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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9章 獨特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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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荒古城、強力宗師...”

易釋義嗖的一下擡起頭,目光敏銳的直視葛荊,他想到關於葛荊背景的傳說。

據說葛荊是西域高原大荒古城主人二十年前遺留在外的兒子。

嗯,一說是遺失,一說是遺棄。

不管怎麽說,大荒古城主人牟雲鎬迄今為止只有一女,還沒有兒子,說以不管是遺棄還是遺失,這都很關鍵。

大荒古城跟其他勢力不一樣,那裏仿佛一個獨立王國一般,主人從數千年前到現在都是姓牟。

若是一個稍微有些軟弱的主人,遺失在外的兒子是不可能坐上下一任繼承人的位置。

可偏偏現在的大荒古城主人牟雲鎬是千年以來少有的英主,在他主持下不僅大荒古城的實力有了明顯的飛躍,更在他的籌謀下將洗劍川趕出大荒古城。

曾經的大荒古城屬於洗劍川,千年前牟家崛起,一點一點的將大荒古城掌握在手中,但第一勢力仍然還屬於洗劍川。

直到牟雲鎬橫空出世,借著密幽的算計,用盡心機,將洗劍川的註意力引到北域荒原。又在密幽和六扇門的配合下,直接將洗劍川從西域高原第一勢力的寶座上掀翻,換做自己坐了上去。

大荒古城的成功,主要因素在牟家千年底蘊上,但如果不是有牟雲鎬天才智慧,也不會有大荒古城的成功。

畢竟,大荒古城的底蘊傳承千年,一直都未曾末落,為何以前沒有成功,而現在卻有天翻地覆的改變呢。

所以說,葛荊要真是牟雲鎬流失在外的血脈,能夠認祖歸宗,憑借他這個年齡擁有的修為,大荒古城少主的身份,絕對沒有人敢去改變,甚至都不會有人敢去質疑。

“那,葛小子你想怎麽做?”

易釋義有些猶豫。

他也聽說,前幾日,華州鄭縣,大荒古城四位靈玄師找到葛荊,要讓他回歸西域高原,卻被葛荊一番胖揍。

最強的那位,雖然修為不高,卻是牟雲鎬的同胞兄弟,小十五牟雲鎧。

這可不是件小事,牟雲鎧可是牟雲鎬的親弟弟,就算他修為不高,可無論是北域荒原還是大明王朝,他走到哪裏不是橫沖直撞,就算是宗師,甚至是王者都不敢隨意招惹他。

現在卻被揍了,能是小事。

只不過,知道的人想了又想,發現揍他的人是葛荊之後,都沈默了。

傳說,這次可以被驗證了。

“你要小心點...”

易釋義神色覆雜的看著葛荊。

葛荊漠然,頭卻低下來看著赤檉。

易釋義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啪的一下堵在嗓子眼,“你不是還想動手吧,那...那些人,怎麽說也是你的親人啊!”

“親人...”

葛荊擡起頭看著蔚藍色的天空,萬裏無雲碧空如洗,“唐家要是來人,也許會是親人,牟家嗎???”

他的嘴角微微一撇,眼前似乎有浮現出牟雲鎧目中無人的桀驁,仿佛高高在上端坐九霄,根本不屑去看腳底的螻蟻。

像他這樣出身的人多數都是這樣,譬如玉君心。

牟雲鎧,不可能是例外。

可玉君心在他手底下吃了虧,轉眼就被他丟在腦後,不曾在意。

牟家卻不一樣。

本身他聽到母親,也許是母親唐銳的故事後,對牟雲鎬就沒有好印象,連帶著大荒古城也都沒有了好印象。

待看到牟槿、牟枟、高松三人在白璧山那番手段後,印象更加不好了。

然後就是牟雲鎧充滿世家那惡心的脾性,牟家在他心中已經再也無法改變了。

也許,愛恨從來不分家,恨之深愛之切,在葛荊心底不管他怎麽說,牟家都跟旁人不同。

相同的事,旁人做的即使更不好,他都不會在意,可牟家即使稍微過份點,他就不能接受。

“我也是個俗人啊!”

葛荊用力吐了口氣,自嘲一聲。

易釋義啞然,看著葛荊,一個字都說不出口。

腦海中回想一下二十年前,在北域荒原掀起的那場風波。

那是一場外人不知,實則囊括大明王朝、西域高原和北域荒原的軒然dà bō。

最終的後果就是,密幽、六扇門受到小創,失去了對陜西行省的控制。

北域荒原霸主洗牌,徹底的分成兩派,一派就是現在闖進大明王朝的十七勢力,另一派則是十位霸主抱團取暖。

至於西域高原,動蕩更大,就連第一霸主寶座都異位,換成了大荒古城,原來的洗劍川完全落寞,若不是還有地尊坐鎮,幾乎就要變成清微道派的仙鶴觀。

唐悅、牟雲鎬是這場dòng luàn的導火索。

這場dòng luàn原本只是密幽對西域高原的常規操作,按照正常套路派出唐悅到西域高原為密諜,無意中跟掩藏身份的牟雲鎬相遇,相識,並相戀。

然而,唐悅是真心相愛,全心的投入到牟雲鎬懷中,卻不想她的真心被野心家牟雲鎧借用,進而把密幽的手段引導到北域荒原。

這場dòng luàn原本是不會有這麽大的動靜,。

然後其後發生一連串的異變,最後一階一階的升級,變成最後的這個局面。

易釋義是局外人,知道的不多,但他卻知道不敢事情如何的失去控制,不管北域荒原和西域高原還有大明王朝誰得利,誰失利,最最失敗到無人記得的只有唐銳。

她就好像一塊手紙,被人用過後丟棄,再也沒有人願意看她一眼。

哪怕是她為牟雲鎬誕下一子,也未曾被牟雲鎬在意。

畢竟那個時候,牟雲鎬還全身心的投入到西域高原第一霸主的爭鬥中。

畢竟那個時候,牟雲鎬還沒有大婚,怎麽可能知道自己以後只能生育一女,而後二十年的時間都未曾生下一子來繼承大荒古城。

如果不是葛荊出現,如果不是葛荊一次又一次的表現驚艷天下,天下可能不會有人想起二十年前那個柔弱的少女。

正是因為有葛荊石破驚天般出現,天下人才從腦海深處使勁的翻攪,才恍然想起二十年前擾亂三地的導火索之一的唐悅。

“唐悅,不知道和四川夔門的唐家有沒有關系...”

易釋義不敢接葛荊的話,沒話找話的把話題轉向唐悅。

“誰會在意呢,我,從小到大都沒有親人不也挺好的嗎?”

葛荊隨口回了一句,然後雙眼深邃的看著遠處的一抹墨綠。

那裏就是太越山所在,因為太遠,即便是巔峰宗師也不可能看到什麽。

墨綠,其實不是山峰的眼色,僅是天邊極處,綠色的草原跟蔚藍的天邊相合的眼色,其實認真的說,連是不是墨綠都不能讓人確定。

葛荊收回心神,看了眼身旁太陰山上的太和山莊,歪著頭想了想,“這裏和那裏我都不去了,我找六扇門問問,如果牟家真來人了,我來應付,太越山宗師戰,贏下來應該沒有問題。”

易釋義一楞,眉頭微蹙道:“西域高原來的應該都是牟家人,你有必要這樣嗎?”

“難道我不去找他們,他們就不會來找我嗎?”葛荊冷笑道:“有些事,躲是躲不過去的!”

易釋義嘴張了張,最後什麽話都沒說。

的確,若是外族宗師完好無損,西域高原也許還會在意這場宗師戰的勝負。

可現在,宗師戰還沒開始,大元王朝就殞落一人,北域荒原殞落兩人,其中還有一位強宗師。

關鍵時刻少一個人都會影響勝負,少了三個,絕對是了不得的影響,幾乎就是無可挽回的差距。

在這樣的情況下,牟家還會真的在意宗師戰嗎?

“這也就是你...”易釋義搖頭嘆息:“行,怎麽決定都隨你!”

葛荊提起酒壇,向易釋義晃了一下,一飲而盡。

“還有什麽需要我做的嗎?”

易釋義抹了把嘴,問道。

葛荊道:“幫我照看一下小雷。”

“好,那孩子我也很喜歡!”

“那就沒事了。”

說著,葛荊提著赤檉木劍跨上天空。

易釋義隨手將酒壇拋出,精準的疊在葛荊扔下的酒壇之上。

望著葛荊遠去的身影,長嘆一聲。

有了他,太越山越寨宗師戰想都不用想,絕對可以輕松取勝,若是幸運,都可以做到無傷獲勝。

無傷,指的是沒有死亡,而不是真正沒有受傷。

這個等級的戰鬥,遍數天下能有幾場,沒有死亡就是全勝,還是讓人興奮的,無可爭議的全勝。

只是葛荊,卻不好說。

不管他和大荒古城的事如何解決,葛荊都不會太舒服。

易釋義認識葛荊可不短了,能夠清晰的了解葛荊的脾氣秉性是如何的硬。

就像狼和狗的差距。

別看它們從內到外是那麽的像,可實際上,狼和狗有很大區別,絕對不是同一種動物。

因為不管多麽兇殘的狗都是被人類馴化、馴服的,對主人唯命是從。

而狼,外表粗糙,櫛風沐雨,性格堅強剛毅,天生傲骨,絕對不可能被人馴化。

葛荊在北域荒原長大,號血狼,同時他的性格也硬朗無比,絕對不可能被人馴服。

大荒古城的人柔和一些還好,如果端著千年世家的架子不肯放下來的話,對上葛荊絕對會碰個頭破血流。

而大荒古城能放下代表世家的架子嗎?

即便他們不得不認可葛荊,也絕不會放下代表著世家腐朽的儀式,必然會張嘴閉嘴規矩家教。

“希望你能頂得住這麽巨大的壓力,再見你時,還是那位翩翩少年!”

易釋義一甩袍袖,飛回太和山莊。

寧州,原為直隸州,後降為散州改屬慶陽府,偏北有襄樂衛所駐有萬rén dà軍,是荒族鐵騎不得不避讓而走的所在。

前時,荒族鐵騎兵分兩路,一路五萬鐵騎從鳳翔府和慶陽府挺進西安府,是要威逼哀牢山的。

葛荊聽過儲尹之和武進的推算,想要聚殲他們,只是可惜西安府人手不足,根本抵擋不了五萬荒族鐵騎,故而需要鳳翔府和慶陽府再後堵截。

襄樂衛這萬rén dà軍勢必不會閑置在這裏。

慶陽府南側有襄樂衛、北側有安邊衛,一共兩萬大軍,先前被荒族鐵騎一共而破,後來被緹騎營收攏,發現其實損失並不大,重新訓練一番士氣大漲,竟然戰力不落而增,赫然有發展成精兵的趨勢。

葛荊踏進寧州,按照習慣一走就看到熟悉的萬秋閣。

“這裏也有萬秋閣!”

葛荊笑著走進萬秋閣。

萬秋閣占據各大繁華城市繁華地帶,一向是非上層人士不可進。

原本按照葛荊現在衣衫襤褸的樣子是不可能進去的,即便他手提木劍也是一樣。

萬秋閣的武力還是不差的。

只是,當侍從迎著葛荊走過來時,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那柄紫紅色的赤檉木劍,微微一楞,隨即擡起頭看到葛荊的臉。

好熟悉!

侍從訓斥的話直接吞了下去,眉頭一蹙,眼眸間掃過一抹沈思。

萬秋閣門前,葛荊看到侍從擋在他身前也停下腳步,然後就看到侍從充滿迷惑的眼神,並沒有驅趕他,頓時笑了。

還不待侍從說話,陡然從葛荊身後傳來一陣尖酸刻薄的聲音:“顧三,什麽時候萬秋閣檔次這麽低了,什麽人都能進來了。”

葛荊聽到身後的尖酸聲,一楞,但並沒有回頭去看,而是將目光落在侍者身上。

侍者被聲音驚醒,擡起頭,淡淡的掃過那個人的臉。

平淡的目光仿如刀子般刺在那人的臉,竟然微微發痛,讓這人不自覺的停下了嘴。

隨即,他好似尊嚴受到挑釁,暴跳如雷:“顧三,你什麽意思,敢用這種眼神看小爺,你忘了你是什麽身份嗎?”

侍者顧三臉色淡然,什麽變化都沒有,平和的看著那人:“周少,你知道自己什麽身份,可你忘了,這裏是什麽地方了嗎?”

顧三的聲音很平淡,卻讓周少暴跳如雷的聲音戛然而止,臉上浮起一抹驚慌。

然後他就看到顧三上前兩步,走到那個衣衫襤褸人前,幹幹凈凈的彎下腰,近乎諂媚的道:“可是葛荊葛大人當面,小的是萬秋閣侍從首領顧三。”

葛荊微微頷首:“竹字閣可有閑!”

顧三連忙道:“有,有,葛大人請隨小的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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