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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秋末言必有重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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刁禦苦笑著手指向四周畫了一圈,從阮清到葛荊,到地上躺著的玉香春,還有自己。

李默安、沈墜理解的點點頭。

是啊,他們是坑了緹騎營可自己一樣不好受,一個個都重傷再身,再嚴重點就是垂垂欲死了。

不過李默安和沈墜不會在意他們傷勢如何,將目光跳過葛荊,落在兩個孩子身上。

沈墜問了句:“是他們嗎?”

李默安搖了搖頭:“不是,不過東西應該在他們身上。”

沈墜一個跨步過去,來到葛荊身前:“讓開...”

葛荊兩眼一瞇,手忍不住在赤檉上一攥。

看到葛荊身子沒動,沈墜眼眸頓時露出一抹兇光。

嘴角一撇,露出一絲冷笑。

陡然冰冷的殺意從他眼眸間閃出,仿如大山般向葛荊壓了過來。

殺意直指葛荊,但毫無束縛的餘波同樣將刁禦、玉香春和兩個孩子囊括進去。

毫不忌諱是否會有誤傷。

葛荊的臉色一沈,肩頭微動,腳步一滑與刁禦並肩而立。

兩人肩頭貼著肩頭,一絲縫隙都沒有,不僅將玉香春擋在身下,也把兩個孩子嚴嚴實實的擋在身後。

只是在兩人站定時卻發現,沈墜可不是普通緹騎能相比的,那沈重的威壓幾乎讓兩人無法承受。

不僅僅是兩人有傷在身,更因為淩厲的殺氣仿佛透過兩人的皮囊直指內心,直指兩人腦海深處如神魔如虎狼般,兇悍殘忍,讓他倆心神搖曳,幾乎無法自持。

“沈指揮,過份了吧!”

陡然一道寒光從天而降,擦著葛荊眼前落在車板上,無聲無息的斬斷一切。

呼呼呼...

葛荊、刁禦蒼白著臉大力喘息著。

“誰?”

沈墜看著眼前輕易斬斷他威壓殺氣的長劍,腳步向後一錯,擡頭看去。

右側車廂板上,王小餘不知道何時斜斜的坐在那裏,微瞇著雙眼,一臉冷然的看著他。

“是你...”

沈墜擡頭一眼看到王小餘,頓時一驚,又向後退了一步,有些不敢相信的叫了一聲。

王小餘身子一飄落在葛荊身前。

葛荊向後退了一步,刁禦順勢也向後退了一步,將玉香春閃了出來。

王小餘眉頭一蹙,很不高興的看著刁禦:“掌櫃的怎麽了。”

刁禦苦笑擡手伸出三根手指。

王小餘眉頭一挑,擡手在刁禦腦袋上敲了一下:“你豬頭啊,才多長時間你敢讓她用三回。”

刁禦無辜的叫道:“就她的性格,我管得了啊!”

王小餘冷哼一聲:“怎麽就管不了,你不是沒事嗎?”

刁禦一下子跳了起來:“我沒事,要不是葛荊,我死都死好幾回了,還能等你回來。”

王小餘冷笑一聲,俯身將玉香春抱了起來。

轉身看著葛荊道:“你放心,人情我記下了。有機會,一定還你。”

然後,斜眼看著沈墜:“這人,我保下了,真要是出事,我找你要人。”

說完也不管刁禦騰空而起,閃電般滑過長空,轉眼就消失不見。

刁禦在後面跳了跳,破口大罵:“你個王八犢子,把我扔下不管了。”

葛荊眼皮挑了下,眺望一下天空,隨即垂下來,看了眼臉色鐵青的沈墜。

刁禦回手自懷裏摸出一本書,抖手扔給葛荊:“給,我的人情。再有,那個王八蛋找你絕對不能低過它。”

說完,人也跳下馬車,向著王小餘飛去的方向一路奔行過去。

葛荊接過那本書,看都沒看塞入懷裏。

書本一落,頓時碰到懷裏那個圓物。

葛荊眉頭一皺,順勢向下一探,抓起那個圓物攥在手心中。

那股冰寒之氣絲絲縷縷的順著掌心勞宮穴度入體內。

“他是誰,這麽猖狂,桀驁不馴?”

李默安一直沒說話,望著王小餘遠去的方向,問了句。

“劍王王小餘,聽說過嗎?”

沈墜淡然道。

“是他?可惜...”

李默安身形一震,旋即,帶著無限悔意,嘆惜一聲。

“從來都是王不見王,今日雖然相見,卻無意間錯過,的確可惜!”

沈墜嘴上說著可惜,雙眼卻直直的看著葛荊。

繡春刀在手裏轉了轉,有心再度出手,卻又想著王小餘的話。

他真的想不在意王小餘那句話,可王小餘斜斜看他的眼神卻始終在他腦海裏徘徊,終究不能當做無視。

最後他嘆息一聲道:“把兩個孩子交給我,我就放過你!”

“不可能!我答應人要看好他們的。”

葛荊想到兩個孩子,又想到秋末言的話,冷笑一聲,將兩個孩子擋在身後。

沈墜拇指一推,繡春刀錚的一聲跳出三寸有餘:“我管你答應過誰,真當我不敢殺你!”

葛荊冷笑,赤檉橫握手中:“說到就要做到,葛某人骨頭有點硬,還真就不怕你來殺我。”

瞬間,兩人劍拔弩張,戰火一觸即發。

“沈指揮,好大的威風啊!”

陡然,一個清冽的聲音傳來,打破了車廂內壓抑的氣氛。

所有人同時扭頭,正看到秋末言冰冷如霜的臉。

“秋女俠...”

“秋女俠...”

葛荊、阮清同時松了一口氣。葛荊還好,不動不搖的,阮清卻向後連退兩步,拄著長劍身體有些發軟的坐了下來。

沈墜的威勢極強,可不是那麽好抵擋的。

“秋師妹...”

李默安看到秋末言出現,也是上前一步。

“李師兄...”

秋末言向李默安點頭示意,然後走到葛荊面前,臉色一緩,帶著善意向他點點頭:“多謝小兄弟了。”

葛荊道:“葛荊答應過你就一定要做到。幸好,不負所托。”

說完也向後一退。

然後看著兩個孩子,嘴微微嚅動,左手用力一攥,有些話不知道該不該說。

“秋姑姑...”

兩個孩子撲過來,各自抱著秋末言的大腿。

小男孩一邊叫著一邊轉過頭,借著月光掃了眼葛荊,頭微微晃了晃。

葛荊明白,這是示意他有些話不要說,有些事不要做。

車廂內稍有些沈悶。

可隨即,秋末言就打破了車內的沈悶:“李師兄,奇門堡的麻衣人被我打傷,可惜在我下殺手時,奇門堡來了三個魁首相助。”

李默安眉頭一蹙道:“奇門堡增派人手了。”

秋末言又道:“是,不僅奇門堡增派人手了,緹騎營也聚集了大批人手,馬上也要追殺過來。”

說完,眼波流轉看向沈墜。

沈墜轉過身,看著李默安和秋末言,低聲道:“恐怕不止是奇門堡和緹騎營,還有長惡堂呢。追來的人越來越多,你們要做出決斷了。”

李默安道:“我來晚了,就是因為長惡堂七位堂主同時出動,被我打傷四位。他們這一路,基本上是無礙了。”

他轉過頭看著秋末言:“師妹,你是怎麽想的,他倆怎麽安置?”

秋末言輕輕吸了一口氣,轉頭看著沈墜道:“你應該知道,他們不是寧王世子,是寧王長史楊中軒把自己的一對骨肉偷梁換柱,頂替為寧王世子。”

沈墜點點頭道:“知道,都知道的。”

秋末言臉色一冷:“知道,還追殺不休?”

沈墜冷笑道:“為什麽?你們不知道,三寶不交出來,永遠都追殺不止。”

“三寶?”

秋末言啞然,擡頭看了眼李默安,低頭又看了眼兩個孩子。

李默安嘆息一聲道:“知道我為什麽從世子那裏過來嗎?就是因為三寶沒在世子那裏。”

秋末言有些茫然:“可是,我不知道...”

沈墜一聳肩頭:“所以我說,把兩個孩子交出來。”

秋末言眉頭一皺:“我答應過楊大哥,兩個孩子性命無憂的。”

似乎,又有些僵持。

“三寶沒有,兩寶我們能交出來。”

陡然小男孩開口說話了。

瞬息,李默安、沈墜、秋末言同時一楞,同時低頭看著兩個孩子。

三個人目光如炬,看的兩個孩子有些膽怯。

小女孩更是松開秋末言的腿,轉身抱住哥哥。

小男孩的膽子還大些,怯怯的擡起頭,硬著頭皮道:“就,就給我們兩樣東西,交出去,能放過我們嗎?”

沈墜眉頭緊鎖,不言不語。

秋末言與李默安對視一眼,道:“孩子應該不會說假話。”

李默安沒有說話,手在兩個孩子面前一伸。

小男孩擡頭看著秋末言,秋末言想了一下微微頷首。

“妹妹...”

小男孩輕輕叫了一聲,然後擡手脫下帽子放在李默安手上。

車廂內所有人都是一楞。

然後看到小女孩順著脖子摘下一個項鏈,很普通的絲線,下面吊著一柄七寸長的劍型吊墜。

李默安接過帽子和吊墜,轉過身看著沈墜道:“藏寶圖和密匙,三寶中最重要的兩樣。”

沈墜緩緩伸出手,抓向帽子。

李默安沒動,任由他抓起帽子。

沈墜翻了一下,低頭仔細看了眼,點了點頭:“的確是紫龍衣裁剪而成。”

他擡頭,又看向那柄劍型吊墜。

李默安突然一收掌,笑道:“既然三寶聚不全,這個索性就留給世子吧,當個護身符如何。”

沈墜一楞,擡頭,深深的看了一眼李默安、秋末言,半晌,點了點頭。

“好!”

轉身,沈墜跳在半空,要走。

秋末言突然叫了一聲:“拿著東西就走啊!”

空中傳來沈墜的聲音:“你還要如何?”

秋末言叫道:“擋住奇門堡,如何...”

“好!”

遙遙的傳來沈墜的聲音。

秋末言回頭,看了眼李默安:“師兄,和我擋住緹騎營。”

李默安轉著拳頭,點點頭。

秋末言摸著兩個孩子的頭輕輕一嘆,然後擡起手,向著葛荊一抱拳:“小兄弟,幫我將阮清和兩小兒帶到點蒼山點蒼派,秋末言必有重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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