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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落雪是一種情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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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 落雪是一種情懷

未濕的地方與落雪之處顏色才開始稍稍有些差別,雪花似乎也察覺到了這個時機,越飄越多,越下越大。或許再過幾分鐘又或許是一個小時大概就是真正地坐下雪來,那是極美的時候,可荀餘心裏也清楚在厚厚或是微薄的雪層之下墊著的是諸多前者的犧牲。只有它們率先落下浸濕地面才會有過來那般美麗的景色。銀裝素裹亦是,千裏冰封萬裏雪飄也逃不過。

有人或許會說這不過是沒生命沒靈性的死物罷了,他們所遵從的不過是大自然所定的法則。

死物麽?只不過遵從大自然的簡單法則麽?

可人類?存活了數萬年的人類何嘗又不是如此呢?倘若進化論成立,那最初也一定經歷種種磨難,這種技能這種長法不好,不能在世界上很好的存活便要經過許多年的進化演變才能變得更好。

中華民族五千多年的歷史當中,那堆砌的何嘗不是以蕓蕓眾生的普通來作為基礎呢?

“怎麽了?不是一直想要看雪麽?怎麽現在看到了卻一臉的不高興?”還算他有點兒眼色終於察覺到荀餘心情的變化了。

“沒——沒什麽,只是覺得世事無常,美好太過短暫。”人就是多愁善感的生物,有時候總會生出些怪異的想法。

徐闖淡淡一笑“來,先跟我來。”

荀餘疑惑地看了一眼卻也沒說什麽,跟在他身後很聽話。

風雪微濃,徐闖怕久了荀餘會生病,將她帶到教學樓底下。雪花飄飄灑灑真如荀餘所說的楊花一般,只是雪霽初晴後卻不會有子規聲聲鳴啼。

屋檐下鋪著少量白雪,上面印著腳印看起來匆匆忙忙的,看來大家看到下雪了都急著回宿舍吧?

徐闖脫下手套伸手接過一片雪花,和荀餘之前一樣,白色漸漸變淡直到透明,化作微微的濕氣留在掌心。也難怪荀餘會突然生出這麽悲觀的想法,誰叫它如此美麗、如此讓人心疼呢?吹也不敢吹,碰也不敢碰的,生怕稍稍接觸點溫度它就會消失。

“如何出現,何時出現又以怎樣的形式消失都是大自然的安排,我們無法為他們選擇這一切,有些事情冥冥之中早已註定。”徐闖淡淡地說。

“早已註定麽?”雪花落在腳邊,荀餘往後一縮生怕臟了這純潔之物,這大自然的饋贈。

“註定便無法改變麽?”荀餘喃喃道,像是在給自己說也像是在給徐闖說。

“這個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麽?果然……

心裏突來的沒落沒有任何原因也沒有任何解決的方法,荀餘只有聽之任之,或許這場雪過了就會好吧?

徐闖無奈地笑著說:“我雖然不知道註定的事情是否能被改變,但我知道任何事情來到這個世上都有它應該存在的價值,而且這個價值對每個人來說都不同。”吹了陣風,雪花又朝裏來了些,教室都已經關上,徐闖只好拉了拉荀餘的衣服示意她稍稍後退。

“倘若在雪夜中犯罪,那麽雪花就會為他掩蓋罪行,當然也能成為警察辦案的關鍵;倘若連續十幾天大雪紛飛氣溫持續走低又見不著太陽,那麽雪花又會變成災難;倘若是情侶碰見又會變成普通玫瑰花般的存在,浪漫本就是白色與生俱來的含義。”徐闖看了眼身邊的人依舊沒什麽變化,呆呆看著前方,似乎是在看雪又似乎什麽都沒看。天地像是收在眼中又像是與她無關。

“而它對於現在此時此刻的我們來說單單變成了一種審美的東西,一種可以輕易改變人心情的催化劑。雪花本來沒什麽感情,所謂的開心快樂,悲傷絕望只不過是人單方面的賦予。它現在是飄飄灑灑的雪花,可過幾天它過去會變成隨風而動的雲朵,再過一段時間又會變成雨滴滋潤萬物,再冷了可能會長城冰塊也說不定呢?”

荀餘一怔,眼裏透著些生氣,星星又重新出現一閃一閃的讓人喜歡。

“也就是說世界上根本就沒什麽出生與消亡,他們會永恒存在只是以不同的形式存在?”荀餘有些激動,不過她頭腦清晰不至於語無倫次。

“就像人的生老病死一樣,或許她會變成繁星在天空中閃耀。”

雖然不明白荀餘為什麽會突然想到人的生死問題,可徐闖還是點了點頭,只求她心安。孔子曾言:未知生焉知死。意思是說一個人連活著的、當下的事情都還沒弄清楚還有什麽資格卻考慮、去擔心氣候的事情呢?

徐闖雖然沒有這種思想,但他算起來在大人眼中還是個小孩子不會操心這些。

因為他知道,歲月還長,道路還遠。

荀餘終於高興起來,像個孩子一樣跑到微微坐了點兒雪的路上張開雙臂轉圈圈,悲傷來的快去的也快,為了更好地享受這美妙的時刻荀餘卸下書包扔給徐闖。還好男生眼疾手快連忙接住否則她這米色的包包今天恐怕就要遭殃了。

女生臉上笑顏如花,徐闖記得妹妹在下雪時也是這般模樣,不過荀餘似乎更加放肆、更加不受拘束。

“哎!別卸下手套!”剛說完又是一聲驚呼。

“哎!別敞開棉衣!小心感冒頭疼!”

荀餘一會兒卸掉手套,一會兒敞開衣服。冷風灌進來與身體裝了個滿懷卻莫名的爽快!雪花也不像才開始的時候那般溫柔了夾雜著微微的冷風落在手上一點一點吸取熱氣,甚至有些貪婪。

徐闖不停地驚呼,不停地囑咐荀餘不要這樣做,不要那樣做。可荀餘就是不聽反而更加囂張、肆無忌憚,甚至想把圍巾摘下來扔給徐闖。拋去一切地身外之物與這茫茫落雪融為一體。

“哎!你可千萬別!”說時遲那時快徐闖一把抓住荀餘掛在脖子上的圍巾,不顧荀餘的反對重新替她圍好。一臉責怪結警告地對荀餘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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