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射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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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猜測僅浮現一瞬就被他打消了, 謠謠只是尋常女子,昨日劃傷只是碰巧,幾滴血而已, 怎麽可能解那麽劇烈的毒。

顧宴手指點了點桌子, 意有所指:“回去告訴他,我還死不了,收起他的慈悲心腸。”

蘇公公一行走後, 沈謠開始收拾屋子, 得知顧宴無礙, 她心情也好了許多, 哼著不知名的小調, 一點點的把東西搬到庫房。

顧宴腦海裏仍然思索著那碗藥,半晌, 他猶豫問道:“謠謠, 你可曾知道你有什麽特殊體質?”

沈謠剛撿起一個寶盒,額頭有些汗,她擡手擦, 想了想:“沒有呀,什麽叫體質特殊?”

顧宴看著她天真嬌憨的神色,也大概猜到她不知情, 但是他不能拿沈謠的血做試驗, 他不忍心。

罷了, 顧宴笑笑:“沒事兒,隨便問問。”

“喔。”沈謠似懂非懂的點點頭,她看向箱底,眼眸一下子亮了起來,指著道:“世子, 這把弓好漂亮呀。”

沈謠提了起來,那把弓弓身是精致的楠木制成,線條優美流暢,質地溫潤順滑,就是弓尾處漆黑一片,像是焦了一樣。

顧宴看著那弓出神,淡淡道:“良木裁為弓,它叫焦尾弓。是官家當年送給母妃的。”

彼此情濃時,可遍尋天下奇珍異寶獻上。可後來,也不過潦草收場,現在官家把這把弓送來算什麽,裝什麽情深。

沈謠動作一滯,顧宴的母妃是他心裏的死結,她不該拿出來的。沈謠小心的看著他的神色,輕聲道:“世子,那我收起來吧。”

“無妨。”顧宴勾了勾手指頭,示意她拿過來。

顧宴手指輕輕摩挲著,半晌,他挑眉笑笑:“想不想看我射箭?”

沈謠驚訝,顧宴的騎射功夫在汴京城裏若認第二,無人敢認第一,之前秋獵一箭射中了獵場最敏捷靈動的褐雨燕,獵物現在還展在獵場最中央,官家每逢秋獵便要拿出來誇讚一番。

她臉頰漸漸浮現霞色,含笑點點頭。

顧宴走到院子裏,擡頭看了看,遙遠天際盤旋著幾只燕子,他挽弓搭箭,側過臉,漆黑的眸瞇了起來,直直鎖住頭頂上空,半晌,“嗖”一聲,隨後沈謠腳下便陡然落下個黑色的影子。

她嚇得一跳,後退幾步。

一箭雙雕,那弓箭上穿著兩只燕子。

沈謠手拍著胸脯,眼裏讚嘆:“世子好箭法。”

顧宴脊背挺直了些,眼裏有著不易察覺的愉悅,聲音卻淡淡:“一般吧。”

風吹起他衣袍一角,輕輕拂過沈謠的裙裾,微不可察的甘松香混進她鼻間,沈謠覺得有些暧昧,剛想離遠了些卻被顧宴一把摟在懷裏。

他手握著沈謠的手放在弓上,偏過頭,湊在她臉前:“想學麽?”

顧宴的姿勢太過暧昧,兩個人的身體幾乎是貼在一起,隔著輕薄衣料,淡淡的體溫暖著沈謠的身子,惹得她不禁微微一顫,沈謠羞赧的垂下眼:“想。”

顧宴向前傾了傾,唇幾乎擦著她的臉頰,沙啞的聲音帶著一絲挑逗:“那先說好,學可是有報酬的?”

沈謠眼眸羞怯,聲音軟糯糯的:“嗯?”

迷茫的樣子像一枝隨風搖曳的百合,單純又嫵媚,軟軟的小奶聲直入到他心裏,骨頭酥了半分。

顧宴盯著她粉嫩微張的唇瓣,幾乎一瞬,便吻了上去,手下摟在她的腰間,柔軟的腰肢隔著衣料恍若無骨,他扔了弓,另一手抵在她的後腦,加深了這個吻。

沈謠猝不及防被他轄住甜甜的,涼涼的,腦海裏便只餘這個感受。

她抓緊了顧宴的衣裳,羞怯的閉上了眼,一手攬在他的脖頸上,踮起了腳。

主動的反應惹得顧宴喉嚨一緊,停在她腰間的手順著脊背一路攀巖,酥酥麻麻的感覺弄的沈謠快要站不住,只能緊緊抱住他。

顧宴順勢抱起她兩條大腿,輕輕一提,沈謠的腿就環在顧宴的腰上。

沈謠驚呼一聲,掙紮著想下來,唇間輕溢:“世子…… ”

顧宴眼底一片深色,他抵在她頸間,緩了好一會兒,然後輕輕把沈謠放下來。

他輕呼了一口氣,差點沒忍住……

顧宴平緩好情緒後,彎身撿起弓,咳了聲,語氣有些不自然:“過來,擺好指位。”

沈謠臉頰紅紅的,像個熟透了的紅荔枝,她依言過去,可卻實在不想躲進他懷裏,進退兩難間只聽見頭頂低低嘆句:“我不再對你動手動腳了。”

沈謠眸子亮晶晶的,蹙起眉看著他,嘴唇嘟著,氣呼呼的模樣顯然不信。

顧宴見她賭氣的小模樣,不禁失笑,食指在她鼻尖勾了勾:“報酬我都拿過了,放心。”

沈謠擡手抹了把唇,嗔了他一眼。

“初次學要射靜物,看見前邊那顆樹沒,箭鋒對準,握弓的手要穩,高度與下頜平齊,主要是肩側力量發勁。”

顧宴示範了一遍,隨後替沈謠搭好弓,擡眉道:“你試試。”

沈謠握準弓,心裏一遍遍描繪著顧宴方才說的,她瞇起眼,隨後用力拉滿弓,“嗖”的聲,弓箭筆直射到了樹幹上,但是由於力量不夠,箭摔到了地上。

沈謠雀躍的眸子也黯了下來,顧宴揉了揉她毛茸茸的發頂,輕笑:“第一次做到這樣很好了,我的謠謠真棒。”

被他鼓勵著,沈謠眼睛漸漸彎成月牙,唇瓣笑的柔軟,恍若一汪春水。

她指著地上的燕子問道:“世子,晚上我們烤燕子吃麽?”

顧宴看著地上,不假思索道:“烤燕子不好吃,烤燕魚才好吃。”

“燕魚呀……”沈謠記得那種魚,又名神仙魚,肉質鮮嫩,她笑了笑:“那待會兒我去買一些,村邊那條柳河上有好多魚戶,都是現打的,很新鮮。”

“我陪你去。”顧宴牽過她的手,聲音帶著占有欲:“這村裏不知好歹的癩□□忒多,我不放心。”

想起之前那圖謀不軌的秀才,顧宴就不悅,看不清楚自己身份,還想癩□□吃天鵝肉,他也配?

他這突起其來的醋勁,沈謠也有些無奈。

不過從前不在人前見他,是兩個人吵架,現在和好了,他是她的夫君,一同出現也是沒有問題的。也好,柳河離這兒還有一段距離,正愁沒有人當這個免費苦力呢。

兩人打算收拾收拾出門,陳三就推門進來了,神色凝重:“哥,有大事兒跟你說。”

顧宴接過沈謠遞過來的籃子,動作熟練的宛若一個普通男人,他眉眼沒擡,語氣不耐:“沒工夫聽,我要出門。”

沈謠給陳三遞了杯水,語氣輕柔:“你慢慢說,出什麽事了?”

陳三牛飲一大碗,上氣不接下氣喘著:“事關宮裏,哥你且聽一句!”

他走近一步,湊到顧宴身邊耳語幾句。

顧宴頓時眉頭緊鎖,把籃子放在一旁:“謠謠,你先去吧。”

沈謠欣然點頭,不再打擾:“你們議事重要。”

雖然顧宴一直和她生活在這個平凡的小院子,沈謠也刻意的不去想旁的,可無法否認顧宴還是世子的事實,他有他的事兒要忙,不可能一直跟她過平常的小日子,生活中只有柴米油鹽。

或許那高高的宮墻內才是他展翅的天空。

沈謠咬著唇,試圖不再讓自己想這些了,至少現在顧宴還是和她在一起的,不管怎樣,她都陪在他身邊就好。

夏日太陽烈,空氣中沒有一絲風。

沈謠順著樹蔭一路朝柳河走去,遇到路邊的小野花,她哼著調子編了個花環帶在發上,行走間發髻上赤金海棠花的步搖晃呀黃的,和花環很是般配。

柳河邊上,水波清澈,波光粼粼,河中偶有錦鯉翻躍,濺起朵朵水花。

遠遠望去,岸邊上三兩魚戶坐在那兒賣魚,他們在河上游,沈謠出村的方向在下游。

她順著河邊走,突然“咕咚”一聲,沈謠貝粉色的鞋面被濺了個透,她驚訝擡眸,河中不知何時多了一黑衣男子,肩膀處衣料破碎,周身河水已隱隱泛紅,明顯是被血色汙染。

他卡在一塊礁石上,緊緊閉著眼,看著像昏迷多時了。

哪來的男子,身上還有傷,那衣裳看著襤褸狼狽,莫不是個逃犯?

沈謠眸色閃爍,心裏猶豫良久,最後還是決定把他撈出來。

避免淋濕鞋襪,沈謠把鞋脫了,赤著腳踏入河中費力的拖著他,好不容易拖上岸,沈謠氣息不勻,坐在那兒喘息好久。

她靜靜瞧著,那人皮膚白皙,墨發結成綹,五官很精致,透著一股斯文的氣息。

沈謠還想將他挪到官道上,等著被過往人發現就聽見上游的魚戶朝這邊喊。

她手下動作一怔,頓時拎起裙裾躲到樹後。

女子的名聲最為要緊,何況她是有夫之婦,若被人看見與一外男相處,傳出去便是塌天大禍。

沈謠匆忙朝上游走去,渾然沒看見她離開後,不遠處的楊樹下後走出來一位女子。

那女子一身桃粉色曳地羅裙,精致的面容下,朱唇微微彎起,帶著一絲勢在必得的微笑。

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好像都熱衷於虐狗子,碰巧下本待開的男主要被從頭虐到尾~2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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