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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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宇智波斑出差做任務, 千手柱間肉眼可見的變反常起來,他時不時顯得失魂落魄心不在焉,無意識望著宇智波斑離開的方向發呆, 好似在每天數著日子等待對方的回歸似的,偏生他還以為別人沒有發現一樣,每當神游被叫回來都會露出天然爽朗毫無陰霾的笑容,仿佛之前的表情神態都是旁人的錯覺。

雲靜靜看出來了, 柱間看出來了, 斑看出來了, 跟著一起上課的扉間和泉奈都看出來了,不過因為千手柱間已經是成熟的大人了, 即便看到他這種反常的樣子,幾人全都沒有說是什麽, 想著他自己應該能夠調節過來,但是一天天過去, 癥狀完全沒有緩解, 千手柱間整個人看起來都萎了不少。如果說小論文抽幹了他的水分,那麽宇智波斑的離開就是讓他漸漸風幹。

看他這種樣子,真的一點看不出來,之前兩個人還打死打活的。

柱間見到長大後的自己這副模樣多次欲言又止, 雖然是不同年齡段的同位體,但閱歷差別巨大,自己跟對方比起來太過於稚嫩,即便很在意也不知道該說什麽。柱間知道長大後的自己之所以會這樣, 是因為長大後的斑,兩人之間一定發生了很多事情,才會最後變成這樣,哪怕那天打得不可開交,冷靜下來心中又是怎樣想的便不得而知,雖然看著溫厚還時不時消沈,到底是個成熟的忍者。

千手柱間的反常持續了一些天之後,柱間終於忍不住了。

千手柱間又一次站在醉雲亭裏遙望宇智波斑離開的方向,明明那裏是早已經看了一遍又一遍的景色,與平日裏並無任何不同,他還是沈默的站著,徒勞無功的守候著,好似下一秒他想等待的人就會出現。

柱間站到千手柱間身邊,遙望對方盯著看的風景,他什麽都沒說,就是跟長大後的自己站一起,用同樣的姿勢盯著前面看。

醉雲亭坐落在瓊山的最高處,並且位於斷崖邊上,這裏視野開闊,光線明亮,同時也是風最大的地方,斷崖之下的冷風嗚嗚往上吹,兩人的頭發風中搖曳。

千手柱間就像凝固的雕像一樣一動不動盯著前面看,太陽西斜,天邊浮現艷麗的火燒雲,天空正準備回巢的倦鳥撲扇著翅膀,時不時發出一聲聲鳴叫,瓊山下的居民家家戶戶準備晚飯,升起裊裊炊煙。中了定身術一般站了許久的千手柱間終於給出反應,他十分惆悵的嘆氣,失落道:“看來斑今天也不會回來。”

柱間望著遠處天邊的雲霞,對於千手柱間的行為十分不解,雖然他陪著在這裏站了很久,可還是不知道對方到底是怎麽想的。

“小靜說的時候你也在旁邊聽,不會不知道這是一個耗時間的任務,就算大斑斑的腳程再快,也不可能在這麽短的時間裏完成,每天有空就站在這裏等待只是浪費時間而已。如果你真的這麽想念他,可以和小靜說一聲,他應該知道怎麽聯系大斑斑。”柱間側頭看了看身邊比他高出很多的千手柱間,“看到你現在這個樣子,我真的很難想象,那個時候你們殺紅眼的樣子。”

千手柱間側頭俯視站在身邊的柱間,苦笑了一下,“是啊,我現在去回想,也感覺非常不可思議,那個時候我怎麽會產生那種想法,或許真的是生死相搏的熱血沖昏了我的頭腦。因為深知斑的實力,我知道他是我必須拿出全部實力才能應付的對手,稍有不慎自己就會死亡。如果那個時候我死在斑的手上,木葉該怎麽辦,這個承載了我和斑的夢想,我們兩人一手創造出來的村子,難道就要在斑的暴力之下化為烏有嗎?所以那個時候我曾經生出了十分卑鄙陰暗的想法,保護村子就等於保護那些年幼的孩子,若是村子沒有了,曾經一切的努力都會付之東流,我的夢想也將成為鏡花水月,所以,兄弟也好,摯友也好,甚至是我的孩子,只要威脅到村子,我都會毫不留情的斬殺。即使想要摧毀村子的是斑,我也絕對不會退讓,跟他死鬥到底……如果那個時候沒有突然轉變位置,我本來打算賣個破綻引誘斑上當,從背後一刀穿心殺死他。”

說到這裏的時候,千手柱間的臉上毫無表情,他轉回頭,望著前方的天空,目光似乎穿透虛空看向了未知的地方,喃喃自語:“差一點點,我就做出了不可挽回的事情,差一點點……”

或許是風太大,柱間突然感覺很涼,就連血液都感受到一股涼意,以至於毛骨悚然。這個因為宇智波斑離開瓊城去其他地方出任務而整日裏患得患失的男人,曾經居然有過毫不留情殺死對方的念頭,而且還是背後一刀穿心這種方法。

“很驚訝對吧,我居然那麽想過?”千手柱間輕聲道。

柱間默默點頭,即便這是長大後的他自己,他也突然覺得兩人之間好似隔著一道深不可見的溝壑隔閡,歲月造成的差異,不是長大這麽簡單,就連想法跟思維都發生了巨大的變化,他無法想象自己舉刀背後偷襲一刀穿心殺死斑的場景,就連想一下都感覺到心臟刺痛,仿佛那一刀是紮在他自己身上的。所謂的長大,絕不只是身體發育成熟這麽簡單,還有內心,也在不知不覺中變成了不知道什麽怪物,面目全非。

“之後冷靜下來,我就一直在想,如果重來一次,我還會產生那種想法嗎?我想了很多遍,最後絕望的發現,我還是會那麽想,還是會選擇那麽做,因為我無法接受木葉被摧毀了的後果,我……早在不知道什麽時候起,把木葉看得比斑還要重要。口口聲聲說那是我和斑聯手建立的村子,實際上是我的內心漸漸被木葉占據,我為木葉付出的越多,就越是看重木葉。”

“那個孩子罵的對,我就像是溺愛孩子的糟糕家長一樣,小心翼翼的呵護著木葉,並為木葉付出了太多的精力,以至於不知不覺中跟斑疏離了,可我沒有察覺到自己的這種變化,舍不得為難木葉裏的大家,便理所當然的要求斑多擔待一點。斑忍無可忍離開木葉也是當然的吧,他是那麽驕傲的人,因為我的要求已經一而再的退讓了,可我被其他事務占據了太多精力,絲毫沒有察覺到,總以為一片祥和……就是因為我被自己以為的和平蒙蔽了雙眼,最後才會發展成那個樣子,一發不可收拾吧。”

“如果,斑離開木葉的時候,我能發覺到自己的錯誤,馬上放下木葉出去追他,或許會變得不一樣,可惜沒有如果,我終究是讓斑失望了。”

“我想的越清楚,就越覺得絕望,然後就情不自禁站在這裏,望著斑離開的方向,一直看啊看啊……”

柱間沒有經歷過那些事情,無法對千手柱間感同身受,但他思考了一下,稍微有些明白,“這樣能夠讓你的心情好一些?”

“稍微平靜一些吧,這樣站著,讓我回想起斑突然離開村子時的場景。那時候村子裏議論紛紛,人心浮動,我強行壓下了大家對斑驟然離村的非議,安慰自己也安慰大家,斑只是心情不好離開村子去散散心而已。現在想起來,那個時候大家對斑的排擠就已經非常強烈了,是我在自欺欺人,但是我沈浸在自己構建出的假象之中,很快註意力就被木葉的事務吸引走了,直到再次見面時,斑帶著九尾襲擊了村子。”

千手柱間望著前方,伸出一只手,仿佛想要抓住什麽一樣,神色恍惚,“斑……又離開了,雖然我知道他是去做任務了,但是一想到他又離開了,腦子總是不由自主浮現那些記憶,斑離開後帶著九尾回來揚言要摧毀木葉。現在情況跟那個時候根本不一樣,但我還是忍不住害怕……我害怕……同樣的事情再次上演。想到我曾經試圖背後偷襲斑,就後怕的不得了……”

千手柱間收回手,目光恢覆清明,以十分冷靜的口吻陳述道:“如果那時候我真的殺了斑,之後我大概也活不了多久吧,既然我為了保護木葉奪走了他的性命,我這條命,便賠給他,這是我唯一能做的了。”

柱間徹底震撼了,目瞪口呆的看著千手柱間,感覺大人的世界真的好覆雜啊,聽得他腦子裏一團亂麻。糾結了老半天楞是想不通,只好頂著一腦袋疑問跑去找小夥伴,他覺得小夥伴那樣聰明的人,一定能夠明白是怎麽回事。

此時雲靜靜正逮著斑敷面膜,兩人臉上都塗了一層調好的面膜粉,躺在搖椅上。

瞧見柱間一臉恍恍惚惚的走進來,雲靜靜果斷把人推到旁邊空著的一張搖椅上,讓他躺上面,拿著熱毛巾幫他把臉重重擦了一遍,搓的皮都快掉了,然後愉快的塗上一層面膜,三人排排坐,躺搖椅上敷面膜,一派歲月靜好的畫面。

柱間回神的時候,發現自己臉上塗了一層不曉得什麽玩意兒,嚇了一跳,下意識擡手摸了摸,糊了一手,錯愕:“……這什麽東西?”

“面膜啊,美白補水的。保養要趁早,特別是你柱間,你看那個大柱間,看著多黑啊,肯定是平日裏都不註意才會曬成這個樣子,整個人顯得又老又滄桑,不然你現在明明皮膚還挺白的,健康的小麥色,怎麽會長大後黑了幾個色號。為了避免今後長成一個粗糙的老男人,從現在開始跟我一起保養。還有斑斑也是,大斑斑看起來是沒那麽滄桑,可是眼睛下面的眼袋老重了,一看就知道都是休息不足造成的,再怎麽麗質天生也不能那麽浪費啊。別跟我說那個是臥蠶,眼袋跟臥蠶的位置我分的清楚。”雲靜靜躺在搖椅上一搖一晃,毫不留情的瘋狂吐槽。

斑面無表情,如果可以的話他實在想把臉上的這些玩意兒都抹掉,但是小夥伴讓他敷面膜跟換裝二選一,沒辦法,只能從心了。眼瞅著另一個小夥伴步上自己的後塵,被壓在躺椅上塗了一臉,那副神情,明顯心不在焉的,不知道在想什麽事情。大柱間成日裏失魂落魄的,小夥伴不過是上醉雲亭一起發呆,怎麽也成這樣了?難道還會傳染不成?

“你跑去醉雲亭站了那麽久,知道大柱間是怎麽回事了嗎?”斑忍不住問。

“……嗯,算是知道了吧。”柱間遲疑了一下。

“怎麽,他心思深沈到就連對你都不樂意吐露?”斑對這個答案並不滿意。

“不是,長大的我說的很詳細了,只是我覺得……大人的世界真的好覆雜,就連我自己也一樣,感覺完全不懂。”柱間苦惱的說。

“有多覆雜,說來聽聽。”雲靜靜望著天花板,“反正接下來要躺好一會兒。”

“小靜你好過分哦,我可不是在講故事,是真的在煩惱啊。”柱間不滿的抗議。

“那行吧,你有什麽不高興的,說出來讓我高興一下。看你走進來時那副恍恍惚惚的樣子,誰不知道你是在煩惱啊,就是不知道在煩惱什麽,要是不樂意說,那就憋著,讓我跟斑斑好好的敷面膜。”雲靜靜面無表情的說。

斑更加不客氣,直接命令:“有話就說。”

柱間萎了一下,然後打起精神來把千手柱間跟他說的那些話覆述給兩個小夥伴聽。

雲靜靜和斑果然都震驚了。

斑:“……原來你是這樣的柱間?!”

雲靜靜:“這麽虐心的嗎?相愛相殺啊!”

柱間和斑的目光一下子都落在了雲靜靜身上。

雲靜靜:“差點殺友證道,所以陷入懷疑人生當中了?”

斑瞪眼,“我剛才聽到了啊,你不要以為改口我就會忘記!”

柱間幽幽道:“你們認真一點啊,我真的很苦惱啊,想不通是怎麽回事,感覺超級難以理解。”

雲靜靜好心提醒:“斑斑冷靜一點,面膜要是裂了容易長皺紋。”

斑毫不猶豫反駁:“要是真的裂了都是你的錯,是你讓我長皺紋的!”

雲靜靜毫無誠意的敷衍,“是是,都是我的錯。”

柱間氣鼓鼓,不禁提高音量,“你們兩個不要自己吵嘴啊,我是說真的!”

雲靜靜瞥一眼小夥伴,沒再岔開話題,認真道:“我們這邊討論也沒有用啊,關鍵是在他們兩人自己身上。大柱間有心結,大斑斑的心結估計更加重,你們應該發現了吧,大柱間好歹還願意說說心裏的想法,不是那種什麽話都憋在肚子裏的悶葫蘆,可是大斑斑,從見面開始到現在,你們誰聽他說過什麽?雖然態度上平和了很多,不像一開始那麽尖銳暴戾,可誰也不知道他心裏是怎麽想的。”

這倒確實是很大的問題。

“大斑斑還被派出城了。自從大斑斑離開,長大的我就陷入莫名其妙的失落之中,明明很重視大斑斑的,卻搞成這樣,雖然我們是同一個人,但我真的不知道長大的我是怎麽想的。”柱間很是苦惱的說,語氣裏充滿不解,“木葉是兩人為了理想建立的,既然大斑斑這麽不滿,肯定是哪裏出了嚴重的問題,長大的我居然說為了保護木葉,哪怕是摯友兄弟甚至是他的孩子,他都會毫不猶豫消滅。感覺好可怕,根本就是本末倒置了吧?親近的人都不在了,那這個村子建起來意義何在?可長大的我又說,他願意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為大斑斑償命。我搞不懂他的想法。”

斑疑惑,“所以在大柱間的心裏,木葉比長大的我重要,長大的我比他自己的命重要?”

柱間想了一下,覺得這個邏輯沒有毛病,然後發出疑問,“那大斑斑的想法又是什麽呢?”

這一點,就連斑都不知道呢。

雲靜靜感嘆,“不得不說,真是一個深不可測的男人。”

柱間躺在搖椅上望著天護板,悶悶的說:“雖然他們暫時休戰了,但是如果回到他們自己的世界,會不會又像之前那樣打起來?因為他們之間的問題根本沒有解決,只不過因為移動了時間空間來到一個沒有木葉的地方,暫時沒了沖突的理由而已。一旦他們回去,興許又會迅速爆發沖突,然後打得不開交,長大的我或許就是預料到這種情況,所以才會整天失魂落魄的吧。他真的很不想,可是……事情不是他不想就不會發生,長大的我心裏很明白。”

雲靜靜和斑都沒有出聲。

柱間的聲音幽幽響起,“要是那個世界也有小靜,或許就不會這樣了。長大的我說要為那邊世界的小靜立一個碑,也不知道能不能實現,萬一兩人一回去就打死打活的,要麽斑斑死了,要麽柱間死了,總感覺沒那個空閑。”

突然,柱間覺得自己想到一個好主意,“不然我去拜托大斑斑,讓他為那個世界的小靜立碑,一開始只有一個,然後每年立一個新的,每個新立的石碑上都是當年新出的考題,只要大斑斑被別的事情絆住,並且需要木葉每年出新的題目,就不會想去摧毀木葉啦!你們覺得怎麽樣?我這個主意是不是特別棒?”

雲靜靜的眼神當場放空了,這麽神奇的想法柱間是怎麽想出來的,讓大斑斑去當守墓人,每年立新碑,成為考題碑林的守護者?

“我覺得應該先搞清楚大斑斑的想法,我們現在所獲得的信息都是從大柱間那裏聽來的,難免帶上個人主觀看法,我覺得斑斑不是那種創業失敗就惱羞成怒的人,木葉不合心意,大不了甩掉大柱間自己單幹,幹嘛要跟木葉死磕,跟大柱間死磕。”雲靜靜迅速找了一個理由,深沈的說。

柱間恍然大悟,“所以肯定還有其他什麽理由促使大斑斑做出這個決定?”

雲靜靜沒有回答,而是轉頭問另一個小夥伴,“斑斑你覺得呢?”

斑冷靜道:“那就由我來問好了,如果只是對木葉失望了,我可以把另外一個世界的木葉展示給他看。”

寫輪眼就是便利。

太陽完全下山之後,本該在外面出差的宇智波斑提著個人從窗戶裏跳進來。

說好的要一一拜訪忍族,需要出差好一段日子,腳程再快耐不住事情繁瑣,然而宇智波斑回來了,還帶著水無月一族所有的族人,原來這些天的耽擱是為了把這一整族的人從海外島嶼護送回來。

說是護送,但是瞧水無月一族族長的臉色,大概壓根就是押送吧,到瓊城大門口的時候,單獨提著水無月的族長直接往扶瓊山居竄。

宇智波斑兩手環胸,微微擡高下巴,氣場強大,“你說的,讓我先去水無月一族。我看他們實在拖拖拉拉,雖然口頭上答應了,可不知道何時才會舉族搬遷,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也為了讓水無月一族快點為瓊城效力,稍微辛苦一點,親自負責護送他們。有我一路保護,誰都阻止不了他們前進的步伐。”

水無月的族長一路下來怨氣不少,面對宇智波斑這個實力強大的大魔王他不敢多說什麽,因為凡是不滿的都被摁到地上摩擦摩擦了,現在都還沒好,這一路上都是族人擡過來的。終於瞧見那個一句話讓自己一族吃了大苦頭當時還以為要被滅族的瓊城之主,水無月族長頂著他那張被毆打的慘不忍睹的臉,面無表情的棒讀:“能夠為城主效力,實在是我水無月一族的榮幸。”

“水無月族長客氣了,一路上舟車勞頓,一定辛苦了吧。”雲靜靜面不改色,睜眼說瞎話,“原本我還擔心水無月一族會有所不適應,但是看到你們相處的如此和諧,我就安心了。”

水無月族長:你說什麽?你看著我的臉再說一遍!

“說起來,你來得正好。”雲靜靜笑容滿面的從荷包裏掏出一個人,“這個應該是你的族人吧?冰遁血繼用的真棒啊,我一看到他就覺得,沒錯了,就是我需要的人啊!不過他畢竟是偷偷摸進來想要砍死我的刺客,只好先關著,如今水無月一族舉族搬遷,我也就安心了,終於可以把手上抓著的人放出來。”

水無月族長心中一驚,看著眼前那個被石化的男人,似乎終於明白了什麽。

“放心,他還活著。你帶回去後自會慢慢解除石化。水無月一族遠道而來,我也特別希望你們能夠在這裏快樂的生活,跟瓊城裏的居民和諧共處。”

水無月族長此刻哪裏還敢有怨氣,能夠保住全族性命已是萬幸。

看著水無月族長顫顫巍巍的領著石化的族人退下,宇智波斑嘲諷一笑,目光落到雲靜靜臉上,然後在柱間和斑的臉上一一略過,冷不丁問:“你們臉上塗的是什麽?”

“……面膜啊。斑斑你要敷面膜嗎,看你被風吹的,人都憔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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