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4章 瘋魔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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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吧，不需要殺一儆百，也有信心坐穩館主的位置，所以用了手段，留住了兩個手下。
另一邊，辦公室裏的紅伶，手裏攥著那封信，遲遲沒有打開。
不知道該是什麽心情面對，大姐就這樣無私的把一切給了她。
“姐，你給了我新的生命，我也會用這條命來報答。”
說著，她穿上高跟鞋，走向了那間收藏室，也是歷代館主的密室，這裏藏了幾代人的秘密，幾代人的寶貝，有名貴的，有離奇的，有驚悚的，也有神秘的。
這是一間瑰麗和陰森交錯的房間，形成了一副詭異的畫面。
紅伶一步步走到了最裏面，冰封的紅豆面前，泛著冷氣，少女容顏永遠停留在花季，秦瀟湘留下的寶貝，就只有紅豆的屍體。
她的死，大概是花魁永遠的痛。
很多人都知道，紅豆既是她的接班人，也是女兒一般對待。
“紅豆，你才應該擁有這一切，你也會比我做的更好，我跟隨大姐時間太短，沒有學到那麽多，就匆匆的成了館主。”
紅伶摸著少女冰涼的臉蛋，平靜的笑了一下，“我討厭臭男人，其實我很喜歡你，如果你沒死，我一定會和你在一起吧。”
“這封信，我們一起讀，我和你之間，沒有秘密。”
她跪坐在棺材面前，撕開了信封，只有一張紙，只有一行字，卻讓紅伶當即捂住嘴，嚶嚶的哭了出來。
“悅悅，替我管理好風月館，我說到做到了，你也要說到做到。”
[972.番外：完美人設（一）
豆芽傳媒的招牌越來越大，吃到了李媛媛成名的紅利之後，整個公司都開始拓展粉絲經濟，各個大小網紅，都在經營粉絲群體。
分公司也就這樣應運而生，業務能力越來越老道，也接到了更多其他公司的訂單，這便是網絡上俗稱的槍手和水軍。
這天上午，李曉婉照常來到公司，剛脫下外套，秘書就敲門進來，送來了一個報告，一個實習生不按規矩寫稿，差點耽誤了另外一個公司的要求。
秘書還有些好奇，這麽小個事，開除就完了，實習生而已，至於要越過這麽多主管，報告到李總手裏嗎，有點小題大做。
不一會，那個犯錯的實習生來了，戴著斯文的眼睛，長的很清秀，看著就像個女文青，有些學生氣的樣子，讓秘書意識到，剛畢業的學生，大概都不喜歡這樣的工作吧。
“李總在裏面等你，你進去吧。”
那實習生點點頭，進了辦公室裏，關上門之後，她皺起眉頭，“姐……”
“小宣，到底怎麽了。”
“不想做。”
有些任性的話，讓李曉婉無奈的笑了。
齊宣是她的表妹，畢業之後，父母和李曉婉打了招呼，希望給照顧一下，便安排到了分公司裏，李曉婉素來低調，這件事出了齊宣的主管，沒人知道她們的親屬關系。
現在表妹犯錯了，主管也不敢批評，幹脆送到李總面前。
在齊宣看來，這位表姐就是傳說中別人家的孩子，從小到大都是優秀標桿，人美成績好，年紀輕輕還做到了公司的BOSS，從哪個角度來看，都是讓人羨慕嫉妒的完美人設。
“說說為什麽吧，辦公室裏沒別人。”
“就是不喜歡。”
“那你喜歡做什麽？”
齊宣沒有說話，她無法適應李曉婉說話的姿態，到底是不是姐妹，為什麽一副家長批評的口味。
李曉婉幹脆做到她身邊，溫柔道：“小宣，制作人的職位是最好的，我想讓你去做，你不喜歡，你說你喜歡寫東西，所以我才讓你去分公司的。”
“可……”她不耐煩的皺起細眉，“姐，槍手算什麽寫東西呀。”
“那你覺得什麽算是寫東西，或者你說說你的想法。”
“那部劇本來就不好看，我還要虛偽的吹捧，這不是騙人嗎。”
學生般的執拗，讓李曉婉笑了，她耐心道：“這就是工作的內容之一呀，你看，劇如果不好看，可以說配角出彩，可以說服裝道具用心，甚至說配樂。”
標準的槍手稿子，就是趁著大家沒展開討論，就立刻占領輿論，把能吹的都吹一遍，即便不好，也會有人跟風說好。
說到這，齊宣直接不耐煩了，“收了錢，就要說假話，這到底算什麽工作？姐，你的公司就是做這些嗎？”
李曉婉楞了一下，似乎明白了表妹叛逆的原因了，“你……希望寫新聞？”
“難道真實的新聞沒有意義嗎，前幾天北方一個城市的老人，非要走到禁止通行的冰面上，掉進冰窟窿裏了，一個二十一歲的消防員為了救他，白白犧牲了，這難道沒有寫出來的意義嗎？”
“當然有。”
李曉婉認可的點頭，讓齊宣意外了，隨後李曉婉立刻拿出平板電腦，點開新聞頁面，搜出那個新聞，“你看，這是報道最多的一家媒體，點擊量是多少，和熱播討論的劇，刷流量的明星相比，連個尾數都不如。”
“你就這麽在乎流量？這不是媒體公司嗎。”
“不是我在乎流量，所有發生的事情和新聞，網絡上都會出現，流量是網民自己的選擇。”
“虛偽。”
並不禮貌的話，沒有讓李曉婉生氣，她說了一句：“小宣，人類的悲喜並不相通。你希望用更多更真實的新聞，讓人們理解那份悲痛，這是不現實的，千裏之外的網絡民眾，最多就奉獻一個轉發一個點讚，死亡這兩個字，在網絡上幾乎不痛不癢。”
這是一件很無奈的事情，每一件死亡每一個陰暗的真相，在網絡上存活不到一周，甚至幾天時間，就會被娛樂沖刷掉。
你說媒體無良，為什麽不說很多人其實根本無心關註這些事。
“小宣，你和我年輕的時候一樣，進入媒體公司，一腔熱血的想做真實的新聞，可幾年後我發現，其實人們對真實新聞的關註，甚至不如一張女人的絲襪照片。”
齊宣楞在原地，一句話說不出。
李曉婉坐回辦公椅上，“你厭惡做槍手寫的東西是假，對吧，沒關系呀，換做是你讀到一篇槍手的稿子，你可以分辨出嗎。”
“可以。”
“那就好了呀，有的人可以分辨出，他有自己的判斷，但有的人並沒有自己的判斷，他無法分辨，這類人，無論你給他看的是真是假，都不會有太多意義，你指望用真實新聞喚醒他們，不如給他們娛樂，起碼你還能收獲流量。”
“輿論的奴隸……”
“沒錯，看來你課堂上學的不錯。人類社會本質是金字塔結構，極少數在頂尖，一部分在中間，而大量的人在底層，無論是古代還是現代，都無法改變這樣的結構，你的幼稚之處就是在於，你用中間的新聞，想讓所有人關註，這是強人所難，中間的新聞，只有中間的人才能關註一下，那並不符合底層的需要。”
“我寫的槍手稿子，是給底層看的……”
“至少中間的人，不會相信你的吹捧，會知道那部劇有多爛，對吧。”
李曉婉難得說了這麽多的大道理，她還擔心會不會引起表妹的反感，安慰道：“都是一家人，我不為難你，不想做的話，我再給你換個職位，回去休息幾天吧。”
“姐……”
在齊宣心裏，對李曉婉的印象很覆雜，羨慕她的成功，又反感父母總是拿她舉例子說教自己。
可這一番話過後，她突然覺得，表姐的成熟穩重，比她想象的更出色。有點出色的過頭了，哪有這麽完美的人呢，你總有缺點吧。
這種莫名的不平衡，讓她不想回應李曉婉，哪怕她說的有道理。
“我知道我年紀大了，說教的讓你煩，你媽媽都吩咐我照顧你了，你想做什麽，我都幫你想辦法，去其他公司，我也認識老板，可以給你推介。”
“我先回去了。”
齊宣轉身離開，剛好門開了，一個身材健壯的年輕男人站在門口，手臂大概比她脖子還粗。
“林寶？”
“額……李總有事情啊，那我待會再來。”
“沒什麽，進來吧。”
林寶和齊宣錯身而過，關上門就猴急的跑過去抱住女神姐姐，李曉婉臉紅的推搡著，“幹嘛，這裏是辦公室。”
“是不是在教訓人。”
“你怎麽知道。”
“那丫頭明顯是剛被家長批評的樣子。”
“我家裏一個表妹來實習。”
“哦，原來是她啊。”
林寶又要繼續占便宜，但李曉婉可是和小男生有明確規定的，辦公室裏不準亂來。
“那親一下總可以吧。”
“勉強同意吧。”
女神溫柔一笑，雖然拒絕這裏亂來，但有時候又覺得很刺激，林寶當即就封住了她的嘴唇。
她下意識的扶住了桌子，身高的差距，讓她不得不踮起高跟鞋。
然而浪漫剛開始，門突然就開了，嚇的李曉婉猛的推開林寶，可惜晚了一步，門口的人已經看見了。
更讓李曉婉吃驚的是，居然是表妹齊宣……
“姐……他？”齊宣瞪大眼睛，就知道你沒那麽完美……
[973.番外：完美人設（二）
辦公室裏，尷尬的一幕出現了，而且還是李曉婉最不能接受的一種。
居然是自己的親戚撞破了她和林寶的關系。
其實齊宣突然回來，是發現包裏的鑰匙掉在沙發上了，立刻回來拿，誰知道還會有驚喜。
她目瞪口呆的站在門口，從小到大都是完美人設的表姐，終於出現了不完美。
“對不起。”她轉身要走。
但這個時候了，李曉婉怎麽可能裝作沒發生，“小宣，別出去，關上門。”
齊宣頓了一下，出於好奇，聽從的關上了門，默默的站在門口。
氣氛變得更尷尬了。
林寶不得不佩服，曉婉姐的心理素質好，明顯沒料到會被表妹撞破，但幾秒鐘時間裏，立刻想好了應對。
他小聲道：“要攤牌？”
“都怪你。”她氣的掐了林寶一下，穩定表情，平靜的笑著：“小宣，這是姐姐的私生活，不要告訴我父母，可以嗎。”
“姐……你的事，我不會多嘴。”稚嫩的齊宣，還是分得清輕重的，但此時看到了完美人設的表姐的另一面，難免有一種竊喜。
從小到大都是別人家的孩子，來批評鞭策自己，齊宣對表姐的心情，當然是覆雜的，絕對不是純粹的仰慕，畢竟她因為表姐這麽完美的存在，自己挨了父母多少批評，誰受得了呢。
“姐，可以和我說說嗎？”
主動問出口，讓李曉婉和林寶都有些意外，雖然做好了解釋的心理準備。
“當然可以。”
“哈哈哈。”林寶傻笑著，“坐吧，我給你們倒咖啡。”
齊宣坐回了沙發上，拿起掉在那裏的鑰匙，示意李曉婉，她不是故意回來的。
李曉婉無奈的笑了笑，“好吧，你都看見了，沒什麽不能說的，他是我男朋友。”
“那為什麽不能告訴叔叔阿姨。”
“年紀有些差距，而且……”她坐到齊宣身邊，小聲道：“我不打算再結婚的，如果和爸媽說了，除了催我，沒有任何意義，免得嘮叨，幹脆不說了。”
“不結婚？”少女意外的睜大眼睛。
“很奇怪嗎，這城市裏的不婚族很多呀。”
齊宣眨了眨眼，這些說辭在她看來，更像是獨身太久，表姐需要個男人……再看林寶這個人，面相普通，氣質也明顯不是和表姐身份匹配的優秀人士，唯獨能一眼看出的優點，就是那過人的健壯身材，這條件肯定不是結婚對象的選擇。
她仿佛明白了什麽，嘴角閃過一絲微笑。
完美人設的表姐，終於接地氣了。
細微的表情變換，李曉婉當然察覺了，她尷尬的有些羞恥，當然不是齊宣想的那樣，誠然林寶的身材是突出優點，但李曉婉和他是有感情的，離婚後遺癥中是好是壞的情緒，都是林寶幫她度過的。
“額……小宣，我……”
“姐，什麽都不用說了，我能理解。”齊宣眨著大大的眼睛，“我知道你離婚之後，做了很久的單親媽媽，空窗了那麽久，總算填補上了。”
直白的話，讓李曉婉突然覺得自己解釋的方向不對……她尷尬道：“你……別誤會。”
“我沒有誤會呀，我挺開心的。”
“開心？”
齊宣說話的態度，明顯比剛剛的公事談話要坦誠的多，“姐，其實我嫉妒你好多年了。”
“為什麽？”
“你不理解嗎？你就是我爸媽口中別人家的孩子，從上學開始，我永遠都要活在你的榜樣之下，你總是那麽優秀，有時候我很希望你突然……突然變得不夠好，這樣我們就可以拉近起跑線了，我也不用有那麽多壓力和父母的嘮叨了。”
真實的想法說出來，讓李曉婉有些錯愕，原來自己從小到大的優秀，會給家裏其他的弟弟妹妹們如此的壓力。
說了心裏話，她也願意理解，她本就是溫柔的人。
“那現在呢。”
“高高在上的女神跌入凡間了，你也有七情六欲，也有自己的煩惱，我還以為你像個修女一樣，除了嚴苛的工作，什麽都不需要。”
“這就是你對我的想象？”
“之前是這樣。”
林寶插話道：“小宣，說的沒錯，你姐當然有七情六欲，我可以證明。”
李曉婉氣的臉紅，“小男生，你去臥室裏，不準打擾我。”
“哦……”林寶老老實實的進了辦公室內置的臥室裏，翻車現場是自己太猴急，當然要背鍋。
這一幕，讓齊宣忍不住笑了，她看到了表姐嚴肅之外，更真實的一面。
“既然我給你了這麽多年的壓力，今天表姐就讓你痛快一次吧。”李曉婉語氣溫柔，此時更像個姐姐了，“表姐哪有家裏人說的那麽完美，我只是報喜不報憂，總不能把什麽煩惱都告訴爸媽，他們年紀大了，禁不起折騰。”
“事業這麽好，會有什麽煩惱。”
“小魚啊。”
“侄女？”
“她從出生開始就沒見過親生父親，如今六歲了，你覺得她的童年真的幸福嗎？一個沒有父愛的童年，即便富足，也是嚴重的缺失。我的婚姻恐怕就是我這輩子最大的障礙。”
“姐，你的條件又不是找不到男人。”
“這和結婚是兩碼事，是啊，我想找男人，私生活可以豐富的讓人大開眼界，每年情人節公司前臺都會收到送我的花。”她苦笑道：“人生其實很簡單，大體離不開事業和愛情兩件事，你看我事業蒸蒸日上，可婚姻上一塌糊塗，還害了女兒，我的人生有一半好看，另一半卻不堪入目，這算什麽完美。”
齊宣看到了她的真情流露，那種對婚姻失敗的陣痛，表情再不是光鮮的李總，是啊，人生哪有什麽完美，家人總說她離婚了也堅強獨立，這種人設強加的灌輸給齊宣，讓她聽的十分煩躁。
好像牛逼的人，永遠能打敗困難，天生無敵的？
人人心中都有一個噩夢，憑什麽表姐這麽完美。
這一次意外，她終於親自撕開了表姐的完美人設，看到了更真實的她，至少讓她不再嫉妒和反感，反而喜歡她的真實。
“姐，那你這些年很辛苦吧。”
李曉婉溫婉的笑著，“那再給你多爆了一個料，離婚之後，我就生了小魚，得了產後抑郁，差點要成精神病了。”
“啊？真的？”
“噓，現在好多了。”
仿佛是一種握手言和，離婚是李曉婉的噩夢，那完美表姐就是齊宣這些年學業生涯的噩夢，超越不了，還要被父母以此敲打。
不過現在，她解開了。
一杯咖啡過後，本不親近的姐妹倆聊了很多，李曉婉說說這些年的經歷，齊宣也講了自己的想法。
“我決定了，我要辭職。”
“去哪，我幫你找吧。”
“不要了，不能享受你的保護傘。”
“不礙事的，有一份捷徑，會讓你少一些麻煩。”
齊宣似乎初生牛犢不怕虎，“姐，我不怕麻煩，我知道我該做什麽了，我要做記者。”
“什麽？”
“暗訪記者。”
李曉婉驚了，“那……那怎麽行，那工作又辛苦又麻煩。”
“姐，別急著否定我呀，剛剛聊的那麽好，怎麽又變成家長了。”
“好……你說吧。”
“你講的沒錯，這世界要有很多種聲音，不同層次的人分別去聽，那我就把真相說給願意聽的人，也許有一天，那些不願意聽的人，也會來關註，改變他們對生活的看法，哪怕是一個人，我覺得也值得。”
那一腔熱血，讓李曉婉仿佛夢回年少，自己向世界妥協了，難道還要教育妹妹也妥協嗎？
“好……我支持你。”
“不支持也不行。”少女狡黠一笑，“小心我回家告訴家人，說你藏了個姐夫。”
“別鬧，這事不能開玩笑。”
“所以，你得幫我說服我爸媽，他們一定不支持。”
“我怎麽說服？我還答應他們照顧你工作呢。”
齊宣歪著頭，“你剛剛怎麽說教我的？大部分人是沒有分辨能力的，我爸媽也許就是這一種，只看到你的優秀，還盲目的以你來給我壓力，在你陰影下活了這麽多年，你要還我。”
“你要說什麽。”
“隨便說什麽呀，我爸媽是沒有分辨能力的人，而你是他們眼中的權威，這麽優秀的表姐說支持我，他們就會支持，會認為我要做的沒問題。”
原來是這樣，李曉婉無奈的笑了，“好，如果我能發揮這個作用，我會去幫你說服。”
齊宣開心的跳起來，拿起包包就要走。
“急什麽，要不中午一起吃個飯吧，和你姐夫。”
“不打擾啦，繼續你們剛才的事吧。”她跑到門口，回頭道：“姐，辦公室裏很刺激吧。”
說完就跑了。
留下李曉婉臉紅害羞，擡頭一看，林寶已經探出了頭，“解決了？”
“都怪你！都怪你！”
“我錯了，我認罰！”
“罰你今天不準離開辦公室。”
[974.番外：第一場雪（一）
林寶最近了解到一個新的詞語，叫大和撫子。
意思是文靜矜持，溫柔體貼，和我們的賢妻良母類似。
桃可兒對林寶的態度，顯然就是標準的大和撫子，幾乎無條件的順從和體貼，完全沒有自己的個性表現。
冬季來臨，林寶意外的發現，桃可兒這裏卻十足的溫暖。
既有溫泉，也有她們獨特的烤火設施，整個溫泉館居然是南方少有的地熱。導致林寶懶散的想在這裏過冬了。
桃可兒當然願意他經常來。
整個“家族”裏，只有她和祝小涼沒有搬到別墅裏，祝小涼是因為要帶孩子，不方便，而桃可兒是離不開這麽大的事業。
上午，趁著沒什麽事，林寶又跑到她這裏來取暖了。
車庫裏停車的時候，他意外的發現了一輛熟悉的車，突然覺得好笑，急匆匆的跑進溫泉館，一路上都是和服美女對他彎腰行禮，這裏的阿姨們已經被換走了，來了一批更年輕的女人，也完成了溫泉館的更新換代。
正在臥室裏看書的少女，見林寶跑進來，有些意外，“怎麽沒打電話。”
“我來需要打電話嗎。”
“總該說一下，好給你準備些吃的。”
“跟了我快一年了，還講究這麽多禮數。”
林寶把雙腿伸到熱乎乎的桌子裏，那裏是電熱毯，也不知道她們是什麽習慣，冬天都喜歡圍著桌子取暖。
少女緩緩靠過來，“你表情好奇怪。”
“我發現個事啊，姚小胖來幹嘛？不會是借著我的關系，來免費泡溫泉吧。”
“他啊……”桃可兒靦腆的笑了一下，“他來看佐藤。”
“我靠？”
就知道有古怪。
那輛車是姚小胖的CRV，他不是愛占便宜的人，所以他出現在溫泉館就更奇怪了。
知道答案，林寶露出驚奇的眼神，“這事多久了。”
“有兩個多月了。”
“怎麽不早告訴我。”
“人家的私事，我有什麽好說的。”
林寶壞笑道，“帶路。”
桃可兒白了他一眼，“別打擾人家。”
“我就喜歡你這種表情。”
“為什麽。”
“總服服帖帖的，你該對我有點女孩子的樣子，除非你打算隨時離開，這我就沒意見了。”
“不打算，越久越好。”她說了實話，既是利益關系，也是相處的愉快。
依靠什麽男人，她沒得選，總比找一個和親爹差不多歲數的要好，林寶年輕有活力，而且發起狠來，他敢拼命，這個男人很靠得住，雖然不是戀愛關系，但她對林寶的好感越來越多。
央求之下，桃可兒帶林寶去了佐藤的房間，敲門之後，如願的看到了姚嘉年。
小胖子看見寶哥，瞬間尷尬寫在臉上。
“小夥子，越級打怪？”
“寶哥，別亂說。”姚嘉年擠眉弄眼，滿臉的不好意思。
成熟的佐藤，更像個姐姐，她咳嗽了幾聲，因為是這幾天病了，姚嘉年出現的就頻繁了一些。
“林先生，勞煩您來看我。”她用自己生病化解尷尬。
“應該的，你也冒險出手幫過我。”林寶大方道，“我是俗人，來的太急沒帶什麽，打錢吧，可兒，我給佐藤小姐一筆生病的慰問獎金。”
桃可兒張了張櫻桃小口，伸手掐了一下，小聲道：“瘋了嘛，就算你有袁天淳的遺產，也不能這麽亂花吧。”
“給你的人發錢，你還不願意？”
“馭人之道，不是粗暴的滿足對方，那會讓人不知自己的價值和分寸，變得更貪婪。”
這話很耳熟，許霏霏也說過類似的。
林寶摟住她，“我喜歡你和我頂嘴，比之前更真實。”
“你是鼓勵我這樣嗎，以後不對你那麽體貼？”
“你自己拿捏，我不挑剔。”
兩人秀了一下恩愛，讓小胖尷尬之餘，露出幾分羨慕，他坐在佐藤身邊，有些畏手畏腳了。
林寶趁機使壞的問道：“胖子，你總來看人家幹嘛，就那一次合作，還結交戰友情誼了？”
“額……寶哥，這事……”
小胖被問的磕磕絆絆，這時候，佐藤溫柔一笑，“林先生，我和他現在是男女朋友。”
沒想到佐藤大方承認了，果然啊，少男禦姐的感情裏，禦姐更能掌握主動權。
“恭喜。”他一把拉住小胖，走出房間。
走廊裏，姚嘉年撓頭臉紅，“寶哥，這事不好意思和你說，畢竟年齡有點差距，她還是桃可兒的手下，怕你誤會。”
“我誤會什麽？”
“誤會我是仗著你的地位，讓佐藤不好拒絕，才答應我的。”
“呵，什麽事能瞞過我，這事可兒已經告訴我了。”林寶呵呵的笑了，“可以呀，小胖子，喜歡姐姐型的。”
他青梅竹馬是蘿莉萌妹子，現在找了個溫柔禦姐，這反差讓人意想不到。這大概是印證了那句，可愛在性感面前一文不值。
姚嘉年憨笑道：“都是緣分。”
“我看你那把妹技術，也不夠越級打怪的。”
“那次對付夜叉，佐藤不是受傷了嗎，後來我經常去醫院看她，一來二去就熟了，然後就順理成章的在一起了。”
“你知道為什麽嗎？”
姚小胖自嘲道：“反正不是因為我帥。”
“因為成熟的女人太懂少男心思了，你第一次主動聯系她，她就能完全看清你什麽想法，如果對你沒那意思，會直接拒絕，說白了，她大概對你印象也不錯，所以你的所有主動，她都順水推舟。”
“哦……原來是這樣。”
“你不嫌棄她年紀大？”
小胖反問道：“那你嫌棄過李曉婉年紀大還帶孩子嗎。”
“小夥子，還會舉一反三了。”
別人的事，林寶當然不會多管閑事，只是意外發現了，順便聊聊。
他沒再多打擾少男禦姐的情侶組合，和桃可兒回到臥室裏，一起躺在地板上，雙腿伸到桌子下烤火。
少女的長發披散開，烏黑亮麗，猶如艷麗的花。
看著窗外，逐漸落下了雪花，冬天的第一場雪就這樣來臨了。
很突然，就像姚小胖和佐藤的關系一樣，被發現的突然。
“也不知道小胖子哪來的桃花運。”
“怎麽了。”
“佐藤雖然三十歲了，但她那臉蛋可不差，你覺得她願意和姚小胖在一起，是為什麽？你和我說實話，真的和我無關？”
桃可兒眨了眨眼，“你懷疑是我吩咐的？”
“沒有。”
“我沒有吩咐任何事情，我甚至不知道他們倆之前有接觸，在一起之後，佐藤才和我坦白的。”
“哦，那就好。”
少女氣呼呼的捶了一下，“我會對自己這麽不自信嗎，還需要靠手下去綁住你的人，我憑自己就可以。”
林寶哈哈笑了，立刻摟住她，“別生氣，是我多心了。”
“佐藤本來就喜歡這樣的男生。”
“你知道？”
“我見過她初戀的照片，就是一個胖胖的可愛男生，後來那男孩搬家了，佐藤就和初戀分手了。”
這也許是另一個戀愛故事了。
窗外白花花的雪，屋裏暖洋洋的人。
懷抱少女，當然無心其他，林寶拉開了她浴袍的系帶，“在看什麽書。”
“你們的書。”
“你認識字？”他仔細一看，居然是簡體字，“天不生仲尼，萬古如長夜……這什麽書？”
“這是宋代大儒朱熹的《朱子語類》，這句話的意思是，上天如果不降生孔子，世界就會千秋萬代如在黑夜之中。”
“你喜歡儒家的東西？”
“在我的國家很崇拜孔子的，上學時候還會學習論語。”
“長見識了……”林寶放下她手中的書，“我帶你漲漲更多的見識。”
[975.番外：第一場雪（二）
冬天的第一場雪，帶來了一次降溫。
溫暖的室內，桃可兒悄悄從被窩裏爬出來，見身邊的林寶睡著了，她小心的走出臥室。
不夠明亮的下午，辦公室裏，她叫來了佐藤。
“小姐，找我有事嗎。”
“快坐吧，你的病還沒恢覆好。”桃可兒客氣過後，問道：“為什麽。”
一句話便說的明白。
佐藤是十分聰明的人，所以才能擔任她的管家，“您多慮了。”
“林寶剛剛問起我了，我不得不多慮，這到底是你的私事，還是為了我。”
“兩樣都有。”
“都有？”
少女露出意外的表情。
“姚嘉年不算林寶真正的手下，至多是朋友關系，我和他在一起了，算是間接的拉近了溫泉館和林寶的關系，也是為了我們好，而且不會引起反感。”
手下與手下的結合，可以說是另類的結盟，就如同古時候大家族之間的姻親關系，結為一家人了，就會避免利益上翻臉的可能。
桃可兒當然明白其中的道理，“為了溫泉館的話，就不該這麽做。”
佐藤搖搖頭，並不同意，“太白茶樓握在了許霏霏手裏，就是懸在我們頭上的一把刀，我們沒有更牢靠的後路了，一旦引起許霏霏的不滿，以她的雄厚勢力，可以輕易的把我們驅逐，小姐，事情變得很快，我已經沒有太好的獨立出路了，必須做出改變。”
“可現在我已經加入了林寶，得到了許霏霏的信任。”
“就憑陳家大火的那一晚嗎。”
“還不夠嗎。”
那一晚，桃可兒算是出力最拼的一個，從一開始妖刀朱顏的入侵，溫泉館就全力保護了眾人，先聲奪人的讓大家感受到了她的付出，隨後又在陳家盡心盡力，差點死在陽炎手裏。
這些冒險的付出，可不是做戲能做出來了，她用實際行動去證明，自己也願意擔當“家族一員”的風險和責任。
之後至今半年，大家對她的態度也越來越好，不似之前的陌生，都表明桃可兒得到了認可。
她不覺得還要提防什麽。
“那將來呢？三年五年，你青春尚在，但每個人都有人老珠黃的那一天，李曉婉是許霏霏手下第一人，她們兩人是商場上搭檔，李媛媛是許霏霏的搖錢樹，謝安琪自己有家大業大的謝家，祝小涼和她們搭不上關系，但她生了林寶的孩子，白奴和小蝶是林寶的私人秘書和保鏢，都是自己人，身份背景最差的何婷婷，但她和林寶也有十幾年的情誼，還管著林寶的財務。”
所有人都分析過後，佐藤反問道：“你呢，小姐你和林寶有什麽牢靠的紐帶嗎，她們每個人，就算因為人老珠黃離開了林寶，也各有退路，甚至還在許霏霏和林寶的利益範圍之內，但你不是，我們也沒有退路。”
這些話很有道理，從利益角度考慮，未來的確有潛在的危機。
但不是所有人事情都必須理性，逐漸和林寶關系升溫，桃可兒不願意把這些防範提上日程。
剛剛還在和林寶打得火熱，現在卻要直面理性，她嘆了口氣，“自從太白茶樓被許霏霏掌握之後，我們就輸了，失去獨立的可能了，也沒法離開林寶。”
一旦離開，就變成了競爭對手，會遭到許霏霏的打壓。
“既然不能離開，就要前進一步。”
“我難道還沒有前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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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辦公室裏的紅伶，手裏攥著那封信，遲遲沒有打開。
不知道該是什麽心情面對，大姐就這樣無私的把一切給了她。
“姐，你給了我新的生命，我也會用這條命來報答。”
說著，她穿上高跟鞋，走向了那間收藏室，也是歷代館主的密室，這裏藏了幾代人的秘密，幾代人的寶貝，有名貴的，有離奇的，有驚悚的，也有神秘的。
這是一間瑰麗和陰森交錯的房間，形成了一副詭異的畫面。
紅伶一步步走到了最裏面，冰封的紅豆面前，泛著冷氣，少女容顏永遠停留在花季，秦瀟湘留下的寶貝，就只有紅豆的屍體。
她的死，大概是花魁永遠的痛。
很多人都知道，紅豆既是她的接班人，也是女兒一般對待。
“紅豆，你才應該擁有這一切，你也會比我做的更好，我跟隨大姐時間太短，沒有學到那麽多，就匆匆的成了館主。”
紅伶摸著少女冰涼的臉蛋，平靜的笑了一下，“我討厭臭男人，其實我很喜歡你，如果你沒死，我一定會和你在一起吧。”
“這封信，我們一起讀，我和你之間，沒有秘密。”
她跪坐在棺材面前，撕開了信封，只有一張紙，只有一行字，卻讓紅伶當即捂住嘴，嚶嚶的哭了出來。
“悅悅，替我管理好風月館，我說到做到了，你也要說到做到。”
[972.番外：完美人設（一）
豆芽傳媒的招牌越來越大，吃到了李媛媛成名的紅利之後，整個公司都開始拓展粉絲經濟，各個大小網紅，都在經營粉絲群體。
分公司也就這樣應運而生，業務能力越來越老道，也接到了更多其他公司的訂單，這便是網絡上俗稱的槍手和水軍。
這天上午，李曉婉照常來到公司，剛脫下外套，秘書就敲門進來，送來了一個報告，一個實習生不按規矩寫稿，差點耽誤了另外一個公司的要求。
秘書還有些好奇，這麽小個事，開除就完了，實習生而已，至於要越過這麽多主管，報告到李總手裏嗎，有點小題大做。
不一會，那個犯錯的實習生來了，戴著斯文的眼睛，長的很清秀，看著就像個女文青，有些學生氣的樣子，讓秘書意識到，剛畢業的學生，大概都不喜歡這樣的工作吧。
“李總在裏面等你，你進去吧。”
那實習生點點頭，進了辦公室裏，關上門之後，她皺起眉頭，“姐……”
“小宣，到底怎麽了。”
“不想做。”
有些任性的話，讓李曉婉無奈的笑了。
齊宣是她的表妹，畢業之後，父母和李曉婉打了招呼，希望給照顧一下，便安排到了分公司裏，李曉婉素來低調，這件事出了齊宣的主管，沒人知道她們的親屬關系。
現在表妹犯錯了，主管也不敢批評，幹脆送到李總面前。
在齊宣看來，這位表姐就是傳說中別人家的孩子，從小到大都是優秀標桿，人美成績好，年紀輕輕還做到了公司的BOSS，從哪個角度來看，都是讓人羨慕嫉妒的完美人設。
“說說為什麽吧，辦公室裏沒別人。”
“就是不喜歡。”
“那你喜歡做什麽？”
齊宣沒有說話，她無法適應李曉婉說話的姿態，到底是不是姐妹，為什麽一副家長批評的口味。
李曉婉幹脆做到她身邊，溫柔道：“小宣，制作人的職位是最好的，我想讓你去做，你不喜歡，你說你喜歡寫東西，所以我才讓你去分公司的。”
“可……”她不耐煩的皺起細眉，“姐，槍手算什麽寫東西呀。”
“那你覺得什麽算是寫東西，或者你說說你的想法。”
“那部劇本來就不好看，我還要虛偽的吹捧，這不是騙人嗎。”
學生般的執拗，讓李曉婉笑了，她耐心道：“這就是工作的內容之一呀，你看，劇如果不好看，可以說配角出彩，可以說服裝道具用心，甚至說配樂。”
標準的槍手稿子，就是趁著大家沒展開討論，就立刻占領輿論，把能吹的都吹一遍，即便不好，也會有人跟風說好。
說到這，齊宣直接不耐煩了，“收了錢，就要說假話，這到底算什麽工作？姐，你的公司就是做這些嗎？”
李曉婉楞了一下，似乎明白了表妹叛逆的原因了，“你……希望寫新聞？”
“難道真實的新聞沒有意義嗎，前幾天北方一個城市的老人，非要走到禁止通行的冰面上，掉進冰窟窿裏了，一個二十一歲的消防員為了救他，白白犧牲了，這難道沒有寫出來的意義嗎？”
“當然有。”
李曉婉認可的點頭，讓齊宣意外了，隨後李曉婉立刻拿出平板電腦，點開新聞頁面，搜出那個新聞，“你看，這是報道最多的一家媒體，點擊量是多少，和熱播討論的劇，刷流量的明星相比，連個尾數都不如。”
“你就這麽在乎流量？這不是媒體公司嗎。”
“不是我在乎流量，所有發生的事情和新聞，網絡上都會出現，流量是網民自己的選擇。”
“虛偽。”
並不禮貌的話，沒有讓李曉婉生氣，她說了一句：“小宣，人類的悲喜並不相通。你希望用更多更真實的新聞，讓人們理解那份悲痛，這是不現實的，千裏之外的網絡民眾，最多就奉獻一個轉發一個點讚，死亡這兩個字，在網絡上幾乎不痛不癢。”
這是一件很無奈的事情，每一件死亡每一個陰暗的真相，在網絡上存活不到一周，甚至幾天時間，就會被娛樂沖刷掉。
你說媒體無良，為什麽不說很多人其實根本無心關註這些事。
“小宣，你和我年輕的時候一樣，進入媒體公司，一腔熱血的想做真實的新聞，可幾年後我發現，其實人們對真實新聞的關註，甚至不如一張女人的絲襪照片。”
齊宣楞在原地，一句話說不出。
李曉婉坐回辦公椅上，“你厭惡做槍手寫的東西是假，對吧，沒關系呀，換做是你讀到一篇槍手的稿子，你可以分辨出嗎。”
“可以。”
“那就好了呀，有的人可以分辨出，他有自己的判斷，但有的人並沒有自己的判斷，他無法分辨，這類人，無論你給他看的是真是假，都不會有太多意義，你指望用真實新聞喚醒他們，不如給他們娛樂，起碼你還能收獲流量。”
“輿論的奴隸……”
“沒錯，看來你課堂上學的不錯。人類社會本質是金字塔結構，極少數在頂尖，一部分在中間，而大量的人在底層，無論是古代還是現代，都無法改變這樣的結構，你的幼稚之處就是在於，你用中間的新聞，想讓所有人關註，這是強人所難，中間的新聞，只有中間的人才能關註一下，那並不符合底層的需要。”
“我寫的槍手稿子，是給底層看的……”
“至少中間的人，不會相信你的吹捧，會知道那部劇有多爛，對吧。”
李曉婉難得說了這麽多的大道理，她還擔心會不會引起表妹的反感，安慰道：“都是一家人，我不為難你，不想做的話，我再給你換個職位，回去休息幾天吧。”
“姐……”
在齊宣心裏，對李曉婉的印象很覆雜，羨慕她的成功，又反感父母總是拿她舉例子說教自己。
可這一番話過後，她突然覺得，表姐的成熟穩重，比她想象的更出色。有點出色的過頭了，哪有這麽完美的人呢，你總有缺點吧。
這種莫名的不平衡，讓她不想回應李曉婉，哪怕她說的有道理。
“我知道我年紀大了，說教的讓你煩，你媽媽都吩咐我照顧你了，你想做什麽，我都幫你想辦法，去其他公司，我也認識老板，可以給你推介。”
“我先回去了。”
齊宣轉身離開，剛好門開了，一個身材健壯的年輕男人站在門口，手臂大概比她脖子還粗。
“林寶？”
“額……李總有事情啊，那我待會再來。”
“沒什麽，進來吧。”
林寶和齊宣錯身而過，關上門就猴急的跑過去抱住女神姐姐，李曉婉臉紅的推搡著，“幹嘛，這裏是辦公室。”
“是不是在教訓人。”
“你怎麽知道。”
“那丫頭明顯是剛被家長批評的樣子。”
“我家裏一個表妹來實習。”
“哦，原來是她啊。”
林寶又要繼續占便宜，但李曉婉可是和小男生有明確規定的，辦公室裏不準亂來。
“那親一下總可以吧。”
“勉強同意吧。”
女神溫柔一笑，雖然拒絕這裏亂來，但有時候又覺得很刺激，林寶當即就封住了她的嘴唇。
她下意識的扶住了桌子，身高的差距，讓她不得不踮起高跟鞋。
然而浪漫剛開始，門突然就開了，嚇的李曉婉猛的推開林寶，可惜晚了一步，門口的人已經看見了。
更讓李曉婉吃驚的是，居然是表妹齊宣……
“姐……他？”齊宣瞪大眼睛，就知道你沒那麽完美……
[973.番外：完美人設（二）
辦公室裏，尷尬的一幕出現了，而且還是李曉婉最不能接受的一種。
居然是自己的親戚撞破了她和林寶的關系。
其實齊宣突然回來，是發現包裏的鑰匙掉在沙發上了，立刻回來拿，誰知道還會有驚喜。
她目瞪口呆的站在門口，從小到大都是完美人設的表姐，終於出現了不完美。
“對不起。”她轉身要走。
但這個時候了，李曉婉怎麽可能裝作沒發生，“小宣，別出去，關上門。”
齊宣頓了一下，出於好奇，聽從的關上了門，默默的站在門口。
氣氛變得更尷尬了。
林寶不得不佩服，曉婉姐的心理素質好，明顯沒料到會被表妹撞破，但幾秒鐘時間裏，立刻想好了應對。
他小聲道：“要攤牌？”
“都怪你。”她氣的掐了林寶一下，穩定表情，平靜的笑著：“小宣，這是姐姐的私生活，不要告訴我父母，可以嗎。”
“姐……你的事，我不會多嘴。”稚嫩的齊宣，還是分得清輕重的，但此時看到了完美人設的表姐的另一面，難免有一種竊喜。
從小到大都是別人家的孩子，來批評鞭策自己，齊宣對表姐的心情，當然是覆雜的，絕對不是純粹的仰慕，畢竟她因為表姐這麽完美的存在，自己挨了父母多少批評，誰受得了呢。
“姐，可以和我說說嗎？”
主動問出口，讓李曉婉和林寶都有些意外，雖然做好了解釋的心理準備。
“當然可以。”
“哈哈哈。”林寶傻笑著，“坐吧，我給你們倒咖啡。”
齊宣坐回了沙發上，拿起掉在那裏的鑰匙，示意李曉婉，她不是故意回來的。
李曉婉無奈的笑了笑，“好吧，你都看見了，沒什麽不能說的，他是我男朋友。”
“那為什麽不能告訴叔叔阿姨。”
“年紀有些差距，而且……”她坐到齊宣身邊，小聲道：“我不打算再結婚的，如果和爸媽說了，除了催我，沒有任何意義，免得嘮叨，幹脆不說了。”
“不結婚？”少女意外的睜大眼睛。
“很奇怪嗎，這城市裏的不婚族很多呀。”
齊宣眨了眨眼，這些說辭在她看來，更像是獨身太久，表姐需要個男人……再看林寶這個人，面相普通，氣質也明顯不是和表姐身份匹配的優秀人士，唯獨能一眼看出的優點，就是那過人的健壯身材，這條件肯定不是結婚對象的選擇。
她仿佛明白了什麽，嘴角閃過一絲微笑。
完美人設的表姐，終於接地氣了。
細微的表情變換，李曉婉當然察覺了，她尷尬的有些羞恥，當然不是齊宣想的那樣，誠然林寶的身材是突出優點，但李曉婉和他是有感情的，離婚後遺癥中是好是壞的情緒，都是林寶幫她度過的。
“額……小宣，我……”
“姐，什麽都不用說了，我能理解。”齊宣眨著大大的眼睛，“我知道你離婚之後，做了很久的單親媽媽，空窗了那麽久，總算填補上了。”
直白的話，讓李曉婉突然覺得自己解釋的方向不對……她尷尬道：“你……別誤會。”
“我沒有誤會呀，我挺開心的。”
“開心？”
齊宣說話的態度，明顯比剛剛的公事談話要坦誠的多，“姐，其實我嫉妒你好多年了。”
“為什麽？”
“你不理解嗎？你就是我爸媽口中別人家的孩子，從上學開始，我永遠都要活在你的榜樣之下，你總是那麽優秀，有時候我很希望你突然……突然變得不夠好，這樣我們就可以拉近起跑線了，我也不用有那麽多壓力和父母的嘮叨了。”
真實的想法說出來，讓李曉婉有些錯愕，原來自己從小到大的優秀，會給家裏其他的弟弟妹妹們如此的壓力。
說了心裏話，她也願意理解，她本就是溫柔的人。
“那現在呢。”
“高高在上的女神跌入凡間了，你也有七情六欲，也有自己的煩惱，我還以為你像個修女一樣，除了嚴苛的工作，什麽都不需要。”
“這就是你對我的想象？”
“之前是這樣。”
林寶插話道：“小宣，說的沒錯，你姐當然有七情六欲，我可以證明。”
李曉婉氣的臉紅，“小男生，你去臥室裏，不準打擾我。”
“哦……”林寶老老實實的進了辦公室內置的臥室裏，翻車現場是自己太猴急，當然要背鍋。
這一幕，讓齊宣忍不住笑了，她看到了表姐嚴肅之外，更真實的一面。
“既然我給你了這麽多年的壓力，今天表姐就讓你痛快一次吧。”李曉婉語氣溫柔，此時更像個姐姐了，“表姐哪有家裏人說的那麽完美，我只是報喜不報憂，總不能把什麽煩惱都告訴爸媽，他們年紀大了，禁不起折騰。”
“事業這麽好，會有什麽煩惱。”
“小魚啊。”
“侄女？”
“她從出生開始就沒見過親生父親，如今六歲了，你覺得她的童年真的幸福嗎？一個沒有父愛的童年，即便富足，也是嚴重的缺失。我的婚姻恐怕就是我這輩子最大的障礙。”
“姐，你的條件又不是找不到男人。”
“這和結婚是兩碼事，是啊，我想找男人，私生活可以豐富的讓人大開眼界，每年情人節公司前臺都會收到送我的花。”她苦笑道：“人生其實很簡單，大體離不開事業和愛情兩件事，你看我事業蒸蒸日上，可婚姻上一塌糊塗，還害了女兒，我的人生有一半好看，另一半卻不堪入目，這算什麽完美。”
齊宣看到了她的真情流露，那種對婚姻失敗的陣痛，表情再不是光鮮的李總，是啊，人生哪有什麽完美，家人總說她離婚了也堅強獨立，這種人設強加的灌輸給齊宣，讓她聽的十分煩躁。
好像牛逼的人，永遠能打敗困難，天生無敵的？
人人心中都有一個噩夢，憑什麽表姐這麽完美。
這一次意外，她終於親自撕開了表姐的完美人設，看到了更真實的她，至少讓她不再嫉妒和反感，反而喜歡她的真實。
“姐，那你這些年很辛苦吧。”
李曉婉溫婉的笑著，“那再給你多爆了一個料，離婚之後，我就生了小魚，得了產後抑郁，差點要成精神病了。”
“啊？真的？”
“噓，現在好多了。”
仿佛是一種握手言和，離婚是李曉婉的噩夢，那完美表姐就是齊宣這些年學業生涯的噩夢，超越不了，還要被父母以此敲打。
不過現在，她解開了。
一杯咖啡過後，本不親近的姐妹倆聊了很多，李曉婉說說這些年的經歷，齊宣也講了自己的想法。
“我決定了，我要辭職。”
“去哪，我幫你找吧。”
“不要了，不能享受你的保護傘。”
“不礙事的，有一份捷徑，會讓你少一些麻煩。”
齊宣似乎初生牛犢不怕虎，“姐，我不怕麻煩，我知道我該做什麽了，我要做記者。”
“什麽？”
“暗訪記者。”
李曉婉驚了，“那……那怎麽行，那工作又辛苦又麻煩。”
“姐，別急著否定我呀，剛剛聊的那麽好，怎麽又變成家長了。”
“好……你說吧。”
“你講的沒錯，這世界要有很多種聲音，不同層次的人分別去聽，那我就把真相說給願意聽的人，也許有一天，那些不願意聽的人，也會來關註，改變他們對生活的看法，哪怕是一個人，我覺得也值得。”
那一腔熱血，讓李曉婉仿佛夢回年少，自己向世界妥協了，難道還要教育妹妹也妥協嗎？
“好……我支持你。”
“不支持也不行。”少女狡黠一笑，“小心我回家告訴家人，說你藏了個姐夫。”
“別鬧，這事不能開玩笑。”
“所以，你得幫我說服我爸媽，他們一定不支持。”
“我怎麽說服？我還答應他們照顧你工作呢。”
齊宣歪著頭，“你剛剛怎麽說教我的？大部分人是沒有分辨能力的，我爸媽也許就是這一種，只看到你的優秀，還盲目的以你來給我壓力，在你陰影下活了這麽多年，你要還我。”
“你要說什麽。”
“隨便說什麽呀，我爸媽是沒有分辨能力的人，而你是他們眼中的權威，這麽優秀的表姐說支持我，他們就會支持，會認為我要做的沒問題。”
原來是這樣，李曉婉無奈的笑了，“好，如果我能發揮這個作用，我會去幫你說服。”
齊宣開心的跳起來，拿起包包就要走。
“急什麽，要不中午一起吃個飯吧，和你姐夫。”
“不打擾啦，繼續你們剛才的事吧。”她跑到門口，回頭道：“姐，辦公室裏很刺激吧。”
說完就跑了。
留下李曉婉臉紅害羞，擡頭一看，林寶已經探出了頭，“解決了？”
“都怪你！都怪你！”
“我錯了，我認罰！”
“罰你今天不準離開辦公室。”
[974.番外：第一場雪（一）
林寶最近了解到一個新的詞語，叫大和撫子。
意思是文靜矜持，溫柔體貼，和我們的賢妻良母類似。
桃可兒對林寶的態度，顯然就是標準的大和撫子，幾乎無條件的順從和體貼，完全沒有自己的個性表現。
冬季來臨，林寶意外的發現，桃可兒這裏卻十足的溫暖。
既有溫泉，也有她們獨特的烤火設施，整個溫泉館居然是南方少有的地熱。導致林寶懶散的想在這裏過冬了。
桃可兒當然願意他經常來。
整個“家族”裏，只有她和祝小涼沒有搬到別墅裏，祝小涼是因為要帶孩子，不方便，而桃可兒是離不開這麽大的事業。
上午，趁著沒什麽事，林寶又跑到她這裏來取暖了。
車庫裏停車的時候，他意外的發現了一輛熟悉的車，突然覺得好笑，急匆匆的跑進溫泉館，一路上都是和服美女對他彎腰行禮，這裏的阿姨們已經被換走了，來了一批更年輕的女人，也完成了溫泉館的更新換代。
正在臥室裏看書的少女，見林寶跑進來，有些意外，“怎麽沒打電話。”
“我來需要打電話嗎。”
“總該說一下，好給你準備些吃的。”
“跟了我快一年了，還講究這麽多禮數。”
林寶把雙腿伸到熱乎乎的桌子裏，那裏是電熱毯，也不知道她們是什麽習慣，冬天都喜歡圍著桌子取暖。
少女緩緩靠過來，“你表情好奇怪。”
“我發現個事啊，姚小胖來幹嘛？不會是借著我的關系，來免費泡溫泉吧。”
“他啊……”桃可兒靦腆的笑了一下，“他來看佐藤。”
“我靠？”
就知道有古怪。
那輛車是姚小胖的CRV，他不是愛占便宜的人，所以他出現在溫泉館就更奇怪了。
知道答案，林寶露出驚奇的眼神，“這事多久了。”
“有兩個多月了。”
“怎麽不早告訴我。”
“人家的私事，我有什麽好說的。”
林寶壞笑道，“帶路。”
桃可兒白了他一眼，“別打擾人家。”
“我就喜歡你這種表情。”
“為什麽。”
“總服服帖帖的，你該對我有點女孩子的樣子，除非你打算隨時離開，這我就沒意見了。”
“不打算，越久越好。”她說了實話，既是利益關系，也是相處的愉快。
依靠什麽男人，她沒得選，總比找一個和親爹差不多歲數的要好，林寶年輕有活力，而且發起狠來，他敢拼命，這個男人很靠得住，雖然不是戀愛關系，但她對林寶的好感越來越多。
央求之下，桃可兒帶林寶去了佐藤的房間，敲門之後，如願的看到了姚嘉年。
小胖子看見寶哥，瞬間尷尬寫在臉上。
“小夥子，越級打怪？”
“寶哥，別亂說。”姚嘉年擠眉弄眼，滿臉的不好意思。
成熟的佐藤，更像個姐姐，她咳嗽了幾聲，因為是這幾天病了，姚嘉年出現的就頻繁了一些。
“林先生，勞煩您來看我。”她用自己生病化解尷尬。
“應該的，你也冒險出手幫過我。”林寶大方道，“我是俗人，來的太急沒帶什麽，打錢吧，可兒，我給佐藤小姐一筆生病的慰問獎金。”
桃可兒張了張櫻桃小口，伸手掐了一下，小聲道：“瘋了嘛，就算你有袁天淳的遺產，也不能這麽亂花吧。”
“給你的人發錢，你還不願意？”
“馭人之道，不是粗暴的滿足對方，那會讓人不知自己的價值和分寸，變得更貪婪。”
這話很耳熟，許霏霏也說過類似的。
林寶摟住她，“我喜歡你和我頂嘴，比之前更真實。”
“你是鼓勵我這樣嗎，以後不對你那麽體貼？”
“你自己拿捏，我不挑剔。”
兩人秀了一下恩愛，讓小胖尷尬之餘，露出幾分羨慕，他坐在佐藤身邊，有些畏手畏腳了。
林寶趁機使壞的問道：“胖子，你總來看人家幹嘛，就那一次合作，還結交戰友情誼了？”
“額……寶哥，這事……”
小胖被問的磕磕絆絆，這時候，佐藤溫柔一笑，“林先生，我和他現在是男女朋友。”
沒想到佐藤大方承認了，果然啊，少男禦姐的感情裏，禦姐更能掌握主動權。
“恭喜。”他一把拉住小胖，走出房間。
走廊裏，姚嘉年撓頭臉紅，“寶哥，這事不好意思和你說，畢竟年齡有點差距，她還是桃可兒的手下，怕你誤會。”
“我誤會什麽？”
“誤會我是仗著你的地位，讓佐藤不好拒絕，才答應我的。”
“呵，什麽事能瞞過我，這事可兒已經告訴我了。”林寶呵呵的笑了，“可以呀，小胖子，喜歡姐姐型的。”
他青梅竹馬是蘿莉萌妹子，現在找了個溫柔禦姐，這反差讓人意想不到。這大概是印證了那句，可愛在性感面前一文不值。
姚嘉年憨笑道：“都是緣分。”
“我看你那把妹技術，也不夠越級打怪的。”
“那次對付夜叉，佐藤不是受傷了嗎，後來我經常去醫院看她，一來二去就熟了，然後就順理成章的在一起了。”
“你知道為什麽嗎？”
姚小胖自嘲道：“反正不是因為我帥。”
“因為成熟的女人太懂少男心思了，你第一次主動聯系她，她就能完全看清你什麽想法，如果對你沒那意思，會直接拒絕，說白了，她大概對你印象也不錯，所以你的所有主動，她都順水推舟。”
“哦……原來是這樣。”
“你不嫌棄她年紀大？”
小胖反問道：“那你嫌棄過李曉婉年紀大還帶孩子嗎。”
“小夥子，還會舉一反三了。”
別人的事，林寶當然不會多管閑事，只是意外發現了，順便聊聊。
他沒再多打擾少男禦姐的情侶組合，和桃可兒回到臥室裏，一起躺在地板上，雙腿伸到桌子下烤火。
少女的長發披散開，烏黑亮麗，猶如艷麗的花。
看著窗外，逐漸落下了雪花，冬天的第一場雪就這樣來臨了。
很突然，就像姚小胖和佐藤的關系一樣，被發現的突然。
“也不知道小胖子哪來的桃花運。”
“怎麽了。”
“佐藤雖然三十歲了，但她那臉蛋可不差，你覺得她願意和姚小胖在一起，是為什麽？你和我說實話，真的和我無關？”
桃可兒眨了眨眼，“你懷疑是我吩咐的？”
“沒有。”
“我沒有吩咐任何事情，我甚至不知道他們倆之前有接觸，在一起之後，佐藤才和我坦白的。”
“哦，那就好。”
少女氣呼呼的捶了一下，“我會對自己這麽不自信嗎，還需要靠手下去綁住你的人，我憑自己就可以。”
林寶哈哈笑了，立刻摟住她，“別生氣，是我多心了。”
“佐藤本來就喜歡這樣的男生。”
“你知道？”
“我見過她初戀的照片，就是一個胖胖的可愛男生，後來那男孩搬家了，佐藤就和初戀分手了。”
這也許是另一個戀愛故事了。
窗外白花花的雪，屋裏暖洋洋的人。
懷抱少女，當然無心其他，林寶拉開了她浴袍的系帶，“在看什麽書。”
“你們的書。”
“你認識字？”他仔細一看，居然是簡體字，“天不生仲尼，萬古如長夜……這什麽書？”
“這是宋代大儒朱熹的《朱子語類》，這句話的意思是，上天如果不降生孔子，世界就會千秋萬代如在黑夜之中。”
“你喜歡儒家的東西？”
“在我的國家很崇拜孔子的，上學時候還會學習論語。”
“長見識了……”林寶放下她手中的書，“我帶你漲漲更多的見識。”
[975.番外：第一場雪（二）
冬天的第一場雪，帶來了一次降溫。
溫暖的室內，桃可兒悄悄從被窩裏爬出來，見身邊的林寶睡著了，她小心的走出臥室。
不夠明亮的下午，辦公室裏，她叫來了佐藤。
“小姐，找我有事嗎。”
“快坐吧，你的病還沒恢覆好。”桃可兒客氣過後，問道：“為什麽。”
一句話便說的明白。
佐藤是十分聰明的人，所以才能擔任她的管家，“您多慮了。”
“林寶剛剛問起我了，我不得不多慮，這到底是你的私事，還是為了我。”
“兩樣都有。”
“都有？”
少女露出意外的表情。
“姚嘉年不算林寶真正的手下，至多是朋友關系，我和他在一起了，算是間接的拉近了溫泉館和林寶的關系，也是為了我們好，而且不會引起反感。”
手下與手下的結合，可以說是另類的結盟，就如同古時候大家族之間的姻親關系，結為一家人了，就會避免利益上翻臉的可能。
桃可兒當然明白其中的道理，“為了溫泉館的話，就不該這麽做。”
佐藤搖搖頭，並不同意，“太白茶樓握在了許霏霏手裏，就是懸在我們頭上的一把刀，我們沒有更牢靠的後路了，一旦引起許霏霏的不滿，以她的雄厚勢力，可以輕易的把我們驅逐，小姐，事情變得很快，我已經沒有太好的獨立出路了，必須做出改變。”
“可現在我已經加入了林寶，得到了許霏霏的信任。”
“就憑陳家大火的那一晚嗎。”
“還不夠嗎。”
那一晚，桃可兒算是出力最拼的一個，從一開始妖刀朱顏的入侵，溫泉館就全力保護了眾人，先聲奪人的讓大家感受到了她的付出，隨後又在陳家盡心盡力，差點死在陽炎手裏。
這些冒險的付出，可不是做戲能做出來了，她用實際行動去證明，自己也願意擔當“家族一員”的風險和責任。
之後至今半年，大家對她的態度也越來越好，不似之前的陌生，都表明桃可兒得到了認可。
她不覺得還要提防什麽。
“那將來呢？三年五年，你青春尚在，但每個人都有人老珠黃的那一天，李曉婉是許霏霏手下第一人，她們兩人是商場上搭檔，李媛媛是許霏霏的搖錢樹，謝安琪自己有家大業大的謝家，祝小涼和她們搭不上關系，但她生了林寶的孩子，白奴和小蝶是林寶的私人秘書和保鏢，都是自己人，身份背景最差的何婷婷，但她和林寶也有十幾年的情誼，還管著林寶的財務。”
所有人都分析過後，佐藤反問道：“你呢，小姐你和林寶有什麽牢靠的紐帶嗎，她們每個人，就算因為人老珠黃離開了林寶，也各有退路，甚至還在許霏霏和林寶的利益範圍之內，但你不是，我們也沒有退路。”
這些話很有道理，從利益角度考慮，未來的確有潛在的危機。
但不是所有人事情都必須理性，逐漸和林寶關系升溫，桃可兒不願意把這些防範提上日程。
剛剛還在和林寶打得火熱，現在卻要直面理性，她嘆了口氣，“自從太白茶樓被許霏霏掌握之後，我們就輸了，失去獨立的可能了，也沒法離開林寶。”
一旦離開，就變成了競爭對手，會遭到許霏霏的打壓。
“既然不能離開，就要前進一步。”
“我難道還沒有前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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