲熱諷呢?

見薛梓彤楞神,齊紹鈞嘲弄的揚了揚嘴角,笑道:“怎麽?就算

被我拒絕了也不用如此灰心喪氣吧。”

聞言,薛梓彤徹底無語。這人腦洞開的真不是一般

的大。

“不好意思,讓您失望了,我已經嫁人了。”薛梓彤不屑的回道:“您還是好好做

的好您車夫這個很有前途的職業吧!”

“哦,原來已經從良了啊,難怪如此囂張了。”齊

紹鈞不鹹不淡的回道。

齊紹鈞本意是想說原來薛梓彤已經嫁人了,可因著他這從良二字,

這意味便完全變得不一樣了。

“從良?囂張?呵呵”薛梓彤黑張臉,幾度想要破口大罵,

最終還是忍了下來,冷笑一聲後重新回到了馬車內。

在齊紹鈞看來,薛梓彤本就是那樣的

人,因此,齊紹鈞雖心知自己那話確實有些過了,可想了一下之後也就釋懷。

而薛梓彤在

重新回到馬車之後,立刻迎來一片異樣而又帶著審視的目光。

先前她與齊紹鈞的對話,雖

未刻意說的很大聲,卻也未故意壓低音量之類,因而基本都被車內幾人聽去了。

“我看起

來真的很像那種不檢點的人麽?”薛梓彤有些郁悶,雖說她並沒覺著有什麽不好,可到底是個女

人,現下卻讓人這麽說,心底總歸是有些不痛快。

“當然不是了!我家小姐最好了!”英

兒有些氣氣呼的回道。一旁的薛毅則是肯定的點了點頭,表示讚同。

薛梓彤沒有吭聲,只

是將目光落在的儷娘的身上。儷娘雖夠不上見多識廣,可好歹也算是有些眼力,總歸是比英兒要

強上那麽兩分。

“不是。”儷娘定定的盯著薛梓彤瞧了一眼,然後也是重重的點了點頭。

看著她又是點頭又說不是的樣子,薛梓彤更加的郁悶了:“到底是還是不是?”

“不

是。”儷娘又再重覆了一次,沈聲道:“郡主只是比較……豪放而已。”

見狀,薛梓彤忽

然笑了出來。依著她的行徑,在這樣的社會風氣下,就算被人說不檢點也是正常。英兒與薛毅都

是太過單純,根本就沒有檢點與否的概念。而儷娘不同,她是明白這些的,可現下卻因為主角是

她,而硬生生的改了口。

“行了……咚!”

薛梓彤正想說些什麽,馬車卻忽的停了

下來,而剛好坐在車門邊上的薛梓彤則因這一下急剎的反作用力而狠狠的撞在了車壁上。

“搞什麽啊!”薛梓彤一把掀開門簾,沖著齊紹鈞大吼了一句。

而齊紹鈞卻並未理她,只

是沈著臉盯著前面。而薛梓彤在吼出那句話的同時,也意識到了不對勁。

馬車外,齊紹鈞

手下的那對瘦子雙胞胎,以及先前見過的那彪形大漢等人,再次將他們給攔住了。

“喲,

怎麽到哪兒都能見著你們,你們真就這麽閑麽?”薛梓彤鄙夷的瞥了一眼齊紹鈞之後,不屑的說

道。

在薛梓彤看來,齊紹鈞是這群人的頭,而現下這些又出現在這裏,那只能說明是齊紹

鈞反悔了。如此,齊紹鈞的動機與目的,就真的耐人尋味了。

“是你!”薛梓彤將簾子掀

開之後,車內的儷娘等人也紛紛湊到了車門邊上。而當儷娘看清眼前的形勢時,卻忽的變了臉色



回頭瞥了一眼儷娘,薛梓彤發現她正用一種充滿怨恨的眼神死盯著那瘦子身旁的那個人



那家夥長得白白凈凈的,若不是與這些人廝混在一起,薛梓彤很可能會將他誤認為什麽

不得志的文人之類。

“這貨幹嘛的?”薛梓彤淡聲問道。

“書生,專門欺騙你這侍

女這樣的人,占了她們的身子之後再將她們賣去青樓。”齊紹鈞冷冷的接口道。而儷娘沒有吭聲

,只是用怨毒的眼光瞪著那人。

薛梓彤有些錯愕,看向儷娘的目光也帶上了幾分震驚。

察覺到她目光中的異樣,儷娘瞬時變得有些不自然起來:“對不起郡……小姐,我不是有意要

欺瞞你的。”

當初儷娘被賣給薛梓彤的時候,並沒有將這段隱情給說出來。而薛梓彤當初

再買她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