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八章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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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八章 前去
或許一年？兩年？五年？十年？當記憶消失的那一刻她還存在過嗎？
畢竟忘記一個人是常有的事兒，也是世人逃避傷心的法寶。
徐闖不知怎麽回答，荀餘也沒再問。再問的話，事實也還是事實。無法變成一場虛無的夢幻。
窗外已經看不到什麽星辰了，也不知是什麽時候變的天。小鎮的夜晚並沒有太多的喧囂與燈紅酒綠，早早的睡下是對自然規矩的尊重也是對自己身體的保護。
這一夜註定無眠……
第二天幾個人便不約而同地起了個早，心裏都掛念著蕭遠遠，都想著盡快地去見她最後一面。
車子大概行駛了一小時左右才停下，走了十幾分鐘才終於到達了目的地。李雲明向來擅於交際，不過須臾便打聽到了蕭遠遠家。
農村裏是不習慣於叫人的大名的，有的甚至知道去世他的大名都少有人知。
小名來的親切讓同村的人也走的更近，關系更加融洽。說蕭遠遠沒人知道，但一問到最近有誰家辦喪事卻皆然嘆息。
據這位正要趕去田間工作的大爺說蕭遠遠已經在昨天上了坡。
所謂的上坡是比較隱晦和形象的說法，一般農村辦喪事是要三天的，這是古時就有的傳統，據說與回光返照和誤判假死狀態有關。
“唉，可憐吶！小孩兒才虛歲才十六歲，她爹娘這幾天哭的死去活來的，聽說她媽都哭暈過去了。”
說完，老農便扛著鋤頭走了留下長長的影子繼續叨擾著幾個人的心思。
輾轉問了三十個人才終於找到了蕭遠遠的家。
沒有圍墻的院子種著許多花，有水泥地也有泥巴地。鞭炮碎著隨意散了一地，微微的魚腥味兒和各種還未打掃的剩飯剩菜表明這裏在之前舉行過一次白事。
有幾個大桌子重疊起來放在墻邊。本想著等到了門口再打招呼可眾人已經被還帶著孝布的小男孩兒發現，略微帶著著奶氣還未變聲的小男孩兒聲音略尖。
用方言，荀餘有些聽不懂但大概意思明白。扯著嗓子向著屋裏喊：“媽，來人咧！”
過了一會兒從屋裏出來了一個男人衣著樸素胡子拉碴的顯得十分蒼老。
“你們找誰？”男人看到六個年輕的小娃娃很是驚訝。
“叔叔您好，我們是蕭遠遠的同學。”徐闖回答說。
“噢，同學啊？進來吧。”男人似乎有點兒驚訝卻沒什麽太大的表現，大概現在除了悲傷其他的一概他都無法表現出來吧，反應也有些遲鈍。
六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這才跟進門去。
“坐吧！”男生招呼著這群遠道而來的客人。
“等等，有點兒臟。”這幾天失魂落魄的，原本幹幹凈凈的屋子才變的亂七八糟，平常沒怎麽覺得，可這東西一不收拾過一兩天就開始亂起來、臟起來了。
“孩子他媽，來客人了。”
擦完桌椅男人沖屋裏喊了一句，隨後一個婦人出現在眼前。
眼睛紅腫，鼻子也有點兒蛻皮，嘴巴看起來很幹像是上火的癥狀。
“阿姨好。”看到蕭媽媽憔悴的樣子荀餘實在不忍心在她面前提起蕭遠遠。
“我們是……”
“她們是遠遠的同學，專程過來的。”見荀餘不好說，蕭爸爸接過話頭。
“是遠遠的同學呀……”話還沒說完蕭媽媽的眼淚就又止不住地流了下來。
“阿姨……”勸慰的話都堵在眾人喉頭卻怎麽也說不出來。剛喊完一句“阿姨”，同行的幾個女生的淚珠兒便再也忍不住地流了下來。上前與蕭媽媽抱在一起痛哭流涕。
幾個男生則在一邊緊蹙眉頭。
“好了，人家好不容易大老遠來一趟你怎麽還哭呢？快別哭了啊？”蕭爸爸抱住妻子輕輕拍了拍後背安慰道。
這幾天來蕭媽媽只要一碰到自家女兒的東西這眼淚就止不住地往下流如同黃河水決堤一般讓人光是看看都覺得心疼不已。
哭了好一陣子幾個女孩兒和蕭媽媽才勉強止住悲傷。
“你去做點兒飯好招待客人。”蕭爸爸見老婆情緒逐漸穩定下來便吩咐道。
來著是客無論是什麽時候更何況這六個小孩兒還是遠遠的同學，專程趕過來的，不招待不合禮數。農家人是最為重視禮數的，該有的一點兒也不能少。
“不不不，叔叔，不用麻煩你們，我們就是想來看看遠遠。”荀餘一說，其他幾個也連忙跟到。
“來了就是客人，我們要是不好好招待，遠遠會生氣的。我們家遠遠性格內向不擅長和別人交往，能有你們這些朋友專程過來看她，她要是知道了肯定會很開心的。”蕭爸爸看了看屋外的天空眼眶裏還滾著淚水，似乎有些心慰。
荀餘一行人不好拒絕只好依著蕭爸爸的吩咐，但請不要太麻煩便飯即可就算是給遠遠踐行來參加她的喪事吧。
縱然是千叮嚀萬囑咐，蕭媽媽也在極度悲傷之中看起來有點兒神情恍惚。但對於她來說現存的關於自家女兒的一切都值得認真對待，不管是朋友也好，遺物也好她都想珍藏起來。
一餐過後沒有一個人是高興著臉的，縱然這桌上的美食再好也抵不過心中滿滿的悲傷與遺憾。
人走茶涼卻還剩下點兒什麽，可蕭遠遠走了又留下了些什麽呢？
“說起來還有點兒不好意思，遠遠一直想讓我們去學校裏玩兒，轉一轉，可我們太忙都沒時間現在想去也不敢去了。”說話時蕭媽媽一直不停地搓著手，似乎有些拘謹、有些緊張。
原本荀餘想說要是您去了我們一定給您當導游好好招待可後面的話一聽，這話便怎麽也說不出口了，怎麽能一個勁兒地戳人家的傷心事兒呢？
“遠遠在學校表現怎麽樣？”做家長的，孩子還在上學，除了衣食住行等生活環境之外，最為關心的恐怕也就是孩子在學校的表現了，無論是小學、中學還是大學都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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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一年？兩年？五年？十年？當記憶消失的那一刻她還存在過嗎？
畢竟忘記一個人是常有的事兒，也是世人逃避傷心的法寶。
徐闖不知怎麽回答，荀餘也沒再問。再問的話，事實也還是事實。無法變成一場虛無的夢幻。
窗外已經看不到什麽星辰了，也不知是什麽時候變的天。小鎮的夜晚並沒有太多的喧囂與燈紅酒綠，早早的睡下是對自然規矩的尊重也是對自己身體的保護。
這一夜註定無眠……
第二天幾個人便不約而同地起了個早，心裏都掛念著蕭遠遠，都想著盡快地去見她最後一面。
車子大概行駛了一小時左右才停下，走了十幾分鐘才終於到達了目的地。李雲明向來擅於交際，不過須臾便打聽到了蕭遠遠家。
農村裏是不習慣於叫人的大名的，有的甚至知道去世他的大名都少有人知。
小名來的親切讓同村的人也走的更近，關系更加融洽。說蕭遠遠沒人知道，但一問到最近有誰家辦喪事卻皆然嘆息。
據這位正要趕去田間工作的大爺說蕭遠遠已經在昨天上了坡。
所謂的上坡是比較隱晦和形象的說法，一般農村辦喪事是要三天的，這是古時就有的傳統，據說與回光返照和誤判假死狀態有關。
“唉，可憐吶！小孩兒才虛歲才十六歲，她爹娘這幾天哭的死去活來的，聽說她媽都哭暈過去了。”
說完，老農便扛著鋤頭走了留下長長的影子繼續叨擾著幾個人的心思。
輾轉問了三十個人才終於找到了蕭遠遠的家。
沒有圍墻的院子種著許多花，有水泥地也有泥巴地。鞭炮碎著隨意散了一地，微微的魚腥味兒和各種還未打掃的剩飯剩菜表明這裏在之前舉行過一次白事。
有幾個大桌子重疊起來放在墻邊。本想著等到了門口再打招呼可眾人已經被還帶著孝布的小男孩兒發現，略微帶著著奶氣還未變聲的小男孩兒聲音略尖。
用方言，荀餘有些聽不懂但大概意思明白。扯著嗓子向著屋裏喊：“媽，來人咧！”
過了一會兒從屋裏出來了一個男人衣著樸素胡子拉碴的顯得十分蒼老。
“你們找誰？”男人看到六個年輕的小娃娃很是驚訝。
“叔叔您好，我們是蕭遠遠的同學。”徐闖回答說。
“噢，同學啊？進來吧。”男人似乎有點兒驚訝卻沒什麽太大的表現，大概現在除了悲傷其他的一概他都無法表現出來吧，反應也有些遲鈍。
六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這才跟進門去。
“坐吧！”男生招呼著這群遠道而來的客人。
“等等，有點兒臟。”這幾天失魂落魄的，原本幹幹凈凈的屋子才變的亂七八糟，平常沒怎麽覺得，可這東西一不收拾過一兩天就開始亂起來、臟起來了。
“孩子他媽，來客人了。”
擦完桌椅男人沖屋裏喊了一句，隨後一個婦人出現在眼前。
眼睛紅腫，鼻子也有點兒蛻皮，嘴巴看起來很幹像是上火的癥狀。
“阿姨好。”看到蕭媽媽憔悴的樣子荀餘實在不忍心在她面前提起蕭遠遠。
“我們是……”
“她們是遠遠的同學，專程過來的。”見荀餘不好說，蕭爸爸接過話頭。
“是遠遠的同學呀……”話還沒說完蕭媽媽的眼淚就又止不住地流了下來。
“阿姨……”勸慰的話都堵在眾人喉頭卻怎麽也說不出來。剛喊完一句“阿姨”，同行的幾個女生的淚珠兒便再也忍不住地流了下來。上前與蕭媽媽抱在一起痛哭流涕。
幾個男生則在一邊緊蹙眉頭。
“好了，人家好不容易大老遠來一趟你怎麽還哭呢？快別哭了啊？”蕭爸爸抱住妻子輕輕拍了拍後背安慰道。
這幾天來蕭媽媽只要一碰到自家女兒的東西這眼淚就止不住地往下流如同黃河水決堤一般讓人光是看看都覺得心疼不已。
哭了好一陣子幾個女孩兒和蕭媽媽才勉強止住悲傷。
“你去做點兒飯好招待客人。”蕭爸爸見老婆情緒逐漸穩定下來便吩咐道。
來著是客無論是什麽時候更何況這六個小孩兒還是遠遠的同學，專程趕過來的，不招待不合禮數。農家人是最為重視禮數的，該有的一點兒也不能少。
“不不不，叔叔，不用麻煩你們，我們就是想來看看遠遠。”荀餘一說，其他幾個也連忙跟到。
“來了就是客人，我們要是不好好招待，遠遠會生氣的。我們家遠遠性格內向不擅長和別人交往，能有你們這些朋友專程過來看她，她要是知道了肯定會很開心的。”蕭爸爸看了看屋外的天空眼眶裏還滾著淚水，似乎有些心慰。
荀餘一行人不好拒絕只好依著蕭爸爸的吩咐，但請不要太麻煩便飯即可就算是給遠遠踐行來參加她的喪事吧。
縱然是千叮嚀萬囑咐，蕭媽媽也在極度悲傷之中看起來有點兒神情恍惚。但對於她來說現存的關於自家女兒的一切都值得認真對待，不管是朋友也好，遺物也好她都想珍藏起來。
一餐過後沒有一個人是高興著臉的，縱然這桌上的美食再好也抵不過心中滿滿的悲傷與遺憾。
人走茶涼卻還剩下點兒什麽，可蕭遠遠走了又留下了些什麽呢？
“說起來還有點兒不好意思，遠遠一直想讓我們去學校裏玩兒，轉一轉，可我們太忙都沒時間現在想去也不敢去了。”說話時蕭媽媽一直不停地搓著手，似乎有些拘謹、有些緊張。
原本荀餘想說要是您去了我們一定給您當導游好好招待可後面的話一聽，這話便怎麽也說不出口了，怎麽能一個勁兒地戳人家的傷心事兒呢？
“遠遠在學校表現怎麽樣？”做家長的，孩子還在上學，除了衣食住行等生活環境之外，最為關心的恐怕也就是孩子在學校的表現了，無論是小學、中學還是大學都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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